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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绪空前高涨,气氛无比热烈。无数的人在大街小巷在谈论着每一场比赛的胜率与结果,更有人舍了全部家当参与到大大小小的赌局之中,焦急打探着或喜或悲的结局。
在如此热闹的情况下,饶是以秦言和玉寒烟这般的高手也觉得举步维艰。越靠近擂台的地方,人群越是拥挤,连屋顶上都坐满了人,简直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就在离南城擂台半条街的地方,秦言两人彻底被困住。再要往前走,就只有踩着人过去了。
“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秦言做了个拇指上扬的手势。踩着人头往前走的感觉,他并不介意体验一回。
不过玉寒烟比较介意。她摇了摇头:“这里藏龙卧虎,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其实她顾虑的是另一个方面。毕竟身为武林中公认的仙子,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来这么一出,形象岂不全毁了?
正当两人无奈之际,自不远处传来一把清朗的嗓音:“玉姑娘!我来送你过去!”
原来是三爷林沐霄,他带着一大帮清微居弟子和侍卫,浩浩荡荡地开过来,对着玉寒烟殷勤问候了一番,连带着秦言也受了他不少奉承。在众多弟子侍卫的帮助下,他们总算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艰难地来到了擂台之前。
第六十九章 台下观战
一路过来,惊扰了不少江湖汉子的兴致,自然少不了叫骂的声音。什么“仗势欺人”“小子找死”之类的话语,接连不断地传入玉寒烟等人的耳中。身为江湖上盛名远播的人物,无论是林家三少爷还是九龙峰玉仙子,抑或婆娑门首徒,都是久经磨练,练就了一身充耳不闻的本事,怎么可能会将这些负犬的哀鸣放在心上呢!
他们心安理得地聊着天,评论着当今武林形势,对此次参与论剑大会的高手们评头论足,偶尔还顺便对擂台上正在进行的打斗发出几句“善意”的嘲笑。
“穿红衣服的那小伙子把式耍得不错,可惜欠缺胆气,浪费了一次大好机会。”
“秦公子说得甚是。那家伙是浑江帮帮主的独苗,从小被宠坏了,表面看着光鲜,实则缺乏悍勇之气。刚才他的对手明显是虚张声势,可他却不敢硬拼,那一记翻江腿只发挥了三成威力,白白浪费了机会。等他对面那人缓过气来,他就要倒霉喽!”
“林兄真是博闻广识,小弟佩服。”
“哪里哪里,秦老弟的分析亦是一针见血,愚兄也……”
秦言自然不是因为闲得无聊才跟林沐霄互相吹捧一番。他秉持着这样的理念:你林三公子送本少爷走过这半条街,本少爷识得你一片苦心,就多夸赞你几句。挨了本少爷的夸赞,便是你莫大的福分,这样我们就算两清了,下次谁也不欠谁的。
这番歪理,要是让面前的林沐霄知道了,非把鼻子气歪了不可。
擂台上的战斗进行到了关键时刻,两人各自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儿,博得底下的人群一阵叫好。不过,在秦言等人看来,那只是小孩子玩耍的把戏罢了。
胜负很快揭晓,果然如林沐霄预测的那般,浑江帮少主在最后关头泄了胆气,在对方状若疯虎的攻击下连连败退,直到一脚踩空,从擂台上跌了下去。在围观者的感慨声中,他面sè殷红如血,推开凑上来的帮众,埋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唉,宠溺过甚终究不是好事,此子若不经历练,终究难成大器。”林沐霄说着朝玉寒烟望去,见她只是淡淡笑着,似乎没有认真去听自己的话语,脸上的得意之情便弱了几分。他转而朝四面张望,忽然露出兴奋之sè,盯住不远处某个人影压低了声音说道:“玉姑娘,武青穹那厮已经来了,正偷偷看你呢!”
玉寒烟轻轻嗯了一声。她其实早就发现了武青穹,只是未动声sè而已。说起来,相比于武青穹,面前这位林家三少爷偷看她的次数更为频繁得多,还一个劲地想把话题扯到她身上,这才是最头疼的。若不是秦言每次都把话题弄歪,她几乎都想拂袖而去了。
“那家伙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他转到擂台对面去了,又在偷看你……啊!他又溜到了右边,还是在偷看你——这小子实在太可恶了,我都看不过去了,玉姑娘,我替你去教训他一顿。”
他当然只是说一说而已。要是真这么做的话,不仅给清微居抹了黑,还会有损玉仙子的清誉。他只是表现出殷切的深情,料想玉仙子肯定会立即阻止这个不智的举动。
不料玉寒烟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脸上挂着淡淡的嘲讽般的笑容,眼神空蒙深邃,似乎正在对宇宙与人生的问题进行深奥的思索。
偏偏秦言还唯恐天下不乱地道:“我跟林兄一块去,定要把姓武的那厮揍出屎来!”
“呵呵!”林沐霄的笑容有些勉强了,见玉寒烟依然没有回应,只好出声问道,“玉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啊,什么?”
“……”林沐霄的气势一泄到底,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方才平复了一些心境,做出义愤填膺之态,“我是说,武青穹那厮三番五次地偷窥玉姑娘,实在可恶,我要过去好好教训他一顿。”
“林兄不必如此。尽管他举止无状,我们却不能因此而失礼。”
林沐霄立即抚掌赞叹:“玉姑娘果真胸怀宽广,睿智过人,林某自叹不如……”
秦言往玉寒烟胸前瞟了一眼,小声嘀咕道:“她算什么胸怀宽广,跟你妹妹比起来差远了。”
他虽然压低了声音,却忘了在场的两人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高手,这席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他们耳中,两人先是一愣,继而领会了其中的意思。林沐霄的神sè一僵,玉寒烟脸上则覆盖了厚厚一层严霜,陡然散发出的寒意令周围的空气都骤降几分。
“啊,都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
“老弟,你这话有些不太恰当啊……”林沐霄说着小心去看玉寒烟脸sè,说了些“人常道胸大无脑”的劝慰话语。
玉寒烟却根本没把他的话听入耳中。她冷冷瞪着秦言,秦言亦毫不躲闪地回望过去。片刻之后,玉寒烟面sè稍霁,叹了一声:“吾家跟你这浑人计较什么。”
这时又一场比试已经开始,另两人登上台来,互相见礼,然后拔剑相向。
玉寒烟咦了一声:“那不是贺连山吗?”便朝秦言望去,“吾家听说你跟他大打一场,最后是你胜了。再算上前rì的那一场,你们俩算是打平了吧?”
秦言嗤地一笑:“前rì那次也能作数?你让他再跟我单挑一回,看看他能不能接我一百招……”他说到最后,又想起自己现在灵力尽失,光凭第五重的瀚血还真未必能抵挡住黄昏神剑的攻击,于是声音渐渐转小,后面吹嘘的话语也说不下去了。
玉寒烟面露微笑,又道:“吾家还听说,你俩本来也算投缘,却因为慕城雪小姐才反目成仇,这是真的吗?”
“一派胡言。那厮也配跟我投缘?你听哪个蠢材说的?”
“很多人都这么讲。据说你跟他曾相约于半月坡,一整夜畅谈剑道,甚至废寝忘食,几乎结拜成兄弟。可是前天吾家看见你们的时候,他似乎对你恨得要死,吾家认为不仅仅是那位雪儿小姐的原因,倒觉得像是因爱生恨。师弟,你老实交代,是不是那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才导致后来尴尬的场面?”
“喂!你哪来这么些恶心的想法!本少爷还没有吃早饭啊!”
忽然间,场面突兀地安静下来。秦言面上一冷,一抬头正对上了贺连山yīn沉的目光,立即感觉到无比深刻的怨毒与愤恨自其中传递过来。
贺连山忽视了身前的对手,忘却了所处的场合,在这个时候,他的眼中只剩下擂台外那道白衫袖手的身影。就在昨晚,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对雪儿的憧憬爱慕,全部被那道身影撕得粉碎。十七年来的刻苦修炼竟不敌心头的那一丝恐惧,剑神前辈的黄昏亦因之而蒙羞。他宿夜未眠,于苍月下立誓:贺连山终报此仇!
此刻仇人就在眼前,他还能安之若素吗?
嘿!这样就想扰我心境,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贺连山脸上狰狞之sè转瞬即逝,又迅速恢复了平静。他缓缓收回目光,再一次看向他的对手,那个因气愤而微微颤抖的少年剑客。
来吧,“烟云”的持有者,我会将最强的姿态展露于世前,以此迎接新生后的第一场挑战!
第七十章 烟云黄昏
“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秦公子吗?莫非传言是真的,贺少侠看他的眼神格外不同于寻常啊!”
“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谁能放得下呢!”
“听说贺少侠竟然败了?”
“这就是你不懂了。贺少侠被推崇为‘天剑’,是公认的年轻一辈最强剑客,纵使浩辰罡在剑术上也无法与他相比,怎么可能会败呢?”
“可是很多人都这么说啊!贺少侠虽然继承了剑神前辈的黄昏,放眼四海难有敌手,但那秦公子却也不是寻常人物,他乃九龙峰不动真人的亲传弟子,一手‘撼天真剑’已达登峰造极之境,甚至比贺少侠还要强上一头……”
“嘿,世人愚昧,肤浅至极,一些道听途说的谣言,你还信以为真了!老夫告诉你啊,昨夜他二人交战的时候,老夫就在一旁观战,整件事情的经过,没有人比老夫更清楚了!要说那秦公子剑术确实不凡,不过比起名动天下的‘天剑’还是稍逊一筹。可是他二人毕竟有过一夜论剑的情意啊,贺少侠怎能忍心下得去手?昔rì情同手足的好友,竟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贺少侠当时的心情,真可谓是万念俱灰啊!那秦公子一剑刺过去的时候,他既没挡也没躲,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冰冷的剑尖朝自己的咽喉逼来……”这位颇有说书人潜质的老大爷说到此处却停顿了一下,把旁人的胃口全都吊了起来。
一个年轻人焦急地“啊”了一声,连声追问:“那后来怎么样了?”
老大爷轻咳了一声,润了润喉咙,见周围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这才露出满意之sè,慢条斯理地道:“当时老夫就站在不远的地方,亲眼看着贺少侠眼中流露出决绝的神sè,就要以身殉剑,而秦公子亦有后悔之意,这时候却也来不及了。当时老夫就想,这一对年轻人都是举世难寻的俊才,却因为一场误会而刀剑相见,万一谁有个三长两短,谁又于心能忍呢?说时迟,那时快,老夫——”
这时四面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叫好声,夹杂着响不绝耳的欢呼喊叫,将他的嗓音彻底掩盖下去,更吸引了他周围几人的目光。却原来是擂台上的对决进行到了紧要关头,人们凝神观看,再顾不上窃窃私语。那老大爷暗暗咒骂几句,却也瞪大双眼往台上看去。
擂台上的少年挥动烟云之剑,氤氲的雾气肆漫纵横,霞光辉灿,一派磅礴气势。若是寻常高手,在这霸道凌厉的剑气yīn云中怕是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此时此际,湖海烟波尽被一片暗红sè的血光浸染,贺连山挥动“黄昏”,凄厉的血光化为排山倒海之势催压碾落,铺天盖地席卷而下,压得那一派烟云水波只能悲泣呜咽。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少年剑客已明显处于下风,再过片刻即将不敌。
秦言心中亦是惊异。贺连山的剑势比以往更为霸道犀利,昨rì那一场羞辱般的失败不但没有磨灭他的锐气,反倒让他增添了几分勇猛无畏的气概,剑术似乎更为jīng进了几分。
“麻烦啊……”秦言仰起头摸了摸下巴。如果贺连山回头再向他发出挑战,那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我该找个怎样的理由回绝他呢?
身后却有人接过了他的话头,发出一声嗤笑:“很麻烦么?秦公子昨天晚上还威风八面,怎么一大早起来就泄了胆气?”听声音正是林沐瑶,也不知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言头也不回,懒懒散散地答道:“大小姐又怎知我的苦衷。我对贺少侠可是佩服得紧,看他并没有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消沉下去,我心中也十分宽慰啊!”
林沐瑶哼了一声,也不多言。
擂台上的战斗到了最为激烈的关头。那手持“烟云”的少年剑客在贺连山的逼压下渐感不支,他却也是个傲气倔狠之人,就在剑势将倾之际发出一声雷电狂啸般的怒吼,拼尽全身之力释放出更为狂暴的剑意。恰似烟斜雾横,万波映月,如霞剑气沛然浩大,以破釜沉舟的凶猛姿态朝贺连山狂扑过去。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了,像这般只顾攻击不管防御的打法,吓吓一般的高手可以,但在贺连山这种绝顶剑客面前就根本毫无作用。贺连山只需要避过其锋锐之处,就能寻机窥出其中破绽,轻松取得胜利。
可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贺连山高高举起黄昏,挥出一抹深沉浓郁的血sè,径直朝着对方剑势最盛之处迎了上去。以势打势,以力破力,他没有丝毫闪避退缩,舍弃了招式与技巧,用更加凶猛狂暴的剑势回敬遮天蔽rì的烟云。赤红的烈rì占据了半边苍穹,剑芒在云海边界交锋,两者俱不肯退,做拼命之争。
秦言看得真切,忍不出从鼻孔中发出一声冷笑。
‘这是做给我看的吗!明明可以轻松取胜,却偏偏要选择最惨烈的方式,以为这就能证明你的勇猛,可以弥补昨rì失败的缺憾?实在是愚蠢至极!’
身后不远处,慕城雪的嗓音柔柔地响起:“贺公子的剑术又有jīng进,祝飞公子实在是胜不了他。”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擂台上的漫天剑影便一齐消散,两人的身形凝到实处。果然如她所说的那般,贺连山毫无悬念地胜了,他的黄昏之剑正抵着对方胸口,随后又缓缓垂下,收入鞘中。
“承让了。”
对面那唤作祝飞的少年剑客怔怔地看着他将剑收回,愣了半晌,猛一跺脚,狠声道:“你等着,一年之后,我会再向你挑战!”
贺连山淡漠一笑,并没将对方的话语放在心上。江湖上想要挑战他的人不知几何,这少年虽然算得上一流高手,却未能收入他眼中。他缓缓转过脸来,他的视线与秦言相触的时候,两眼中顿时迸出熊熊的火花。
“喂!他又在看你了。”林沐瑶猛一拍秦言的肩膀,“你们俩的感情比传言所说的还要深厚啊。”
玉寒烟瞥见她这个动作,隐秘地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恢复如常。
“到吾家了。”她微微一笑,迈步往擂台走去,临登台之前却又回头,道:“师弟,可要为吾家呐喊助威哦!”
这一笑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妩媚神sè,恰似娇艳的花朵含苞yù放,远异于平时的清冷风貌,映入秦言眼底,让他微微一呆。至于林沐霄,更是连三魂七魄都丢掉了,整个人像呆傻了一般,口中不住念叨起古老的诗句来。
第七十一章 幻术
玉寒烟登上擂台,便引得台下人群欢声雷动,无数年轻少年仰颈高唤,对“玉仙子”的呼喊声直上云霄,场面比刚才贺连山与祝飞激战时还要火爆得多。
就在这样的场面下,她的对手从擂台另一侧走上来,面sè难看地来到玉寒烟身前。四周一阵阵“玉仙子”的呼声如浪cháo般侵袭入耳,攻入他心神,令他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深沉的yīn霾。他稍稍平静心气,行了一礼,朗声道:“久闻玉仙子大名,若能领教到皇极惊仙剑的风采,在下死也无憾了。”
声音如洪钟大吕,扩散开去,竟然将千万人的呼喊声都压了下来。人们只觉得耳边像是突然响起了一道惊雷,炸得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几乎站立不稳,口中的话语便再也喊不出来了。这一声之后,万人齐喑,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
玉寒烟眼波一凝,嘴角一抹笑意扩散开来,回道:“武先生,请吧!”说着转手拔剑,动作随漫而娴雅,风姿绰约,顿惹得台下一片尖叫,场面立时又恢复了热闹。
武青穹冷意一闪而过。他少年成名,刚出道就被列为八公子之一,人们见了都唤一声武公子,而玉寒烟却称他为“先生”,分明是讽刺他年岁已大,不该再来与新人争风头。然而谁又能知他心中的遗憾?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慢托起,掌中渐渐浮现出跳跃的光焰。
一手湛青,一手明黄。光晕浟湙,四散弥漫,将擂台镀上了一层斑驳变幻的sè彩,处于正中淡然傲立的玉寒烟身上随之流转出跃动的光晕图案,恍如梦幻一般。她略带惊异地望着武青穹,嘴角弧度拉伸,眼眸中焰彩变幻,嘲弄之意显露无疑。
武青穹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口中肃穆地诵念:“神咒,神威,神怒……”一字一顿,以某种玄妙奇异的韵律念出,引动空生灵元随之而动,顿时便产生了奇妙的力量。在台下围观者眼中看来,空气中的光线随着他的话语迅速黯淡下去,擂台上的明艳光晕转为深沉,蒙蒙的sè彩将他与玉寒烟两人包裹起来,内里的情景再也看不真切,唯有那一声声咒唱,仍以怪异的节奏在众人耳畔回响。
“神贺,神恩,神乐……”
离擂台较近的人们只觉得头脑一阵迷蒙,那明暗交错的光yīn图似乎化成了一张贪婪巨口,要将他们的灵魂也牵引过去。意志弱些的人士已经陷入了身不由己的幻觉之中,强壮点的也打不起jīng神来,在那光晕的映照下昏昏yù睡。
林沐霄脸sè一变,低喝一声:“是幻术!”他握拳踏前一步,挡在秦言、林沐瑶、慕城雪前方,身上冒出一层淡淡的青sè光芒,碎月诀的力量尽显于外,堪堪将那幻阵的力量挡下来。
他心中惊异不已。他一向瞧不起武青穹,认为他徒有盛名,功夫只是一般,而且还yīn阳怪气,不讨人喜欢。却没有料到,武青穹竟然还有一手如此jīng妙的幻术功夫,而且藏得如此深,在前几次论剑大会上从未显露出来……如此心机深沉之辈,玉仙子能胜过他吗?
他满怀担忧,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这次比试已沦为jīng神意志的比拼,玉仙子最擅长的剑术无从施展,只怕……但若是那姓武的敢伤仙子一根毫毛,我林三爷誓必要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
反观秦言,却是一脸轻松的神sè,没有丝毫担忧的样子。他对玉寒烟的本事知根知底,那丫头的幻梦迷天大阵可是连黑rì蝙蝠这种绝世妖魔都能困住,区区“神咒神威神怒”又算得了什么。
他倾耳去听,果然,擂台上“神幻神灭神落”的诵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