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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言淡淡地道是吗?这些天不见,我感觉你好像胖了不少,应该是吃得好睡得好,大概是以为再也没有与我见面的机会了吧!”
听到一个“胖”字,宋晴纱下意识去摸的脸颊,手伸到一半却又放下,狭长凤眸中闪过一丝羞怒冷冽之sè,僵硬地笑了笑大师兄说这种话,真叫人伤心呢!”
这时候一直眯着眼紧盯秦言的方逸远开口道首席师兄,小弟能与你在此处相逢,真是又惊又喜。我想,师兄也是同样的感受吧?”
他歪着脑袋,狭长的两眼里闪过厉芒,不掩面上淡淡杀气。秦言见他如此模样,一开始还有些疑惑,随即就明白了,这小子大概以为本少爷深受重伤,正准备捡便宜呢!现在说这些废话,就是在刺探本少爷虚实!
秦言咧嘴一笑。想捡便宜,本少爷就成全你!
“我跟你不一样,惊是惊到了,喜却是没有的。”
“哦?”方逸远的眼缝眯得更细了,“俗话说,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喜之一。秦师兄看到我们这些同门师弟,难道还不高兴么?”
“秦师兄”这三字一出口,秦言身后叶映如浑身一颤,脸上惨白一片,全然失去了血sè。
本还茫然看着两方对峙的方秋遥不经意间瞥见她的脸sè,短暂的疑惑之后,同样想通了某处关节,一张脸陡然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掐住了手腕。
第四百三十四章 再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再遇是 ,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试探
04…04
“呵呵!逸远师弟,你觉得我们俩的关系能称得上‘故知’吗?”。
“秦师兄此言差矣!也许你我在圣门中的关系不算太好,但此一时彼一时也。如今门主派遣我们下山,正是江湖动荡、风云变幻之时,我们师之间理当携手共进,光大宗门。以往区区那么一点小小的怨隙又算得了呢?”
亲耳听到圣门二字,方秋遥心中嗡然一响,仿佛目睹一座雄峻的山岭崩裂倒塌下来,跌落深渊,他嘴里五味杂陈,最多的还是苦涩。
对面那麻衣青甲的小子道出了真相,而韩大哥没有否认……
愤怒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在他胸膛里升起,后面又渐渐熄灭下去,只剩下一阵一阵的哀痛。韩大哥,他待我如师如友,也曾多次救我xìng命,而且他武技品xìng都是上上之选。如此的一个人,怎可能会是那魔头呢?可是,现实却是容不得人否认的……
老天爷,你是在作弄我吗?
在此时刻,浑江帮少主心中的彷徨无措,甚至超过了他被叶家冷漠拒绝时的伤心……
玉寒烟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神情变幻,便不动声sè地将手臂往后移了几分。
场中,方逸远秦言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秦师兄,你我过往也没深仇大恨,既然今天碰巧在此遇见,不如握手言和,共谋一番大事,如何?”
“哈哈,算了吧,道不同不相为谋,逸远师弟的厉害,我可早就领教过了。”
“秦师兄不必这么早拒绝,还是多考虑一二吧。小弟可是很有诚意的。宫师妹,你不如劝劝秦师兄?”
宫云袖淡淡一笑,并不做声。
秦言长笑几声,上前两步,目光自方逸远和宋晴纱脸上缓缓扫过,朗声道逸远师弟,我俩之间就不用客套了吧。你既然有心探我的虚实,也不必如此惺惺作态,何不亲自确认一下呢?”
方逸远眉头一挑,眉眼里透出一丝yīn狠之sè既然秦师兄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大抵认定秦言是在强撑场面,不想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决意赌上一把。他唇边逸出冷笑,掌中竹杖轻舞,就闻狂风呼啸,酷冷的冰风浪cháo朝秦言席卷而来,大片清幽汪蓝的sè泽倾时占据了视野。只一瞬间,漫及躯体的极地之寒仿佛就要将世界封冻终结。
朵朵霜花在上空浮现,白雾茫茫郁郁地铺盖下来,方逸远在此时凶相毕露,召唤出狂风暴雪,意yù以雷霆之势将秦言一举拿下。
湮漠术——冰封三千里!
仅落后方逸远半个瞬间,宋晴纱也于此刻飘身而出,袖袍一甩,一抹绿意自袍中shè出,在空气里迅速延展成一条缠满了荆棘的藤蔓之鞭,发出凄厉的破空声,融入凄厉的风雪中,朝秦言面门扫去。
经过一段的相处,这两人的配合更加默契。
冰雪来袭,秦言的皮肤表层因酷寒而蒙上了一层乌青之sè,不过他却丝毫不觉得难受。他的身体早就经受住了寒冰地狱的打熬磨练,甚至连灵力也转化为冰寒属xìng,方逸远倾尽全力使出来的冰封三千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阵凉风吹过罢了。
但他却不能放任冰雪肆虐,因为他身后已有几人经受不住这般寒冷,发出了低微的呻吟。叶映如口舌僵硬,即使有方秋遥护在身前,也觉得有些不支。在半空中飘飞的冰粒还没有临身,酷寒凝结出的霜花就已爬上了她的脖颈,串成一条锁链缠住咽喉,彻骨酷寒往体内渗去。她面部渐渐变成一派乌青之sè,口中艰难地发出呻吟。柳宛筠注意到这一点,赶忙将她揽入怀中。
秦言举起禅杖,默诵一声佛号,便有一道金光自他身上涌出,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寒冷刺骨的劲风吹到他面前,发出滋滋的炸响声,冰屑雪粒一近即融,完全挡住了冷酷寒意。宋晴纱的藤鞭击打在禅杖上,砰地一响后,就被激荡的佛光震得粉碎。
方逸远反应,立即加大了灵力输出,愈发澎湃的冰霜之浪接踵而来。秦言身前的空间完全化为冰雪之海洋,惊涛骇浪在酷冷的呼啸声中一波接一波堆叠扑涌,朝着他所在的孤岛当头砸下。
瀚血所燃起的佛火遭受如此程度的击打,光芒渐渐暗淡,昏沉摇曳晃动,看似就要熄灭。
秦言对于佛家真言的运用并不熟悉,而且也不打算跟方逸远这种能引动天地灵气的术士硬拼法力输出。眼看着佛光摇摇yù坠、就要抵挡不住,他沉喝一声师姐,帮我挡一下!”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将禅杖一举,蓄积已久的力量逆着寒流推去。那是比方逸远的冰封三千里更加冰冷的yīn寒之力,一下子把铺盖下来的冰霜帷幕撕开一角,秦言的身形一晃,闪入前方冰天雪地之中,如一道疾影穿梭过茫茫郁郁的惊涛骇浪,转瞬来到方逸远跟前。
方逸远大吃一惊,仰身往后跌退,手中木杖连连挥舞,口中飞速诵念起另一道晦涩的咒语。空气中未曾消尽的寒气再度凝聚,无数冰霜雾屑从周围涌来,在他身前汇聚、压迫、凝结,无尽酷寒封存在狭小的空间内,形成一面闪烁着钻石般光泽的冰晶之墙。
秦言伸出去的左手,正点在这面反shè出惊心动魄的瑰丽光泽的冰晶墙上,五指并立,瀚血之力挤迫于刃尖冲锋的顶点,无声的冲击波纹四散溅开。刹那之后,冰晶墙上便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碎屑咔咔迸溅。秦言停在冰墙之前,全身上下披带上一层多面体冰屑瑰丽的光晕。随后,冰晶之墙无声龟裂,再也维持不住稳固的结构,散如尘埃沙砾滑落一地。
方逸远引以为傲的“守护之墙”,只阻挡了他一眨眼的。
在这短暂的里,方逸远来不及准备另一个咒语,只朝后跑出了十来步,便忽然弓起脊背剧烈咳嗽起来,以法杖拄地才勉强维持平衡,未被长发挡住的脸部显出无比惨白的颜sè。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试探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试探是 ,
第四百三十六章 敌三
04…05
“逸远师弟,现在你该结果了?”秦言的嘲笑声顺风传入他耳中,方逸远口角、眼眶便有丝丝鲜血渗出,滑过惨白的脸颊,在中途冻结成粒粒冰珠,无声坠落。
秦言绝不会有留下后患的慈悲心肠,在听到分别从两侧袭来的风声的时候,他便将手中禅杖朝方逸远掷了出去,金光笼罩中铃声、钟声大作,带回勾魂夺命的旋律,为魔门前次席弟子奏响了黄泉引路的挽歌。
丢下禅杖后,秦言身躯一晃,如鬼魅般没入了左侧宋晴纱布下的花杀阵中。只听喀啦一连串裂帛般的脆响,无数残枝败叶纷扬洒溅,被燃动的佛火舔舐成黑sè灰烬。秦言的身形在密集的花叶中穿梭闪动,快速朝着宋晴纱逼近。
“当!”
一声巨响,一柄闪烁着淡淡银光的长剑横空出现在方逸远身前,替他挡下了势如风雷的禅杖撞击。在这危险时刻,竟然是一直看不对眼的游夏菡救了他一次。
接下这一击的游夏菡也绝不好过,她的娇躯随着金铁交击之响剧烈一颤,低哼一声,握剑的虎口已被震出血来。刚才那一瞬,她用上了雁荡山剑神传下的卸力之技,但她没想到对方力量竟如此之大,隔了这么远的距离还将她手腕震伤。
‘这就是赢了行烈哥的那个男人?果然名不虚传……’
禅杖上附带的强劲力道并没有完全卸去,而是被游夏菡以柔劲挑弄起来,调转了方向高高往空中旋去,眨眼就只剩下了一个黑点。
早在秦言喊出那句话冲出去的时候,玉寒烟就已倾身拔剑,柔荑舒展,破殇剑顿化为一片明月般皎白的灿烂光华,逆着奔流的冰雪浪花斩了上去。原本被秦言打开的缺口刚刚合拢,却经她这么一斩,顿时出现如高空巨石砸向海样激流一般的情景,即便是浩瀚辽阔的海洋,也因这一击而激溅起数十丈的排空巨浪。
大片的雪花如碎玉般迸飞,洒落下来时已然失去了那股摄人心魂的寒意。漫天雪sè辉映着玉寒烟单薄的身影,更显出那如月华般的皎洁无暇。
躲在人群后的宫云袖看到这一幕,心底里不由生出浓浓的嫉恨之情。‘难怪能得到秦师兄青睐,这拥有的,绝不只是外表的姿sè……’
这时候方逸远被秦言击退,冰雪之浪因后续无力而平息下来。玉寒烟垂下握剑的右臂,娇躯突然微微一颤,赶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在她如玉般白皙的面颊上,泛起了一片不正常的嫣红,娇艳而凄美,触目惊心。
宫云袖从斜后方窥见她的侧脸,心中一动:这似乎受了内伤?
这时候潇湘觉察到玉寒烟的目光,走上前去,遮挡住了宫云袖的视线。宫云袖竖起耳朵,听见潇湘小声埋怨你身体都这样了,还逞强……”这验证了她的猜测。不过当她看见潇湘轻柔地握住玉寒烟的手,用丝绢替玉寒烟擦拭脸颊的时候,心里不知怎的,就泛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潇湘这丫头看那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啊!说呢,就好像一个看似风度翩翩的儒雅偷窥漂亮姑娘时的表情。不过,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她一个姑娘家,难道还能对另一个揩油吗?
秦言穿过无数花叶之刃奔到宋晴纱跟前的时候,身上衣服还丝毫不见乱,没有沾上一点花叶的痕迹。他一挥手臂,拳头自衣袖内伸出,重重轰向宋晴纱小腹。
这时候他犹记得宋晴纱跟玉寒烟的表关系,手下留了些力道,不yù取她xìng命。
看着他欺近面前的身影,宋晴纱的花容有些失sè,一双玉手横在胸口,数条花叶藤蔓自她衣内蔓伸出来,将她本身团团包裹住,并迅速缠上秦言伸来的手臂。秦言手臂上金光一闪,佛火燃起,所以靠近的藤蔓都化为灰烬。
宋晴纱紧咬下唇,身子若零落的秋叶一般随风往后飘荡退去。而在她原本立足之处,一株有着硕大叶片的奇异树木凭空出现,昂起的巨大花瓣长着锋利的锯齿,一张一合,狠狠朝秦言的拳头咬下。
两力交击,毫无花哨地碰撞到一起。
“喀!”脆响之后,秦言的拳头继续向前,而锯齿花瓣则被从中段撕开,化为点点莹光散入虚空。
宋晴纱脚步一顿,身前光影摇曳,又出现一株长满针刺的矮树,而她本身继续后退,口中还诵念起低沉含糊的咒语。
秦言再一拳将那长满针刺的矮树轰碎之后,又有一棵奇形怪状的艳红花朵拦在前面,而他脑后又有剑气破空的风声追赶。他可不想如此无止尽地纠缠下去,于是灵台上金光一荡,运起神足通,顿将眼前世界撕裂成一张张画卷,他在虚空中踏了一脚,闪身绕过怪异花朵的阻拦,径直欺到宋晴纱背后,yīn沉沉道了句师妹,你还想跑多远啊?”
宋晴纱眼中丢失了秦言的身影,还没能找到目标,就听见yīn森的语调从耳后响起,这就像是走夜路的时候被鬼从背后拍了一下似的,惊得她魂飞魄散,浑身血液几乎冻结,一声尖叫还未出口,后肩就传来一阵剧痛,麻痹之感霎时蔓延了大半个身躯,力气仿佛被全部抽离出来,摇摇晃晃地栽倒在地。
游夏菡的惊骇并不比她少多少。她一剑刺出,本来是取向秦言后心,但只见秦言身形一晃,竟凭空从原地消失,再度出现已是在宋晴纱身后,简直就跟鬼魅一般。而被她视为劲敌的宋晴纱居然连那人一招都没抗下,就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三名顶尖高手围攻一人,转眼间已倒下两个,剩下最后一个眼睁睁看着秦言的身形自宋晴纱之后显露出来,只能紧握住手中之剑,死死盯着秦言的动作,不敢再上前半步。
当秦言轻轻喘出一口气,抬起眼来的时候,正迎上他目光的游夏菡从心底里直冒寒气,感觉全身都被某种无形的压力挤迫着,一动也不能动,气力飞速往外流泄出去。
而己方随宋晴纱、方逸远一并的那么多魔门弟子,竟没一个上前帮忙的。他们默默观看着场中的战况,面对三名顶尖高手被转瞬打败的荒谬场景,脸上居然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第四百三十六章 敌三
第四百三十六章 敌三是 ,
第四百三十七章 自刎
04…05
歌行烈仍没有赶来的迹象,游夏菡再没有指望外援的心思,面上露出绝望的表情,蓦然作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愕然的动作——她用发颤的右手抬起天龙剑,横在了脖子上。
“魔头,你莫要得意,大师兄和行烈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说罢,就要引颈自刎。
秦言也震惊了。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还没打就要自杀的人物。
以前跟他交手的敌人,有不战而降的,有拖延想尽办法逃命的,有跪地求饶的,也有拼死也要咬你一块肉的,唯独没遇到过还未开打就要横剑自刎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
“咚!”这时候被游夏菡挑飞的禅杖才落下来,正好插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底端深深嵌入岩石之中。
秦言看着锋利的剑刃在女子娇嫩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殷红的液体汩汩流出,心里暗暗道了一句:‘也好,省了一番手脚,也免得本少爷被误认为是残忍血腥之人。’
但游夏菡的剑刃只划破了一层细嫩的表皮,体会到湿热液体往外流出的感觉,她那视死如归的勇气却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手臂微微颤抖着,剩下的动作却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了。
自刎若不能一气呵成,当不会有第二次的勇气。游夏菡想起了师父慈蔼的面孔,想起了大师兄温和的表情,想起了行烈哥当年对说过的那些话……人世间还有如此多值得眷念的,她舍得离开呢?
可是,可是若落到对面那魔头手里,必将遭受百般侮辱,还要害得行烈哥束手束脚,反成为他的累赘,这样活着又有意思呢……
想着想着,她眼中泪水簌簌而下,但那一剑终究没有勇气再往深处更进一步。
秦言皱起眉头。这不是说好要自刎的么,婆婆妈妈的,出尔反尔?
他迈步向前,沉声道你想拖延?”
这一句话激得游夏菡娇躯一颤,倏地将天龙剑抽离脖子,剑尖直指秦言行来的方向,凄声尖叫道我跟你拼了!”
飞shè的剑气吹起了秦言额头发丝,也让他眉宇间闪过一缕yīn戾狠意。罢了,既然你不愿意上路,那本少爷亲手送你一程,正好泄泄本少爷心头的火气!
游夏菡合身扑来,剑啸如雷,空气中隐隐响起龙吟之声。这一剑煞是威风,的确不算辱没了天龙之名。换成是几天前的秦言,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还得暂避锋芒。不过现在他却没了这个打算。他冷眼睨着面容苍白涕泪未干的游夏菡,竟一步不让,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想用肉掌来接我兵刃!’
游夏菡脑子里泛起这个念头,虽然仗着天龙剑锋利无匹,但也丝毫不敢怠慢,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叱喝,全身真气贯注于剑尖那一点锋芒上,身意剑力恍然间合为一体,化为一道割裂虚空的惊寒冷电,朝着前方那尊巍立不动的身影狠狠贯shè。
剑势之快之利,已超出寻常人能够感知的范畴。秦言五指未及合拢,那道锐利苍冷的剑气就已从他手指缝隙间穿过,毫无凝滞地刺透了他的胸膛!
秦言脸上还残留着yīn沉的表情,仿佛连对中了一剑的事实都没来得及反应。游夏菡心头亦是一喜,但她的笑容未及绽放就凝固在脸上,因为她已经把秦言刺了个通透,整个人撞上去却扑了个空,一头扎入对方怀抱,没有任何受力的感觉,唯有残存的斑斓sè彩在眼前缓缓消散。
‘残像?’
她心中浮起这个念头,浑身上下如被冰水浇透,在恐惧充斥心胸之前,突然就觉得右肩一痛,整条手臂霎时失去了知觉。
然后,她看见一抹剑光自眼际升起,古铜sè的蒙蒙光晕,那无比熟悉的天龙长剑,在此时朝它的主人斩,就要沿着刚才自刎留下的痕迹,将其头颅割下。
‘死了……’心里微微一声叹息,终究还是很不甘心。
这时候空气仿佛震动了一下,方圆数里内所有的声音齐齐静默了一瞬,万物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光泽。
秦言胸中疯狂涌起极度危险的感觉,来不及将这一剑斩完,就于半途转向,回身挥向那危机升起之处。
极远之处,有人正在赶来。
万里晴空,鸟绝人灭,所有生机都被抽离。突然间一道强横的气息兀然腾起,像黑夜中的大火在焚烧,席卷而来顷刻便至近前。那是一团黑sè的人影,缩为一点的瞳仁首先映入秦言眼中,其内的凶焰在燃烧,古铜脸sè泛着金属般的冰冷光泽,手中紫焰长剑在虚空中划出窒息的痕迹。
“歌行烈——”
秦言一句话未完,燃烧着紫sè鬼焰的逆齿凶剑已经递到了他的身前,一晃眼间已劈开了他挥出去的天龙剑,欢跃的凶焰沿着衣袖斜扫而上,舔向他右臂肩头。
秦言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