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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识不认识,不过李卫这个名字,倒是听着威武的很威武的很”。
几人不觉莞尔,十四笑道:
“李卫威武什么爷听着就像个小厮的名儿”
楚楚白了他一眼心道:
“你懂个屁,将来这位可是,先斩后奏,唯一敢手刃一品大员的人物;雍正手下的一员能臣”。
康熙道:
“楚楚也看好这小子”
楚楚点点头道:
“很看好,依丫头看,这当官读不读书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不认字可以学啊,反正都有师爷笔帖这些人代笔不是吗,重要的是一颗爱民如子,清廉公正的心,有了这个,就比那些才高八斗但鱼肉百姓的贪官好多了”。
张廷玉和李光地低低咳嗽一声,楚楚急忙向张廷玉和李光地鞠躬道:
“两位赎罪,大致上向两位这样饱学之士又清廉爱民的 还是有几个的”
众人不由大笑,康熙问道:
“光地这里哪个县有空缺”?
“可巧那高青县正是今年任满即将回京述职”
“李卫你那父母官当的如何”?
“我们刘大人倒是个好官,可是也顶不住这姚世通的盘剥啊。”
康熙点点头道:
“水至清则无鱼倒是难得,如果让你去治理一个县你看如何”?
那李卫顿时有些发傻,楚楚道:
“还不谢恩,你可是万岁爷亲自封的官。”
那李卫这时才彻底明白过来,眼前的老爷就是高在九重的皇帝,那两个少爷不就是真真的皇阿哥了,那账房和管家不用说,肯定是朝廷上的一品大员啊,就是哪个十六七的丫头猜不出身份,大惊之下顿时愣在那里。
十三推了他一把,他才清醒急忙跪下三拜九叩,康熙道:
“这治大国如烹小鲜,小鲜是很嫩的,如果老是翻过来、翻过去,就会弄碎了;因此治理大国也不能来回折腾,你要谨记。”
李卫叩头答应,康熙道:
“光地你的门生故旧众多,给李卫指一个明白的师爷帮着他”。
李光地连忙答应暗道:
“这李卫可是个奇人,冒充钦差倒有理了,入了万岁爷的眼,亲口封了个正县,虽然七品小官,可是天子亲封,可比四品五品的那些体面多了”。
眼看着天色已是大亮,领了万岁爷的圣旨亲自送这李卫上任去了,李卫千恩万谢激动的出去,楚楚悄悄跟了出去,到了客栈外,楚楚对李光地笑道:
“李大人奴婢有话和李卫说,您行个方便”。
“格格客气请。”
李卫才明白这个丫头原来竟是个格格,连忙见礼,楚楚瞪了他一眼,把他拽到一边低声道:
“恭喜你啊,”
说着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个玉扳指给他道:
“这当官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儿,这个是四阿哥的物件,当官的大多都认识,你到了任上,若有上面的刁难,你就拿出这个说你是四阿哥门下的奴才也就是了,待得三年任满回京述职,记得先去四阿哥府拜见主子,到时把这个扳指还是要还给我的,切记切记”。
李卫本就是个异常聪明的,当然明白眼前的格格这是帮了自己的大忙,待要道谢,楚楚已经回去了,李卫暗暗纳罕,把扳指仔细端详了片刻,见是一个极好的翡翠材质,通体透亮有丝丝的金线隐隐流动,内侧有一行满文,不知啥意思,遂套在拇指上。
李光地过来瞧见大惊道:
“这可是四爷的信物,佟格格怎的给你了”?
李卫搔搔头道:
“格格说暂时借给我的,三年后去京城要还给她的”
李光地不觉失笑,心道这个佟格格就是古怪,既然有心帮这小子,又舍不得那上好的扳指,真真没法说。似笑非笑的瞧了李卫几眼道:
“到不知你这小子是不是祖坟冒了青烟,竟有这么大的造化,走吧,你小子如今算是四爷门下了,四阿哥是个一丝不苟眼里不揉沙子的爷,你掂量着干吧,先把你那高青县治理好了在说”。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道上,康熙等人在客栈呆了两天,一边等候李光地,一边命张廷玉去调查那个姚世通,果真如那个茶馆大爷所说,这姚世通让兖州府百姓恨得不行,听了张廷玉的回报,楚楚觉得黄世仁和这位姚世通一比也不能算太坏的。
这个姚世通欺男霸女抢夺财产欺压百姓,那真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膛了,康熙爷大怒,命张廷玉连夜去直隶山东的总督府衙门调来了官兵,把兖州府衙团团围住,炒了姚世通的家,竟然抄出几百万两银子和无数的珠宝,这都不算稀奇,还有一本记录详尽的送礼账本,里面竟然涉及山东大大小小的官员达六十名之多。
甚至还有给太子孝敬的礼单,康熙爷大怒,把那姚世通立斩,凡是账册中涉及的受贿官员,一概罢免,情节严重的斩立决,一时直隶山东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康熙爷一番大手笔的杀罚,果然山东各州县均开仓放粮,百姓得到了暂时的救济。
三天后康熙和楚楚等人已经到了位于济南的总督府,济南虽然在山东境内,却一点也不旱甚至雨水有些多,淅淅沥沥的春雨连着下了几天不晴。康熙爷皱着眉靠在暖塌上听着张廷玉和李光地关于山东旱情的汇报,楚楚和十三十四在一侧候着,楚楚觉得康熙朝的抗旱措施已经很完美了。令她没想道。
基本已经形成了很系统的抗旱减灾的流程,关于旱灾长伴着煌灾以及瘟疫都有比较全面的预防措施,可是对于根本的旱情却是没有办法,楚楚想想现代时,突然眼中一亮,在十三耳边嘀咕几句,康熙爷瞧见道:
“楚楚别在朕面前弄鬼,有什么话说大声点儿”?
楚楚嘿嘿一笑道:
“师傅您老人家的耳朵真是灵啊,弟子还没说啥呢,您就听见了”。
被楚楚这一打岔,紧张的气氛顿时和缓了一些,楚楚道:
“弟子倒是有个解决的法子,不过就看万岁爷肯不肯了”。
高青县楚楚显才能
康熙道:
“只要能缓解旱情朕都是肯的,莫要卖关子快说”。
楚楚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山东各省的饮用水和粮食,先运过去一些能维持老百姓生活保障的水粮,在想办法人工增雨,到可以试试”。
十四道:
“你糊涂了,这送水粮倒还可能,可是你说的增雨,又不是神仙怎么增,你会啊”。
楚楚瞪了他一眼道:
“对我就会,只要找来奴婢要的东西,奴婢就能让老天下雨”
屋里的大臣包括康熙都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康熙想了片刻道:
“洋人的典籍上早就有所记录,说这下雨完全和神仙龙王沾不上边,原是一种什么来着,”
“化学反应,”楚楚接道,
康熙点点头道:
“对,洋人的东西你比朕熟悉,可是也没说怎么下雨啊”
楚楚暗暗佩服:作为一个封建王朝的皇帝。这位康熙当之无愧为千古一帝,并不迷信鬼神,站在一种科学实际的立场,看待处理问题,这是多难能可贵的态度。
楚楚道:
“奴婢也是在一本书上,粗略的看过一个法子,管不管用可没试过,若是师傅想试试奴婢倒是可以出力一试,”
康熙道:“你讲”
楚楚道:
“说穿了,下雨实际就是地面的水蒸气在天空中遇冷所呈现的反应,那旱灾是越旱越缺水,没有水,植物就不能生长,也就产成不了新的水蒸气,所以千里赤地当然越来越严重,我们可以人为的制作一些蒸汽,找个制高点送入空中,聚集云层,再用红衣大炮向云层打炮,应该能做到人工增雨,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南水北调,山东大旱,江淮却在筑堤防洪,可以调动各防区的军队和灾民一起用各种交通工具向北调水,这是最笨但是最简便的方法”。
屋中的大臣都是一惊,十三忙道:
“军队是用来打仗抵御外敌的,哪能用来做这些事情,你这丫头胡说,”
楚楚道:
“打仗抵御外敌,你不觉得旱灾和洪涝灾害才是最强大的外敌吗,如果长此下去,南涝北旱,师傅肯定要免税抚恤,打仗军队以至于内务府的全部花销,都来自于户部的税银,税银的来源不还是下面的百姓,来源断了,何以维持,”
张廷玉暗暗点头他管着户部,早就挠头了,现在的国库不过拆东墙补西墙的维持,如果这样的灾害在继续两年,国库可就难以支撑了,到时真的是一点银子都拿不出了
暗自打量楚楚心道:
“可惜是个女子,不然倒是个当官的奇才,眼光独到,对大局把握的准确明白,这是一个高位者必备的素质,却被一个女子拥有不知是幸事还是遗憾,不过若这样的女人能成了一国之母,时时在旁辅佐,大清幸甚百姓幸甚啊”。
康熙莫测的眼光盯了楚楚好一会儿才道:
“你这个法子倒是可以考虑,用军队的力量运水还说的过去,可是朕的红衣大炮是阵前的火器,怎么可能降雨呢”。
楚楚想了想道:
“不如这样,奴婢先在小地方试试如果管用,您在掂量如何”。
康熙道:
“准了,咱们就去哪李卫的那个高青县试试,那里不远就是张广泗的军营,倒是有十门红衣大炮在哪里,倒也便利,你还要什么东西?”
楚楚仔细想想问济南府的总督额伦特道:
“府中可有冰窖地窖?”
那总督额伦特原是个武将出身的封疆大吏,对这位十六七的小格格的下雨论,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但是有万岁爷的支持也只能配合,回道:
“府中有很大的冰窖地窖,格格有什么用?”
楚楚道:
“在地窖里放半窖碎稻草或麦糠马粪等物,浇些温水把进口密密的封住,留一个口袋大的小口,用牛皮做的袋子密密扣住地窖口,袋子口和地窖口相连,边上用蜡烛密封,待到那个口袋鼓起,迅速的扎起袋口,放在冰窖中冷冻,等到口袋里有了雪一样的东西产生,就算成了,到时把这些用冰保着温度,快马加鞭的运到高青县的冰窖保存,就可以增雨了”。
众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楚楚,康熙挥挥手,让额伦特下去按照楚楚说的准备,这时外面的天气已经渐渐放晴,偌大的总督府是坐落在大明湖畔的,康熙住的地方是总督府临湖的一间暖阁,名字很直白叫观荷坞,窗外可以看见连天的湖水和湖畔的荷叶,大概因为还没到季,所以还没有荷花,只有几只新抽的小小荷叶,散发着意思翠绿。
如今天一放晴,湖上架起了一座彩虹五颜六色的霎时好看,映着粼粼波光和那片新绿,有一种别样精致的美丽。康熙推开临湖的窗子,一种雨后的清新空气瞬间进到了屋里,令人请神为之一震。
康熙爷望了会子外面的景致转头道:
“楚楚如果你真能解了山东的旱情,朕答应你可以和朕提一愿望,无论是什么都可以”。
屋中的众人大惊,楚楚一甩帕子道:
“奴婢定当尽力而为”。
这样侃侃而谈从容淡定的楚楚,令十三十四为之目眩,瞬间觉得自己和这丫头拉得很远,仿佛天与地的距离,穷尽一生也到不了的一种距离,这样的楚楚已经不是和他们肆意打闹的小丫头,她甚至有一种皇阿玛才具有的内敛和睿智,很令人震撼的一种气质。
十三确定这样的楚楚,是自己甚至十四弟都难以匹配的,只有得到最高的那个位置的人,仿佛才适合站在她旁边,十四沉默不语,自己竟然这么不了解楚楚,她还有多少惊奇等着震慑自己等着令自己自惭形秽,慢慢凉个自己那颗热烈跳动的心,十四脸色阴郁不定。
自从观荷坞各自散了后,十四再也没缠着楚楚,就是偶尔擦肩而过也只点点头罢了,生分的另楚楚莫名其妙,楚楚也没空理他这种不成熟的小孩子行为,只是一心关注自己的干冰制造的进程,实际这个法子是以前化学课时老师讲过的,具体能不能行,楚楚也没把握。
到了第三天十三才急急的来找楚楚道:
“快去看看,你那个袋子果真鼓起来了,我用手按按,好像有气,皇阿玛和大臣们都到了那里,就等着你去了”。
楚楚大喜飞快的跑了出去,总督府的地窖和冰窖离得很近,都在一个偌大的花园子里面,楚楚到时,院中已经人满为患,总督府的上上下下,从主子到下人,都在院子里等着看热闹,康熙爷在地窖边上的亭子里坐着,后面跟着随驾的官员。
楚楚走进亭子给康熙见礼后,才下去看那袋子,果然比她想象的要好,像个装满东西的袋子鼓鼓的,楚楚轻轻一按,很有劲,楚楚命在一边的下人取下迅速扎起口,送到冰窖再命人用新的袋子扣在地窖口,新的布袋子也迅速的鼓了起来,就这样装了满满的几十袋子才渐渐的没有了,楚楚命人在里面在倒些温水,继续那袋子堵住,这一通折腾整整一个时辰才弄完。
一个总督府的奴才拿着一个牛皮袋子从冰窖出来,神色很是激动,楚楚猜大概是最开始放的袋子已经凝固成干冰了,楚楚命人拿来一个木桶放在康熙面前的石桌上,拎起袋子口冲下倒在木桶里,一阵凉气雾蒙蒙的飘出来,果然是一桶晶莹雪白的雪花,康熙用手碰碰却是沁凉沁凉的,没有刚才打开地窖的腐烂酸臭气息,很干净清爽和冬天的雪一样。
不禁很是惊讶,对众大臣道:
“你们来瞧瞧,真让这丫头做出雪来了”。
众人纷纷上前来瞧,均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十四更是阴晴不定的看着楚楚,在一边愣愣的不说话,十三低头用指尖沾了些雪花,只是瞬间就化成了水,滴在手掌间凉丝丝的,看着楚楚道:
“雪是做出来了,可是像你说的如何把这些送到天上去呢”?
楚楚道:
“高清县最高的地方是哪里?”
李光地道:
“送李卫的时候,瞧见县衙后身有一个很高的塔楼,大概有六七层,可成”。
楚楚道:
“还成吧,从这里到高青县最快几天到?”
李光地道:
“走官道的话,快马加鞭一夜可到”
“那好,把做好的干冰用冰震着连夜送到高青县,并让李卫调动一切人力制作孔明灯”
对康熙道:
“师傅的红衣大炮几时可运到高清县”?
康熙拿出一个金牌递给十四道:
“胤祯你速去山东清河找提镇总兵张广泗,提调十门红衣大炮去高清县待命”。
十四盯了楚楚一眼领命去了,康熙看着楚楚道:
“这可是万事俱备,下面就看你这丫头了,走。起驾连夜赶往高青县”
虽然快马一夜可到,康熙的銮驾还是走了两天才进了高清县城,这时的高清县可说是万人空巷,听说朝廷要人工下雨,无论百姓豪绅官员,凡是喘气的都来了高清县,加上护卫红衣大炮的官兵,康熙等人到时,到实实在在吓了一跳,夹道两边山呼万岁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楚楚暗道:
“谁说古代的消息传播慢,就她看比现代也不差多少”。
楚楚的待遇还是很好的,坐在康熙爷偌大的龙撵里,很舒服,这简直就是一件能动的屋子,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毯很柔软,设了一个精致的软榻,供康熙爷休息可卧可做,楚楚夜间就盖了毯子躺在康熙的脚边,很不错。
花了两天时间,楚楚给康师傅大略的说了说自己制作干冰的原理,虽然康师傅最后还是半懂不懂,不过倒是明白了一点,用些废旧的粪便植物等腐烂发酵,就能产生和雪花一样的东西,把这东西送到天上,就能聚集云层,待云层厚重,拿大炮一哄,就下雨了。
这是多么宝贵的技术啊,如果成功,那以后无论哪里大旱不都能解决了吗,虽然对楚楚说的那些什么碳养的不明白,不过康熙爷深深明白了一件事,自己收的这个女弟子,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人才,无论在理财和赈灾甚至朝堂大事上,都有不输给任何男子的卓越能力。
况且从不居功,可以看出这丫头是十分厌恶官场的,可是又是个分外明白官场的,这样的女人绝对足以辅佐一个皇帝成为千古明君,可惜早早的被自己的老四收了,怎生想个法子留她几年,到时再做道理,楚楚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好意,却被康熙瞧上,所以以后的命运也跟着出现了转折也是肯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鉴于同志们反映更新太少的问题,即日起每个周末都更新两章以答谢各位坚持看文的读者,毕竟欣欣向荣还是要工作的吗,大家体谅。
今夜直隶无人入睡
进了高青县衙已是午后时分,县衙比较老旧,显然是很久没有修整了,其实整个高青县或者说整个直隶山东,近几年都有呈现一种凋敝的景象,楚楚抬头看看天空,艳阳高照,连片乌云也没有,县衙后面有一个比较迷你的院落,如今也没有一丝绿色的花草,和城外的荒地一样瞧着就干渴万分。
站在后院抬头就能看见一座高七层高的佛塔,八角形密檐式砖石塔,有些破旧了,但是结构还是比较完整的,所以远远看去还是很威武雄壮的,据李卫说那里围塔而建的是一座寺庙,名叫灵塔寺,这里的老百姓习惯叫“高塔大寺”供奉着药王菩萨,寺里原是有十几个僧人,香火以前也是很旺的,近几年因为因连年大旱,寺里的僧人走的也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老和尚法号觉慧,还在里面守着高塔念经,香火也清淡了。
楚楚点点头道:
“县城周围三十里内的百姓都移走了吗”?
“昨天就已经全部移走了”
“大概做了多少盏孔明灯”?
李卫道:
“因是为了增雨,所以许多得了信的灾民,和附近几个县的百姓都做了不少送来,大概有一万多盏,”
楚楚想了想道:
“明日寅时前将所有的灯和做好的干冰,全部放到这个灵塔寺内的高塔外,命官兵,一个个快速的传递上去,尽快放上天空”。
转头对侯在一边的总兵张广泗道:
“张大人,十门红衣大炮现在就连夜架在城外,看见高塔上的红旗飘扬,就立即向乌云处打炮”
那张大人也是个被旱情折磨的够呛的,可是守着兵营没有圣旨,是万万也不敢撤防的,每天的饮用水都是命兵士去百里之外运来的,很辛苦。听说这个小格格能下雨,他是不大信的,可是有万岁爷呢,兴许龙王爷一见天子都来诚心祈雨了,没准就显把灵,也是有可能的,反正有军令圣旨,他就负责开炮就是了,下雨最好,不下也没他的责任。
这一夜可以说高青县甚至整个直隶山东,都没有人安睡,凡是能赶来的,全部涌进了高青县,小小的本来只有几千户人家的高清县城,呈现出一种空前诡异的繁荣,没有人愿意去睡觉,都聚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