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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是听了说书人的明王救马罗第才一早赶来拜见明王,想借助明王之力救出他们的大哥,可这左右等了小半天,管家进去了便再也没有出来过,不禁让他们两个暗恼有些昏了头,竟然相信那说书之人之言,可如今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两个也是有些名头的江湖侠士,再怎么着也不能丢了这脸。
于思宝已经打定主意,再等一盏茶的时间,若这明王还不出来,那便只有生闯了。
心里想着事,于思宝的眼角却是飘来一袭白袍,身后的人群也开始躁动起来,嘴里不停喊着:“来了,来了,明王貌似出来了!”
再听那门口的家丁两声恭敬的行礼声:“参见明王!”
他心里一突,有些激动地抬头看去,只见一白袍俊男子,明眸皓齿,高挺鼻梁,手持吊白玉坠纸扇,风度翩翩而来,面上一抹微笑看向众人,顿生一股亲近之感。
“哇,这明王可真是俊俏,不输城东徐公啊!”
“今日一睹明王风采,竟感历城有望!”
“出来了,真出来了,真如说书人之言,这明王果真是重义守信之人。”
人群中随着宁少秋这一出现,又是一阵骚动,有感叹明王长相的,有感叹明王风采的,也有说说书人所言非虚的,总之这群看热闹的,算是明王的簇拥,倒没有一个说明王坏话的。
于思宝看向宁少秋之时,宁少秋也看向了他们两个,自然是认出了眼前这两人的身份,正是那日在市井之上,与那马道贵一伙的两人,眉头略皱,语气不顺道:“富管家所言的两位侠义之士便是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莫不是闲来无事,想要消遣本王?”
也不怪宁少秋如此态度,那日在市井之上,虽然没有追究这两人,但心里早已经将此二人归于市街玩赖之徒,今日再见,怎么可能会有好语气。
于思宝见此情景,便知宁少秋对他已有误会,慌忙抱拳道:“明王殿下,那日街头冲撞实属误会,且听草民解释!”
这两人的对话让围观的群众一愣,面面相觑的,议论地声音都小了不少,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生在历州,义气千秋的江湖侠士,一个长在皇城,敬义守信的明王爷,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早已有了矛盾。
“明王,那天的事若是要算账的话,全算在我尉迟恭的头上,与我二哥无关!”尉迟恭见宁少秋面露不喜,赶忙道:“但我大哥确实有冤屈,还请明王殿下做主!”
一听尉迟恭三个字,宁少秋眉毛微微往上一挑,这些天他可没少看历州史料,对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再听得他口中的大哥有冤屈,心里一喜:若真是那三人,那我简直是捡到大便宜了。
当即手一拢,收了扇子,手往门内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既然如此,我们厅内说话!你们放心,如果真有冤情,那本王绝对会替你们讨回公道!”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于思宝和尉迟恭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连同那群凑热闹的群众也是纷纷叫好。
宁少秋没有多言,先一步进了府,于思宝与尉迟恭互望了一眼,便也赶忙跟了上去。
府外这群看客见正主都进去了,当下便也三三两两地散了,最后只剩一个小厮,生得便是有些缩头缩脑,不似什么好人,冷眼看了许久,他朝着市集走了过去。
穿过市集,便是历州城有名的贵族集居之地,类似于如今的富人小区,但凡历州城数得着的乡绅土豪,都定居在这个区域。
顺着道路往里面走,一路的金碧辉煌,富丽堂皇,档次稍差一点的人家,那也是诺大石狮震门,持棍家丁守匾。小厮路过这些个院子,很是羡慕地看了一眼,最后在一座门庭森然的府邸前停下了脚步,朝着门匾看去,其上石府二字刻得大气磅礴,若是细看,这字上的金色竟不是一般的颜料,而是细细的金粉粘在上面,往日要是风吹掉多少,便再往上补上多少。金粉掉的满地都是,时间长了,渗入土地,显得一片金黄。
这便是历州城有名的金土地,居住在这府内的也不是一般人。
历州城第一首富,鼎鼎大名的石幅宽。
石家在历州城算是老土著了,往上倒八辈,石家人便已经开始经商,之后代代相传,到了石幅宽的父亲这一辈,已经是历州城数得着的大家族了,再到石幅宽接过家主之位,那更是在先人的基础上又上了一步,成为了历州城的第一有钱人。
小厮咽了口唾沫,暗道:今天哥哥的有多少的赏钱可就全指着你了,可别让哥哥失望啊!
第二十一章 石家蛇()
小厮进了府,没走两步便被人一棍撂翻在地。
痛苦地捂着被击中的腿,小厮转头看去,一个黑不溜秋身材高大的胖家丁,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正一脸狰狞地看着他。
“为,为何打我!”小厮心生畏惧,但仗着自己心中所知之事,勉强镇定道:“赶紧去通报你家主人,要是怠慢了我口中之事,你就等着吃鞭子吧!”
“呵~”胖家丁不以为意,又是一棍子抽在了小厮的腿上,疼得他哇哇大叫。
“疼吧?!”胖家丁抬着下巴看着小厮痛苦的样子,喘着粗气道:“我认得你,城东头的小混混,也敢跑你家胖爷爷面前说横话,胖爷领你看看这是哪?”
说罢这话,胖家丁一手拎起那小厮往门口走去,接着手一抬,如同扔垃圾一般随意地扔在了地上,小厮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方才止住了身子。
用手艰难地撑住自己的上半身,小厮感觉口中有一股腥味,往地上一吐,竟然是被打出了血来。
“你这蛮子好不讲道理,我找你家主人有事,你再不通报有你好果子吃!”小厮往日要是被打成这样早就一溜烟跑了,不过今天也是硬气了,盯着胖家丁的眼神也充满着恨意:“我告诉你!你肯定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后悔的!”
“嗬!你小子!”胖家丁见这小厮还嘴硬,忽然感觉很没面子,二话不说又朝着小厮抓了过去,
正欲下毒手,忽地,一道声音喊住了他:“庞阿三,住手!”
这声音听着很是低沉,嗓子子仿佛卡了鱼刺一般,听着让人难受,可那庞家丁听到这声音跟见了鬼似的,慌不择手地将那小厮又扔在了地上。
“公,公子!”庞阿三一脸敬畏地朝着来者行了个礼,很难想象这么专横的一个家丁会仅仅因为一个声音而面露畏惧。
小厮朝着来者看去,当即只觉得每一个毛孔都打着冷颤,此人面色苍白,剑眉冲天,一双细狭的眼睛眯起来就跟毒蛇一般,只看一眼都让人不害而栗。
这一看便知是心狠手辣之辈。
“参,参见公子!”小厮也赶忙行礼,面对庞阿三那硬气的表情也瞬间转变成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起来回话吧!”那公子笑起来阴测测的表情,让人感觉比不笑还害怕,冲着小厮自我介绍道:“我叫石津,想必你应该知道本公子的名号!”
说话间,石津不过是轻轻抬手,那小厮便觉得自己心竟然不随自己所想,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站起来了,这是怕到了极致,自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时才会出现的状况。
心中大骇,小厮再回过神来想着他的自我介绍,这人竟是石津?石家二公子石津,没想到今日来便碰上这个灾星了,他不是很少出门的吗?
当下不敢再墨迹,赶忙将自己在明王府所见所闻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战战赫赫地冲着石津道:“小的就知道这么多,若是二公子没什么事情,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摄于对眼前这人的淫威,小厮说完之后也不想再求点打赏什么的,转身便欲走,可他刚走出一步,便觉肩膀一沉,转过身去,却是庞阿三抓住了他。
小厮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当即跪倒在地:“石二少爷,您就放过小的吧!”
石津微微一笑,如毒蛇吐信道:“你犯了何事?需要本公子饶了你啊?”
“这。。。。。”小厮略有迟疑,半响说不出来,便继续告饶道:“小的真是好心来告于消息,二公子名声在外,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的!”
“擅闯我石家门,我如何放?”石津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小厮道:“不过念在你告密的份上,死罪给你免了,庞阿三,给我打断他一条腿扔出去吧!”
说完这话,石津转身便欲离开,小厮一急赶忙抓住他的长袖角,急道:“公子,公子不可啊!小的如此便是一生都毁了,求求你饶了小的吧!”
“聒噪!”石津转过身来,阴冷地看了一眼小厮,随后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冲着庞阿三喝道:“本公子改主意了,给我断他一手一脚!”
小厮被撂翻在地,看着越靠越近的庞阿三,悔恨的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他是真的后悔他今天来石府的决定,以往在街头他与一个说书人闲聊之时,听说了当年这石府当家石幅宽与秦冠琼的恩怨,今日见于思宝与尉迟恭在明王府前求见,心里歹念一生,便想通过这个消息来石府换点银两,可哪成想银两没得到,还遇上了石津这个煞星。如今更是要被打断了手腿。真的只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历州城,明王府,偏厅。
宁少秋招呼富林华弄来了一桌酒菜,与于思宝尉迟恭两人边吃边聊,期间于思宝解释了那日与马道贵走在一起的原因。原来他们那日只不过是与马道贵换了个情报,路上马道贵手脚不干净,偷了钱,用交易情报这事逼迫他们出手,这两人为了大哥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助纣为虐。
宁少秋听了原因,当下也对这两人好感大增,亲自给两个倒了酒,而后道:“近来本王也是看了一些历州城的史料,也听了一些历州城的过往事,对你们三兄弟可以说是神往已久,今日得见,风采当真是不输当年刘关张啊!”
于思宝自是比不过关圣人,可尉迟恭比起猛张飞来却是不弱,光看长相的话,还要再生猛一些,络腮胡看着就是孔武有力。
再说秦冠琼,虽未谋面,可这些年的江湖传言早已经将这位能征善战的帅才给神话了,坐穿牢底十二年,江湖依旧有他的传说,这样的人物若是比不上只会哭的刘皇叔,宁少秋是断然不信的。
所以此消彼长,宁少秋这话也不算是吹嘘。
喝完酒,宁少秋继续道:“只要你们的大哥还在历州城牢,本王待查明当年的缘由之后,若真发现你们大哥是被冤枉,定会释放!”
于思宝与尉迟恭互望了一眼,脸上是抑制不住地兴奋之情,当即两人一起站起,齐齐抱拳道:“草民谢过明王殿下!”
第二十二章 石津求见()
于思宝和尉迟恭对宁少秋如此坚决地态度感到兴奋,十几年的奔走,家财散尽,今天可算是盼到希望了,可当这兴奋过后,他们两突然反应过来,秦冠琼招惹的可不是一般的乡绅土豪,而是如今历州城的第一首富石幅宽。
这人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狠,若是因为这事记恨上了明王爷,那他们两可是给他引来了大祸,要知道如今的历州城不比以往,官府已经镇不住这些个历州城的大家族了,真要是一发狠,弄出些事端来,怕是宁少秋也不好对付。
于思宝是个义气千秋的人,当即抱拳如实相告道:“明王殿下,我们兄弟两个也不瞒您!这么些年我们之所以救不出大哥,实在是陷害大哥的幕后之人实力不小,乃是如今历州城的第一首富石幅宽,这人着实不好对付啊!”
宁少秋听完这话,还真是心里一沉,暗道:没想到这么快便得与这些个历州城的老土著交手了。
石幅宽这个名字宁少秋自然是在史料上看过,不过对于这个人,他从看到对于他的记载之后,便肯定此人会是变法道路上的一个很难缠的对手。
虽然此人多次向大名府捐赠了不少的军需物资与粮草,可他更多的还是在私下募集了一大批亡命之徒为其所用,甚至有些证据直指这家伙在历州城外自己弄了个堡垒,囤积了一大批的私兵,此事历州城的百城都知之甚少,石幅宽对此也是缄口再三,从不在外人面前说起,宁少秋还是翻到过往某一任太守的私信才了解到的。原本那太守是想用这事敲诈石幅宽的,不过貌似发生了其他的事情耽搁了。
知道石幅宽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再加上这家伙在历州城与各方面的势力也是盘根交错,宁少秋原本也是打算等羽翼稍丰之后再动他的,可如今的局面让他不得不提前先和这家伙交个手,毕竟千金易得,良将难求,眼下这两位算得上是历州城当年数一数二的好汉,再加上他们的大哥秦冠琼是历州城当之无愧的小霸王,这三人要是可以收入帐下,那他的实力可以说是大大的提升。
想通了这些,他便不再犹豫,冲着于思宝道:“于侠士,本王向来敬重侠义,他石幅宽是个人物,可凡事以理当先,若是你大哥真的含冤,那本王就算真与那石幅宽结怨,也会救出你大哥!”
这一番话说得于思宝当即便跪了下来,目含泪水,激动道:“明王爷,此番若能救出大哥,草民无以为报,愿跟随王爷身后,效犬马之劳,以报王爷大恩!”
尉迟恭见于思宝跪下,赶忙也跟着跪了下来,大声道:“草民也是,救出大哥,誓死效忠王爷!”
得嘞!有这番承诺,宁少秋也算是彻底没了担心,原本他还有些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人救出来后,三人跑去浪迹天涯,那他可就白忙活了。
“当真是义气千秋的兄弟!”宁少秋赶忙扶起两人,也不含糊,直接道:“本王若是真能得到两位相助,怕是这历州城大可去得了!”
二人本是江湖草莽,宁少秋也是现代人穿越而去,情不自禁,三人少了那些避讳,激动地拥在了一起,大有磕头结义的意思。好在于思宝先反应过来,又跪地道:“草民兄弟二人一时情绪激动,冲撞了殿下,还请明王责罚!”
宁少秋摇摇头道:“哎,两位本是江湖之人,江湖人没有那么多规矩,冲撞什么的也做不得数!”
说得随意,宁少秋也本没放在心上,可这份洒脱在这个等级分明的时代的人看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当下于思宝与尉迟恭的眼神也都发生了变化,竟对宁少秋这特有的人格魅力生出了一丝敬佩。
想来也是,江湖人本就快意恩仇,可江湖人大多都是粗人,没几个出生显赫的,说他们洒脱不羁,也可以说他们不懂礼数,但一个皇室出来的亲王还能有这份心性着实与其他的达官贵人看着不一样了。
文人穷酸,武人鄙视,亘古不变。
三人重新坐下,正待再畅饮之际,门外富管家进来了,神色有些匆忙,进门之后也顾不得于思宝与尉迟恭在不在,脱口而出:“殿下,石府二公子石津来了,请求明王殿下一见!”
“石津?”宁少秋嘴里念着这个名字,陌生地很,转头看向于思宝两人,却见他们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心中一突:这人是谁啊?竟能让这两人变了脸色,看来不简单啊!
便朝着这两人问道:“石府二公子,这是石幅宽的二公子吧?”
于思宝点点头,但眼神中是止不住地凝重:“正是石幅宽的儿子,不过这小子虽然今年才刚刚加冠,可名声却是有两年了!”
随后于思宝便和宁少秋介绍了一下这石津,历州城有首打油诗,第一句话是历州城外辽兵凶,不及城内石家蛇!意思是历州城外的辽兵很凶狠,可真论凶狠程度的话还是比不上石家的蛇,这石家蛇说的便是二公子石津,此人心思狠辣像极了他的父亲石幅宽,更青出于蓝的是此人的头脑与手段,可谓是阴狠之极。
早年间他刚至豆蔻,同龄的一次学堂考试,有一学子名秋格,在最后的总成绩上多了他三分,此后他便一直怀恨在心,设计让秋格成为了采花贼蒙冤入狱,而后在狱中看着秋格被人杖击而死。
此人狠辣之心,由此可见一斑。
于思宝有一回也中过此人的奸计,好在本身武艺高强,最终还是逃过了一劫,此刻见石津找上明王府,瞬间便明白过来,此人定是冲着自己而来,沉声提醒道:“殿下,此人心胸很是狭隘,您与其交谈切勿太过直接拒绝,伤了他的面子,恐怕会遭此人奸计啊!”
宁少秋倒是不慌,此刻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秦冠琼他肯定要放出来这是没商量的,即使石津此来说情也定是无用,既然已经肯定了要与这石家为敌,何不先下手为强,摆他两道也是好的,若是可以坑些钱财出来那更是极好!
这想法真还就宁少秋敢想,若是说出来定然会惊到在场人的下巴!这可是在与虎谋皮啊!
第二十三章 石津的请柬()
宁少秋随这富林华到了正厅,此刻厅中已站一人,青衣白衫,目中时不时地流露出阴狠之色,正是历州城大名鼎鼎的石家蛇石津。
都说相由心生,这石津的面相看着便知是个狠辣角色,宁少秋没见过还好,看到第一眼也是有些心生踌躇,暗道:难怪连于思宝听了他的名字都有些色变,这目光确实吓人,就真跟毒蛇一般。
揉了揉有些发紧地手背,宁少秋感觉自己有些紧张,就好像自己与一个有前科的神经病患者对峙时,生怕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发病咬你一口的那种紧张。
不过紧张归紧张,宁少秋还是直视石津的目光,这才来了个石家小子便落入下风的话,那面对他老子石幅宽不就一点牌面都没有了吗?
宁少秋绝不允许这种丢人的事情发生,率先打破沉默,沉声问道:“堂下可是石家二公子石津?”
“正是草民!”石津应了一声,面带笑容,可这笑容着实有些令人心悸:“石家石津参见明王殿下。”
宁少秋又道:“石公子今天前来所谓何事?”
石津回道:“家父下个月初三六十大寿,特命草民送来礼函,还请明王殿下赏脸,石津携历州城的名流乡绅在历州城月满楼等待明王大驾光临!”
说着石津还真从自己的胸口取出一封邀请函!
宁少秋一愣,这小犊子说什么呢?他不是为秦冠琼的事情而来的?
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