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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斧壮汉的眼睛急剧缩小了几分,从心底里冒出透彻骨髓的寒意,他紧紧握住探出一半的巨斧,张嘴欲呼。然而少女闪电般探出的右手在他眼前一个汉子的颈部一触即收,那极度扭曲的弧度让他要喊出的那句话生生噎在喉中。
没得回头了!
持斧壮汉暴喝一声,火焰般的灵力焚上身躯,在铁青的巨斧上涂抹了一层凄艳的血红。
刀飞剑舞,血肉四散。
暗夜里无数看不清的刀刃从虚空中出现,如绞肉机一般收割生命。
这些人在江湖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头领壮汉更是地元中阶的一流高手。可惜他们遇到的对手,是不可以常理计的夜中恶魔。
藏身在树后的弓手拼命抑制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以他所能做到的最轻盈的脚步悄悄往后移去。此刻的情景可称为他生命里见过的最惨烈壮丽的场面,一同喝酒吃肉的兄弟们如同木偶一般瞬间被虐杀大半,死者都被千百利刃切割得支离破碎,惨不忍睹,仅剩的两个生者也各处带伤,眼看着支持不了多久。他的心一阵阵揪紧,感觉到如孩童般的惶恐与无助。
‘如果活着回去,我一定退出江湖,跟婆娘开个小店,把儿子抚养长大……’
几片花瓣飞来,他的梦想再没有实现的机会了。血珠在眼前滑落,将视野染成晕红。在阵阵如触电般的酥麻感觉中,他体会不到痛苦。鸟鸣,草动,风声,都像被一层渐厚的膜隔开,离他远去。现世似镜片碎裂,融入黑暗之中,了无痕迹。
。。
第六百六十一章 夜问(上)
“后悔吗?”
宫云袖蹲在倒地不起的持斧壮汉面前,轻声发问。
壮汉瞪大眼珠子,看着身旁兄弟们的残肢、尸体,绝望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何偏要赶着过来送死呢?那本所谓仙法的魔力真有那么大?”宫云袖抬头望向天边深沉的夜色,“秦师兄慈悲,上半夜只杀了几个为首的,给了你们机会,可你们还是赖着不走。我也想问问你们,为什么?”
“因为圣僧……”垂死之人脸上现出奇怪的表情,拼命昂起脑袋,似乎想倾述什么。但他声音越来越小,只艰难地说出四个字,就无力地摔在地上,生机彻底断绝。
“真是可怜哩,到死了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棋子。”宫云袖叹了一口气,起身往回走去。
乌鸦落回她肩头,啧啧道:“小女娃,你今天晚上好像格外多愁善感啊,果然还是后悔了!”
“女子多愁善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宫云袖淡然笑道,“你说,以我刚才的表现,与他差距多大?”
“你要跟他比?”乌鸦禁不住大声笑起来,“你和他的差距,就如同你和地上的这些尸体一般,不可以道里计。除非你舍得挖了自己眼珠子,换上木子真的,那时候说不定还能挡他个千八百招。”
宫云袖脸色微微发白,双手笼在袖中,绕过血泊中无数块被花瓣切碎割裂的尸体,小心地走回大路。“我说过了,等我做完该做的事,自然不会吝惜一颗眼珠。”
“可惜依我老人家看来,你现在不下决心,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在事成之前,只要那小子发现一点征兆,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嘿嘿,连我老人家也要遭你连累,咱俩一个都跑不了!”
“未必?至少能挡他几招,让他死得更快……”
乌鸦鄙夷道:“小女娃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老人家刚才把你比作那持斧莽汉吗?其实我是把你比成地上那些连你一招都接不了的无名小卒啊!那小子现在修为猛涨,别说你了,就算换成我老人家亲自上,恐怕也接不下他一招半式,懂吗?”
“你说这么多,我还是没弄明白,他现在到底有多强。跟血狼僧比起来如何?”
乌鸦问道:“血狼僧是谁?”
“忘了你没见过他。那么换一种说法,如果他到了三百年前的那个时代,跟当时天下前三的高手比起来如何?”
“这个嘛……”乌鸦露出沉思之色,“那年代太祖皇帝以三十万铁甲横扫天下,江湖门派凋零,顶尖强者大都是军队中的武将,跟现在江湖上的高手比起来还真不好说。顾老妖当时号称天下第一剑客,不过被关在陵墓里三百年,修为倒跌一大截,死在秦小子手中不足为奇。我想想……秦小子如果去了三百年前,混个天下前十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才前十吗?”宫云袖略微皱眉,好像秦言排得低了让她感到不快,“天下第一是谁?”
“一个力大无穷的老怪物,不用武器,双手撕金裂甲。另外一个号称‘无敌’的怪物就是被他两只手举起来生生撕成了两半。秦小子虽然厉害,但要是对上他的话,大概也是被撕成两半的下场。”
“看来你是真被他吓得怕了。不会弄巧成拙?”宫云袖眉头蹙得更深,有些紧张地道,“你说,他最近修为涨这么快,会不会真的一举渡过第一衰劫,练成那无漏金身?”
“不可能的!”乌鸦哼了一声,“这一点,没人比我更清楚……”
十里路后,回到帐篷前,篝火已经熄灭了。
乌鸦跳上枝头,宫云袖打了个呵欠:“走了二十里路,总算有点困了。”
她正往帐篷里走去,脚步兀然止住,慢慢转过身,看见秦言正默默站在她身后。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嘴角扯了扯,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秦师兄,练完功了?”
秦言不答,反问:“你又去杀人?”
宫云袖绷紧了身体,慢慢点头:“晚上睡不着觉,出去散散心,见那帮混蛋还不肯走,就出手教训了他们一回。秦师兄,你一直跟在我后头?”
秦言摇头:“我哪有工夫跟踪你。只不过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把我熏醒了。那些人受耶摩勒蛊惑,吓不走的,除非把他们都杀光……”
宫云袖听到第一句时松了一口气,但接着下一句就让她脸色垮下来,举起衣袖在鼻下闻了又闻,瞪眼道:“哪有味道!我明明都很注意了,没有沾上一点血污!”
“那是你自己闻不到而已。在我看来,那味道就跟放了几天的鲍鱼一样浓重,隔着一里外都能闻到……”
宫云袖气急败坏:“只有狗才有你这么灵的鼻子!”她跺了跺脚,闷头走入自己的帐篷中。
秦言摇摇头,封闭了自己嗅觉,回去继续打坐练功。
宫云袖气呼呼地在帐篷里躺下来,决心不去管那可恼的家伙,熏死他才好。她闭上眼睛,却又回到了上半夜时的状态,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却就是没法彻底睡去。
好不容易沉入梦乡,又梦到了一条宽胖的咸鱼,在碗里不住摇摆,像是女子在扭臀一般。另一个面貌依稀有些像玉寒烟的女子含笑看着这条鱼,慢慢伸出了筷子……
她惊呼一声,从噩梦中惊醒,恍觉满身细汗。
“可恨!”
她一下坐起来,掀开帐篷门往小河边走去。
四下无人,仅有一只乌鸦在不远处枝头打盹,宫云袖脱光衣服,像一尾游鱼潜入水中。
水面上冒了几个气,就平静下来。
过了好半响,河水下游两里多外的地方突然冒出一个头颅,青丝如瀑,只露鼻子眼睛在外,目光冷冷,上下漂浮。若是有人撞见这一幕,只怕会当场吓摊过去。
慢慢地,她的身子往上浮起来,更多肌肤露出水面,在天边几颗暗淡星光的照耀下,泛着白玉色的光泽。
她细心擦拭着身躯,心里面涌起自怜之情。如此完美无暇的一具**,偏偏有人不懂珍惜。
。。
第六百六十二章 夜问(下)
宫云袖仰躺在水里,随波而荡,望着宁谧的夜色,心中一阵舒适安逸,不知不觉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
放开怀抱,沉入自然,让冰凉的湖水助自己暂时忘却烦忧。
过了不知多久,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蓦地醒来。
睁开眼睛一看,夜色深重,大约是五更时分。
她警惕地朝四周打量。似她这般接近地元顶峰的高手,心中悸动,必然有因。
才转过半边脸,眼眶中倏地飘入一个和尚面孔,肤色黝黑,宝相庄严,正微笑着注视她。
“耶摩勒!”
宫云袖头皮一炸,霎时寒毛竖立,右手猛地推出,幻出一叠色彩艳丽的桃花瓣朝老和尚击去,同时身体往后一靠,想要沉入河中从水下逃脱。
却见耶摩勒右手食指上泛起一点金光,轻轻一漾,那些扑到面前的桃花瓣就像水中倒映般破碎。左手佛珠再一摇,顿有排山倒海的伟力显现,整片河水竟从中分开。宫云袖正仰着身子往水下潜去,突然间身体失去了浮力的支撑,啪嗒一下摔在湖底淤石块上,四仰八叉,好不狼狈。
耶摩勒飘浮在半空,冷眼注视这位浑身**的女施主,面上笑意淡淡,右臂僧袍抖动,一圈金光罩下来,就要将宫云袖擒入其中。
这时他背脊处突然炸出一股寒意,眼际就见一道冷光从夜色中射来,转瞬奔至面前。来不及多想,他立即以僧袍掩面,但见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气刺穿法咒加持的僧衣,直刺面门。他慌忙连施法咒,调用一瓣莲叶护身,同时再使神足通,从那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中挣脱出来,身形在夜空中连闪几下,消失不见。
秦言朝着耶摩勒背影射出十余道剑气,却都落到了空处,他眼看追赶不上,才转头向宫云袖望去。
他与耶摩勒交手极快,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已分出胜负。这时宫云袖刚刚爬起来,正要以保命绝技御敌,一抬头才发现天空中换了另一人,那老和尚已经不知踪影。
宫云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这时候两旁被耶摩勒分开的河水再度合拢,浪潮将她淹没。
“咳,咳……”几息之后,宫云袖浮出水面,吐出几口水,连连咳嗽。
秦言落下来,脚踩在水面上,身形随波轻轻漾动。他瞧着宫云袖咳得脸色通红的样子,道:“堂堂地元巅峰的高手,居然会被河水呛着?”
宫云袖捂着脖子,瞪了他一眼。
平常状态下的地元巅峰高手当然不会连那两道波浪都躲不过,但若处于极度失神的时候就不一定了。宫云袖运气不好,连续两次狼狈样子都让秦言给看去了。
秦言迎上她恼恨的目光,皱了皱眉,道:“你还不穿衣服,又想引诱我吗?”
宫云袖这才想起自己浑身**,刚才不仅让秦言看了,更让那个该死的老和尚也看光了。之前在生死一线时她没顾得及这些,现在反应过来,顿时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心里暗暗诅咒那该死的番僧长疮流脓烂屁眼。
半晌,她面上重新露出笑容,脸色如春花之绽,眼中一抹挑衅之色盯着秦言:“没错,我就是想引诱你了。秦师兄,你敢下来么?”
秦言眉头皱得更深了,移开目光,道:“别闹。”他修炼神功已到紧要关头,可不想让无漏金身半途告废。
“呵呵,你怕了!”宫云袖冷笑,“你的道心根本不坚定,受不得一点诱惑。这样修来的道,只能自欺欺人罢了!”
秦言哼了一声:“胡说八道。”
“那你为何不敢回头看我一眼?连这点胆量也没有吗!”
秦言深吸一口气,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道:“有何不敢。”
清澈的河水,根本掩不住水面下的旖旎风光。秦言看到那雪白软莹事物,心头突地一跳,发觉血液有些向腹下聚拢的趋势,连忙再次偏开视线,干咳一声,道:“你还是把衣服穿上。”
“你的修为一日千里,定力却越来越差了呢……”
秦言听到水声在靠近,发现宫云袖正向自己靠近,忙踏着河面退到岸上,道:“宫师妹,你不要这样,你知道的,我已经心有所属了。”
宫云袖的脸色僵了一下,慢慢向岸边走来:“无妨,我不在乎。”
秦言转过身,“天快亮了,我……”
背后宫云袖嗤地一笑:“秦师兄,你这么紧张,还没有跟玉寒烟试过?”
“那又如何?”
宫云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沉吟片刻,道:“有一个秘密,我一直想告诉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要说就快点!”秦言十分怀疑她想说出什么魅惑的话语来动摇自己心神,因此语气很不耐烦。
“只不过我怕你怪我……”
“好端端的我怎么会怪你呢,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你得先答应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许打我骂我,行吗?”
“不行。”听宫云袖故弄玄虚的语气,秦言对她这个秘密愈发不抱有好奇心,“我回去练功了,你最好早点回来。如果再遇上那老和尚,我未必来得及救你。”
“站住!”宫云袖提高了声调,“我敢保证,你现在不听,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那就到时候再后悔。”秦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宫云袖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面上浮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狠毒神色:“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拒绝的……”这表情只维持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随即转为平静,她目光闪烁,语气愈显柔和,“亲爱的秦师兄啊,你就继续做那金仙大道的美梦,等你惊醒的时候,我再给你重复一遍今日的对话,看你那时将是怎样的表情……”
她走上岸,变出一套衣服披在身上,心潮澎湃之下,不由加快脚步:“还有玉寒烟,你也一样,还沉浸在蜜糖般的爱情里,呵呵,等那一天到来,由天堂摔入地狱,你会流下多少眼泪呢?”
。。
第六百六十三章 祥云
祥云镇。
这本是一个普通的小镇,但近两日却涌入了许多不平常的人物。
背剑的、持刀的、握枪的,或眼神深沉,或面容冷峻,抑或装疯卖傻、大呼小叫,不仅有青壮汉子,亦有僧道妇孺,个个身上带着一种不服管教的匪气,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
一进酒楼,先喊一声“小二,来两斤熟牛肉,一坛上等女儿红”的家伙,会是寻常的老百姓吗?
这样的人物一次来了两百个。
这些人出手大都很豪爽,付账很少要找零,让店老板们喜笑颜开。但相对的,几日内街头斗殴、见血的事也多了起来,有时候镇民半夜回来得晚一点的话,经常能见到几个穿夜行衣的家伙在屋檐上飞来飞去,你追我赶不亦乐乎。
镇民们预感到,镇上最近要发生一件大事。
各种谣言流传出来。有的说镇上埋藏着三百年前秦皇帝李景明的斩龙宝剑,有的说他们是来寻找一位隐居于此的绝世高手,还有的说这里本是封印妖魔之地,一百年期限已到,妖魔将要破印而出……
醉香楼的伙计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那里打听到消息,原来这些高来高去的侠客都是在等一个人。
谁有这么大面子,值得两百位江湖高手一起恭候大驾?
那必定是一位活了上百岁的绝世强者、陆地真仙。
伙计指着天空说,大家都注意看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朵祥云降下来,仙人飘然而至,从两百高手中挑选出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传授长生之道……
这个好消息一传出去,镇上的青壮少年就跃跃欲试,盼望自己这颗蒙尘珍珠能被仙人选中,从此名震江湖,成为一代大侠。
但是翠云居的老妈妈板着脸纠正道:那才不是什么仙人呢,他们在等一个绝世魔头,两百人聚在一起,布下无数陷阱法阵,就等着魔头撞进来一决生死。
这种魔头的说法虽然没被证实,不过在一位路边叫好的少年被两名打红了眼的刀客顺手宰掉后,街上闲逛的无聊人士就少了很多。他们开始相信,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汉们的确是在等一位魔头。
这日傍晚,祥云客栈门口走入了一对风采极佳的少年男女。男子二十出头,背负长剑,玉树临风。少女不过二八,粉雕玉琢,与男子并肩而行,恰似菩萨座前的一对金童玉女,贵气逼人。迎上来的伙计看得呆了,都忘了问这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男子对伙计的呆样习以为常,微微一笑,温和地道:“小二哥,给我们来两间上等客房。”
伙计醒过神,道:“对不起客官,今晚只剩一间房了,您两位要不要将就一下……”
少女粉面上泛起红霞,轻轻呸了一声:“说什么呢!子安哥,咱们去别处看看。”
小二道:“别处肯定也没有。昨天整个镇子的客栈就已经住满了,今儿是有一位客人退了房才剩下一间的。等您二位在镇上转一圈,说不定连这间房也没了。我可是看在您二位长得好看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们的……”
男子道:“那位客人为什么要退房?”
“他被人打死在路边上,自然也就退房喽!”
“哇!你这小子没安好心,居然要我们住死人的屋子!”少女叫起来。
小二不满道:“他又不是死在屋里的,跟我们有啥关系。你不住就算了,咱这儿多的是客人!你们去别处慢慢找,说不定又死了两个人,就有房子住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闻声而来的掌柜敲了一记,“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两位客官真是对不住,这小子就是一张臭嘴,怎么骂都不长记性!”
男子含笑摆摆手,正要开口说无妨,突然面色蓦地一变,转头往客栈门外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少女觉察到他的凝重之色,也想回头看看,不过马上被男子拉住手腕,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片刻后,男子轻轻舒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一男三女,还有一只乌鸦,是他们。”
少女霞飞双颊,微微挣了挣手臂,嗔道:“子安哥!”
男子反应过来,忙松开手,温声道歉。
街上,秦言一行四人接收众多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面上仍是一派轻松之色。
玉寒烟突然出声道:“师弟,吾家刚才看到了一个十分俊朗的男子。”
秦言一边运神探查耶摩勒的气息,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有多俊朗,嘴巴笑起来的弧度有我好看吗?”
“跟你差不多啦!他站在客栈里面,回头看了你一眼,又马上转过去了。”
“居然能跟我差不多,看来真的是很俊朗啊。可惜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可是他好像对你很感兴趣呢!”
“那就只好请他一个人忍受相思之苦了……”
旁边小竹和宫云袖听到这段对话,都很自觉地没有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