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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浪启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一片黑色雕羽从中轻轻飘落。
天鹰辛九静静望着客栈的窗口一缕橘红色的灯光透过窗格洒落在他苍白的面庞夜风吹起门前悬挂的灯笼「悦来客栈」四个字随风摇摆。
秦浪笑嘻嘻出现在辛九的面前他从容不迫的神情更加激起了辛九胸中无法遏制的怒火。
“一个人来的?”秦浪像问候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打着招呼。辛九默默点了点头数月不见秦浪整个人宛如脱胎换骨般焕出群的气质他再不是以前那个东躲西藏的毛头小子在辛九逼人的锋芒下他依旧镇定自若挥洒自如。
辛九的手搭在鹰剑长柄上秦浪的目光落在这柄弯曲狭长的利剑上他的身上还有鹰剑的创痕。几片落叶从两人中间缓缓飘落落到辛九的面前忽然停滞强烈的杀气将落叶顿时击为齑粉。
鹰剑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华斜行刺向秦浪胸口不变的招式不变的兵刃可辛九变了他此时每一个毛孔充满了杀气。
秦浪的身躯依然向上次一样冲向天鹰他还会向上次一样幸运吗?
天娜迎风俏生生站在客栈房顶极目望去通往客栈的每一个路口都被数十名骑士牢牢把住天鹰辛九此次果然是有备而来他终于赶在秦浪进入契丹之前将他困住。
秦浪的身躯微微侧旋这看似细微的动作使他立刻避开了辛九凌厉无匹的一剑。饶是如此剑气已然将他胸前衣襟划破辛九吃惊更甚他万没想到秦浪在数月之间武功进境如此神居然轻描淡写的化去自己这全力一击。辛九变招奇快不给秦浪任何喘息之机手中鹰剑弧形斩向秦浪咽喉。
秦浪身躯一个后仰反手自腰间抽出「凤翎剑」迎向来剑。此剑是他临出门时天娜塞给他以备防身之用。双剑相交迸出无数火星秦浪毕竟功力稍逊身形稍微一晃。
辛九冷哼一声鹰剑呼啸着自下而上攻向秦浪。秦浪连退三步方才化去此招怒道:“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一再苦苦相逼?”辛九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手中剑闪电般划出十字光芒瞬间连续攻出三招秦浪舞动凤翎剑一一化去双剑碰撞之声「叮当」不绝。
天娜宛若凌波仙子般自房顶缓缓飘落纤手点向辛九胸前要穴辛九不得已后撤一步秦浪趁机脱开身来上气不接下气道:“你怎么这时才下来晚一晚我身上就多出两个窟窿了。”天娜微微一笑风姿无限两人原本说好由秦浪先来应付辛九天娜去观察形势。
天娜自秦浪手中接过凤翎剑闪电般刺向辛九。辛九挥剑架住冷冷道:“车轮战吗?”天娜也不说话凤翎剑划出万点寒芒向辛九当头罩落两人出剑都是快捷无比秦浪初时还能看清两人招式再到后来耳边只闻叮当之声眼前似有无数电光划过。
忽听辛九一声闷哼两人停下手来。
天娜笑盈盈还剑入鞘。辛九本就苍白的面孔更无一丝血色握剑的手微微战抖一缕殷红的鲜血自手臂缓缓滴落。
秦浪方知辛九已然落败辛九面无表情道:“你们今晚绝对无法逃脱。”转身向后斜掠而去。
天娜轻声道:“所有退路都被他们封锁住了往西路口人数最多。”秦浪笑道:“那就是说西面战斗力是最为薄弱的一环我们就从此地突围。”
天娜忽然皱了皱眉头道:“我们别急着突围了敌人已经来了。”秦浪倾耳听去但闻四方马蹄阵阵向这里包围而来。
瞬时间两人已经落入百余名劲装骑士的重重包围之中马上所乘骑士俱身穿棕色皮装手挽劲弩齐齐瞄准了二人。就算是两人武功再高在这开阔处一旦群弩齐定然避无可避。
秦浪将天娜护在身后面上看不出一丝慌乱讥讽道:“这么大的场面?”为虬须武士沉声道:“想活命就交出地图。”秦浪微微一笑道:“我还当是谁?什么时候李存勖和无双城搅和在一块了?”天娜小声道:“他们使得是「断金弩」可连续射六枝弩箭而且劲道极大可穿过普通墙壁。”秦浪表面依旧镇定自若心中却暗暗叫苦。
那虬须武士高声道:“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考虑时辰一过绝不容情。”秦浪低声道:“呆会我冲在前面先拿住那为武士你跟在后面……”天娜听他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一暖伸手握住秦浪手臂柔声道:“傻子你以为你真能快得过劲弩?”秦浪叹道:“总好过站在这里当个活靶子!”
时间转瞬即至秦浪横下心来正要冲出却给天娜牢牢拖住。那虬须武士喝道:“自寻死路!”手臂高高举起众武士齐齐举起劲弩。
第三章 天外飞雪
夜风温柔地抚过每一个人的面庞秦浪一颗心仿佛沉到了谷底。一片晶莹的雪花轻轻自空中飘落缓缓落在他的脸上令他感到沁人肺腑的清凉。秦浪下意识的在脸上摸了摸那雪花居然未被他的体温融化。雪花越来越多迷住了他的视线他紧紧握住天娜的纤手天娜柔软的娇躯紧紧贴在秦浪身旁莫明的恐惧令她瑟瑟抖两人的耳边不断传来周围武士的惨呼之声。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那雪花方才停住秦浪放眼望去四周躺满了武士的尸。天娜伸出雪白的纤手握起一把晶莹的雪花秀眉微颦道:“「天冰小筑」!”秦浪闻言身躯一震脑海中立刻出现绮翼那清丽绝伦的俏脸。难道真的是她?如果是她她为什么不愿现身相见?眺望四周夜色茫茫除了他们两人再无他人踪影。
殷红的鲜血由众武士的尸体上汩汩流出遇雪立时化为碧色那雪花瞬时开始融化。
天娜轻轻道:“这一定是传说中的「六月雪」遇血即化为碧色奇怪!「天冰小筑」的人为什么要救我们?”秦浪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管他呢!重要的是我们依然还活着。”
早晨的阳光温暖的洒在茫茫草原上露珠在它的照射下出嫣红的光芒仿佛一颗颗美丽的宝石秦浪咀嚼着一片草叶尽情享受着唇齿间那股清香。
天娜望着他甜甜的笑了起来:“你这么喜欢吃草前世一定是头牛!”秦浪道:“天娜!如果昨晚辛九没追上我们恐怕事情会更严重!”天娜莫名其妙道:“何以见得?”
秦浪闻言笑呵呵道:“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还会有什么好事?”天娜才知道他说得是这件事俏脸不由得一红佯怒道:“你一脑子都是坏水。”伸手欲打秦浪笑嘻嘻向前逃去。
两人来契丹国境内秦浪向过往牧民买来两匹骏马又向他打听耶律阿保机的消息那人听闻秦浪是阿保机的朋友说什么都不愿收秦浪的银两又赠给秦浪一袋清水半只烤羊。可见耶律阿保机在契丹人心目中地位极高。
秦浪二人一路向北翌日正午时分来到契丹小城「黑沙子」此城长宽不足三里却是连接南北东西的必经之路城墙用石块叠砌而成城中心设立一处蓄水池围绕蓄水池店铺林立是城中最为繁华的地方。两人寻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酒馆坐下。
契丹人生性豪放历来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秦浪入乡随俗叫了一盘烤肉三斤马奶酒。先干了一大碗直呼痛快。却见天娜并不举箸奇道:“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天娜经他一问眼圈一红伏在桌上抽泣起来。秦浪最见不得别人哭泣手忙脚乱道:“我若得罪了你你尽管骂我打我也成反正我也打不过你。”谁知天娜听他这样一说哭得更加厉害周围食客齐齐向他们这边看来秦浪慌忙道:“好天娜你莫要再哭了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拐卖你呢?”天娜闻言破涕为笑秦浪连忙递给她一方汉巾天娜擦了擦眼睛见那汉巾被秦浪抹得尽是油污微微笑了笑道:“你先吃我到水池那边帮你把汉巾洗洗。秦浪望着天娜婀娜的背影如同坠入云里雾里。
天娜去了大约一个时辰方才回来秦浪早就等的不耐烦却见她手中挽了一个亚麻包裹向秦浪歉然一笑:“等急了吧!我在周围买了些东西所以耽搁了。”秦浪见她眼皮微肿显然刚刚哭过一场不知向来乐观的天娜今日为何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这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几套衣物前往渤海国路途迢迢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晶莹的泪水自天娜深蓝色的美目中狂涌而出。秦浪身躯巨震愕然道:“你不随我一起去?”他虽然早就知道两人会有分离的一刻但从未想过来的如此快捷。
天娜强忍住泪水颤声道:“秦浪!我身负重责必须赶回国去……”她说得确是实情倘若拓拔恨赶在她前面回到胡国后果不堪设想。
秦浪忍住离愁勉强笑道:“我送你一程。”
天娜缓缓摇了摇头道:“既然终归要分别送到哪里都是一样。你还是快些动身吧!免得耽搁了大事。”秦浪双目凝视天娜内心中百感交集临近离别他才现自己内心深处对天娜竟是如此依恋。天娜柔声道:“傻子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等我办完事情定来寻你你赶我都赶不走!”言语间真情流露。
秦浪点了点头轻轻握住天娜柔夷道:“你一路保重!”天娜痴痴望着秦浪柔声道:“前方强敌环伺你要小心。”两人依依惜别。
秦浪纵马一路向东而来休息时想起天娜给他的包裹展开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几身衣物最上面摆放着两方洁白的手帕。秦浪心中颇为感动衣物下面露出信封一角。
拆开信封一页娟秀的文字映入眼帘:「秦浪!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踏上归程。其实我早就认识你你不必奇怪黛雅是我最好的朋友在她的口中你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你一定在偷笑……」秦浪捂住嘴巴微笑道:“这么厉害没看也知道。”「……第一次见到你虽然谈不上失望可距离黛雅的描述相差甚远不知为什么我好像认识了你好久好久这几天越是和你接触越现你的与众不同说真的……我开始害怕这种感觉我如果现在不离开恐怕自己再也没有离开的勇气。无论你信与不信藏宝图不在我的手中以后你就会知道。好了我汉文写得不好你别笑话我。哦!你又笑了以后见你再和你算帐一路珍重……」
读完信秦浪鼻子酸酸的他将信小心的折好放回原处。轻轻自语道:“天娜我相信你……”
天鹰辛九从未受过如此的挫折伤口的鲜血已经凝结可他的内心仍旧在不断的滴血。他更加没有想到逃离偏安镇后他遇到的第一个人竟是赵可儿。赵可儿目光中流露出的鄙视向利剑般刺中他的心房。天鹰辛九感到自己一颗心随着她的目光在渐渐撕裂。
阵阵凉风袭过无垠的草原宛如碧绿色的海洋般在天空下起伏。秦浪不觉已在契丹国境日夜兼程行进了七日他的心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焦虑雪歌的伤情令他魂牵梦萦。
秦浪忽然听到一声粗豪的歌声「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煊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閤下白太玄经。」细听之下却是李太白的一「侠客行」那歌声豪放粗犷别有一番男儿气概。
秦浪循声望去远方天际数十骑向自己这方驰来秦浪心中暗自戒备。那些骑士俱是身着黑色武士服来势奇快瞬间已经来到秦浪身前将秦浪团团围住。
为的是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大概是饱经风霜的缘故肤色黝黑四方面庞肩宽膀阔两鬓略见斑白。他盯住秦浪绽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和和气气道:“把行装马匹留下饶你性命!”
秦浪心中明白定是遇到强盗了不过听此人口音竟是满口汉话。
那人见他不语伸手作了个手势手下众人齐齐抽出马刀。秦浪不见丝毫畏惧笑嘻嘻道:“在这茫茫草原之上没有马匹代步肯定是死路一条……”那汉子点点头道:“好吧!马匹给你留下。”
秦浪笑道:“谢谢你了……”那汉子摆了摆手道:“不必多谢。”秦浪心中窃笑此人真是有趣抢别人的东西好像是天经地义一般。他装作糊里糊涂的模样道:“你们让开些我还要赶路。”
那汉子见他装疯卖傻不由得大怒道:“小子你八成是不想活了?”秦浪笑眯眯道:“那又如何?”话音未落纵马闪电般冲向那汉子他心中明白对方人多势众必须先擒住敌。
那汉子显然没有想到秦浪来势如此之快慌乱间顾不上拔出武器挥拳迎向秦浪。秦浪闪身避过来拳右臂从他胁下伸出勾住他颈部借助骏马的冲力将那汉子诺大身躯从马鞍上扯了下来。众贼投鼠忌器将秦浪团团围住却不敢攻上前来。
那汉子被秦浪有力的臂膀勒的喘不过气来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秦浪将他丢在马下不等他起身抽出长刀搭在他颈前。谁曾想那汉子居然十分硬气大喝道:“弟兄们不必管我你们尽管杀了他给我报仇。”
秦浪闻言大乐。那汉子怒道:“你笑什么?趁人不备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和老子单对单。”秦浪笑道:“你有本事为何带这么多手下?你为什么不一个人来打劫我?”
那汉子面色涨得通红却想不起反驳的理由。
秦浪居然真的放下了他笑嘻嘻道:“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众贼见秦浪放下领齐齐向秦浪涌来。
那汉子怒道:“作什么?当老子说话是放屁么?谁敢相帮老子先砍了他。”众贼显然对他颇为畏惧吓得面面相觑又纷纷退了回去。
那汉子道:“小子你记清楚了我叫周铁争!”话未说完右拳闪电般击向秦浪软肋意在攻秦浪之不备。
秦浪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举身躯向后微微一侧右臂灵蛇般贴向周铁争臂弯右手稳稳抓住他的肩头他看出周铁争出拳刚猛无比若是硬碰硬比拼自己未尝能讨得好去他避过对手锋芒巧妙的将对方力量化为己用周铁争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秦浪抓住他肩头轻轻牵动等于火上浇油周铁争前冲之势更猛登时站立不稳高大的身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秦浪并未乘胜追击笑嘻嘻看着地上的周铁争。周铁争气得哇哇大叫起身张开双手向秦浪抱来秦浪哪会让他轻易抱住足下轻轻一钩周铁争再次俯倒于地。
他这跤跌得极重饶是他皮糙肉厚好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大眼死死盯住秦浪气喘嘘嘘道:“小子你使诈!有种和我一拳一拳的打过!”秦浪哭笑不得没想到周铁争死缠烂打的功夫如此了得。
忽见人群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白衣书生。那书生年纪和自己相仿中等身材肤色白皙唇上留着两撇稀疏的八字胡须他似乎对这边的争斗极感兴趣微笑着望着二人。
周铁争也看到了那书生如同见到救星般大叫道:“三弟你来的正好快替哥哥教训这个小子!”他接连被秦浪摔了两跤连自己说过不让别人帮忙的话都不记得了。
那书生笑嘻嘻道:“二哥你莫为难我恐怕我们加在一起也不是这位兄弟的对手!”他说得倒是实情刚才他一直在一边旁观早就认识到秦浪的武功远远在他们之上。
周铁争怒道:“老三你真没义气忘了我们结义时的话了。”那书生不以为意走到秦浪身前抱拳行礼道:“在下庄文我二哥性情憨直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谅解!”秦浪见他彬彬有礼心中顿生好感还礼道:“兄台哪里话来秦浪出手不知轻重还请诸位海涵。”
周铁争生性憨直见秦浪如此客气一张黑脸涨得通红本来自己抢劫别人在先倘若再不依不饶倒显着小气。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向秦浪笑呵呵道:“不打不相识兄弟莫怪我无礼……”两人相视大笑。
庄文道:“天色已晚秦兄若不嫌弃请到小舍一聚。”秦浪推辞道:“多谢庄兄美意在下确有急事还需连夜赶路。”
周铁争面色不快道:“怎地!秦兄弟还怕我们会害你不成?”
秦浪笑道:“周兄误会了小弟真的有要事在身。”
庄文道:“秦兄在下自幼生活在草原之上对天象略知一二不出半个时辰一场暴雨即将来临秦兄恐怕也无法前行。”
秦浪抬头望天但见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哪里有丝毫下雨的征象。当下微微笑道:“谢谢二位好意小弟实在有急事不想耽搁。”
庄文见他执意前行不好再行相劝让随从牵过自己的坐骑从鞍后取出蓑衣斗笠递给秦浪:“秦兄一路顺风。”
秦浪也不推辞向众人告辞之后继续前行。行了大约五六里地天色渐渐变暗原本炙热的骄阳不知何时藏入了厚厚云层之中。跨下骏马似乎也意识到暴风雨即将来临自觉加快着步伐。
秦浪皱起眉头暗自想到看来庄文所言非虚自己只顾焦急赶路实属不智这茫茫草原之上哪里去寻找避雨之所。
一道炫目的闪电映亮了整个天际秦浪下意识的闭上双目。震耳欲聋的霹雳接踵而至骏马颈后长鬓吓得竖立起来。他连忙取出庄文赠与的蓑衣还未来得及系上。瓢泼大雨从天而降整个天地顿时陷入一片朦胧之中。
秦浪根本看不清前路只能沿着向东的方向踯躅前行雨水中夹杂着冰雹打在脸上好不疼痛好在坐下马匹见惯了草原各类天气反而放缓了前进步伐。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秦浪自己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天娜美伦美幻的俏脸又想起两人在风雨中相依相偎的幸福时光。他忽然现自己在这段日子竟然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天娜。
一种无比温馨的感觉自秦浪的心中油然而生他早已厌倦了这种漂泊无定的生活如果有选择的话他多么希望能和几位心爱的少女平静的生活。
骏马的狂嘶声打断了秦浪的思绪他透过层层雨帘依稀看到有辆马车停在前方数丈之外来到近前却见那马车之上装满了酒桶车轮深深陷入泥泞之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正在车旁吆喝着马匹无奈车身过重那四匹骏马使足了力道仍不能将车从泥泞中拉出。
秦浪暗自好笑这人怎地如此愚鲁竟然不知道将车上货物搬下一些。他自马上一跃而下大声道:“我来助你!”
那汉子精赤着上身雄壮的身躯上肌肉虬结他望了秦浪一眼道:“你将马栓在车前!”秦浪依他所说将坐骑栓在马车前那汉子大喝一声五匹骏马齐齐用力怎奈那车轮大半都陷入泥泞之中车身向前稍动立刻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秦浪绕到车后双手扶住车身大声道:“兄台可以了!”那汉子向他感激的点点头长鞭扬起五匹骏马长嘶一声秦浪用尽全身力气马车被缓缓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