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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运气,是运气,可就算运气也不简单了。”宋大爷微笑着安抚道。
“哈哈,运气不运气摆一遍不就知道了,李大爷可是出了名的铁口直断,金字招牌。来,反正你们的比赛已就完了,复下盘,也让我见识一下。”这个老头儿可比宋大爷好事儿的多,张帆表现的越不服气他就越想知道这局棋的过程。
“摆就摆,谁怕谁。”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输了棋又不服气的时候往往希望得到他人的理解,说上那么一两句诸如‘可惜“,‘要是’,‘如果’等等的马后炮,张帆年纪虽小,但想法却也没什么两样。
棋盘棋子都是现成的,椅子也有的事,于是两老两小在楼道门口摆了开来。
第一第八十九章 变中变
“有没有搞错,第一招走这儿,张帆,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第一颗棋子刚刚放在棋盘上,李大爷已经吃惊地叫了起来:他只是千百万普通围棋爱好者中的一员,于围棋的理解和认识大多是靠着自已在实战当中一点一滴地积累得来,所以,类似这种离经叛道、明显另类的起手式别说见,连听也没听说过。
“谁没睡好!我就是想换个心情,不行吗?”三斤鸭子二斤嘴,张帆耍赖似地强辩着。
“呵呵,怪不得你说人家运气好,单看这一招就知道你根本没把对手放在心上。以这种心态和别人交手能发挥出正常的水平才真是件怪事儿了。”宋大爷的见识显然比李大爷多上一些,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用不着把整盘棋看完,他便猜出了张帆下棋时的对局心理。
对于宋大爷的话张帆无从反驳,只有把棋局摆了下去。
”哎,白棋怎么不继续爬呀?黑棋又不敢扳头,多爬两步后再三路一飞,实空至少有近三十目,便宜大发了。”看到白棋突然在右下角脱先,李大爷有些奇怪地问道:占空角当然是毫无疑问的大场,但比起右下角近三十目的实空来说还是小了一些。
“那样走不行。。。。。。;会吃亏的。”急着忙着对付那根黑玫瑰,小飞飞百忙中随口答了一句。
“吃亏?不对吧?四路和五路的交换白棋便宜,这可是下棋的常识,你是不是以前没听说过?”宋大爷笑咪咪地问道。
在传统布局理论中对于棋子位置的高低配合极为讲究,通常认为三线是取地线,四线是取势线,也就是说走在三路位置较低,利于成空,但不利于发展中腹势力,容易被对手压扁,与之相对,四路位置偏高,便于取势但不容易被对方从下边掏空,再换一句话说,四线和三线的交换在布局阶段通常被视为对等两分,双方各有所得,互不吃亏。
也正因为如此,两位老人才会觉得白棋在这里不应该脱先,想想也是,在三路围空尚且都可接受,更何况此时还要高上一路?
或许,这两位老人还在为可以教导眼前的小男孩儿而感到得意呢。
“我听。。。。。。,听说过呀。”虽然已经九月中旬,但天气还是很热,雪糕拿离冰柜没过多长时间已经开始融化,尤其是小孩子贪吃,一开始就先把最外面包着的那层巧克力给啃掉了,因此里面的奶油夹心此时正顺着雪糕把往下流,搞得小飞飞连舔带咬,连回话的时间都没有。
“呵呵,慢点吃,小心别弄到身上。”轻轻拍着小男孩儿的头顶,李大爷笑着提醒道。
“是呀,小家伙,别急,吃完了再说。”宋江大爷也是笑着说道。又不是什么急事,吃急喽呛着了小孩儿就不好了。
“他是说黑棋在三路长有棋,就象实战那样,黑棋如果把角活了,四路爬的几颗白子不仅落空,而且还成为送对方成势的恶手,所以这里补棋本手应该是在三路弯。”张帆为表示自已的水平抢着答道。
“嗯,有道理,有道理,原来还有这样一手,算是爷爷从你这里学了一招。”想了想,李大爷恍然大悟。
“呵,到底是正经科班学过的人,和咱们这些玩野棋的就是不一样。”宋大爷也明白了自已的错误。
得到正面夸奖的张帆心情显然好了许多,脸上也露出了得意之色。
“不是,长不行的,白棋三三一挡黑棋就损了。”没等张帆的笑容在脸上保持多长时间,将大部分雪糕已经消灭掉的小飞飞一边舔着嘴唇一边说道。
“怎么可能,要是那样,刚才我长的时候你怎么不挡?”张帆不解地问道:假如对方真认为有办法保住角地,没理由在实战时那样轻易地将角空让出。
“刚才你又没有多爬两下。”小飞飞说了一句又舔雪糕去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其他三位这才意识到随着周围情况的变化,原先存在的手段现在居然已经失效:由于多爬了两手,白棋整体已经比刚才强了许多,就算黑棋可以在星位先手切断,但占到三三要位的白棋完全可以与之对杀,这几颗黑子是做活无路,外逃无门,不仅没能破空,反而失去了右边的先手官子,损失之大可想而知。
“噢。。。。。。,原来是这样?嘿嘿,张帆,看样子我还夸你夸早了。这么说白棋爬三路是可行的喽。”宋大爷是从善如流;谁说的有理就听谁的。
“是。。。。。。吧。”发现自已算路有误的小学生迟疑的答道,心中暗叫倒霉:刚才在说这个变化的时候并没有往棋盘上摆子,所以他没有留意到多了两个交换之后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极大的失误。
“不是,长不行,这里应该是直接在三三托。”把小木棍上的最后一块白色物体送入口中,小飞飞这才有空回答。
“托三三?成立吗?白棋二路扳,黑棋不一样活不了吗?”有了刚才的例子,宋大爷说话也不是那样的肯定了。
“白棋扳,黑棋就二二反扳,白棋最多只能吃掉一半。”小飞飞简单地提醒一句,又恋恋不舍地舔起木棍上的残汁。
“啊,还有这样一手呀,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么小的地方居然也有棋!”李大爷是连连摇头。
“不对,白棋可以二路单立,不给黑棋借劲儿不就行了。”张帆不服气地反问道,说道对局部棋形的敏感,他比两位老人家还是要强上许多。
“那黑棋接上不就得了,有二路的先手飞,角上的对杀白棋不行,黑棋很简单做活。”小飞飞理所当然地答道。
也是,如果不敢对杀而只能在星位接上的话,其结果和白棋三路单长黑棋接住有什么两样?
“哈哈,张帆,看来这盘棋你输的想不服也不行了,单凭这个角上的变化人家就比你厉害。”自已的方案被一个小孩子当面否决,张帆的尴尬可想而知,李大爷在看眼中是笑在心中。
“呵呵,小朋友,雪糕好吃吧?看,弄得满脸都是。老李,再拿两根黑玫瑰来,我请客,人家给咱们讲课,咱总不能一点儿表示没有吧。”看到小飞飞意犹未尽的样子,宋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向李大爷。
“怎么?寒碜我是不是?!就你大方是不是?”啪的一声把宋大爷的手打了回去,李大爷起身进屋取出几支雪糕递给大家:独乐乐何如众乐乐,只要大家开心,几根雪糕他还是请得起的。
第一第九十章 闹肚子
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虽然其他三人的年纪远比小飞飞为长,特别是两位老人,单算是零头都要比他大,但围棋一道是非常讲究天份的,若是天份不够,年纪再大也是无用。
如果说右下角的变化已经让这两位老人家耳目的一新的话,那么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这种新奇则慢慢变成了惊叹:
在出人意料的右下角脱先以后,黑棋的招法越发显得强硬,而与之相反,白棋的应招却是朴实无华,当强则强,该若则弱,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人意料的招法,甚至可以说小飞飞所走的这些招法有很都能被他们所猜到,然而就是这些貌似普通的招法一经组合却产生出意想不到的威力,黑棋的种种凶狠之招不仅被对手轻松化解,而且还因用力过猛反而招至反攻倒算,那情景宛如一头扎入泥淖之中的黑熊,虽然拥有一身蛮力,但却是挣扎得越凶,处境就越加险恶。
老叟戏顽童,落在棋盘上的棋子是不会说谎的的,看罢这一盘棋的进程,恐怕任何一个人脑子里最先出现的都会是这五个字。
“厉害,厉害,实在是厉害!”李大爷大指一挑,不住口地大声夸奖道。
“难得,难得,这么小的孩子棋就下得这么出色,长大了那还了得。”宋大爷也是连连摇头,大加赞赏:他的孙子宋玉柱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围棋神童,但七岁时的表现也不过如此吧。
“呵呵,张帆,现在还不服气吗?”发现刚才一直抢话,想要主持复盘的张帆此时却变得默默不语,李大爷笑着打趣道。
“。。。。。。”张帆还是沉默不语。
虽然很想回答“我不服气”,但这四个字却并不象想象中那么容易讲出。
原还以为这盘棋的失利是因为自已过于轻敌,布局阶段又是五五开局又是目外抢势,所以才导致棋局越下越难,最终一发而不可收拾。
然而在经过近半个小时的复盘研究之后,他才意识到真正的原因并非如此:
棋输掉了固然有自已过于轻敌,行棋太过草率之故,但对手实力的强大又何尝不是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复盘中,一心想找到扭转败局的张帆提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方案,有些方案连两位老人也大加赞许,以为可以反败为胜,但对面小男孩却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破招,见式破式,任他搅尽脑汁,算破机关,却总能找到办法将自已苦思冥想出来的种种反扑方案消之于无形。
看来,自已的实力的确是和这个小男孩儿有着质的差距,而这种种差距绝非靠着诸如认真,小心之类的主客因素所能弥补。
“呵呵,老李,你就别难为小孩子了。看把人家给急的。”看到张帆的窘态,宋大爷笑着解围道。
逗弄着两个小孩儿,两位老人是乐在其中。
“哎哟。”正说的热闹,小飞飞忽然捂起了肚子。
“哎,怎么了?”宋大爷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
“爷爷,我肚子有点儿疼。”小飞飞哭丧着脸答道。
“呵,肯定是刚才吃雪糕吃的太多给闹的。张帆,你带他去上厕所,把东西拉出来就成了。”李大爷看来没少见过这种事情,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卫生纸对张帆说道。
“嗯。知道了。王一飞,你跟我来。”小飞飞是他带下楼来的,因此这种事儿当然也要着落在他的头上,接过卫生纸,张帆拉着小飞飞的手赶紧往楼道里跑去。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阴雨,破船偏遇顶头风,越是怕什么,什么事儿偏偏就越是碰上,一层的厕所里四个蹲位全都有了人。
“怎么办呀?!”捂着肚子,小飞飞的脸都已经有点绿了:六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不能象两三岁的小孩子那样随便找个地方就解决吧。
“再等一会,一会就有人出来了。”张帆说道:今天来烂柯棋社下棋,看比赛的人比往常多了近一倍,有生理问题需要解决的人当然也要翻上一翻,因此厕所不够使用也在常理之中。
“不行,我快憋不住了。”紧夹着两条腿,小飞飞扭来扭去地焦急答道:小孩子的忍耐力和成年人没法儿比,再等下去说不定真要拉裤子里了。
“你再坚持一下,咱们到二楼去。”看小飞飞的样子真是要坚持不住的样子,张帆连忙拉着他向二楼跑去。
没想到二楼的情况和一楼一样,厕所里四个单间的门全都从里面插得紧紧的。
“三楼。三楼一定有空位!”从外边拽了几下门,张帆二话不说继续带着小飞飞向上跑:一层是普通棋室,二层有比赛,而三层主要是烂柯棋社的办公和教学处所在,虽然冲段少年的比赛安排在这里,但人数却比楼下却要少上几倍。
急着忙着,两个人终于到了三层厕所,幸运的是,这里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管三七二十一,小飞飞拉开一个单间褪下裤子就办起事来,噼哩啪啦,动静还真是不小。
“王一飞,给你手纸。我先到赛场去看比赛,一会你完了事直接到赛场来找我吧。”没谁喜欢在而所里呆着,张帆也是一样。
“你去吧,我记得路。”小飞飞大声答道。
“嗯,那我等着你。”应了一声,张帆离开了厕所。
第一第九十一章 意外的见面
李大爷的猜测果然没错,小飞飞肚子疼还真是那些雪糕闹出的事儿,放完大号,小孩子的精神又回来了。
也许是因为肚子不再疼痛了,原先不去留意的事情也被留意了起来,就在小飞飞准备提起裤子打算去二楼赛场的时候,在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一种极为微弱的啜泣声。
“是不是有人在哭?”小飞飞想道。
小孩子好奇心起,轻手轻脚地推开单间的小门仔细倾听。
这次,声音传来的更加清晰,而且可以肯定,发出这个声音的地方就在厕所最里边的那个小门里。
提好裤子,小飞飞慢慢走到那个小门的门前,把脸贴在门缝上向里望去,但看来看去,看到的只是黑糊糊的一片,估计是里边的人此刻正靠在门上。
“当当,当当。里边有人吗?”轻轻敲了两下门板,小飞飞试探着问道。
啜泣声立刻停止了下来,但里边的人并没有回答。
“喂,里边是谁呀,怎么不说话?”推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门是被从里边反插上了。
“喂,说话呀。”里边越是没回音,小孩子的兴趣就越大,起劲地拍着门板,小飞飞的嗓门越发大了。
“什么事儿?”大概是受不了小孩子的执著,又或是不想因为小飞飞的大喊大叫招来别的人,门里边的人最终还是开口回答了,虽然声音又哑又低,但听得出年纪肯定不会很大。
“刚才是你在哭吗?”有了回音,小飞飞心里高兴好奇的问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里边的人没好气儿地答道。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也不管里边的人态度如何,小飞飞还是执著地追问着。
“去,小孩子,哪儿那么多事儿。哪凉快哪儿玩去。”从奶气奶气的问话当中,里面的人显然听出门外的人年纪有多大,没有心情和这么大点的孩子多废话,里边的人不耐烦地说道。
“大哥哥,谁欺负了你你说呀,别躲起来一个人哭,我爷爷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小飞飞年纪尽管不大,但心肠却是不坏,见里面的人还不开心,于是就拿出大人哄小孩儿的那一套来开导对方。
“真烦人,你是不是想找打呀!”被这么大点儿的小孩子教育,门里边的人是哭笑不得,哗啦一声拨开插销推开门大声吓唬道。
“咦?是你呀!?”门这一打开,里边人的面目自然也就露了出来,小飞飞惊讶地叫道。
“呃?怎么是你?”对面的人同时也认出了小飞飞,吃惊地失声叫道。
原来门里边的人就是忘忧清乐道场的台柱,少年冲段班中的第一高手——陈海鹏。
虽然和小飞飞并不是在一个学员班里,但在一个多月前的暑期班开幕式上,陈海鹏曾经做为忘忧清乐道场的代表和曹灿进行授三子的现场快棋表演赛,而在这次表演赛中,高兴宇曾经来了个现场随机有奖征答,小飞飞幸运地答对了问题,并登台从曹灿手中拿到奖品,故此,虽然仅是一面之缘,两个人还是彼此都留有相当的印象。
“你,你不是陈海鹏吗?”小飞飞惊喜地叫道。
“是我。怎么,你也参加比赛来了?”见是认识的人,陈海鹏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虽然没有跟小飞飞交过手,但在那一次有奖征答之后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小孩子有着与其年纪并不相符的实力,故此对于小飞飞能参加这次对抗赛并不意外。
“是呀,我在二楼的大棋室。你是在三层三零二。对了,你的棋下完了吗?”小飞飞见对方还记得自已,心里头更是高兴。
“嗯。。。。。。,下完了。你呢?赢了还是输了?”提到了比赛,陈海鹏的神情明显一暗,马上把话题转道别处,显见是不想谈这个问题。
“赢了,没用多长时间就赢了,而且还赢了一根雪糕呢。”小孩子光顾着自已高兴,根本没留意到对方脸上神色的变化。
“呵,好呀。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陈海鹏苦涩地笑着夸奖道。
“嘻嘻,我也没想到这盘棋赢的那么轻松,布局还没有结束差距就已经拉开了。”提到了自已的棋局,小飞飞兴奋地说道。
“那次快棋表演赛上你能猜对那一招说明你的实力在业余二段以上,经过一个月的学习,肯定又有了长足进步,我想现在儿童组里能赢你的人应该没有几个。”不知怎的,陈海鹏对这个比自已年纪小上一半的小孩子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他是在这个小小年纪便有着远超常人实力的小孩子身上找到了他也曾经拥有的那份感觉吧。
“嘻嘻,你说的真准,现在班上除了方孟扬以外,其他的人都下不过我了。对了,来这里的路上碰到一位柱子哥哥,他说今天他的对手就是你,比赛结果怎么样?是他赢了还是你赢了?”说着说着,小飞飞又把话题扯了回去。
“柱子哥哥?是宋玉柱吧?”陈海鹏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不自然。
“没错,他就叫宋玉柱。”小飞飞答道。
“宋玉柱。”默默地重复着这个名字,陈海鹏的心中仿佛有被一根钢针在反复地插着。
第一第九十二章 合适的场所
“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感觉再怎么样的迟滞,小飞飞还是终于发现了对方的不正常。
“没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头,陈海鹏答道:的确,单指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真正受到伤害的是他的心。
“没有?那你怎么不开心?”小飞飞奇怪的问道。
“我没有不开心。”陈海鹏强打笑脸应付着小孩子的纠缠。
“不对,你骗人。你的眼睛还肿着呢。我爷爷说了,小孩子是不能骗人的。”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时间一长,陈海鹏镜片背后的两只红肿的眼睛还是被小飞飞发现了。
“呵呵,你爷爷说的是小孩子,我又不是小孩子。”被小飞飞的稚气所感染,陈海鹏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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