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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1-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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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大人终于等到了机会,可谓天意!”白楚峰一见到屠各胡就立刻贺喜。
“时机是到了,可太早了,呼厨泉呢?你什么时候能让人送他过来。”这个时候,屠各胡反而有些着急。
“数天之前已经上路,估计也差不多了,要么大人再等上一天?”白楚峰自如地说。
“你计策中最关键的就是呼厨泉,没有呼厨泉,我拿什么来威胁去卑?万一去卑顺利当上了单于,我只能按我当初的想法,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多余的?”屠各胡真的焦急了,还不忘恐吓白楚峰。
“於夫罗的死讯才刚传来,这一天两天,去卑弄不出什么花样,大人……”
“你错了,那是我的人千辛万苦才打听回来,事实上於夫罗的死还没有人知道,去卑把事情藏得很密,所以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准备,我们不能再等?”屠各胡如今巴不得就立刻飞到王庭去。
“原来如此……”白楚峰留意到屠各胡说话之时,右手不自觉地锤动桌面,让一块兽皮书卷翻落地上,就估计那可能是密信,但图上的符号却完全看不懂。
“那确实不能再等,行军赶路也需要时间,大人似乎也准备带不少兵马前往王庭,不如请大人先行一步,我马上到路上寻截呼厨泉,然后立刻把人带到大人军中。”白楚峰建议道。
“不,你让你的手下立刻去找呼厨泉,而你随我一起前往王庭。”屠各胡厉声说道。
“好,没问题,一切遵照大人的安排。”白楚峰倒是无所谓。
“那还不赶紧去。”屠各胡催促着。
白楚峰翻开门帘,离开了营帐,看到刚才还处于混乱之中的人马,如今已经开始安静地阵列在部落内,等待指令。
刚才那些人手忙脚乱无暇顾及白楚峰,如今原地待命,一双双眼睛都看着从帐内出来的白楚峰,让白楚峰感觉到莫名的亚历山大。
“刚才看一群猴子,现在被一群猴子当做猴子看,真TM不爽!”白楚峰心里骂道,而身躯仍然挺胸大步前行,怎么也不可把人给输。
回到自己的客帐内,白楚峰看见赫兰玉依然站在画稿前看得入神,一时也不敢打扰。
“你回来了。”
“嗯,屠各胡已经失去耐性了,你们赶紧去会合呼厨泉,然后赶到王庭,等人齐了,就准备上演好戏……我还没有画好,你怎么看得这么带劲?”
白楚峰实在奇怪,却听到赫兰玉话说:“就因为没有画好,才让人有无穷的想象。”
“小玉想到什么了?”
白楚峰看着自己那幅只有身躯和头部朴素轮廓的画稿,也不知道赫兰玉能想到些什么。
“这个画中人虽然是小白依照小玉的身姿而画,但轮廓之中又隐约有她人的感觉!”
“你不会以为我在画你的潜在敌人吧?”
“什么潜在敌人啊?”
“千羽嘛!”
“我才没那么小气,但我能感觉到那是一个你忘不了的人。”赫兰玉非常认真地说。
看着赫兰玉凝重的神色,白楚峰知道一些事情能骗到自己,却骗不了人,自己潜意识的东西还是不经意间流露了,但若没有赫兰玉的敏感,恐怕白楚峰也不会刻意察觉。
“每个人都会有过去……不要想太多了,我是永远都无法再见到她的。”白楚峰一阵感慨。
“对不起,这是我能明白的,而我却提起这些。”白楚峰的感慨反而让赫兰玉自责起来。
“别傻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去找呼厨泉。”白楚峰觉得这个时候还是正事要紧。
“那你呢?”
“屠各胡要我留在他身边,也许他怕我爽约。而我打算让赫颜和部分人随我跟屠各胡同行,到了王庭见机行事;再留张方和部分人在这和杜长里应外合;你着呼厨泉赶往王庭,也要郫尔乞在途中的伏击点随时待命。”
“那好,你自己小心!”
“小玉等等,你看看这个……”白楚峰叫住赫兰玉,然后在拿出一块干帛,在上面绘下了一些白楚峰并不认识的图案。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匈奴的文字,而且也看不全,只能凭记忆画下一部分,而这一部分本是一个红色拓印,也是署名的地方,你让呼厨泉看看究竟写了什么东西。”白楚峰把干帛交给了赫兰玉叮嘱道。
“傻人,匈奴是没有文字的,乌桓、鲜卑也没有文字,我们只有上古先辈留下来一些图纹而已。如今这些字应该是各族以汉字演变的记号而已,尽管拿去给呼厨泉看看吧!”
赫兰玉不是一个婆妈的女人,非常利落地带着老穆等十数骑飞奔而出。而屠各胡那些人马也开始全速动身,朝王庭出发。
——————
在此刻的百多年前,匈奴分裂成南北二部,南部匈奴人立日逐王比为呼韩邪单于,建庭五原塞,次年迁往河南地的美稷,邻近西河郡。
在东汉中晚期,匈奴势力又再大增,因部族成分复杂,难以驾驭控制,造成内部不隐,多次入寇东汉边塞杀官吏,又与鲜卑多次联兵深入内地袭掠,期间几位南单于被部属所杀。
而於夫罗的父亲羌渠就是其中一位。
因为匈奴上任单于呼徵难受控制,汉朝便起兵征讨,呼徵被杀,汉人另立羌渠为单于。
羌渠当然属于亲汉派,而於夫罗在黄巾起义时也带兵前往中原,帮助汉朝镇压义军。只是亲汉派的羌渠多次发兵帮助汉朝,匈奴战士死伤惨重而引起匈奴内部不满,许多人害怕继续被征调兵源,于是叛乱,杀死单于羌渠,屠各胡更在这个时候走出来拥立新单于。
幸好羌渠之弟去卑机警,马上立身处中原的於夫罗为新单于,并入京晋见灵帝,请求发兵帮助复国。可是灵帝病危,不能处事,于是於夫罗又伙同黄巾余党白波军叛乱,进攻太原、河东等郡。
当关东诸侯联盟讨伐董卓的时候,於夫罗与袁绍、张杨联盟,屯兵于河内漳水。后来,於夫罗改变主意,引兵叛离,劫持了张杨来到黎阳,打败了度辽将军耿祉,势力又壮大起来。
中原混乱,於夫罗也捞足了回国的本钱,然而那个与右贤王去卑分治河套南北的屠各胡感到了危机,加上自己当时扶持的单于也已经病逝许久,屠各胡感到了危机。
如今经过屠各胡的一番计划,於夫罗终于死了,呼厨泉也背上弑兄的罪名而叛逃,去卑正处于两难之际,又有了白楚峰如今的计策,屠各胡感到自己的日子终于到了。
“右贤王,单于如今何恙?我等担忧,特前来探望,以表忠诚。”行军半天,屠各胡大军就已经守在王庭大营前,不断喊话。
“屠各胡,多年前你害死我兄长,如今哪有资格来见我侄儿?赶紧回去你的地方。”去卑的说话避重就轻,似乎不想正面回答於夫罗的情况。
“那时候,因为汉人的事情,常使我们的匈奴战士客死异乡,不得安魂,因而有人迁怒羌渠单于,羌渠单于的被害也是我万万想不到的,右贤王莫错怪好人。而如今单于又危在旦夕,我休屠王也不过是担忧王庭的存亡而已。”屠各胡为自己辩护之余,还拉扯出当年羌渠是汉室扯线木偶的事来。
“胡说,我兄长死后,你就另立单于居心何在?野心为何?”羌渠被害之事,去卑是绝对能肯定是屠各胡所为,只是难于证据,就如同现在呼厨泉的被陷一样。去卑也无法在这些事上指证屠各胡。
“当年单于身死,当今单于那时又身处中原,王庭必须有一位身处河南地的单于才能镇住局面,我休屠王也是心为王庭才出此权宜之计,若单于能重回王庭,我休屠王也会劝卜骨让位。其实我心中非常拥戴栾提氏的王族……可是,各位王爷恕我无礼,我收到消息,单于已经逝世……本王也担心自己被他人作弄蒙骗,才来此求证,但右贤王的举动,让我休屠王好生奇怪。请各位王爷一解我心中忧虑!”屠各胡把自己描述得非常委曲求全,更教其他王爷生出疑问的目光一同射向右贤王去卑。
於夫罗一直以来的情况都不太乐观,这些都是各匈奴大王知道的,如今经屠各胡一说,立刻议论纷纭。而从右贤王以及他身边一伙人的表情中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只是大家都没有特别为难右贤王,都在等待着去卑的说话。
看来事情不能够再隐瞒下去,右贤王去卑无奈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两边的大臣王爷说道:“各位抱歉,本王无心隐瞒,只是忧心大局不稳未敢发丧,也未与众卿商议……唉……匈奴不幸,单于昨日已经药石无效。”




 第五十五章  匈奴王庭
“各位抱歉,本王无心隐瞒,只是忧心大局不稳未敢发丧,也未及时与众卿商议……唉……单于不幸,于昨日已经药石无效。”
此语一处,王庭内立刻像炸开了锅,反而冷落了王庭之外的屠各胡一派,不过屠各胡并不计较,纵身下马,坐到奴仆抬来的座椅上,又接过酒囊浅尝一口以示庆祝,然后把酒袋扔给一旁的白楚峰。
白楚峰拱拱手表示谢恩,但并没有张口而饮,左右扫视一番后,直接无视自己身后赫颜,把酒囊递给了身边的一名像个饭袋的大将。那名大将接过欣喜地接过来喝上一口,又传递给另一个饭袋,如此循环……白楚峰鸡皮疙瘩都长了全身。
而屠各胡非常耐心地看着王庭的喧闹,并不急着打扰对方,而且他还等着一个人。
当然,白楚峰也很耐心,但一等到那个酒囊又回到了自己手上,白楚峰有些踌躇,想把酒囊交给赫颜,赫颜则轻摇脑袋委婉拒绝了,而且这个时候屠各胡的目光也向白楚峰投射过来。白楚峰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喝这个酒,但屠各胡就是不断地鼓励自己。
酒囊一小寸一小寸地慢慢向上抬了起来,囊中的琼浆玉液顺着倾斜的角度开始汹涌而出,尽管白楚峰没有把口贴到囊嘴上,但那些液体也足够可怕。
闭着眼睛,长者嘴,白楚峰决定把酒都倒到脸上去就算了……
“报,大人,有个自称白先生的仆人,有事找先生。”
救星到了,就在酒液洒出瞬间,白楚峰立刻把酒囊扔给了刚才的那个饭袋。白楚峰和屠各胡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各自向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就对那个令兵说:“立刻带路。”
白楚峰来到了大军的后阵,就看到老良一人,马上前去询问:“来了,其他人呢?”
“还在路上,正在前来,令我前来知会一声。”然后老良久凑到白楚峰耳边说:“人已经在附近隐伏,那图案能肯定是塔建的署名,而且在广牧大营内张方也寻不到那书信,玉姐问是否继续按计划行事?”
“你们倒机灵,估计书信十有八九在屠各胡身上,你跟泉哥说……这样……这样……”
白楚峰吩咐一顿后,老良就离开了。
不多一时,喜上眉梢的白楚峰回到了屠各胡身边汇报情况,屠各胡心里自然高兴起来,但只要还没有看到呼厨泉的出现,他的心中还不能完全踏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呼厨泉还是久久没有出现,而白楚峰则表现出比屠各胡更焦急的表情,而这个时候王庭内忽然有信使出现,说众王召开王庭大会,请屠各胡一同参议。
屠各胡转身非常不满地看着白楚峰,正想呵斥之时,有又人来报:“大人,呼厨泉已经带到。”
屠各胡没有呵斥,换来的是一阵冷傲的抽笑,似乎在刻意掩藏着心中情绪交错的变化。
白楚峰看着健硕的呼厨泉被绑成一个虫蛹的模样,忽然幻想起目前还没有发生的吕布白门楼事件。如今呼厨泉只有双腿能走路,老良和老穆非别在两边驾着,又或者说护着,后面还有十数个彪悍的匈奴勇士尾随以防万一。
“好,做得好,等一会儿,听我的指示。”
虽然叫好,但白楚峰完全不认为那是屠各胡在表扬自己。
——————
众王会议没有在王庭内开设,而是在王庭外,与屠各胡大军之间设置了一个特大营帐,一般这个关于拥立新单于会议,只有四角(左贤王,次左谷蠡王,次右贤王,次右谷蠡王,谓之四角)与六角(左右日逐王,次左右温禺鞮王,次左右渐将王,是为六角)的单于子弟王亲才有资格参与其中。
但屠各胡势力很大,从前就足以拥立一个新单于分地而治,刚才就声称要拥戴栾提氏,如今的会议若不邀请他参与其中,说不好屠各胡身后的大军就会趁机发难,而且在亲王中,也有对右贤王不妥的,而右贤王又隐瞒了单于之死,真怕如传说中说的一样,右贤王有私心。
屠各胡当然开心,只要把去卑搞垮了,其他那些什么六角之王都不过是个姓名摆设,即使当上单于也只能任由自己摆布。
“右贤王可继任新单于。”
当众王议论后,屠各胡语出惊人。
假如连屠各胡也这样说,其他的众王也没有异议,然而右贤王脸色并不好看,听到屠各胡支持自己似乎比反对自己更有危险。
“不过,右贤王在继任新单于之前,必须先解决一件事情!”屠各胡补充说道。
“休屠王有话就说!”众王皆奇。
“来人!”
屠各胡说话不快不慢,身后的侍卫立刻转身离去,不久以后,只见被牢牢捆绑的呼厨泉被几个匈奴勇士押到众王面前,右贤王去卑的脸色更加复杂。
“单于被谁加害,我想大家也有所听闻,而这个凶手还潜逃在外,不过如今已经落在我的手上,我特带其前来以祭单于的天灵。”屠各胡说话间充满楚楚悲情,似乎他跟於夫罗的感情,比起去卑或呼厨泉更加亲厚。
这个时候去卑完全无话可说,冤杀呼厨泉不可;若要保住呼厨泉,随时会被屠各胡污蔑自己与呼厨泉一伙,那於夫罗之死,去卑也难逃其罪。屠各胡十分高兴看到此时去卑是进退两难的样子。
其他的匈奴王都在等待右贤王的说话,心内也焦急,其中一些人与呼厨泉也颇有交情,但事实如此大家也无能为力,更不愿被牵涉其中。
“你这狗贼,害我父亲和兄长,你不得好死……”呼厨泉虽然被绑成粽子,但依旧威猛,奋力摇身荡开身边的匈奴勇士,猛冲向屠各胡。
屠各胡实在没有料到呼厨泉能厉害至此,立刻大惊躲避。那几个匈奴勇士立刻上前把呼厨泉拉住,但似乎也非常吃力,呼厨泉全身用力挣扎,身上的绳子也蠢蠢欲裂。
“右贤王,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叛徒?”屠各胡质问去卑。
“先收押大牢,来日用他的血祭祀单于亡魂。”去卑艰难地作出了决定。
“还等来日?右贤王是让呼厨泉来日又再逃逸吧!”
“莫非你让我现在就杀了他?”
“是不是因为他是你的侄子就下不了手?”屠各胡说尽了风凉话。
“屠各胡你今天不会就为了这个而来吧?你要想做匈奴单于就说,别在这里耍花样!”去卑实在不好过。
“不,不,不,我休屠王哪有敢僭越,我只是一心为了匈奴的将来,像左谷蠡王就可以顺位而上……然后右贤王你呢?论地位、论规矩,你怎么就不做这单于了?”
“……”
“呼厨泉是弑君弑兄的小人,右贤王你不干干脆脆,然而一再拖延,是否真的只是念在叔侄之情?还是另有隐情?有人说呼厨泉的逃逸是你故意的……莫非……”
屠各胡把呼厨泉放在去卑的面前,让其心神意乱,把王庭的一潭浊水搅得更加浑浊,如今提出的种种猜疑,使得去卑非议众多,又怎能真的去继承单于,将来又怎能继续在这里混下去。
去卑越是难言,王庭气氛越是尴尬,就越合屠各胡的心意。
“屠各胡,你莫要假惺惺,外面少说也有一万多人,你来这里根本就是不安好心。”一些匈奴王见去卑难堪,便出言相助。
“各位误会了,单于逝世,势必有好事者趁乱而起,我带的人马只是勤王,若我休屠王的兵马无故攻击王庭,草原的天神定叫我葬身沙漠之中,尸首无全。”
匈奴人虽好斗粗暴,但一言一行都是磊落而为,甚少有屠各胡如此奸狡,故屠各胡的誓言均让其他匈奴王无法辩驳。
“好吧!天近黄昏了,右贤王若无法大义灭亲,呼厨泉就由我休屠王亲自动手,让单于知道谁才是忠君之人。”帐内没有人能说出话来,只有屠各胡不断演说。
去卑和呼厨泉都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和惆怅中,栾提氏在这一刻宣告没落,匈奴的话事权开始转移到屠各胡手中。
屠各胡非常悠闲,就像在自己家散步一样在帐内走走停停,几个心怀鬼胎的匈奴王也自觉地搭上了屠各胡,希望有个愉快的合作机会。
“大人,大人……”一个屠各胡手下的小将急忙冲入帐内在屠各胡耳边细语。
“什么,不可能,怎会如此?你打探清楚没有?”屠各胡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不断质问那个小将。
“前来报信的人身受重伤,如今在中军疗伤,请大人立刻定夺。”看那个小将的神色,就知道没有好事发生。
“……”眼看王庭的好局正在眼前,但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困扰着屠各胡,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取舍。
“休屠王若有要事,大可以立刻离开,恕去卑不送了!”右贤王去卑察觉屠各胡异样,忽然恢复了神采。
“立刻把那报信之人抬来此处,我亲自问话。”屠各胡没有理睬去卑,私下吩咐了那名小将,然后那双充满怒气的眼睛扫视了营帐每一个角落,只见呼厨泉在一边冷笑。
不多一会,屠各胡在营帐内外一出一进,忽然一扫刚才一面的焦虑,换而用凌厉的目光目视右贤王,说:“现在,就要推举新单于,右贤王你若要当新单于,必须立刻杀此叛徒以向天誓!”屠各胡更猛地指向呼厨泉。




 第五十六章  死局
“右贤王你若要当新单于,必须立刻杀此叛徒以向天誓!”
屠各胡语气强硬,似乎在作出最后通牒,而且屠各胡非常肯定去卑不会为此而杀呼厨泉。
“哼……既然右贤王不能下手,众王也不怪你,但如此柔弱怎配做匈奴的单于,既然如此,只好再众王之中挑选新的单于。”
虽然没有人大声叫好,但刚才跟屠各胡打俏的那几个匈奴王,如今纷纷默然点头。
匈奴内阁会议情势如今完全掌控在屠各胡手上,至于哪个王继任单于也无关重要,因为傀儡只要听话就好。
——————
“怎么,你确定那个报信之人是从广牧逃出来的?”
白楚峰悄悄地问着身边的老良,老良把呼厨泉送来以后就靠到白楚峰身边,仔细交代一切情况。
“绝对没有错,我们乔装的战士沿途一直驱赶这家伙绕路,盯着他盯了大半天,怎么会认错?要是说得好听,还是我们护送他过来呢!”老良肯定地说。
“那就奇怪,屠各胡要是知道广牧大营被端了,怎么还不赶紧撤兵回去?留在这里干什么呢?”白楚峰自然感到古怪。
屠各胡之所以感到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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