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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摩托车扬起灰尘纷纷扬扬，雪花般倾洒而下，柏油马路反射日光，却一片冰凉。
第二百一十章 生死之间
摩托车停在一幢富丽堂皇的建筑门口。
露露子摘下头盔，率先从车上跳下，旁边，利瓦尔也很快整理好工具，抬腿跟上。脚步声声击打地面，利瓦尔有些好奇地打量周围的景致。精巧的园林设计，地面碧草如茵，间或有红花数抹，枝干几条，偶有风过，就听枝杈相互摩~擦，交织出一曲节奏舒缓的宁静曲。不远处的喷泉溅玉飞珠，宛如毫不倦怠的春之女神，倾洒着每一丝细雨，每一圈波光。和着金色的日辉，散发出夜空中的点点星芒。
利瓦尔忍不住低声赞叹。
露露子看他一眼，脚步未停已走到门边。
雕花的大门，深邃的褐展露出贵族式的傲慢尊贵，于雪白的墙壁辉映下分外显眼。
露露子推开门。
门里的世界却并不如外间这般时刻透露出的光明色彩。
昏暗的房间内弥漫着浓重的烟草气味，隐隐约约还有种贵族式的糜烂感觉。四周装饰无不极尽其奢华精美，雕栏画柱，甚至连摆放在地面的桌椅都讲究了一定的规律气度。
金丝地毯反光，须发皆白的瘦小老人额角上的冷汗在看到来人后总算消了些。他慌忙起身，道：“你们终于来了！”激动的语气，不亚于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斗争而此刻终于等来了己方的高手。
露露子淡淡一笑，逆光而立的背影有种独特的压迫感。她看向靠坐在沙发上肥头大耳，手上戴着连串钻石戒指的贵族，眸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寒光。
又是个布里塔尼亚的蠢驴……
同样仿佛总算适应了外间突如其来的阳光，坐在沙发上的肥胖男子冷哼一声：“呵，原来是学生啊。”
语气里的讽刺溢于言表，露露子表情未变，眉梢挑起，反唇相讥：“呵，原来是贵族啊。”
男子的眼底闪过丝怒气，轻哼出声：“她就是你找来的帮手？拜托，就算要赢我，也需要称称自己的斤两。你以为，一个毛头丫头，可能赢下我么？别开玩笑了。”
瘦小老人没有答话。
露露子走到贵族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后的利瓦尔爆出声轻笑。
“利瓦尔。”露露子右手执起枚黑色棋子，漫不经心地问，“回去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一路狂飙大概需要九分钟左右。”利瓦尔强忍住笑意，抽搐着嘴角回答。
露露子勾起唇：“那么，回去就拜托你安全驾驶了。”
“啊？”利瓦尔一愣，对首的贵族已经像听到什么好玩的玩笑般大笑起来。脸上横肉随着动作的幅度轻轻抖动，浑浊的老眼打量露露子，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眼里的怒火愈发旺盛，像暗沉的夕阳，要爆发出最后一丝亮光才心甘情愿地沉沦。
“落子一下，二十秒。”贵族眯细眸，本就细长的眼立即变作看不真切的模样。
露露子点头，手中棋子落下：“没有关系。”
他笑得人畜无害。
贵族也笑，却是笑得嘲讽冷漠。
房间里灯光摇曳，时而洒照在露露子肩头，时而遮挡住眼帘。
黑色国王首先在棋盘上迈出第一步，贵族又似看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小鬼，你有下过象棋么？首先移动王，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仿如一抹亮光点亮露露子的紫眸，晶亮的紫眸如迷~人的水晶，澄澈的颜色带有神秘的探询。露露子的嘴角朝上勾起：“如果王不动，那么，又该如何让人民动呢？”
贵族愣了愣，背后竟有凉飕飕的感觉。额角浸出几滴汗水，手指抬起，他落下下一枚棋子。
——黑子与白子于同样黑白相间的棋盘上纵横交错，左边一行，右边一列，具是排列齐整，如整装待发的军队。且在不知不觉间，黑子已占据了棋盘上得天独厚的位置，对面贵族的表情皱成一团，双眼却在用愚蠢的与生具来的无聊傲慢拼命回避失败二字。露露子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脑海里突然想起一双灼眼的银眸。
熙钥……她禁不住喃喃，她有一种感觉，熙钥的布局绝对的高超，而且还是在现实社会中……
灯光摇曳，晦暗的光线打在白皙的面颊上，化作浅淡的涟漪，圈圈漾开。
露露子略略垂睫，长睫投射下的阴影幽深似寒潭。
“喂，小鬼，到你了，还不下么？”
深邃的紫瞳掠过丝不可见的怒意，露露子的嘴唇依旧保持着勾起的弧度，她骤然抬首：
“将军……”
贵族呆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棋盘上早已被蚕食得干干净净的白子以及立在面前占领了原本白子国王所在位置的黑子国王，细小的眼张得像两个巨大的铜铃。他颤~抖着双手，戴满戒指的手指散发出层层叠叠富丽的光，指尖指向露露子，干裂的嘴唇张了又张，残破的话语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怎……怎么可能……你……你究竟是……你……”
露露子漠然看他一眼，眼底的冰冷如同小鱼露头般迅速消匿无踪，她看向对面的电子时钟：“呵，比上次提前了一分钟么？那么，失陪了，尊贵的大人。”
说罢，径自从沙发上起身，深紫的眼半垂，转身的动作几乎是瞬间完成，无丝毫拖泥带水，更没有任何留恋。瘫坐在沙发里的贵族只听到朦朦胧胧中响起的脚步声，就再无法思考什么。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依旧，利瓦尔追上已走到门边的露露子，问：“喂，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要先用王？记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也是先从王开始，这该不会，里面有什么秘诀存在吧？”低头开着摩托车的锁，利瓦尔半开玩笑地问。
露露子接过安全帽：“很简单，就像我刚才说过的，王如果不身先士卒，背后又怎么会有追随者出现？所谓王，便应该是在任何时候都引领人民的存在，如果王先退缩，那么，国家，乃至人民又依靠什么取得胜利？”。
利瓦尔跨上摩托车：“哦……原来是这样。不过露露子，你确定你以后的目标不是当一家公司的老板或者是去政府部门上班？”
露露子忍俊不禁，反问：“为什么你总这样认为？”
利瓦尔的手一拧，摩托车立马朝前呼啸着开去，背后击起的漫天灰尘扑簌簌坠落。
他抬高嗓音：“因为，你总做出一些让我不得不这样认为的事。但话说你不去干这些事，还真是有点浪费人才。估计商界和布里塔尼亚皇帝陛下都得哭了。”
紫眸深处在听到布里塔尼亚皇帝的瞬间闪过丝刀锋般的寒光，露露子意味不明地勾唇：“呵，怎么可能？个人有个人的志向，既然我……”
“滴”——。
背后蓦地传来喇叭声，利瓦尔和露露子同时一怔，刚往后转首，就见一辆卡车挤在后方。
利瓦尔被吓得整个身体一颤，他手忙脚乱地操纵摩托车往旁边闪去，奈何背后卡车速度实在加得太大，又害怕伤到前方穿着学生服饰明显是学生模样的学生，干脆一个急转弯往左拐。这一拐若是平常倒无甚大碍，然而错就错在转的方向实在太错。强大的冲击力使得栏杆整个朝外断裂开，卡车自平整马路驶入完全不方便行车的沙地中，更由于可怕的惯性转了几圈亦未停。
洋洋洒洒的灰尘被突然闯进的外来者吹起，然后在日光下显得晶亮无比。
利瓦尔的眼睛同样晶亮晶亮，他眨了眨，又眨了眨，最后才缓慢地吐出个问句：“这……该不会是我们造成的吧，喂，露露子……”
露露子看他一眼，保持沉默。
周围渐渐开始有人围观，但除了窃窃私语之外，并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想要帮忙抑或是通知警察的其他作为。更有甚者径自拿出手机对着出事的卡车猛拍。
青冥上白云浮动，光影交错纵横间，于地面投射出条条纹路。阳光黯淡一下，露露子的眼里有什么一闪即逝，嘴角勾起，她笑得嘲讽而冷若冰霜。
利瓦尔怔了怔，刚想往前身边的好友已经率先迈步走出。
他叹出口气，推着摩托车跟上，边思忖着应该怎么样向卡车主人解释。
前面的露露子最初本是想过去看看情况，但越往前走，却越觉得不对劲。
内心深处仿佛正被什么声音呼唤着，那声音熟悉而陌生，隐约在哪里听过又似乎从来没有。
脚步往前，心灵深处缠~绕着某种奇特的情感。
露露子说不出这情感是什么，露露子更不知道这情感是什么。
只是……
抬头看天，晴空白云高悬，似锦缎，如帐幔，彼此相连又隔得遥远。
露露子再度平视前方，步子迈得愈发大起来。
她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又像久久被困在沙漠中的旅人，终于摸到一片绿洲。
那日的一切就像梦幻，包括天穹上的日光。
命运的转轮从此改变，仿佛注定，又仿佛偶然。
露露子终于走到卡车面前，双~腿首先蹬到梯子上，接着手脚并用地攀爬过去。
车内空间很大，灰暗中，只隐约瞅得见似乎应该说是巨大的一块暗色调球状物体。露露子微微一怔，直觉那从自己靠近就开始不断在心底响起的呼唤应该是自球状物体中传出的。
然而，心里闪过丝困惑：这球状物体，又究竟是什么……
露露子凝视着物体，若有所思。
细风吹起额前碎发，卡车突然动了起来。
露露子心里一凉，不等他叫出声整个人已由于车启动产生的动力朝下掉去，凌空翻身，她以一个躺卧的姿势落到了车内的地面上。方才在上方看到的球状物体躺在身边，心底的叫喊似乎由于距离的靠近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露露子略微蹙眉，前排的驾驶座有人声传来。
先是一个洪亮的女人声音，然后，是一个男声，他们好像是在争执什么，奈何车里噪音太大，饶是再三注意的露露子也听不清晰。猛地，似有翻身越过什么的声音响起。露露子一愣，慌忙躲到卡车一角，索性货舱够大，那人走得太急，倒也未被发现。
露露子吁出口气，刚想站直身体卡车又是一阵猛烈摇晃，伴随而来的，还有上空的警告声：
“下面的卡车，现在命令你立刻停车，如果不……”
警告声未落，黑红色的烟花便在上空绽开。
露露子睁大眼看着外间的景色，飞速运转的头脑止息在刹那：这……不是恐怖分子么？
心底浸出丝隐隐约约的凉意，露露子靠着车壁，紫眸微眯，她略略调节下情绪，便自包中摸出手机。手机上不出意料的为信号之外，叹息一声，她透过天窗开始观察外间的景象。
危难时刻，不可以着急，更不可以失了引以为傲的冷静。
露露子默默的想，心倒真的冷静下来，她注意到外间房屋多是破败模样，尽管楼层甚高，然而在经历了一场可怖战火冲刷后的日本，这里显然再不复昔日荣光。露露子猜测这里应该是贫民区的某处。而依他们行进的路程以及她和利瓦尔分手的位置看，这里应该是……脑海里闪过数个念头，紫色的眼眸洋溢着刀锋样冷冽的寒光。
她低下头：不过既然到了这种地方，那么，只有在一会儿卡车……
顶上突然黑了下来，方才的考量几乎瞬间停止，露露子抬起头，目之所及却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与此同时，一阵可怕的爆破声自耳畔响起，她略略蹙眉，还未反应过来卡车突然偏转了几度，最后，撞到一块硬壁上。
头被磕到地面却万幸未擦出血迹，露露子皱了皱眉头，暗暗思忖今天的确倒霉。手脚并用已从地上爬起，周围安静无比，深沉的黑暗中，她几乎看不清自己周围的景致。
凭着进来时的记忆，露露子伸手拉开了货舱门。
车外比车内稍微亮一点，但对于她来说，仍是昏暗的。她打量着周围的景物，身体却绷得紧紧。无边寂静中，露露子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然而，头脑却出奇的冷静。
不远处突然响起脚步声，不多，却甚快，且看频率，并不应该属于普通人民。
露露子心里微凉，双手紧握，对方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上前来，看样子想将她一脚踢飞。
露露子微微一闪，躲到木柱的后面……
咔嚓一声，不算太粗的木柱被对方踢断了，然后就听到想要将自己踢倒的人的责骂声。清亮的少年声音，依体型看，也应与自己年龄相差不远。
露露子慢慢的走了出来，冷冷的注视着那个少年，那少年还在说话，可惜面罩蒙了脸，看不清相貌。
露露子凝视他，只听到最后一句竟然用炸药之类的话语自己就先一步开口，语调里的怨毒几乎让露露子自己后来也疑惑是否早就猜到对面站立的并非敌人所以放松了警惕，抑或是，因为周围的黑暗而混乱了自己的心。
露露子说：“哼，那也是布里塔尼亚的错！如果真要消除这些，那么就毁灭布里塔尼亚吧！”
静默的黑暗里，铿锵有力的少女声音一下下地回荡。
一身军装的少年却怔了怔，然后，缓缓摘下面罩。
“露露子？”
面罩下，是张同样年轻的脸。碧绿猫瞳闪光，少年的笑容像春风拂面。
周围寂静无比，唯听得见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露露子的双眼逐渐适应黑暗，费力看过去，依稀竟是那张伴随着记忆延伸到如今的脸。
她略有些不确定：“……朱雀？”
少年继续微笑：“好久不见了……”
‘真的是他……’露露子心中一凛，脑海中却再次回想起早上看到的那本日记。
“没想到你真的参军了……”朱雀身上穿的那副军服，露露子一眼就发现了，毕竟那可是经常在新闻中出现的……
“是的啊，为了我的理想啊……啊，对了你们生活的怎么样啊，自从上次你离开了，我怎么也联系不到你们了……”
“啊，还可以啊……”
露露子淡淡的回答道，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朱雀人畜无害的笑容，露露子心中有些厌烦，恶心。最大的可能就是那本日记吧……
她感觉那样很虚伪。
——“枢木一等兵，你既然发现恐怖分子为何不向我们及时汇报？”
枢木朱雀一愣，连忙转头。露露子也顺着他的视线朝后望去。
废弃地铁站的入口处，赫然齐刷刷站了排军士。胄甲加身，腰束黑红相间的皮带，右手持枪，枪口对准露露子与枢木朱雀站立的地方。而站在正前的，显然是这队兵士的首领。只见他穿身白色军服，头戴深红军帽，腰佩银色手枪，左眼以黑色眼罩覆之，右眼充满敌意地瞪视露露子与枢木朱雀。
枢木朱雀小跑过去：“报告长官，我……”
“住口！”
“可是……”动了动唇，枢木朱雀见周围战士的枪并未放下，试图继续解释。
军官目光冰冷：“枢木一等兵，你没有解释的资格！”
枢木朱雀微微一怔，垂头：“是的，非常抱歉，长官。”
他遂不再言语。
蔓延过来的黑色整个包裹住少年瘦削的影子，恍惚间从未有半分光明。
军官露出丝满意的笑纹，阴暗的光投射在他的面容上，露露子的眼神像在看一只令人作呕的蟑螂。深紫的眸幽深似寒潭，隔近了看，除却厌恶就再无其她感情。她挺直肩背，校服衣摆折射出凌厉的光。如同立在大殿上的王者，高傲地俯视足下一切。
军官背后有凉意渗出。他突然开口，残忍的语气带有嘲弄以及掩饰，在黑色的覆盖范围内显得响亮无比。军官抽出枢木朱雀腰间的手枪：“枢木一等兵，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现在，立刻将对面的那个恐怖分子击毙。”
露露子看到枢木朱雀的背影一僵。
沉默像水一样深沉地蔓延，新生的绿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深紫的眼熠熠发光，宛若九天之上最为闪亮的明星。
露露子冷冷的看着朱雀，在等他的下一步。
枢木朱雀没有接枪，径自转身，碧绿的眼像冬去春来时射入大地的第一缕阳光。
只消一缕，就冰消雪融，春暖花开。
整个室内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纯净的少年音。
“我不会向她开枪的。”枢木朱雀说。
伴随着叫喊同时出现的，是尖锐刺耳的枪鸣。
黑色的空间，蛰伏的猛兽样向猎物龇牙咧嘴。
露露子甚至来不及反应，那抹身影已经朝前倒了下去。
凝结在唇边的，是从来不曾消逝的春风样的笑容。紫眸放大，露露子往后退去。
军官的枪对准了她，露露子看到对方眼底那深层的讥讽以及残忍。
就要死去了么？自己？她听到自己的心底有话语回荡：就要在这里死去了吗？自己？呵……不要笑死人了。娜娜莉还在等自己回去，况且，在这里死去，自己会甘心吗？不会。她还要向布里塔尼亚复仇，还要做更多的事，她还需要……脑海里再度闪过双洞彻万物的银色眼眸——无论任何时候，人总是畏惧死亡的，即便他们力图表现得无所惧怕。
露露子的手握紧，紫眸闭上，然而随之而来的却并非穿透胸膛的痛楚。呛鼻的烟味散开，黑色发丝轻扬，她已立即反应过来朝后跑去。
露露子从来没有这样跑过，仿佛背后正被什么猛兽追赶，稍微放松休息，就会被撕得粉身碎骨。
不知跑了多久，她总算停到一块墙边。
依旧是黑色的空间，四周杂物堆积，隐约可以判断是个中途停工的月台。建材七零八落，巨大而有力于躲藏。她靠到墙上喘了几口气……
朱雀那家伙他在想什么，居然会被……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起刚才朱雀中枪倒地的瞬间。
旁边台阶，似有婴儿的啼哭传来，她愣了愣，只觉得眼瞳微缩已听到枪扫射的声音，然后，婴孩的啼哭也随之止息。露露子的背后有冷汗跌落，不止因为震撼，更多的，却是恐惧。
恐惧什么？
死亡。
脚步声还没有响起，即是说，那些家伙还没有离开。露露子屏住呼吸，看来刚才的猜想的确是正确的。若贸然跑出去，恐怕现今自己已经成了那些个军人宰杀的对象。
幸亏，没有离开。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露露子吁出口气。
然而，“滴滴，滴滴”，也不知是谁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传出。
露露子没有反应过来，手已经下意识按下挂机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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