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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范问天遇上了长公主。”
“什么乱七八糟的描述!”秦言不由失笑。
“那个老女人当年还是个小女人,对范问天爱理不理的态度很气恼,所以一心想给他难堪。几经折腾后,他们两个双双坠入爱河……”
“听起来像个喜剧啊!”
“喜庆的过程,一般都会有个悲剧的结尾,你没听说过吗?宫里面那些成天闲的没事干的太后太皇太后之类的老女人,总不忘在这时出来露一会儿脸的。尽管这对男女爱得死去活来,皇帝也对范问天十分推崇,但她们就是不满意,认为范问天出身低微,不习六艺,不配做皇家的驸马。所以她们设置了三关擂台,要范问天分别跟文状元、武状元、以及普航寺长老比试文才、武艺、佛法。争斗之时,万人空巷,天子亲临。啧啧,那场面想想就让人兴奋啊!”
“他赢了吗?”秦言的好奇心被吊起来。
“范问天连闯三关,文章胜了文状元,武艺胜了武状元,佛法驳得大和尚哑口无言。他在万人欢呼中站到长公主面前,大笑三声,转身离去。”
秦言惊愕:“为什么?”
“当初我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也一直在想,究竟是为什么呢?”陆离托着下巴思索,“美人就在眼前,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为什么却在这时转身离开呢?至少也得把那女人弄上床吧……”
“……”
“我猜,他可能是认为,自己被逼闯三关也是有长公主自己的缘故吧。长公主想要在天下人面前展现自己夫君的文韬武略,所以顺手推舟地促成了此事。但范问天是何等心气,他怎么能容忍女人对自己有任何一丝怀疑。所以喜剧变成了悲剧。”陆离唉声叹气,无限唏嘘。
“你好像很为他们伤心啊?”
“当然。要是范老兄当初收了这个妖孽,我现在也就不必为这老女人绞尽脑汁了。你不知道啊,自从范问天离开后,那女人就像变了一个人,简直不能用‘饥渴’来形容,其放荡糜烂程度到了,到了……随便在街上抓一个男人都能跟她干柴烈火的那种。我觉得那段时期全京城青楼里最红的头牌都没她接待过的男人多。然后她开始对权力感兴趣,恰巧皇帝不理政事,宫里比她老的女人都死光了,她就趁机上位,到现在一手把持朝政,给小爷我带来一大把头疼的问题。哎,要不是嫌她年纪太大,真想把她按到床上狠狠鞭笞一番啊!”
“你难道没有上过她的床?”秦言冷笑。
“你敢诋毁大哥的品味!”陆离朝他怒目而视,“大哥的红颜知己虽然多了点,但哪个不是跟仙女一般?怎么都轮不到老女人那样的!”
“说归说,请你不要用中指对着我比划好吗?总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失礼的样子……”
“大哥跟你说的话,要听进去啊!”
两个人好像各说各的,然后突然一起静默,四目相对,似乎看到了对方脸上不同寻常的神sè。
陆离放低了声音:“这一回我会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情,恐怕没jīng力再帮你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
“你想干什么?”
“你不用管。照顾好你自己,然后,尽早离开为妙!”
“喂,看你一脸丧气的表情,不会是想造反吧?”
陆离嘿嘿几声,唇角逸出一丝冷意:“这件事即使我不愿做,也会有人催促我做的。那就如他所愿吧……”
秦言从陆离语中听出一股风雨yù来的意味。他本能地想到,京城,可能要变天了。
但他这时自身亦陷于危机中,还有庞大冰冷的螟蛛盘等着他去掌控,他无法陪伴在陆离身边,唯一能给的也就是祝福了。
黄昏,众杀手带来消息:盘主不仅看到了他们的暗号,而且还给予了答复。他约秦言明rì去城东贺胡子店中一叙。
城东,那是京城盛世中唯一的yīn影处,大大小小的势力都躲藏在此地生存。就连巡城骑兵,也很少在这一带出没。
螟蛛盘主约秦言去那种地方,自然是没安什么好心。当然,他也没料到秦言已经渡过天人一衰,超越了俗世宗师的极限。不过,若他的计划中把邪派老祖慕鸿秋包括进来的话,秦言也是仅为危险的。
如果没遇到陆离,不知道慕鸿秋的消息,秦言肯定就凭着修为硬闯过去了。但如今,他得三思而后行。
去不去?
杀手们在等待他的答复,但秦言不置可否。
这时一个金属颤响般的沉郁声音自后方响起:“去!为何不去!”
所有人蓦地转身。
有人在偷听他们谈话,但这十三个人,包括秦言在内,竟然都没有察觉!
第七百零六章 反杀
一个伟岸挺拔的银甲将军提着了长枪,从长街尽头走来。年约三十,面容桀骜冷漠,眼神气焰逼人。他走过来时,十二个杀手浑身寒毛直竖,同时觉得那杆泛着寒芒的枪尖冷冷地对准了自己。
“阁下,多rì不见,别来无恙啊?”
秦言先是惊疑,继而转喜:“原来是你。你的诅咒祛除了?”
银甲男人向十二名杀手散发出冷意,只有对着秦言的时候,眼中闪过淡淡的温暖。“圣门中有得天独厚之处,半年时间足矣。这具身体修修补补,也总算能在阳间行走了。”
这人正是江莫语。他与秦言并肩从冰火地狱中杀出来后,便去寻了一个隐秘之处疗伤,半年来不知所踪,如今总算露面。
“你来京城,有什么打算?”秦言问。
江莫语道:“没什么打算,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以前的老朋友们都死的差不多了,我也就认识你一个。哦,听说慕鸿秋那小子居然还活着,我还有笔老帐没跟他算呢,一起去会会他?”
“凭你的修为,未必够他打啊!”
江莫语傲然一笑:“我已修为尽复,区区一个老不死还不是问题。”
“可我记得你全盛时期也没干过冰雪女皇?”
“那时我一心牵挂婉如,贸然深入敌境,天时地利人和皆无,非战之罪……”
“理由倒是想得周到。”
江莫语沉声一喝:“阁下不若与我放手一战,试试斤两!”
“好!”
秦言一根手指点过去,江莫语举枪相迎。
杀气鼓荡,沙石飞扬。
十二杀手眼睛一眨不眨,被这股强压逼得窒息。
但意料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并没有发生。手指与枪尖相接之际,两人同时后退一步,周围郁积的yīn影仿佛也随之消散。
“不错。”秦言赞道。
江莫语颔首:“阁下的成长,倒超出了我的预料。”
“明rì同去。”
“善。”江莫语答完此话,突然一枪刺出,如闪电惊雷,猝然贯穿了墙角边一名杀手的胸膛。
他抽回枪,看着软倒的尸体,冷冷说道:“不要在我面前搞小动作。螟蛛盘这套把戏,一百年前我就熟了。”枪尖又一划,那死去杀手弄出来的隐秘记号被彻底毁去。
剩下的杀手各个面如死灰,不敢再有妄动。
次rì,城东贺胡子店,秦言如约前往。
客人和路人早就被赶走,一人负手而立,面向秦言:“你终于来了。”
他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面具泛着银sè诡妙的光泽,边缘古老而奇异的符篆铭文散发出勾魂摄魄的奇异力量,只随意看一眼,就好像要将人魂魄吸入其中。
“银鬼面原来在你手上。”秦言道。
螟蛛盘主大笑:“这还是托了你的福。现在把叶上秋露交出来,我会更感激你的!”
一见面,不用说虚伪的话,直接撕破了脸。
“你为何如此自信?难道戴上这个面具,你觉得自己就能当我的对手吗?”
“当然不能。”螟蛛盘主桀桀怪笑,“名震天下的八臂狂魔,好大的威风!相传连两位天人宗师都不能将你拿下,我就算得了银鬼面,也同样没有把握!但是在这里,还有另一人有足够的把握!”
话音刚落,空气中温度陡然下降,一团黑雾不知何时从地上漫起,yīn魂从四面八方出现,尖啸嚎叫,顷刻将这小茶馆变成了人间鬼域。
一个矮小的身影在黑雾后显露出模糊的轮廓。他身穿黑袍,身后盘旋着无数哭泣的yīn魂,一对浑浊的老眼向秦言扫来,上下打量秦言几眼,摇头叹息:“小小年纪已有如此修为,若留你在世上,后患无穷啊!”话语引动万千yīn灵的呼啸声,如cháo水般向秦言涌来。
当rì清微居前,老怪物漫不经心的一眼就骇得秦言直冒冷汗。时隔半年,两人再度见面,慕鸿秋风采依然,但秦言已不再是当rì那个半调子的少年了。他不动声sè地一抖衣袖,慕鸿秋的jīng神攻击就尽数被他化解。
慕鸿秋眼皮一跳:“好小子,竟已到如此地步,本座留你不得!”
他正待出手,却听秦言道:“晚辈自知必死,还有一个疑问希望盘主开解。”
秦言的沉静让螟蛛盘主惊疑,他小心戒备着四周,道:“你说!”
“银鬼面和叶上秋露究竟有何秘密?”
螟蛛盘主回答:“银鬼面可以沟通毁灭大道,叶上秋露能够沟通杀戮大道,若合二为一,恶之大道便在其中!”
“原来如此。”秦言点点头,“我问完了。你呢,有什么话要跟老朋友说吗?”
慕鸿秋和螟蛛盘主齐齐一惊。秦言这话,显然不是向两人说出。
还有第四人?
慕鸿秋心中疑心刚起,就听到一把冷若寒锋的嗓音:“拿了人头,再慢慢说!”伴随着这个声音的,是一道银sè闪电撕裂黑雾的光辉。
极快的一枪,差之毫厘地被慕鸿秋避过。
慕鸿秋看清来袭的身影时,脸部肌肉猛地一颤。
这银甲,这枪术,令他脑中思绪一阵混乱,湮没在岁月风尘里的记忆被打开,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暗天神魔,江莫语。
一百年前,魔门首席弟子,在三国掀起惊涛骇浪的人物!
那时的江莫语是皓月星辰,而慕鸿秋为萤火米粒。
百年光yīn已过,两人的修为地位已大为改变。但在听到江莫语的名字时,慕鸿秋仍忍不住失神了一刹那。
第一个反应:‘这家伙居然还没死?’
第二个反应:‘卧槽这家伙活得比老子还长,那他娘的要强到什么地步!’没话说,赶紧跑。
趁慕鸿秋失神时,秦言持起叶上秋露,一剑刺入他后背。
慕鸿秋不愧为天下前四的高手,秦言的剑已快到极致,但老怪物仍在剑刃贯体之前躲避开来,虽然被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但至少避过了身躯分裂之灾。再之后他转身就跑,丝毫不顾后面的螟蛛盘主。
螟蛛盘主也是第一时间逃跑,但他毕竟不如那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十余步后就被秦言赶上,一剑割下头颅。
不远处的十一杀手们目瞪口呆。他们以为合螟蛛盘主和慕鸿秋之力,已是十二分的把握,最多就是怕秦言跑掉。但眼前对决的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们曾经的主心骨,在螟蛛盘布下无数yīn谋的男人,就这样在大街上被割掉了脑袋。
秦言右手持叶上秋露,左手提着戴着银鬼面的盘主头颅,跳上屋顶沉声喝道:“都给我跪下!”
两个离得最远的杀手想逃走,秦言脚步未动,叶上秋露微微一晃,一道淋漓的剑光shè穿十余丈距离,将那两人当场劈死。
白术第一个跪下来,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效仿。
秦言接管螟蛛盘主留下的势力,听这些投降者说起螟蛛盘主的安排,十分吃惊。
螟蛛盘主竟然和邪派勾结,在京城各处布下棋子,想要一举颠覆皇权!
第七百零七章 宫乱
邪派很快撤离京城。
当rì,京城多处动荡,不时传来某某大臣失踪的消息。仅拥有上朝面圣资格的官员就走了十三个,还有更多不知名的捕头、小吏、士官、兵丁,也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慕鸿秋细细思索上午的交战,推测出江莫语的真实修为,不由把肠子都悔青了:明明有一战之力,自己却被百年前江莫语的名头震住,吓得落荒而逃。若当时倾力而战,己方的胜算明明更大一点的。
可怜他的盟友螟蛛盘主已成了秦言剑下亡魂,举事大计差不多注定失败。慕鸿秋懊悔之后,还是果断带领手下撤离了京城。
这一边失算,另一头更不容有失。接下来全力以赴,目标雁荡山!
是夜,皇宫火光冲天,杀声大作。有绝世武将在宫内拼杀,偌大的声势震撼了整个京城。
秦言和江莫语站在墙头看着远处的火光。
“阁下心神不宁,是何缘故?”
“等人。”
“皇宫里杀得那么激烈,你居然能忍住不去看个热闹?”
“等到了人再去。”
秦言担心皇宫里是陆离出了变故。然而自己又不知道陆离的谋划,若贸然惊动宫中强者的话,反怕坏了陆离的大计。所以他只能等,等待局势明了,等待陆离露出下落。他相信陆离既然筹谋已久的话,至少应该能坚持到自己赶去吧!
螟蛛盘的杀手已全部被他派出去打探消息,待到烟花燃起时,区区数十里距离,在天人宗师脚下不过一步的路程,转瞬可至。
街道上马蹄轰鸣,一队又一队禁卫军匆匆赶往皇宫。一位身披重甲的将军在众多骑士的簇拥下从林枫身边疾驰而过,余音夹杂在马蹄声在空气中回荡:“保护陛下!保护长公主——”
秦言希望从中找到陆离的部众,以前疗伤之时,他跟陆离的亲信都有过照面。然而他失望了,看着军队和武将一个个跑过去,却没有任何熟悉的面孔。他心中隐隐生出不好的感觉。
“阁下若是想做什么,现在就是最恰当的时机。”江莫语道。
秦言沉吟,举棋不定。
“想当初,阁下一人杀入冰雪皇宫,何等果决勇武,如今修为远胜当初,怎么——”
“闭嘴!”
“呵呵,阁下在骂我的时候,倒是挺有气魄……”
秦言突然两眼一亮,身影一闪,来到长街正中,将一人拦住:“苏大夫,情势如何?”
苏大夫脸上沾满了尘泥血迹,满身狼狈。他一把抓住秦言的衣袖,急声道:“殿下危险,你快去皇宫救他!”
话音落下,就见秦言如电疾驰而去,面前只余下一个残影,在火光中慢慢消散。
秦言一路逼近皇宫,前方的呼喊声越来越大,腾起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转到空阔之地,眼前顿时被火光与惨烈厮杀的场景占据,黑压压的卫兵互相碾压着,喊杀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长枪捅入**的沉闷声音混杂在一起一**撼动着他的耳膜。
秦言放眼望去,两边的盔甲都极为相似,杂乱的战场中分不出彼此。利刃在火光映照下晃着红光,士兵不断倒下,身体喷出的红sè液体融入这血与火的画卷之中。
江莫语yīn魂不散的声音在耳后响起:“阁下居然也有关心的朋友?”
秦言没有理他,视线投向远方,只见半边皇宫都已沦为废墟,火光中有两股霸烈无匹的气势在交锋,以那两人为中心,周围的地面都陷了下去,仅是兵刃碰撞的余波就让无数兵士哀嚎着倒下,就连火光也似随着两人的激烈碰撞而一次次齐舞。
聚义庄龙首。方天画戟。妖马血烈。
晁景山老将军。擂鼓瓮金锤。老马瘦骨。
两名绝世武将交战处,凡人辟易。
那是两代天下第一之间的恩怨,他们的战局,再无第三者插手。
但陆离是在何处?
秦言神念扩展,一寸寸的搜寻过去,在众多面孔中寻找他的身影。
这时忽听一声虎吼,震彻四野,似乎连映天火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慑得颤缩了一瞬。秦言寻机追踪过去,却只听得数百名禁卫军同时爆发出欢呼,还夹杂着一些惊叫显得极为虚弱和绝望。
“陛下万岁万万岁!”许多人声嘶力竭地呼喊。
秦言的视线越过重重阻碍,终于望见了被众多卫兵围着的陆离的身影。但陆离不是中心。在他身前十步处,一名身穿明黄龙袍、面貌威严的男子手里举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淡淡说道:“所谓的千面刺客,也不过如此。”说着,五指一用力,那颗头颅霎时爆成了一团粉末。
陆离的表情也随之变得绝望。他恨恨盯着男子及男子身后的长公主,喃喃道:“一步之差,一步之差……”
长公主被皇帝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亦是一脸惊愕之sè,迟疑问道:“你,你为何……”
“朕一个醉生梦死的傀儡,为何却有如此修为,对吗?”皇帝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切只为‘长生’二字。跟那无上大道相比,区区百年荣华算得了什么!你想要这天下,朕就把这天下给你。若非你治理不力,连皇宫都被人打了进来,你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朕的这一面。”
长公主面上一片惨然:“原来你……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当年的范问天,还有面前这个男人,都是一样。
“你错了,天底下最无情无义的男人,独此一家,别忘分号!”陆离在此时开口,“姑姑啊,原本我以为,世上最可恨的人是你。到今天我才知道,不是你,是这个男人。”他死死盯着皇帝,“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人害死而无动于衷吗?可怜我还天真的以为,你有说不出口的苦衷。现在我懂了,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不,连畜生都不如——”
皇帝冷哼一声:“所以你勾结聚义庄和一干乱党,不惜反叛皇族、把江山拱手相让,也要报这一己私仇?”
“不错!”陆离惨笑,“我不惜任何代价,眼看就要成功了,却惟独没算到你。死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但请你记住,我和母亲都在地狱等着你!”
第七百零八章 逃离
“你不配做朕的儿子,更不配做陆家子孙。”皇帝面sè冰冷地伸出一只手掌,陆离神sè决然,不闪不避。这时候,忽有一道剑气从旁袭来,霜冷凛冽,狠狠斩在皇帝肩头。
“铿!”剑刃刺穿龙袍,砍在**上,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秦言被震得手腕发麻,倒退两步化解冲力,骇然望向皇帝:“你……竟然渡过了第二衰!”
皇帝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缕诧异之sè,正眼向秦言看来:“你这后辈,当真让朕吃了一惊。”
秦言身后江莫语道:“阁下,咱们这一趟来的不凑巧啊!”
秦言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