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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这里当然还没有完。
“就连那个老人也一口咬定,是年轻人骑摩托车撞伤了他,一切证据都指向了年轻人,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最后花了一大笔钱,才终于从这件事里脱身。委屈极了的年轻人,每次和身边的朋友聚会时就会向他们讲这件事情,告诉身边的每一个人,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去管,否则就是惹祸上身。”
齐烈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怪,很怪,“后来在那一年的冬季,一个下雪的傍晚,年轻人骑摩车时被一辆汽车撞到,司机驾着车逃跑了,年轻人倒在血泊中,他还有意识,还能张口向四周的人急救,可是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停下帮助他。因为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几乎都听说了一个年轻的摩托车骑士,助人为乐却被讹诈的故事,都记住了千万不要帮助别人否则就是惹祸上身这个道理。最后,这个年轻人在地上整整躺了将近一个小时,在交警赶来前,永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年轻人帮助别人结果被讹诈,他委屈失望后四处宣传,却又死在了自己的宣传下。这个灰色故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嘲讽。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只能让人发出莫明的感叹;如果这个故事只是有人编撰出来的,那么估计就连它的作者也无法说清,他想说明的究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还是整个社会的颠三倒四。
“我跟着你出来,我发现外面的楼变高了,车变多了,每个人都吃的好了,穿的好了,可是我却一点也不羡慕你们!在我们那个时代,人人都相信四海之内皆兄弟,人人都知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得到帮助不思感恩图报反咬一口,这种垃圾是可恶,但是仅仅因为在我们身边有极少数这种白眼狼,就能理直气壮把它当成我们冷漠的借口吗?!让我告诉你,这不但是自私,更是一种懦弱!”
雷月猛然提高了声音:“小贪狼你告诉我,抛开那个荒唐的故事,只听自己的心声,你应该怎么做?!”
一个馒头突然递到了她的面前。
独自一个人在路上走了太久太久,身体热量被寒风不断带走,她早已经饥肠辘辘,又在火车上来回忙碌了好长时间,饥饿和疲劳已经让她的大脑变得彻底麻木,她的意识还没有做出反应,她就已经在本能的驱使下,接过面前这个陌生男孩递过来的馒头,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馒头很软很香,中间还有一股浓郁的香味。馒头里面夹着半颗腌制得刚刚好,蛋黄部位已经流出金黄色油脂,吸上一口就能满口醉人芬芳的咸鸡蛋。
“咳咳咳……”
女孩子吃得狼吞虎咽,很快她就被呛到了,齐烈阳低声道:“张开嘴。”
女孩下意识的张开嘴,什么东西送到了她的嘴边,一股温热的暖流随之灌进了她的胃里。这只不过是一杯齐烈阳刚才从锅炉那里打到的热水罢了,随着血液的循环不息,女孩犹如纸一样苍白的脸上,终于扬起一缕淡淡的嫣红,就连她呆呆痴痴的双眼,也开始渐渐恢复焦距。
把背包里备用的外套,披到了女孩身上,又将一张十块钱面额的钞票,珍而重之的放到外套的口袋里,齐烈阳叮嘱道:“一会下车后立刻给家里打一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记住,就呆在候车厅里哪里也不要去,虽然车站人多眼杂,但是至少有警察看着,不会出大乱子。”
张梓年在齐烈阳接近那个女孩子时,就下意识的跟着走前几步,只要情况稍有不对,就会直接把齐烈阳拖出险境,当他看到女孩子的眼睛里终于又恢复了几分生机后,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第二天早晨六点四十五分,在一家私人小旅馆里居住了一晚的齐烈阳和张梓年凭手中的车票,走进了火车站候车大厅。虽然现在天色刚蒙蒙亮,但是在候车大厅里已经坐满了等车的旅客,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黑漆漆的人头在晃动,在比较偏僻的墙角甚至有人铺上一块纸板,就能以地为床,枕着一个蛇皮袋睡得好梦正酣。
齐烈阳的目光缓缓从整个候车大厅里扫过,在他看到候车大厅右角那一排公用电话机时,他仔细打量了几眼正站在电话机前,不知道正在电话另一端的人聊着什么的旅客。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脸色苍白得犹如冰雪幽灵,被张梓年避如蛇蝎的女孩子,并没有站在那里。
作为一个直辖市火车站,候车大厅当然不止一个,就算那个女孩子肯听他的话,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候车大厅里等自己的家人来接,她可以选择的地方也有很多。在候车室里呆了一晚上,旅客人来人往,无论如何她也能找到一个座位,当然更不需要一直傻傻的站在电话机旁引人注目。
身边的张梓年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了,齐烈阳不假思索的转身,他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清秀而单薄得让人只想要去小心呵护的脸。写满迷茫的眼睛,尽失血色的薄薄嘴唇,短短的头发……
齐烈阳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害怕吓到了面前这个女孩,“给家里打电话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接你?”
女孩在摇头。
齐烈阳轻轻吁出自己肺叶里的一口闷气,把自己的右手伸到了女孩的面前,“跟我来。”
看到这一幕张梓年的眼睛猛然瞪圆了。
犹豫了大约有半分钟,迎着齐烈阳脸上的微笑,看着他那天蓝色的眼睛里,透出的那源自灵魂,足以让一个怀春少女为之心神皆醉的温柔与体贴,女孩终于小心翼翼的伸了自己的手。
手指刚刚接触到一起,她就下意识的一缩,可是齐烈阳却没有再给她逃开的机会,直接用自己的手覆盖了她整只手掌,她的手指很长手掌很凉,而他的手却很大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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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女孩别哭(下)
在齐烈阳的带领下,她就像是一个最听话的孩子,乖乖走向了候车厅角落的公用电话机。抓起电话机听筒,齐烈阳望着面前的女孩,“告诉我你家的电话号码。”
女孩子咬紧了嘴唇,好久没有说话。没有不耐烦的表情,也没有催促,齐烈阳就那样左手拿着电话机听筒,右手握着对方的手,静静的盯着女孩子的脸,等着她的回答。
在外人的眼里看来,他们两个人就象是一对刚刚尝到爱情滋味的情侣,亲密得就算是在候车厅也不愿意放开彼此。不知道这样对峙了多久,女孩终于开口了。齐烈阳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没有了。”
“没有?!”
齐烈阳疑惑的挑了挑眉毛,这个女孩子明显和他一样,来自兵工厂某一个职工家属院。在九十年代初期,兵工厂就架设起一套完整的内部通讯网,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通过电话直接联络,没有通话费不说,也没有座机费。到了九十年代后期,为了满足大家通讯要求,兵工厂的内部网终于和外界通讯网络建立联接。
可以说,只要是他们这间兵工厂家属院里住的人,无论职务如何收入高低,无一例外家里都会有一部电话机。
“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
女孩在不停说着相同的话,她的声音轻得只有齐烈阳才能听到,“爷爷没有了,妈妈没有了,爸爸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在齐烈阳的注视下,女孩子的眼睛里缓缓腾起了一股触目惊心的血红,“我先杀了我爸爸,又杀了我妈妈,然后又去隔壁房间杀了我爷爷,如果不是妹妹逃得快,我就会把她也一起杀了。没有电话电码,没有家人,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寒意,一股绝对的寒意,在瞬间就流淌遍了齐烈阳全身。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早晨,那辆呼啸而过的警车。如果,、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那辆警车目的地,一定就是被她亲手撕碎的家!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齐烈阳才终于明白,张梓年为什么明明想要帮助对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却亲手杀了全家的女孩,她还是人吗?!
“小贪狼,你听我说!”面对生死存亡,雷月也终于认真起来,“你也见过这个女孩的力量,我承认你打架是行家里手,但是一力降十会,她能在一秒钟时间内,把你的整个脑袋像摔碎西瓜似的生生捏爆!”
“千万不要像触电般松开她的手,继续凝视着她的眼睛,对,哪怕是装,你也要继续保持脸上的笑容,你一定要让她觉得你很亲切很温和,让她愿意继续相信你。”
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根本无法想象,雷月他们曾经接受过的战争教育,雷月用只有齐烈阳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你慢慢的松开她的手,慢慢的向后退。无论你有多怕,你都不能转过身背对着她逃跑,你更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绝不能颤抖……”
这个女孩因为被齐烈阳逼得回忆起刚刚发生不久的往事,她的意识明显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无论是谁在这个时候对她做出过激行为,她都会在瞬间对周围一切活动生物发起无差别攻击!
雷月的声音不停在齐烈阳耳边响起,张梓年在这个时候,却不动声色的挪动身体,走到了二十多步外,对齐烈阳略略点头。他虽然恼怒齐烈阳不听自己的劝靠玩火**,但是在齐烈阳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还是行动起来,为齐烈阳寻找到了一条能够在最短时间,撤出危险区域的路。
在这个世界上,平时表现得大义凛然气盖云天,但是到了真正危险的时候却孬了、萎了、**了、娘们了的男人太多了;在这个世界上,平时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是在生死存亡关头,却能爆发出英雄光芒的男人,也并不在少数!
死亡是一个人最终禀性的试金石!
齐烈阳轻轻吸着气,他惊讶的发现,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惶不安后,他竟然可以笑得更温柔,目光更亲切,他甚至于可以把话筒放回架子上,一边用左手亲昵的抚摸着女孩的头发,一边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目光太温柔,他的动作太亲昵,亲昵得就连进入“暴走”边缘,随时可能在火车站候车室大杀戒的女孩,眼睛里都流露出了一丝迷茫的依恋。
“面对这么一台人形坦克,我又有什么武器可以使用?”
前所未有的精神高度集中,逼出了齐烈阳所有的智慧潜力,“我的目光是武器,我的笑容是武器,我的冷静是武器,我昨天帮助她,给她了一个夹着咸鸡蛋的馒头,又亲手喂她喝水,在她心里留下的好感是武器……虽然这一切加起来实在有些稀少冷清,但是只要我镇定下来,把这些武器使用、使用、使用再使用,就可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向后退出二十步!”
二十步,对齐烈阳来说,就代表了生与死的距离!
齐烈阳终于抽回了自己犹如拥抱着死神的右手,就在他已经悄悄挪动脚步,准备沿着老道为他找出来的向后撤退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凝滞了。
女孩就站在他面前不足一尺的位置上,她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力量大得已经让嘴唇里面渗出了血珠。有人曾经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为了稳住她齐烈阳必须一直看着她的眼睛,就是在为了生存所有精神高度集中的凝视中,齐烈阳突然看到了一个躲在最阴暗角落,正在无助哭泣的灵魂!
她在哭!
在视线彼此交缠的瞬间,齐烈阳看到了一个躲在最阴暗角落里,正在无助哭泣,再也找不到半点光明与温暖,再也无法走出那片沉沉黑暗的绝望灵魂!
她虽然静静站在那里,看起来无血无泪,更危险得让人从心底发寒,可是在无人可以触及的角落,她的心却在哭泣。
看着她那张再次变得像纸一样苍白,再也找不到半丝血色的脸,她明明就站在齐烈阳面前,可是在齐烈阳的心里却突然涌出了一种奇怪到极点的感觉……如果在这个时候,他不能伸手抓住这个女孩,甚至弃她而去,那么她就真的会永远沉沦在最黑暗的地狱,再也无法找到半丝光明了。
一个这样的女孩,如果没有痛彻心扉的经历,如果不是被逼到了最后边缘,她又怎么会向自己的家人发起攻击,她又怎么舍得把属于自己的家,在一夜之间撕成无数碎片?!
“我知道我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她了。她现在的眼神,真的好像那天晚上给我讲起澳门赌场经历的大哥……就是从那一天开始,我才终于明白,原来无声无泪的哭,最伤人!”
在心里发出一声低低叹息,齐烈阳突然张开双臂,把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女孩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单薄的身体在不停轻颤,齐烈阳柔声道:“乖,别哭。”
第三十六章 支离破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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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温润润的液体在瞬间就浸透了齐烈阳胸前的衣服,躲在齐烈阳的怀抱里,她哭得泣不成声,哭得全身都在不停颤抖。她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齐烈阳的腰,死也不肯再松手。她只是在不停的哭泣中,将所有的委屈和悲伤都化为眼泪,一**倾洒在齐烈阳的衣服上。
“老道,”齐烈阳扭过头,望着站在二十几步外,脸色依然平静的张梓年,脸上露出一个歉然的笑容:“对不起,我明明知道你做出的判断是正确的,可是我仍然恣意妄为了。”
张梓年望着缩在齐烈阳怀里,怎么也不肯再露出脑袋的女孩,他摇摇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用衣袖擦掉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上千里的旅途当中断断续续分分合合,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这大概就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用外力根本无法斩断的‘缘’啊。”
张梓年在火车站附近一家还算干净的小旅馆里,临时开了一个房间,然后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隔着走廊的窗户,看着外面的路人行色匆匆来来往往,沉默了很久,张梓年的脸上突然轻笑起来。他伸手轻轻在面前沾满雾气的玻璃窗上画出了一个八卦的造型,他一边画一边低声道:“齐烈阳,说句实在话,你抱住那个丫头的行为一开始让我生气,更让我震惊,但是现在仔细想起来,如果你当时真的立刻离开了她,也许现在我反而会很失望。人,真是一种很矛盾的生物啊!”
只有十平米大小的房间里一片宁静,就连雷月都闭紧了嘴巴,看着齐烈阳左手端碗,右手拿勺,轻轻舀起一勺刚刚出锅还加了白糖的绿豆稀饭,把它放在嘴边轻轻吹凉后,再把它送到女孩的嘴里。
齐烈阳的动作很熟练,在他八岁的时候,就和大哥一起学会了如何用炭炉熬药,如何用勺子一滴不漏的给冯长青喂药。女孩一直乖乖坐在床上,她就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慢慢吃着齐烈阳送到她嘴里的食物。相信那些天天被齐烈阳揍得连老妈都认不出来的混小子们,打死也不会相信,动不动就扬起野拳头瞪起凶眼睛的齐烈阳,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送进胃里,就连她的额头上都渗出了几粒细细的汗珠。齐烈阳站起来,准备把碗和勺子还给旅馆外面小食摊老板,取回自己的押金,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被身后的女孩揪住了。
她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眼神已经清楚的告诉齐烈阳,她很害怕,她不让齐烈阳走。或者她自己也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孩,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略一犹豫,齐烈阳放下了手中的碗,先是伸手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她面前。
“困了吧,你先睡一会,放心,我就在你的身边。”
他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咒般的神奇力量,在他的凝视下,久逢的平安与宁静终于重新浮现在心头,聆听着他的一呼一吸,感受着他的存在,困意袭上心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终于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但是当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已经是一片黑暗,躺在床上听着旅馆外面汽车驶过时传来的轰响,说不出来的孤独感和恐惧再次袭上心头,那个男孩走了,在她睡着后,他还是抛弃了她。
眼泪不争气的奔淌而出,她哭了,哭得声音很大。
但是只哭了几声,房间的门突然就被人撞开了,在泪眼模糊中她抬起了头,痴痴望着就住在她隔壁,一听到哭声连衣服都没有穿整齐,赤着脚就冲进来的大男孩,女孩突然开始解身上衣服的扣子,她脱得很快,齐烈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脱掉了身上的两件衣服,把自己的上身彻底暴露在齐烈阳面前。
她的肩膀看起来很瘦,但是她胸部的发育,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得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看得口干舌燥。只能可能属于年轻女孩的皮肤健康而充满弹性,在窗户外透进来的霓虹灯闪烁下忽明忽暗的映衬下,她全身洁白而细腻的皮肤上,仿佛多了一层七彩光晕,让人只想上去轻轻浅啜几口,去品尝这枚青苹果的味道,然后用更激烈的方式,挤榨出她青涩外表下面的芬芳。
齐烈阳这一辈子还是头一次在近距离真正看到过女孩子的身体,嗅着房间中似乎一下变得炽热起来的空气,他迅速转身,可是他还没有说话,大脑也没有从混乱中恢复清醒,他的身体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不要走,你不要走。”
两个人的上身都一丝不挂,这么紧紧抱在一起,齐烈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胸前的丰腴顶在自己后背,传来的那一阵阵**蚀骨的惊人弹性与柔腻触感,一股火焰般的热流猛然涌遍全身,让他只觉得口干舌燥。
“妈妈在按住我的手时告诉我,她做了错事爸爸生气要走了,只要我让爸爸‘爱’一下,他就不会离开我们了。爸爸压在我身上不停撕扯我衣服时,也对我说只要让他‘爱’一下,他就会疼我一辈子,喜欢我一辈子……让我‘爱你’,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齐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