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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飞尽管这些年来一直住在忘忧清乐道场。经常能够能加道场冲段班举办地内部训练赛。而且还经常有机会得到老国手过百年地指点。但他现在地主业终究是上学。再怎么挤压。每天能用在围棋上地时间也是有限。假如是普通性质地比赛到也罢了。可这是决定一生命运地关键机会。其准备怎么可能象那么简单?
“难度再大也要上。机会只有三次。错过了就不会再来。飞飞妈妈地想法可以理解。她也是在飞飞地未来着想。”高兴宇首先做出了结论。
显然,这个结论是没有谁能反驳地,说到底,那是人家的孩子,道场在这件事上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而不能越俎代庖。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在思索着怎么才能让王一飞在短短的三年内,而且其中有一年还要兼顾上学的情况下定段成功。
“飞扬,你最飞飞的情况最熟悉,还是你先来谈谈看法吧。”会议陷入冷场,高兴宇于是指名点将。
“呃。。。。。。;我的意见吗?今年的段位赛是十一月份在成都举行,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半月,我们现在就应该开始着手准备,虽说这一次机会不大,但让飞飞体验一下段位赛的情况也是有好处的。”李飞扬想了想答道。
“可是学校方面的问题怎么解决?段位赛一共进行十一轮,一天一轮就是十一天,加上来往的路程这一去就得花两个星期,他现在是毕业班,丽泽小学能同意吗?”陆如秋怀疑地问道。
十一二岁参加定段赛的情况是不少,但大多数情况下那些低龄参赛者要么是就近参赛,要么就是已经下定决心完全放弃学业,王一飞的妈妈显然是不会让王一飞放弃学业,而成都又不是北京,时间上怎么协调。
“只有去谈了,听桂枝说,飞飞的学习成绩非常稳定,一直排在班里的前三名,基础非常扎实,六年级的功课又主要是以复习巩固为主,新课程比较少,我想耽搁两个星期应该不会有多大影响,况且这种事儿只有去谈才能知道结果,咱们这里光猜也没有用。”李飞扬答道。
“谈?那谁去?”陆如秋问道,他很清楚,这种任务是不会落到他头上的。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高兴宇。
“呵呵,好啦,你们就别明知故问了,这件事儿我去做。”高兴宇笑道。说到人脉还有社交经验,在这几个人中他都是首屈一指,而且他是忘忧清乐道场的总负责人,由他出面进行协调也显得更郑重一些。
“呵呵,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儿,有您亲自出面,一定是马到成功,高奏凯歌。”陆如秋笑道。“呵,别耍贫嘴了。还有什么问题吗?”高兴宇笑骂道。
“嗯。。。。。。,哎呀,糟糕,糟糕,咱们光想着飞飞参加定段的事,结果把最关键的问题给忘了!”沈怀运想着想着,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叫道。
“什么事儿?”几个人都是一愣,沈怀运的表情很认真,不大象是在开玩笑。
“我问你们,报名参加定段赛的两个基本条件是什么?”沈怀运提醒道。
“基本条件。。。。。。?一是年龄,男不高于十七周岁,女不高于十八周岁;二是水平,要求必须是业余五段以上。。。。。。,怎么了?这两条飞飞都符合呀?”陆如秋不解地问道。
段位赛只规定了参赛上限,对下限没有要求,王一飞今年十一岁,这条显然不是问题。
至于水平,以现在王一飞的实力,不要说是业余五段,就是业余六段也未必赢的了他,自然也不是问题。
那么沈怀运为什么会大叫糟糕呢?
“你们再好好想想,别犯了先入为主的误区。”沈怀运再一次提醒。
其他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满头的雾水。
“老沈,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问题?”高兴宇干脆直接问道。
“好,我问你们,飞飞现在的水平是什么程度?”沈怀运问道。
“这你还用问我们?大体业六中游左右的样子。”李飞扬答道。
“呵,好,飞飞有业六的实力,你知道,我知道,道场里的人也都知道,但是比赛组委会的人知道吗?”沈怀运再一次问道。
“啊。。。。。。!”三个人这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吗?他们认得王一飞,人家组委会的人到哪儿认识王一飞去?想要让人家认可王一飞的参赛资格一是要出生证明,二得要段位证书,此两者缺一而不可。
出生证明用户口就可以,但段位证书呢?
王一飞这些年来主要是以学习为主,中间虽然偶尔参加一些比赛,但大多属于一些棋社间的交流赛,规格都不是很高,而按照中国棋院关于业余段位的规定,业余五段以上称号的授予必须是参加省、市乃至全国性业余比赛并获得前几名成绩的棋手,因此王一飞实力虽强,他本人却并没有相应的业余段位,只是高兴宇等人经常和王一飞下棋,因此潜意识中把他当作一个具有业余六段实力的对手,故此才有刚才的错觉。
第一第五百四十八章 中国棋院
“这可怎么办?难道这次定段赛只能错过了?”陆如秋焦急地说道:没有段位证书什么都是假的,定段赛在中国被称为围棋界的高考,多少双眼睛都盯在上面,而业余五段的认定都必然会有公开而详细的记录,这不象出生证明,只要有路子肯花钱,改的又不是太过分就可能混过去。零点看书
“当然不能,这种机会错过一次就要再等一年,一共才三次,咱们不能轻易放弃。”李飞扬说道。
“但不放弃怎么办?业余五段又不象业余四段,可以通过和职业高段棋手的指导棋来授予,要是那样倒简单了,以飞飞和过老的关系,还不是想要几段本就能几段本。”陆如秋叹道。
“好啦,别说那种不靠谱的事儿了。想拿到业余五段就得参加市一级的比赛。这段时间北京地区市一级的比赛只有晚报杯,看来飞飞必须参加这次比赛了。”高兴宇说道。
晚报杯是中国业余棋界历史最悠久,规格最高,影响最大的业余大赛,其冠军将被授于业余七段,二至六名授予业余六段,而这也是国内现在唯一可以授予业余七段的业余棋战。
晚报杯是由晚报体育学会主办,比赛主要分为两个部分,首先是全国各省市举行本地区的晚报杯比赛,这些比赛本身既是一项单独比赛,同时也是全国晚报杯的选拔赛,比赛的前六名将被授予业余五段称号,其中前四名将获得代表本地区参加随后的全国晚报杯大赛,如参赛选手因故不能参加,则由后面的选手依序顶补。
北京晚报杯比赛也是这一系列赛事中的一项,通常在每年九月下旬开战;现在九月刚过;如果马上报名参赛应该还来的及。
“问题是北京晚报杯地参赛资格也要求是业四呀,这样飞飞还是不够呀!唉。早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前几年就应该抽空让他把段位问题解决了。”沈怀运后悔的叹气道。
“这件事儿问题不大,小陆刚才不是说了吗,有过老在,业余四段不是大问题。这样吧,明天我就去和董校长去谈请假的事儿,飞扬,你和过老比较熟。你就带着飞飞到棋院去一趟。老沈,晚报杯报名的事儿你就张罗一下,和组委会打个招呼,请他们通融通融,先把飞飞的名字登上,资料等飞扬那边一完事儿就马上补齐。”高兴宇虽忙不乱,每件事都安排的有条不紊。
“OK,没问题。零点看书”李飞扬和沈怀运同时答道。只要有了详细的计划和明确的目标,那么具体工作就要简单多了。
“哎,社长,你们都有事儿干了,那我干什么?”陆如秋连忙问道。
“呵。那还用说。咱们道场又不是只有飞飞一个人要参加定段赛。我们几个去跑他地事儿。冲段班就由你主要负责。咱们不能光顾着捡芝麻。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高兴宇笑着答道。
中国棋院。又称国家体育总局棋牌运动管理中心。隶属国家体育总局。作为中国围棋。象棋。国际象棋和桥牌地最高领导机构。于一九九一年十月二十四日成立。陈祖德任首任院长。王汝南任副院长。棋院位于北京天坛东路南端。紧邻南二环。与网球中心仅有一墙之隔。于一九八八年十月破土动工。历时三年。于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峻工。总建筑面积九千四百多平方米。主体建筑为四层。外壁为灰白两色相间。棋院在地下室。一层、二层、四层叠中间各有一个四百平米地大厅。装璜考究。地下室地多功能厅用来举行各种文化娱乐活动。一层大厅可举办大型宴会。二屋和四屋大厅是棋米比赛、表演场地。也可作为会议室。两个比赛大厅可同时容纳数百人比赛和挂盘讲解。其他房间可作为普通和高级对局室。
中国棋院是我国最大地棋院。同时也是唯一地国家级棋院。无论在规模还是功能设施上都堪称世界之最。和日、韩两国不同。中国棋院不仅是举得国际、国内棋牌比赛地场所。也是国家围棋队。象棋队。国际象棋队和桥牌队地大本营。
一辆红色地夏利出租车缓缓驶过玉蜓桥停在棋院前地大门口。车门打开。一个戴着红领巾地小学生从里边跳了出来。
“哇。这就是中国棋院呀?好气派啊!”望着挂在楼顶上四个金光灿灿地大字。王一飞惊叹地叫道。
“呵呵。当然了。怎么说也是管着全国地棋牌类运动地最高机构。经常要举办世界级地比赛。不气派怎么能行?那可是面子问题。”李飞扬付完车费笑着说道。
“是吗?是不是现在进去就能看到董锐,曹灿他们?”王一飞兴奋地问道,想想,国内职业棋坛最顶尖的高手就在这座气势宏伟地高大建筑中训练,比赛,而自已很可能马上就能亲眼见到这些国手,他心怎么可能不感到兴奋?
“呵呵,那可就没准了。运气好的话也许能碰上吧。”李飞扬笑道。这么大地一座楼,除非是事先知道那些人的位置,否则想要见到人家哪儿那么容易?再说那些一流高手的比赛日程都很紧,今天还在北京和人对战,明天可能就跑到东京去参加比赛了,所以现在是不是在棋院里边还两说着呢。
“嘿嘿,太好了,这下我就可以把他们的签名集齐啦。”小孩的想法一般比较乐观,王一飞眉飞色舞地叫道。
“呵呵,但愿吧。走,想找他们签名至少也得进去吧,难道你想就这样站在门口来个守株待兔,出来一个逮一个?”拍拍王一飞的脑袋,李飞扬笑道。
“嘿嘿,那咱们走吧。”嘿嘿一笑,王一飞抢先向棋院大门跑去。
“哎,小朋友,这里不能随便进。”门口站着的保安见王一飞愣头愣脑就想往院门里冲,赶紧从哨位上下来把他拦住。
“啊?为什么呀?棋院不是向社会开放的吗?”王一飞以为中国棋院和道场棋社一样,只要愿意谁都可以进出。
“噢,你是想到棋院下棋?转过弯去,那边有个扇门,直接通向二层大众棋室,那儿是对社会开放的。”保安以为他是家长带着来玩棋地,于是替他指起了路。
“呵,小伙子,你搞错了,我们是来办事儿地。”李飞扬随后赶到,见王一飞被拦在门口便笑着解释道。
“哦,是办什么事儿?有预约吗?”保安循例问道。
“有,我们是来找过老,来之前我们已经通过电话了。”李飞扬答道。
“那您稍等一下。”回到哨位上,保安播通了内线电话。
“喂,是过老吗?门口有人要找您。。。。。。,对,是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儿,好好,我知道了。”问明情况,保安挂上电话转过身来。
“请先登下记,登完记你们就可以进去了,过老在一楼大厅等着你们。”保安说道。
“谢谢啦。”在会客簿上登完记,李飞场带着王一飞走进了棋院大门。
“李老师,他们这里为什么这么严?不光打电话还得登,多麻烦呀。”一边走,王一飞一边不解的问道。
“这很正常,你想想,这里不仅是棋院工作人员办公地地方,而且也是棋手们训练,比赛的地方,如果不管地严一点,到时候什么人都跑里边来看瞧新鲜,那还不得全乱套了。你说对不对?”李飞扬答道。
“嗯。。。。。。;是不是跟咱们道场三层四层那样,平时也不让外人上去?”王一飞想了想问道。
“呵呵,没错,记住,进楼以后就别再大声说话了,要不然会被人说的。”李飞扬笑着叮嘱道。
边说边走,两个人很快便进入了棋院大楼。
和棋院的级别相对应,一楼大厅的格局也是相当的气派,黑色大理石的地面光滑如镜,屋顶上挂着六盏水晶灯,虽是白天却还是亮着,把整个大厅照的是毫尘毕现。
大厅内最显眼的是靠近墙壁的一尊半身铜像,铜像的造型是一位表情严峻的老者,眉头紧皱,目光微微向下俯视,双手抱胸,右手中食二指间捏着一枚棋子,似乎正凝神思考于棋局之中,在铜像后面的影壁上用六寸见方的大字写成的四字诗篇:
纹枰对垒,从容谈兵。
研究棋究,推陈出新。
棋虽小道,品德最尊。
中国绝技,源远根深。
继承发扬,专赖后昆。
敬待能者,夺取冠军。
“李老师,他是谁呀?”看着铜像,再看着铜像背后影壁上的诗篇王一飞问道,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半身铜像是谁的塑像,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一位非常重要的人,否则不会把他的铜像竖在中国棋院的一楼大厅,使每一位进入大厅的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呵呵,他就是陈毅元帅,新中国围棋事业的奠基者。中国围棋能够在短短几十年中追上围棋王国曰本,成为世界三大围棋强国中的一员,一大半的功劳都要记在他身上。”随着爽朗的笑声,过百年出现在楼道的拐角处。
第一第五百四十九章 又是旧相识
“过爷爷!”王一飞跑过去开心地叫道。
五年时间过去了,过百年的形象却没有多大变化,花白的头发,总是乐呵呵的笑脸,除了额头上的皱纹更多以外,几乎就是那时候的翻版。
“呵呵,飞飞,来啦。怎么样,这里的环境还好吧?”过百年笑着问道。
“哪里是好,简直是太好啦!”王一飞夸张地叫道。
“哈哈,以后想不想在这个地方下棋、比赛呀?”过百年打趣道。
“想,当然想啦!”王一飞答道。
“呵呵,想就好,想就要努力,等以后定了段,再考进国少队,你就可以天天呆在这里啦。”过百年笑着问道。
“咦?定了段还不行吗?”王一飞一愣,他原以为只要成为职业棋手以后训练比赛就都是在中国棋院了。
“呵呵,当然不是啦。中国棋院是中国棋界最高殿堂,想要成为这其中的一员,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人才中的人才。而国家少年队,简称国家少年队则堪称中国围棋人才的摇篮,目前活跃在棋战一线的一大批少年棋手,几乎都是从国少队中成长起来的。”所谓三句话不离本行。过百年长期担任国少队顾问一值,开口闭口自然少提不了国少队。
“噢。。。。。。,那怎么样才能进入国少队呢?”王一飞好奇的问道。
“每隔两年时间,所有想进入国少队的小棋手只要年龄在十六岁以下,且已获得职业段位就可参加国少队的选拔赛,届时,将和原国少队的成员进行六天九轮的比赛,中国枯院将以最终的比赛成绩为主要参考指标,再综合等级分、发展潜力、其他赛事成绩等方面的因素,录取八到十名棋手组成国少一队,在北京中国棋院进行集训。此外,还将从未入选入一队的棋手中再录取八到十人组成国少二队,以中国棋院杭州分院为基地进行集训。所以,要想在这里集训,除了要进入国少队外。还必须要进入国少一队,难度那可是相当地大,怎么样,飞飞,有信心吗?”过百年笑道。
“有!”王一飞一挺胸脯豪气地答道。正所谓初生牛犊不畏虎。他现在这个年纪正是什么都不怕地时候。
“哈哈。好。好。那我可就等着你地表现了。”过百年欣慰地笑道。
少年兴则国运兴。有这样有志气。有报负地少年做后备梯队。中国围棋还怕后继无人吗?
“过老。百忙之中还要麻烦你分神。真是不好意思。”李飞扬也走上前来向过百年感激地说道。
“呵呵。飞飞地事不就是自已地事吗。干嘛还分什么你我。再说了。棋院是什么地方?棋院就是为棋手服务地地方。有了事儿不到这儿你们还想到哪儿去?”过百年笑道。
“呵呵。那到也是。”李飞扬随声附和道。
“对了,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让飞飞测段位呀?”寒喧过后,过百年问道,因为他知道,王一飞这孩子向来对业余段位不怎么看中的,因为他的目标是成为职业棋手,相比之下,业余段位自然就不会太放在心上,否则以他的实力。早在三四年前就完全可以通过比赛获得业余五段以上段位了。
“唉。还不就是为了十一月份的定段赛吗。”李飞扬叹了口气答道。
“定段赛?飞飞,你要参加今年地定段赛?”过百年微微一愣。做为长年从事青少年棋手培养的老棋手,他虽然很清楚入段年纪越小。成才几率越高这个事实,但他本人却并不赞成为了成为职业棋手而完全放弃基础文化教育。
围棋在中国虽然被划归体育项目管理,但其本身终究还具备文化属性,所谓琴棋书画,四大雅趣,源远流长,这可不是古代什么人偶尔兴致突发给封的。
作为文化的一种,除了技术上的较量外,棋手本身的修养也会起到相当大的作用。
简单的说,如果把围棋分为技和艺地话,那么在技的这个层次,棋手可以通过刻苦的训练和大量的实战达到相当高地水准,但技的提升虽然快,也很容易见效,可终究也是有限的,所谓人力有时而穷,既然是具体的技术,那么自然也就有它的极限,等达到或接近这个极限时,神仙来下也是这个样子,就象死活题一样,如果它本身是死的,九段国手来做它是死的,业余初段来做它一样是死的,而并不会因为做题的人不同就会有不同地结果。而艺呢?具体点儿说就是棋手对围棋本质地认知和理解,则是因人而异,千人千面。
做为职业棋手,在技的方面可谓登峰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