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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高凤阳不至于捣鬼,那么凭借着这个奸商对于金钱无与伦比的敏锐,应该可以把事情圆满的解决。
魏廖对此确信无疑。
因此,血衣卫统领不为人察觉的悄悄呼了一口气,缓缓的将身体靠在了马车车厢的座椅之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魏廖突然发现余焯似乎动了一动。
只能够说是似乎。
因为,当魏廖定神看去的时候,余焯的身体和原先的位置没有丝毫的差别。
但是,血衣卫统领和部下之间显然多了一把剑。
寒光!
利剑!
冰冷的锋刃在电闪雷鸣之间架到了魏廖的脖子上。
“影子杀手”便是乘着血衣卫统领放松的这么一瞬间,出手了。
太快了。
魏廖的武功本来就远远不及余焯。
更何况他刚刚从高凤阳可疑的紧张转到排除高凤阳而带来的轻松这么一个巨大的情绪波动之中,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尽管,血衣卫统领的四周总是有着无数高手隐伏在难以察觉的角落。
但是,被自己人出手,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所有的高手都无法发挥他们的作用,即使出手支援和拦截。
无论魏廖有多少能干的部下,也无论他可以如何的掌握着别人的生死,目前他却只能够被一把剑,一把冰冷的剑制住。
这把剑,正将一丝丝的寒意,透过剑身直接传递到魏廖的喉咙。
魏廖似乎感觉到了无数曾经饮恨利剑之上的亡灵们的呜咽。
“为什么?”
魏廖一如既往的冷静,似乎自己根本就没有处在一把利剑随时都有可能将自己送上奈何桥的处境。
“酒香!”
余焯冷冷的逼视着魏廖,一字一句的说:“这种酒香只有她会带来,而你答应过我不伤害她!”
“我当然没有,事实上,我正是带你去见她!”
魏廖淡淡的说道,随即缓缓的用手微微撩开了帘子。
余焯手中的剑略略紧了一紧,眼睛则分出了一丝余波瞟向窗外。
马车开始缓速,慢慢的进入了凉国公府的后院,而当马车停顿下来之后,亭亭玉立在外面等候的,赫然是梦中萦绕的佳人。
往事随风,看见卓诗,余焯便仿佛回到了过去。
认识卓诗的那一年绝对是多事之秋。余焯所在的杀手组织“青山”被一个名叫“天平盟”的组织袭击,在叛徒的出卖下,整个组织土崩瓦解——这本来是武林经常发生的事情,一颗巨星的升起就必然意味着另一颗巨星的陨落。
但是余焯忘不了老大“青山”临死前的惨样,这位威震武林的黑道大亨,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绑在木桩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被数十个敌人轮奸,最后嗓子喊哑了,眼睛流血了,活生生的气绝身亡。
“青山”是影响了余焯生平的第二个人。
第一个人是他的恩师加上司邢部尚书诸葛青。
出身在一个世代官宦的豪门,父亲更是在深受天子器重、在士林也颇有清誉的御使,余焯很小便认识了父亲的好友诸葛青,并且得到这位传奇人物的青睐而登堂入室,以至于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接连破了几次重要的命案,不仅是名扬天下,而且还受到了天子的赏识,一时之间可谓春风得意马蹄扬。
那个时候,余焯把诸葛青当作了偶像来崇拜,完全的接受了诸葛青的信念,立志要做一个刚正不阿、锄奸惩恶、洗涤天下阴暗、维护朝廷法令纲常的官员。
然而,太过于顺利的人生,以及少年得志所带来的血气和骄傲,让余焯根本不懂得人世间尤其是官场内,其实有着太多的暧昧和黑暗,太多的妥协和交易,太多的牵制和纠缠,任何的冲动、鲁莽还有纯粹的理想,都会在这张庞大的灰网面前碰壁。最终,余焯便是在处理一件涉及朝廷要员的案件时,得罪了当场的权贵。
很快,敌人的反击凌厉而且迅速。养父全家受到蒙面人袭击遇害,自己遭诬陷通缉,敬爱的恩师也恪守于朝廷的法律和官场的现实无力相助自己洗脱沉冤。
正与邪,真与假,对与错,黑与白,一时之间余焯陷入了迷茫,彻底的动摇起曾经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坚定不移的信念。
就在这个时候,落魄江湖的他遇到了“青山”。
“青山”是一个杀手,也是一个以他命名的杀手组织的首领。
正是“青山”,让余焯明白了这是一个究竟实力的世界,所有一切的法律,都是人制定的,都不过是保护强者的利剑,屠宰弱者的钢刀。
“青山”也引导了余焯成为一个杀手,他将自己的一身绝技和经验倾囊相授,很快便让余焯成为了组织内的王牌杀手。
所以,余焯绝不能够不为“青山”报仇。
所以,他孤身一人,在精密的计划之后,终于乘着月黑风高,袭击了以为大功告成而松懈下来的“天平盟”,熊熊的火光之下,余焯的剑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一个又一个措手不及的敌人,一夜之间斩杀了“天平盟”三十八位杀手,包括“天平盟”的盟主。
当然,余焯也付出了代价。
他带着一身的伤痛,开始了江湖的逃往。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遇到了生平第三个影响自己的人——卓家老店老板的女儿,年方十八美丽动人的卓诗。
卓家老店为江南有名的酒家之一,老板为人称“酒神”的卓然,其招牌酒为“一杯销”,闻名天下,有“胸中浮垒一杯销”的美誉。卓然的妻子早逝,膝下只有一女卓诗,生得明艳动人,精通厨艺,酿酒一道也得其父真传。
卓家父女是因为庞勋造反和安宇人的入侵,再加上无意间得罪了一个调戏卓诗的令狐家族子弟,出于生计考虑不得不将酒店入迁当时因为刚刚被风雨军收复,四海交口赞誉,在有心人宣传下仿佛人间桃源的凉州,却不料于路途捡到了伤重昏迷的余焯。
一个老套的故事就此发生。
被美人搭救的英雄心生爱慕,仿佛寻找到了生活的明灯,再加上厌倦了以往拚杀的江湖,因此决心隐姓埋名,做一个卓家老店的伙计,但求能够朝夕看到美人的嬉笑怒骂,便已经是足慰三生。
可惜,这样平和的人生显然和余焯无缘。
仅仅是一年之后,由于燕家军入侵,象凉州所有的百姓一样,少女毫不犹豫的投入到自发的支援风雨军抗击燕家军的战斗中来,自然毫无悬念的将曾经的余大公子也捎带了。
而为了保护心中的佳人不受伤害,余焯在战场上无意间展现出的精湛武艺引起了当时正在严密清除凉州内部奸细的血衣卫的注意。
接下来惭愧于血衣卫的表现,准备为血衣卫输入新血的魏廖,在发现余焯是一个值得全力拉拢的人才之后,并没有花费太大的精力,仅仅是在话语间隐约的将卓家老店和卓诗提起,便顺利的将余焯网罗到了麾下。
“只要卓诗幸福,那么一切都好!”
很奇怪,出身名门,又多年在江湖上生死煎熬的血衣卫“紫薇垣”总管,在面对心仪的佳人时,竟然就象一个纯情的少年,从来不敢奢望美人垂青,更不敢大胆表露,只需要能够偷偷的看到美人一眼,能够为美人做些什么,似乎就已经足够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理,余焯甚至觉得自己为了卓诗而加入血衣卫,颇有一点牺牲的光荣和崇高。
然而,当佳人真的站在余焯的面前,巧笑倩盼之际,余焯却又不自觉得面红耳赤、头晕目眩,平日里的千般计谋万般机巧全都抛在了九霄云外,换作了手足无措、呐呐无语,纵有千言万语,也堵塞在了心头。
“小余子!你发什么呆啊!”
相形之下,青春靓丽的卓诗就显得活泼开朗,瞧见了余焯下了马车便主动上前打招呼道。虽然少女的年纪其实远远比余焯年轻,但是对于这个当初被自己发现并苦苦央求父亲收容拯救,之后又在自家酒楼做伙计的年轻人,却有着一种姐姐般的关怀,于是在少女刁蛮的吵闹和余焯的退让下,也就有了“小余子”这样的称呼。
“卓……卓小姐,你怎么到圣京来了?”
早就已经收起了利剑的余焯,微微皱眉问道。
“哼,就许你来,我就不能够来了吗?”
少女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扮了一个鬼脸,娇嗔道:“咱们风侯被天子封做了国公,要大宴朝中大臣,听说还有天子呢!风侯有意让这些京城的老爷们尝一尝咱们凉州的美酒,所以特意让咱家的酒楼送来,我正好没事,就过来了,顺便来看看你是不是用心做事,有没有偷懒!”
少女一脸自豪的说道。由于这些年凉州的内政极好,官员们勤政爱民,各项政略措施也非常细致周全的照顾百姓,呈现出一片开平盛世的样子,因此让凉州的居民无论是本地还是迁入都自然而然的拥有着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和归属感,再加上少女崇拜英雄的心性,因此对于能够为心中敬仰的传奇英雄办点事,感觉到了无限的光荣。
说着,并不知道余焯竟然加入了赫赫有名的血衣卫而且还在其中举足轻重的少女,看见魏廖走下车来,便急忙对着余焯说道:“这圣京城好大啊!刚才我出去逛街,差一点找不到路了,幸亏路上正好遇到这位大人,他可好心了,一见我是凉州来的,便二话不说就带我回来了,还答应我把你给找来!你可要好好谢谢这位大人啊!”
根本不知道魏廖真实身份的少女,直觉对方应该是风雨麾下的大官,眼见“小余子”竟然毫不客气的先那位大人下车,如今还兀自呆呆的望着自己,不由暗自焦急的提醒道。
就象所有受到风雨奖励耕战政策影响的凉州百姓一样,少女非常高兴而且自豪这个被自己救过的伙计,如今居然能够加入风雨军,并且似乎还被如此器重,因此自然希望内心深处似乎当作自己人的余焯,能够好好的在风雨军中谋得一官半职,也好让卓家老店也跟着光采光采。
苦笑不已的余焯,却警惕的回首望向魏廖。
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将帅大臣、武林高手、妇孺老幼鲜血的血衣卫统领,会有这么好心和闲暇,那简直可以笑死人了。
而被目光几乎要秒杀的对方,则若无其事的将眼角的余光转向了旁边的酒桶。
余焯微微一愕,迅即明白了魏廖的意思。
以黑巫师哈桑的本领,在整个圣龙帝国乃是绝对顶级的高手,否则当初身为白道领袖的天池剑宗也就不会如此忌惮,忙不迭的将这个根本无法用常情来衡量的家伙送到了风雨的跟前;但是哈桑却有一个绝对可以利用的弱点,那就是好酒。
所以,如果在圣京某处出售上等好酒的话,这个酒虫只要没有出什么意外,就一定会自投罗网。
这,也算是目前实在无法查找到云明月下落的情况下,一种无奈之举。
扬了扬眉,正当余焯准备质疑魏廖竟敢将卓诗牵扯进来的时候,却听见远处传来了阵阵锣鼓,喧闹异常。
“太好了!风侯的客人都要来了!小余子,你说天子喝了咱们的酒会不会喜欢?”
称呼着暂时还无法习惯改口的风雨的旧称,搞不清情况的卓诗,紧紧抓住余焯的胳膊,双目泛出了兴奋和紧张交织的情绪。
第十章 天子凉公
第二十三集第十章天子凉公当风雨宴客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在圣京所有的王公大臣、诸侯士绅,以及名流儒士,都纷纷趋之若骛,以自己被邀请到为荣。
因此,还没有到真正开宴的时候,诸如江南令狐智、韩陵太守朱全、晋阳留守章翔、岭南节度使杜绍权、齐鲁公孙飞扬、扬州刺史秦凤鸣这样位尊权高的显贵,也都纷纷提前赶来,生怕耽误了时辰,受到斥责。
跟随这些诸侯而来的,还有一些京城和各地的名流、豪门,这样高档次的豪宴,自然是各方势力彼此接触、刺探的好机会。
而今天,除了尚未出场的天子和凉国公风雨之外,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令狐智和公孙飞扬,这两个少年的出场,无疑代表着江南令狐、齐鲁公孙这两大世家,终于决心推出年轻的新人来直面当今的日新月异的形势了。
只可惜,相对于神采奕奕的公孙飞扬,近来表现也相当不凡的令狐智却似乎有些呆头呆脑,失神落魄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由暗暗摇头,两人之间的差异倒也现实的彰现出两大世家一个欣欣向荣,另一个则奄奄一息的现状来。
不过总得说来,在凉国公府内为数众多的圣龙帝国的豪门显贵们,彼此迎来送往、寒暄招呼,好不热闹。
“天子延缓了圣龙帝国的崩溃和灭亡,主公获得了不动刀兵而操纵全天下的机会,诸侯们则获得了只要遵循游戏规则便不会遭到讨伐的天子和主公的共同背书,看来这一次推行的宪政,还真是皆大欢喜啊!”
在凉国公府内的一处阁楼上,冷冷旁观着众多诸侯络绎不绝而来的云济,言语中分明带着浓浓的辛辣。
“怎么,我的表兄,你还是反对这次宪政?”
懒洋洋的话语,出自本来应该拥有主人的自觉而站立于众目睽睽之下招呼客人的凉国公风雨。
然而鉴于天子尚未到来,有心在无形中和天子相提并论的凉国公大人却选择了让自己的部下出外应酬,自己却躲在了屋内。可惜这样深谋远虑的权谋却被某些熟悉的部下嗤之以鼻的认为纯粹是偷懒。
“这不过是一次权力的妥协,挂羊头而卖狗肉罢了!”
虽然出身麦坚,但是对这场宪政似乎并不以为然的云济嘴角微微的撇了一下,有些不屑的说道。
“哈哈,没办法,这里是圣龙而不是麦坚!”
对于军师贬义的评价,风雨打了一个哈哈,心中却多少有些不快,略略皱了皱眉之后,便转移话题道:“还是说说外界如何评价的吧!”
“自然是众说纷纭!”
云济也察觉到自己身为臣下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合适,当下认真的回复道:“普天之下的民众还是非常高兴能够解除了战争的威胁,不少大臣们都纷纷赞颂您和天子顾全大局、鼎力革新的气魄!”
“少说这些废话!”
风雨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不以为然的道:“批评呢?连云济大人都对这样的宪政颇有微词,不可能没有人会反对吧?”
“不敢!由于宪政至少在目前不仅没有损及诸侯的利益,相反是更加确保甚至扩大了,所以虽然有些忐忑观望,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反弹!主要是那些正统派的夫子们,颇为群情激昂,但是主要也是针对天子的,认为天子如此做,实在是放弃了祖宗的法度,势必会导致圣龙帝国纲常的覆灭!”
“就这一点而言,这些迂腐的家伙倒是并没有说错!权力的传统一旦被打破,就必然会有新的规则来取代,再要想让圣龙恢复君王的独裁,恐怕就必须有一个更为强大的力量进行根本的扭转不可!”
风雨冷冷的一笑,继而说道:“其实我还是很佩服萧剑秋的魄力和气度的!圣龙帝国已经病入膏肓,如果不出奇制胜是不可能力挽狂澜的,但是这般的冒险,放眼天下又几人能够?”
“风侯说得是!”
云济也颇有同感的应道。
“那么对我风雨呢?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这个……”
云济略微犹豫了一下,方才答道:“主要是军方将领们有些微词,不过多半都是一些意气之争。倒是昨天微臣看到一篇由一名凉城小官吏上奏的文章,颇为有趣!”
“说来听听!”
见到一个小官吏居然能够引起云济的兴趣,风雨也颇为好奇起来。
“这位官吏认为,主公乃是中了天子的缓兵之计!风雨军的崛起,在于能征善战和兵马的强悍,相比起政治来,不仅天子的大义名分和正统号召,甚至连那些诸侯也都有至少数十年的积累,决非风雨军短短几年的家底所能够抗衡的。实行宪政便是以己之短克敌所长,无异于作茧自缚!”
云济叹了一口气道:“如今,萧剑秋至少已经得了一个天大的便宜,而且接着还有两点对主公在未来帝国政权的运行中极其不利!”
“得了什么便宜,又有什么对我不利?”
风雨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问道。
“根据宪政,帝国一改原先的州县而设行省,对于江南的令狐、齐鲁的公孙、河北的燕家以及拥有西北三省的主公来说,其实不过是一种事实的确认,而岭南杜绍权原本不过地方诸侯却一举成为了能够影响朝政的大员,乃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云济注视着阁楼之外笑容满面的诸侯们,原本因为家族的关系对神州豪门没有半点好感的他用完全局外人的语气淡淡的说道:“不过杜绍权再怎么幸运也没有天子的收获大!自从被燕南天和皇甫嵩赶出了鄂州之后,萧剑秋如同丧家之犬,几乎没有容身之所,然而此次宪政一公布,则京畿之地恐怕就非天子莫属!
“此外,虽然主公您暗中释放燕耳,是为了分裂燕家,同时让荆州这块临近我军领地、然而为了避免过于扩张引发的危险而没有吞并的地区,处于各方渗透对峙的状态,以便消除领地受到的威胁,同时也有利于我军日后可能采取的军事行动!但是如此一来,却也让那里成为了天子、凉州、燕家、令狐和岭南等多处势力并存的局面,天子获得了燕耳主动归还的鄂州之后,实力势必大增!”
“那又怎样?
风雨不以为然的说道:“无论是京畿还是荆州,天子永远不可能完全控制,现在萧剑秋还根本没有资格和我正面交锋!”
“所以这就涉及到宪政中对主公两个极其不利的地方!”
“说来听听!”
“首先是宰相,这个职务执掌中枢,可以号令地方、解释法令、组建阁部、召集军队和对外盟战,如此重要的人物虽然受到罢免的束缚,但是毕竟可以处理日常政务,代表着整个帝国,而且又身居京畿,很容易受到天子的控制,从而掌握大义的名分,不利于主公!”
云济侃侃而谈道:“而普通议员由各届公开推选,而且还得轮换,也同样对于主公您非常不利!毕竟,在圣龙传承了千百年的制度与观念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扭转的!”在各地,有学府、有行会商会,有豪强家族,这些势力都是已经存在数百年了,根深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