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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做着笔记的珈白顿时停下了笔，用商量的眼神看向伊尔。
“我是第一目击者。那只巨型蚂蚁应该是从大厅的‘吊灯’后，因为受到某些惊吓而爬出来的。也就是说，一开始是藏在那盏巨大灯源的后方。你是想说你对此毫不知情对吗？”伊尔像那些大媒体的记者一样平静地发问。
“咳咳，对不起……”博士先是喝了一口卡尔玛大叔递过来的水，然后才继续说道，“我们研究所的项目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奇异蚂蚁的研究，在生物学方面，我们研究的项目只有变异的猫科动物和变异牛族生物。而且现在所有的生物都没有遗失记录，我们的安全系统是万能……是比较优秀的。”
“原来如此。”不管博士说得是不是实话，珈白都一一记录了下来。“你对于这只谜之生物的出现就只有这种解释吗？”
“啊不不不，关于这只生物还有其他的线索。”
诺瓦博士从旁边的一叠文案中翻出了一张纸。然后用投影仪投到了屏幕上。
“你们看这张图片，我们利用核磁共振分析了生物外骨骼的成分，发现其中显现了泰拉元素的痕迹……据此初步断定是来自魔界的生物。所以如果找来那些研究魔界生物的专家，或许可以查出该生物的详细资料和产地，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更进一步分析了。”
“好的，假设你上述所说都是真的……”你看看珈白用词多讲究，还特别表明了自己对于这些话的不信任，“那么你们认为这只蚂蚁是从何而来？”
“哦，当然当然，我们的团队已经对此进行了分析呃咳咳咳——”
又咳嗽了一阵。
“呼，再给我杯水，卡尔玛，谢了。我们已经提出了以下几种观点……”
首先，生物不是研究所内就有的。所以只能是外部进来的。先考虑了巨型蚂蚁自己入侵的可能性……零。它不可能在不惊动研究所的情况下进入。
所以应该是被人悄悄带入研究所的。
“而且像如此巨大的生物并不方便携带，所以说明，可能性之一：将巨大蚂蚁带入研究所的人必然掌握了空间魔法或者空间科技。这样的人并不少，所以调查起来也不方便。我们只能设法核对最近的人员出入记录，来看看是否有可疑人物。”
“你说还有其他可能性？”珈白继续追问。
“是的。其他可能性就是目前阿拉德大陆上多次出现的——转移现象。一只巨大的蚂蚁因为转移现象而被送入了研究所内。”
012所谓转移
转移现象是一种目前为止都无法解释的现象。也是阿拉德大陆一切祸乱的根源。
这是一种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异次元转移现象。当那些生物、建筑物甚至是地域这样庞大的事物有一天竟然能够突破空间的界限来到阿拉德大陆，所谓的异变现象也就发生了。在地域发生转移时，偶尔会和其他空间的地域发生融合，就像现在，人们普遍认为格兰之森和异界的森林发生了融合一样。
很久很久以前的阿拉德大陆可是一片祥和的。别的不说，就以格兰森林为例，那里的哥布林胆小而且友好，牛头怪友善而且大方。商人们可以自如地经过森林，开辟出一条条通商小道。
那个时候的商人，担心的也不过是“路上不要遇到小偷”，或者“路上别遇到强盗就好”，或者“这批货应该不会亏本”。哪有人去关心森林中的其他生物带来的危险——它们根本就没有危险。
这种情况一直到转移现象的发生。
那可是历史性的大事件：魔界的第五使徒无形之希洛克，被转移到了阿拉德大陆的悲鸣洞穴。
要知道，使徒在魔界就是被公认的顶级的存在，拥有最高的地位，魔界人畏惧使徒，崇拜使徒，虽然大多数使徒残暴而且对魔界人毫不在乎。如果用更游戏化的语言来描述：使徒都是**oss，而且大部分还拥有着自己的领地。
第五使徒希洛克则是众多使徒中最特殊的一位，其特殊性甚至比散布瘟疫与死亡的第六使徒狄瑞吉更加巨大：她代表了变异。
“我的力量所及之处，一切皆会改变……”
也许是深知自己的力量太过于不可预测，希洛克安安稳稳地呆在了魔界的梅特罗森特，除非万不得已并不外出。
可是，那一天，转移现象发生了。
原本呆在魔界温暖地带的希洛克，忽然被转移到了阿拉德大陆一个冰冷的努格尔虫的巢穴。
“好冷……”
即使是使徒，也各自有各自不擅长的地方。你可以说是弱点也不为过。如同很多鱼类离不开大海，而希洛克，则是无法离开温暖的环境。
是的，希洛克怕冷，非常怕冷。
“我要温暖……好冷……为什么……”
希洛克想要伸出手，想要离开，但却……什么也做不到。
“是谁……为什么……好冷……”
因为不适应冰冷环境，被转移到冰冷洞窟的希洛克基本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只能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日复一日忍受冰冷的折磨。
对，就是折磨。痛苦的折磨。无尽的寒冷，无尽的孤寂……
“呜，好冷啊……呜呜……好暗……好……黑……”
“好……冷……”
最终……希洛克被寒冷折磨致死。
但即使死去，她却因为自己“无形”的特性而永远留在了洞窟，她所发出的悲鸣再也不会消散……
努格尔虫在她超越死亡的痛苦之中就被其散发出的力量给灭绝了。原本悲鸣洞穴名称的由来，就是因为努格尔虫拱土前行的声音与人类悲鸣非常相似。但是这回，悲鸣洞穴是真真正正成为了悲鸣洞穴——那是第五使徒希洛克的悲鸣。
而她所带来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我的力量所及之处，一切皆会改变……”
野生动物越来越残暴，越来越多的怪物变异出现……哥布林变得野心勃勃，牛头怪磨刀霍霍……森林透露出诡异的气息……
悲鸣洞穴原本被灭绝的努格尔虫，重新爬了起来，心脏开始依着起冰冷残暴的节奏跳动……
阿拉德大陆的变异，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开始了……
※
转移现象就是这样，在12年前的悲鸣洞窟调查事件后，被人们慢慢熟知。
而诺瓦博士的意思很明确：这只蚂蚁，还可能是被转移现象送过来的，和我无关。这倒是有点像免责声明。
但是这样一来，就根本没法沿着这条猜测继续调查了……转移现象是谜样的存在，它的机理，它的影响，无人可知。
“打扰各位……”
一位研究员推门而入，递给了诺瓦博士一份纸质文档。然后行礼后离开。
珈白：“那是什么？”
诺瓦博士微微咳嗽了两声，才用着不慌不忙地语气解说起来。
“呵呵，这就是那份记录人员出入的文档。最近来访的人都记录在内。”
“哦，发现了什么？”凯丽歪着头发问。
“只是普通的人员出入情况。不过这两天来本研究所的人忽然多了，所以记录里面一下子多了一些不属于本研究所的人在出入。所以这些人也许也是可疑人物。”
“什么嘛，一下子要调查的人又更多了。”莉莉娅撅起了小嘴，很不满意。“我觉得本来调查这个研究所的人就够麻烦了。”
调查官珈白沉思了两秒钟，然后伸出了手：“给我看看。”
文档上面写的是很普通的研究所出入记录。不过记录包括了图片的记录，所以每个出入的人后面都附上了摄像头所拍摄的头像。
“啧……”珈白微微皱起了眉头。“原来如此……”
“哦，发现了什么？”凯丽还是歪着脑袋发问。
“是认识的人，自己人……记录显示的人里面……”
“有几个人？”
“除了属于研究所的人，其他我都认识。布莱克、真红、奥贝隆、拉利斯。”珈白轻声说道，“其中真红是和奥贝隆和拉利斯一起行动进入研究所的……奇怪，真红本来应该是单独行动的人员才对……”
旁边的诺瓦博士看着众人窃窃私语地讨论，不由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这就是目前为止我们调查到的情况，希望对珈白小姐有所帮助。”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这对于本次调查非常有帮助。”
珈白熟练地使用了官方口吻回复过去。
“不过，还是请务必将本次你们所调查到的资料汇总并整理成一份专门的报告，以方便我交给情报部分析。”
“当然当然，我们很乐意做这种事情。卡尔玛，去写报告。”
“啊，是的，头。”
卡尔玛大叔回身就迈步走，然后却退了回来。用着恭敬地语气问道。
“头，这回要写多少字？需要多少篇参考文献？”
“你头笨熊……你以为让你写论文啊！这是报告，有多少内容就写多少！别在这丢人现眼！”
“是的，头。”
013珈白是个受
“知道吗莉莉娅，你的凯丽姐和珈白姐姐，就是代表了两个相反的属性。”
“喔~~~~~”
月光酒馆里面，伊尔一伙人正准备享用着晚餐。
不过菜还没被老板娘送过来，所以伊尔打算说点事情打发时间，就是让小萝莉端端正正坐在面前，听自己讲些有用的大道理。
“像我凯丽姐那样的，说话不怒自威，具备攻击性，而且言辞犀利的人，就是攻。像你珈白姐姐那样的，说话虽然表面上看去强硬有力，但是依然自信不足，不堪一击，很容易被凯丽姐噎住说不出话来，就是受。所以当凯丽和珈白放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可以大胆地肯定地说：珈白是个受。所以你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珈白是个受！”
“伊尔前辈，你到底在教莉莉娅什么东西啊！！！！！！！”
珈白立刻鼓着脸气呼呼将莉莉娅拉到一边去，“真是的，小莉莉娅，不要听伊尔前辈胡说，把刚才伊尔前辈说的全部忘掉忘掉！”
“咦，为什么啊？”
“反，反正那是不好的形容！”珈白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觉得挺正确的，小受珈白~~~”凯丽正用湿布擦拭着自己的左轮手枪，听到伊尔的形容感到非常满意，“我实在是爱死这种叫法了~~~~~”
“你闭嘴！”
“呜呼呼，看来大家相处地很愉快啊。”
插话的是酒馆的老板娘索西亚。她终于姗姗来迟，推着一餐车的食物。
“特别是这位珈白小姐，真是又漂亮又可爱，而且性格那么活泼。”
“索西亚，你就不用夸她了，你不知道这家伙执行公务的时候，特会装你懂吗？那一本正经高高在上的样子，哈哈哈，实在是让我笑死了。”凯丽立刻摆手笑了起来。果然凯丽很喜欢针对珈白拆台。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珈白不知不觉又闭着眼睛一本正经辩解起来。“不能混为一谈。这是曾经伊尔前辈教我的。”
“嗯，还是不要过分介意这些小事。今天吃什么，老板娘？”伊尔又问道。
索西亚轻笑一声，用很慢的速度将手伸入胸前的v字领中，好像是特意展示那宏伟的曲线一样，半天才抽出一个小纸本，用着很意犹未尽的语调说道：“你们的晚餐是标准的牛油炸鱼，味道微酸可口，有助于增进食欲。另外考虑到凯丽你的喜好，特别多挤了一个柠檬切片的柠檬汁下去。之后还有伊尔喜欢的索兰比亚蜗牛，用的全部都是上等蜗牛壳，味香质嫩，奶油味浓郁。”
“哦，听起来不错。那么，请上菜吧。”
索西亚收起了小本子没好气白了伊尔一眼：“给我稍等下。”然后哒哒踩着高跟鞋地走回餐车，一件件将端出了食物放到桌上。
“哦~~~每次伊尔来用餐的时候，索西亚好像都是亲自上菜呢~~~~明明还穿着漂亮的晚礼服~~~~~”
凯丽忽然环顾左右，装作随意地说道。
“什么！”珈白忽然抬起了头，眼里透出了一丝惊讶。
“咦，珈白你惊讶什么？”凯丽的眼睛也忽然一亮。
“啊，不，不是，没什么的。只是没想到而已，那个，老板娘对伊尔很好的样子……”
“那可是当然的喽，伊尔可是我可爱的救命恩人哦。”索西亚倒是没什么不自然，而是很简单地走到莉莉娅旁边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再很随意地将手搭在伊尔的肩膀上，“是不是啊，我们家的小伊尔？”
“啊哈哈，那啥，果然这种蜗牛的味道很可口！不愧是月光酒馆，我已经彻底折服……”伊尔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瞬间开始装傻转移话题。
“真是的，小伊尔还是这么不坦率。”
不过大概是觉得玩够了，索西亚再次走回后台，留下一句话：“还有些好吃的，请稍等各位。”
※
“那么，能透露一下你们调查的情况吗？我可是好奇地很。”
临近用餐结束，索西亚又丢下了自己的活交给其他人干，然后坐到了这桌之上准备聊天。
“情况很复杂。”“情况很简单。”珈白和凯丽同时说道。
伊尔：“……”
莉莉娅：“……”
这截然相反的说法让索西亚更加好奇了。
凯丽用眼睛瞟了珈白一眼，示意她先说。
珈白则瞪了凯丽一眼表示回敬，然后取出了自己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我来说吧。我本来就是负责调查七碎片集团研究所近期工作情况的，包括研究活动和工程项目。首先本次调查的过程中出现了魔界的生物，姑且称之为巨大蚂蚁。在这只蚂蚁出现后，研究所声明自己与此事无关。至于这件话是不是真的，现在也难以判断。而那只蚂蚁出现的原因现在只有三种。”
珈白将笔记翻页。
“第一，研究所的人在撒谎。那就是他们正在研究的生物，并将之藏了起来，却没想到暴露了。第二，研究所的人说的是实话，那么巨型蚂蚁的来源就是外人带入。不巧的这段时间的外人只有我认识的人……除了我们几个以外，进入过那个研究所的人还有同属于情报部的布莱克、真红、奥贝隆和拉利斯。第三，研究所的人没撒谎，而蚂蚁出现的原因是意外，是因为转移现象……”
珈白收起笔记：“因为可能性众多，所以情况看起来很复杂。我想，下一步需要认真讨论调查计划，然后做出行动方案。”
“哦，不愧是调查官，说得很有条理。”凯丽吹了声口哨，“那么该我说了吧？”、
“请便。”
“那么我来说说看吧……先说可能的情况……”凯丽继续把玩着手里的左轮，“第一，研究所的人在撒谎。那就是他们正在研究的生物，并将之藏了起来，却没想到暴露了。第二，研究所的人说的是实话，那么巨型蚂蚁的来源就是外人带入。不巧的这段时间的外人只有珈白认识的人……除了我们几个以外，进入过那个研究所的人还有同属于情报部的布莱克、真红、奥贝隆和拉利斯。第三，研究所的人没撒谎，而蚂蚁出现的原因是意外，是因为转移现象……”
珈白：“……”
伊尔：“……”
莉莉娅：“……”
“所以，一共只有三种可能性，情况非常简单。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再次调查，分别调查研究所，其他的情报部人员和查看是否存在转移现象发生过的证据。谢谢。”
“哇，本来听珈白姐姐说的时候，确实感觉很复杂。但是听凯丽再说了一说，又变得简单了？好奇怪？”小萝莉率先被绕晕了。
“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其实两个人说的并没有明显的区别。”
“呵呵，但是和珈白不同，我们还有自己的任务，伊尔你没忘记吧？”
“嗯，寻找光之城主赛格哈特的踪迹。不过看来研究所没能获取相关的信息啊……”
伊尔只是拍拍莉莉娅的脑袋。嗯，这头发的手感真好。
被抚摸的莉莉娅露出了舒服的神情，闭着眼睛靠在伊尔身上，用软绵绵的语气问道：“那么珈白姐姐，咱们下一步需要做什么？”
珈白站了起来，语气恢复了那种一丝不苟的状态：“我先去和我的同事交换一下情报。可能还会因此得到伊尔前辈想要的赛格哈特的消息。”
“那么，我潜入研究所再搜查一遍，看看是否有证明研究所说谎的线索。”凯丽也站了起来。
“哦！那我就跟着伊尔！”小萝莉立刻抬起头，等待着伊尔的命令。
“哎呀呀，选珈白还是凯丽呢，这可真是个艰难的选择，是吧。”索西亚忽然轻笑了起来，“真是令人羡慕的烦恼呢？”
才不会烦恼。你以为这是选女朋友啊！
“嗯，凯丽姐潜入作战的话应该比较擅长，我不算是机动性的队员，这次还是跟珈白一起行动好了。凯丽姐你一个人行动请务必小心。”
“哼哼，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014不靠谱的真红
伊尔忽然觉得天界的情报部越来越不靠谱了。
情况是这样的。
本来趁着夜色从月光酒馆离开后，由珈白带路，伊尔几人很快乘坐上某个早就等待好的马车，绕过了几条街，越过了几道巷，然后才还被告之其实路途非常远。
驾驶马车的是位头戴褐色皮帽的年轻小伙。看上去是一位游荡在赫顿玛尔的老实的小车夫，但却是兼职的情报部线人。很多贝尔玛尔公国的小道消息，就是通过这样众多的线人被传递给情报部的信息处理处进行分析和整理，提取有用的资料与情报。
不过这小伙子倒是很热情：“珈白小姐，欢迎光临！果然还是穿得一身亮白，实在太好认了。说吧，这回上哪？”
“我去阿拉斯酒馆，谢谢。”
伊尔和小萝莉也和小伙子打了招呼，和珈白一起乘上了马车。
珈白率先去找的是个叫真红的家伙，理由是因为熟悉。或者说是好友也不为过。用珈白自己的说法是“一见如故”。不过在伊尔看来则是“物以类聚”。你看，珈白名字中带了颜色，真红名字中也带了颜色，所以她们就一见如故了。
因为马车的路途遥远，所以无聊中的伊尔还要求珈白简单介绍一下那位素未谋面的朋友以打发时间。
“怎么说呢，是个很好的人！也很厉害！一看就是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