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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禁。
秦远方与王家远寒暄了几下，随后直入主题：“王老板，这一次有什么好介绍啊？如果有好料子就别藏着了！”
“你们看这里！”
王家远很是得意地指着一批不是很大的老坑料子，介绍道：“上一次得了你们的援助后，我们的生意好了不少，甚至还有人慕名而去。而为了巩固胜利果实，我特地跑了云南，跟一位玉石商人打了关系，运了一批老坑料子回来支撑场面。”
“不错的料子。”
话是如此，但实际上却是秦远方的恭维罢了。
他看过的好料子不计其数，王家远这批所谓的老坑料子并不是很出色，只是同批次的普通黑沙皮而已，而且还不是老帕敢的。严格来说，质量只能算中等，这样的翡翠能出冰种那就是吹破天的了。
王家远还没体会到秦远方的尴尬，继续炫耀道：“你看这里，有这么多异色松花。你们看看，没有一点做假的味道。”
林立回道：“嗯，有不少是带了点红色的，有可能出红翡。”
秦远方苦笑开来。众所周知的，红翡多数是低档料子，因为是赤铁矿的浸染把翡翠染红了，可赤铁的颜色是比较生硬，除非特殊的矿物形成，否则颜色都会比较“死”。
也正是如此，大家在选择红色松花时比较保守。若是没有好种的配合，否则大家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王家远在买的时候显然没想到这点，难怪生意会这样差。
不过秦远方也不是那种随意打击别人的，假装看了下去，实际上却是将毛料聚集在一起，好方便自己的透视。
可就是这样一弄，还真看出点味道来。
“不对啊，这似乎是黑点老癣！”
秦远方看到这块带着黑点的老坑料子，心神有点颤抖。
癣，即在石头皮壳出现的大小不等，形状各异的黑色、灰色、淡灰色的印记。有的有光亮。多数呈点点状，片片状或块状，也有像马牙或苍蝇翅膀。一般来讲有癣易有色，但是同时癣又吃色。然而睡癣多停留在表皮，危害不大；直癣容易钻进玉石内部，需要多加提防，这是鉴别的基本常识。
而秦远方看到的癣却有点特殊，因为它们的表现并不是为了代表有没颜色，而是代表着年份，一种年头很老的象征。
有的石头跟人一样，老了就会出现黑斑，而翡翠毛料也是。珠宝圈里有句很老的话：有黑点翡翠材料，种份老。
不过这些不流行这句话了，因为有些新坑料子也有癣，而且几乎无法区别。所以现在这句话除了那些对翡翠具有丰富实践经验老专家比较认同，新生代的赌客们不怎么认同。
不过秦远方却从华老师那里得到一手没有外传的调研资料，这份资料的大概意思是让人分辨什么是老癣，什么是新癣；以及老癣所代表的意义。
按照那份资料里所讲的，真正的老癣是那种内部颜色凝聚到极点，在外部作用下黑化的表现。比如我们时常说的墨绿，绿到泛黑色光泽的深绿，就是这一类。
这类癣虽然有导致翡翠内部的底子浑浊、变暗的可能，但其的好处却是在向人说明翡翠的老，还变相地说明了颜色有可能深。综合来说，是喜忧参半的信号。
不过红翡的情况有点特殊。红翡的颜色素来就是比较死的，再浑浊、再暗也一点也无所谓，只要能透就得了。
这个推论没有在书上或者资料上写出来，甚至连华老师也不知道，可是秦远方却在无数现实资料的结合下看出一点迹象。特别是在之前的公盘里，以及何东海那里，得到许多强而有力的说明。
“希望这是个惊喜！”
第324章阴魂不散
“希望这是个惊喜！”
秦远方怀着坎坷的心情透视了进去，随后嘴角就卷起一丝笑意。
如果是熟悉秦远方的人，肯定能读出这丝笑意是多么的灿烂。只不过此时的秦远方掩饰得很好，甚至有点若无其事的状态。
王家远最是着急，问道：“秦先生，不知道我进的这批料子如何？”
秦远方沉思了一下就说道：“怎么说呢，你知不知红翡素来是比较死的？”
“死？”
王家远一时间转不过来，但他毕竟是专家，随后脸色就白了起来。
林立也是着急，追问道：“远方，你也别刺激我们了。你就老实揭晓谜底吧。”
秦远方叹息一声就说道：“红翡素来容易出死血，毕竟矿元素就是那么一回事。不过你很运气，这里有一小部分的毛料比较老，还有挖掘下去的潜力。总体而言，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王家远稍微松了口气，追问道：“秦先生，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该怎么操作？”
秦远方说：“简单，先切或擦几块优秀的作为半赌料子来吸引注意力，然后解一块好的去做宣传。这样双管齐下，就能掩盖下不少的瑕疵。”
这是很常规的路线，王家远早就想过这一计。奈何他不像秦远方那样拥有透视眼，接连解出三块不怎么得意的翡翠后就罢手，若不是林立拉秦远方过来，他还打算就这样混几天就回去呢。
秦远方看出王家远的失望，却不计较，对林立问道：“林哥，你看上什么毛料了？”
林立指着边上几块，欲言又止。
秦远方转对王家远问道：“王老板，这里有几块毛料对我的眼缘，觉得有不小的几率开出好翡翠。可是我又担心若是都挑走了之后，你这里没有镇压场面的料子，不知道你可否折中的方法？”
王家远稍微一愣，随后就激动地问道：“秦先生当真是君子，如此开心见诚，那我也不马虎了。如果秦先生能帮我起死回身，你可以在这里随意挑选一块，免费的。”
“就一块？”
秦远方沉思了一下，又觉得做人不能做得太过，于是点头道：“好的，那王老板这一次名气是拿定了。”
话完，秦远方就重新走了过去。
刚才他看的那块毛料，里边是难得一见的冰种玫瑰红翡翠。虽然底子偏暗，但是水头却很出色，最关键的是它的分量够足，足足有4公斤重，这可是一个极好的信号。
不仅如此，秦远方也在其他地方看到了几块同样出现黑点老癣的毛料，所有的料子都是蛋清级别的，虽然有的红色走得不好，有的甚至走成了恶心的死血红，但是在水头的削弱下就显得比较漂亮，是市场上的紧俏货。
秦远方的本意是全部都拿下来，但觉得这样太过贪婪，对一心求助自己的王家远不义气，是以才有之前的坦诚。
不过秦远方也不是那种被动的人，他率先将一笔买卖敲定之后，将那几块带有黑点老癣的毛料挑出来，并且仔细画线后方才交给王家远。
王家远有点纳闷，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潦草了。
不过林立却双眼放光地说道：“王老板，不知道你有没转让的意思呢？我愿意出双倍的价钱。”
林立越是这样说，王家远越觉得秦远方的强悍，越不会赞同。
秦远方才不会浪费时间呢，建议道：“像这种出老癣的毛料可是不多见，你们可是要好好把握啊。”
“老癣，在哪？”
林立纳闷之下拿起来仔细研究，果然有所发现，惊叹道：“远方，你的眼睛未免太过毒辣了，居然能在黑沙皮里看到黑癣！不过你说的老癣是怎么一回事，似乎不是普通的癣？”
秦远方稍微整理一下思绪就解释道：“一般说来，黑点特别容易在透明度好的老种绿色中出现。按照老一辈的人的理解，那就是老种绿色的材料中容易出现黑点。”
林立回道：“这不是很可能吧。绿和黑是两种不同的颜色，黑与绿之间的界线很是明确，色深者为黑，色浅者为绿，想要融合在一起，那就是混色的墨绿了。”
秦远方说：“你畸意了。”
秦远方迎着两人询问的眼神，仔细解释道：“绿和黑是可以融合的，这种融合未必要鲜明，事实上也可以混淆，形成依附和包裹的关系。不过我们现在谈论的不是绿和黑的奥妙，而是癣的老和新。”
林立和王家远纷纷点头。
秦远方随后将老癣的特征，以及详细的优点和缺点都说将出来。让林立和王家远听得目瞪口呆，满脸的不可思议。
“翡翠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奥妙，真是长见识了！”
“是啊，连癣都如此，难怪那么多人赌垮呢。远方啊，你的厉害完全超越了我们的估计。”
林立和王家远纷纷表示叹服。
秦远方也不客气，顺着之前的话题说道：“至于你们说的绿和黑，还有一些比较标准的说法，那就是死黑和活黑。你们都知道，翡翠的一些表现都比较讲究死和活，特别是癣，最怕的就是渗透进去。不过我这里说的死和活却不是这个，而是另外的意思。”
顿了一下，秦远方就说道：“所谓死黑，就是不能变化的黑，是纯正的黑。而活黑则是可以变化的黑，看着给人以是黑的感觉，可是进行一定的加工后，活黑可以变化为绿色。由实践可知：死黑的末端可以是活黑，死黑的边缘可以是活黑，死黑可以向活黑过渡等等。”
等及林立和王家远表示理解后，秦远方再说道：“当黑密集时，可以使绿黯然失色；而当剔除掉黑时，却又能让绿色生荧光。正因为翡翠的黑与绿之间的变化特点，有时甚至出人意料的，所以当我们研究翡翠的黑与绿时，一定要注意这种特点。总的来说，有的黑是不影响绿色的，但有的却产生了无数的变化，矛盾性很强，需要有深刻的理论知识才能透彻，不是一时间就能说清楚的。”
林立和王家远不住点头。
此时的他们，对秦远方的知识底蕴，赌石技巧可是佩服得没话说。
秦远方见人有认出了自己，马上建议道：“好了，说了那么多话，也引得不少人的围观，我们是时候解石的了！”
“秦先生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阴魂不散的白自在来了。
第325章小赌
秦远方直接给了白自在一个漠视，继续讲解着几块石头的操作思路。
不过白自在一点自知也没有，竭力讽刺道：“哟，这么次的毛料也相中，看来你上一次的胜利当真是运气。”
“运气也比你的无耻更……”
林立的反驳被秦远方阻挠了下来。
只听秦远方说道：“林哥，跟这样的人计较会降低你的智商的，歇息一下吧。”
林立无奈地苦笑开来。
“秦远方！”
被秦远方说成白痴的白自在愤怒到极点，若不是他身后的大熊和马三，他早就对秦远方动手了。不过他也不是心胸开阔的主，马上喝骂道：“秦远方，有种就接受我的挑战，没种就滚回去吃奶吧！”
大熊第一时间来到白自在的身边，直接掐住白自在的喉咙，如提小鸡般提起来，还冷冷地问道：“老板，需要我处理掉这个无理的家伙吗？”
秦远方知道大熊在自己身边憋了很久，心底总有一股暴戾之气，巴不得爆发呢。不过现在是是非之地，秦远方不能随意乱来，只能走上前对白自在说道：“白自在，如果你老爸过来，我或许还会稍微注意一点，但像你这种连最基本的自知之明也没有的手下败将，我真的是兴趣寥寥。”
再自在使劲挣扎，却一直都不得挣脱。
秦远方的话锋一转，说：“当然的，如果你想像上次那样送钱的话，我也不介意。”
大熊跟秦远方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能领悟他的意思，当即将被自己捏得辛苦的白自在放到边上。
咳……
白自在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大熊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不将他当人看啊。从小到大，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白自在还没接触过如此可怕的人物呢。
为了报复，白自在也不歇息了，追问道：“你说你愿意跟我赌一次？”
秦远方点了点头。
看到林立犹豫的眼神，秦远方笑嘻嘻地指着地上的料子，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我纯粹是看运气，连这样的毛料也看错吗？我们就以这块毛料来对赌，谁猜得准谁就是赢家。”
白自在稍微一愣，随后就冷笑着问：“赌注是什么？”
秦远方本想为自己谋划一下的，但想起之前的诺言，于是就说道：“很简单，那就是把以双倍的价格将这个摊位上所有的新坑料子都买回去。”
这分明是送钱给王家远嘛。
不过林立却看到更深层次的意思。首先，秦远方想借着对赌的苗头打广告，将王家远的摊位宣传出去；其次，王家远的摊位没了新坑料子，那就只有质量更好的老坑料而已，给大家的形象就更高，名气自然也会更好。这样一来，王家远的摊位想不出名就是怪事。
白自在略略看了好运来的所有料子，讥笑道：“这摊位上的料子算来算去也就是百来万而已，而那些新坑料子虽然数量多，但加起来估计连30万也没有，即使翻倍也不过60W，这样的赌注未免太轻了吧？”
秦远方讥笑道：“你觉得太轻，我还怕你到时候不认帐呢？要知道上一次若不是律师出面，你也打算不认帐的。”
哗……
因为冲突而聚拢过来的人群哗然起来。
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自然知道上一次的公盘之斗，都知道秦远方和白自在的身份，更知道那一次的赌注非同寻常。只是不想白自在在有大量律师公证的情况下居然还想反口，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极品了。
现在大家都理解秦远方之前那句话的意思，与白自在这样的人计较，实在有失身份。
白自在咆哮道：“我们不是全数清算了么？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好！”
实在不知道错，觉得很是愤怒的白自在喝道：“好，你要赌就赌，我们甚至还可以签法律合同。”
秦远方阴笑道：“不用了，即使签了你也有可能不认帐，还不如让现场这么多人做公证。”
“好！”
白自在巴不得如此呢。
秦远方随后很是慷慨地说：“别说我占了先手的优势欺负你。刚才你说的是这几块，你随意条挑选一块，并先猜测其中的质量。”
“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白自在心地笑得更开心了。
他知道秦远方很厉害，甚至连北翡翠王也觉得秦远方很有威胁，可是白自在对自己很有信心，特别是在如此优厚的条件下。若是这样还输的话，那他真就没面子站在秦远方跟前了。
林立偷偷拉着秦远方的衣角，担忧问道：“远方，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了。要知道他再怎么说都是北翡翠王的儿子，实力多少还是有的。最关键的是如果他说的跟你一样，你不是吃亏了么。”
秦远方很是自信地回道：“你放心吧，这东西如我之前所说的，会出乎他的意料。”
林立不由得想起之前的黑点老癣之说，隐约有点信心。
白自在认真研究了一下后，就挑选了一块癣最少的料子，说：“这料的红色松花偏黑，估计颜色会比较死的红翡。至于水头，绝对不会高到哪里去，吹破天就是糯种的命。”
秦远方嘴角阴笑开里，说道：“你说得没错，虽然红色会比较死，但它的确就是吹破天的命。我觉得它很可能是蛋清种棕红翡翠；至于重量嘛，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比较突出，或许会有3公斤也不一定呢。”
“3公斤，你做梦吧！”
白自在毫不留情地回道：“不过4公斤的料子要出3公斤的翡翠，你以为是极品的老坑料子啊？”
秦远方不以为意，说：“颜色方面的结论差不多，但是水头和重量方面就有巨大的出入，最容易看出差距的。”
白自在继续回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秦远方说：“别在这里装腔作势了，我们很快就会有答案。”
而后秦远方就对王家远和林立说道：“干脆点吧，伙计们，这家伙等着送钱呢。”
哼！
白自在冷哼一声，率先前进。
秦远方看着白自在骄傲的身躯，带着森冷的笑意。而王家远和历历也够阴险的，居然招呼所有的围观者过去见证，十之八九是想让白自在完全下不了台。
第326章你算什么东西
“那不是秦远方吗？”
“是他，听说北翡翠王的白自在不甘心上一次的失败，想卷土重来。”
“啊？怎么有赌局？不是要到公盘结束时才弄出来吗？”
“我听说是不小心撞到产生的摩擦。不过这个白自在不是什么好人，上一次作弊都输，估计这一次要连面子都丢光。”
“那真的得看看了。虽然秦远方赢定了，但看到白自在这样的嚣张富二代憋屈还是很过瘾的。”
如此，外围的解石区前聚拢了不少人。
外围的解石区不是公共场所，是一些私人的玉石公司在这里摆摊，顺便了一些机器过来赚点外快。但不得不说，这门生意真的很好做，单单一天的时间，就让他们赚回了半只机器的成本。
生意这么好做，其他的本地公司自然不会错过了，纷纷摆出机器来分一点羹。也就好运来这样的小型玉石公司没什么能力，可以把解石机送进来而已。
“出翡翠了！”
解石师傅看到红色的翡翠，大声呐喊开来。
患得患失的白自在走上前一看，发觉如过自己猜测的那般死硬，稍微松了口气。只是现在是角边料，还看不清楚内里的真实情况，所以白自在不是彻底放心。
秦远方提醒道：“师傅，别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激动万分，继续解下去吧。这毛料不是很大，沿着皮壳擦过去，很快就会有答案的。”
师傅无奈地应了一声，应言而解。
白自在这一次走得比较近，似乎想第一时间看到资料。
林立讥笑道：“不用看了，这么薄就出翡翠，其分量绝对不会少到哪里去，3公斤的重量是八、九成的几率了。”
王家远仿佛看到无数的金钱入帐，得意地笑道：“刚刚开始，你就输了一城。如果再输一下的话，都不用你认输，大家就会催着你求饶的。”
话完，王家远肆无忌惮地笑了开来。
白自在的眼角在抽筋。
刚才他也看到不妙，但是翡翠界瞬息万变，刚才明明很好的料子，下一时刻就是超级垮料，所以白自在并不是将这个不利于自己的信号放在心上。
只可惜，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再不放心也没办法了，因为翡翠越开越大，所呈现出来的信息也是越来越多。
“这么大的翡翠若是没有3公斤重，我把电子称给吞了！”
“哈哈，白自在这一次完蛋了。不仅重量够，而且颜色也如秦远方所说的棕红。”
“这还不止，你们发觉没有，掩盖在颜色之下的水头似乎很好啊？”
被这么一说，围观者开始不淡定了。
事实上白自在能淡定下来才是怪事。毕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