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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陷阱布设下来,他无形之中将包括那家印刷厂在内的四个街区,全都围了起来。这里总共有两百多个员警,分成十几拨,其中最大的一拨人马,就是印刷厂里的那些人,不过赫尔并不打算从他们下手。
人数最少的─拨只有九个人,他们搜查的是一个小市场。赫尔看中的是这里的地形,这个市场四通八达,到处都可以藏人。
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颗臭云弹,这是他最喜欢的武器。他可不是那种喜欢和人正面交锋的人,想要找刺激,他情愿选择打猎。
但是赫尔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当褐色的云团刚刚散开,底下就有一道焰火直冲云霄,眨眼间焰火炸裂开来,不仅散开点点火星,还腾起一片彩烟。
这是被定序的侦测魔法,只要受到任何形式的魔法攻击,信号弹就会被引燃,负责坐镇的魔法师立刻就会知道,有员警对付不了的敌人出现了。
制作这种信号弹,每一个需要二十五克黄金和一些散碎晶石,价值超过五百克朗,如果密斯康的员警,每一个小组都配备一发的话,当局还真是花了不少代价。
赫尔倒并不害怕,信号弹把员警和军队引来,这原本就是他希望的。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布设的雷阵,人来少了反倒看不出效果,他真正担心的是,臭云弹以後就没有什么效果了。
既然当局肯花五百克朗,给每一个小组配备警报信号弹,当然更可能花费三分之一的钱,给员警们发空气净化护符。
空气净化护符用一次能够持续一个小时左右,战争时期第一线的兵团都会配备,就是用来对付臭云术、死亡之云一类的大范围毒气魔法。
上一次进攻卫戍司令部大楼,他们就曾经担心会遇上这样的麻烦,所以准备了一个大型的魔法驱散术,最後却未曾用上。但是这一次,赫尔不得不防。
就在他犹豫菩是否要扔几个炸雷下去,看看底下的员警是否被臭云弹弄昏的时候,十几米外的一声爆炸声将他惊醒过来,那肯定是想要逃出去的员警,触动了巷口埋设的炸雷。
而这声爆炸也证实了他的猜测,底下至少有一个人清醒著,他的臭云术已没有用了。
虽然赫尔原本就没有打算用臭云术来对付那些员警,毕竞他现在是黑色炽天使的身分,黑色炽天使用一两个臭云球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用得多了就会露出马脚,让人猜到他是个魔法师。
不过用惯了的手段,突然受到克制,确实让他有些郁闷。
又是两声爆炸声,这一次是从远处传来,其中一声特别响亮,是位於十字路口那大炸雷的轰鸣,大的炸雷是用火蝇触发的,肯定是那位小姐的杰作。
赫尔躲在一个角落透过鬼眼魔瞳观察起来,在离开那位小姐的时候,他就布置下了这枚眼睛,从传来的景象之中,果然可以看到底下的一个十字路口躺著两具尸体,而和这个十字路口相连的街道两边,躲著一排吓傻了的员警。
打草惊蛇了,如果再等几秒钟,那被炸死的恐怕就不会只有两个了,数量至少翻三倍。
不过赫尔早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反正他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杀人。
他召出另外一个鬼眼魔瞳,这一次他让鬼眼魔瞳沿著大街一圈一圈巡视起来,而自己则捏著红色的珠子,随时准备往旁边的墙壁上砸。
突然间又是一阵爆炸声从很近的地方传来,赫尔立刻召回鬼眼魔瞳。
就看到一队员警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整齐地趴在地上,这些人神色慌乱地用眼睛朝两边的建筑物乱扫,试图寻找另外的爆炸物,刚才的那声爆炸,让他们之中的三人送了命。
这是被赫尔围在雷阵里那两百多个员警里的其中一拨人马,显然是刚才听到动静前来增援,走在最前面的冒失鬼却触发了绊雷。
这样好的目标,赫尔当然不肯错过,反正空间戒指里炸雷多得是,赫尔随手拿一个出来,一甩手飞了出去。
这些炸雷设计的时候,就考虑过徒手抛掷的可能,所以底部除了胶泥,还有一圈风翼,让炸雷自然而然地保持头朝下。
随著“轰”的一声巨响,旁边房子的玻璃窗纷纷震碎,如同冰雹一般落下,不过真正致命的还是那数百颗钢珠。
因为钢珠散得很开,所以真正打中人的钢珠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不过那些员警全都趴著,目标实在够大,根本没有人能够幸免,只是伤势各有不同,有几个挣扎嚎叫著,往旁边可以隐蔽的地方爬,更多的却是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这种守株待兔的游戏,赫尔又干了两次,不过战果都没有第一次那么辉煌。
尽管这样,街上仍旧增加了二十多具尸体,而那些侥幸逃生的早已丧失了胆量,他们只是员警,对付几个持枪抢匪已是极限,哪里敢跟玩炸雷这种重武器的凶徒搏命对抗。
三次伏击加上一开始的偷袭,再算上零零碎碎那些自己碰上绊雷被炸死的倒楣鬼,并不多让雷阵里四分之一的员警丧失了战斗力,其他的员警虽然还能战,却已没了勇气。
那些员警全部龟缩在隐蔽之处不敢出来。
既然这样,赫尔干脆主动找上门去,他的武器多而且全,有六十米范围的盲感,有的时候连鬼眼魔瞳都不必用,没人能躲过他的攻击。
那些员警只要聚拢在─起,他就用炸雷对付,隐蔽的地方往往也是密封的空间,炸雷的威力可以全部发挥,一颗炸雷下去,很少留下活的。
如果员警分散开躲藏 ̄赫尔就召唤出穆恩老头寄魂的那根魔丝。魔丝随风飘动,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地方能够阻挡它的进入,一旦找到躲藏的目标,魔丝只要一缠一绞,裹面的人就再也没有声息了赫尔差不多干掉一百多个员警的时候,终於回过头来对付主要目标。
印刷厂里的员警,早巳躲到了厂房里。那个胖子听到第一声爆炸,就派两个手下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被绊雷炸死了,另外一个连忙跑了回来,紧接著那接二连三的爆炸,让那些员警们都明白过来,这里肯定出了大事,而增援迟迟未到,令他们更感大事不妙。
这些员警倒也机灵,知道踞险而守,更知道挤在一起容易被一网打尽,所以分头躲在不同的地方赫尔不打算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他担心如果跑掉其中的一个,追查下去可能会有人联想起那个水池。
在盲感的追索之下,没有人能够逃脱他的感知,让赫尔放心的是,看门老头始终被铐在楼梯门,这样一来他就用不著担心会误伤自己人。
用盲感看不清五官,所以不容易分辨某个特定的人。不过胖子的特徵是比较明显的。这个家伙把自己关在一个连窗户也没有的地方,还拖了两个员警作保镖,把自己夹在当中。
赫尔有些佩服这个家伙设想之周到,现在看来,此人会怀疑水池里藏著秘密,并非运气好碰上的他的脑子确实相当机灵。
如果是在以往,赫尔会试著结交这样的家伙,可惜此人不能留。
随著一声让印刷厂为之震颤的爆炸,杂物间的门变成了飞散的碎片,而里面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布满了穿孔,如同蜂窝一般,死得不能够再死。
这声爆炸也让其他的那些员警,从躲藏的地方一窝蜂地跑了出来,既然躲著免不了一死:有人就选择逃,可惜没有人看到一条纤细的丝线,正如同活蛇一般自行在半空中扭曲游动。
这条细丝从最後一个人开始,围著那个人的脖颈轻轻一绕,没有任何声息,只有一溜血线飙射出去,眨眼间那个人的身体和头颅就渐渐分离。
杀掉一个人只是转瞬间的事情,细丝立刻朝著另一个人飘去。
一切是那样诡异,特别是看在被铐在楼梯栏杆门房老头的眼里,他看到七、八个员警从印刷厂主楼冲出,朝门口狂奔而去。
但是从跑在最末尾的员警开始,一个接一个身首异处,却根本看不到有什么人在追杀他们,整个过程是如此迅速,以至於最後一个身首异处的员警倒在地上时,离大门还很远。
如此恐怖又诡异的景象,老头这─辈子都没有看到过,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嘴里念念有词,向他知道的所有神明虔诚祈祷著。
把印刷厂里的员警全部处理乾净,赫尔随手把那些凿子锤子之类的工具收拾起来,扔进了空间戒指里。做完这一切,他在池边扔了一个修复卷轴,池壁被凿开、地面被砸开的地方,全都渐渐合拢复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样做肯定仍有破绽,但不补又不行,留著这些痕迹,就算是白痴也会怀疑,只要哪个员警想继续挖下去,肯定会发现那个密室。
把所有的事情做完,赫尔有些犹豫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密室里的那些人出来,留在里面太过危险,不过转念想了想,出来之後恐怕也没地方藏身。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天空中一片阴影飘了过来,和这片阴影一起的,还有几股危险的气息。
“换高手来了?”赫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迅速瞟了一眼那个阳台。不管怎么样,得先把那个女孩藏起来,她或许可以躲过员警们的眼睛,但是绝对躲不过现在那些人的视线。
赫尔看了一眼头顶,这玩意儿太过讨厌,得先把它给干掉,好在这玩意儿飞得不快。
赫尔走进主楼,他并不是打算躲藏,只是不想在召唤出毁灭王座的时候,给别人看见。
召唤出王座,坐在其上,赫尔再一次遁入了平行次元。当他再次出现时,已在那个圆球的中央,赫尔并没有立刻出去,他打量著四周。
这东西的体积和一幢两层楼的别墅差不多,不过里面的大部分地方是空的,赫尔把这一切都牢牢记在脑子里,虽然这绝对是一个缺乏效率的飞行器,不过难说会不会有什么地方可供借鉴。
这个飞行器属於魔机一类,中空的球体中,悬浮著像是灯笼一样的奇特魔法装置,应该就是这东西在控制飞行器的飘浮和飞行。
飞行器里坐著两个级别很低的魔法师,既然这样的家伙能够驱动这架飞行器,那个魔法装置里的魔法阵,肯定只是初级魔法的层次。
两个魔法师一个负责操纵飞行器,另外一个透过脚下的玻璃,不停地搜索著下方。
赫尔同样看了一眼下方,那位小姐这一次倒没有固执倔强,听话地躲在那个用屏风搭起的小棚子底下。
他现在已看到自己想要看的所有东西,他心满意足地操纵著毁灭王座从次元空间出来,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惊动这两个年轻的魔法师,而是轻手轻脚地将一件礼物放在了地上,那只不过是一枚炸雷。
做完这一切,赫尔再一次潜入了次元空间,他朝著那两个毫无所觉的飞行者招手告别,径直穿过飞行器的隔板降落到地面。
他有些无聊地数著数,当他数到十五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沉闷的爆破声,就像是一个人气球被挤爆了一般,几秒钟後,一个巨大的圆球“轰”的一下砸落到地上。
赫尔仍旧降落在那个阳台上,他从次元空间里滑出来,将手掌轻轻搭在那位千金小姐的肩上。
琳丝猛地一惊。她确实被吓了一跳,赫尔完全没有发出一丝声息,这样突然来一下,原本心里就充满害怕和紧张的她,吓得差一点惊叫起来。
“啊,你快把我吓死了!”琳丝嗔咛道,她的脸色苍白,食指不自觉地颤抖著。“你杀了很多员警。”琳丝颤抖著说道。
“青年近卫军的宗旨同样也是战斗吧?”赫尔一边将鬼眼魔瞳施放出去四处巡视,一边颇为空闲地和琳丝聊起天来:反正他可以同时做两件事情,互相之间根本不会干扰,那控制著鬼眼魔瞳的一半意识﹂绝对不会漏过[点可疑之处。
“但是……”琳丝张开门,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相信你不知道我的真实身分以前,就算我杀了再多为当局工作的员警,你也不会有这样的疑问吧,或许你还会在一旁大声喝十。”赫尔说这番话有点嘲弄的味道,但是样子看上去却像是长辈在教训晚辈。
“你看,同一件事情,在不同的时候,从不同的角度观察,所得到的结论就会完全不同。你是否能够确信,其中的哪一种是正确的?”
琳丝没有反驳的余地,她的脑子再次变得茫然起来,不过这一次,她更多地却是在思考以往的一些事。
最近这段时间接连发生了很多事,很多让她想不明白的事。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贪图私利、出卖国家和尊严的人,她原本以为自己爱慕的男友,是个充满理想的爱国者,她原本以为青年近卫军里全都是志同道合的战友,她原本以为自己认识的人,全部是光明磊落的志士。
但是转眼间,所有这一切都颠倒了过来,这让她感到异常挫折。
但是眼前这个人的话,仿佛拨开云雾露出了一条缝隙,虽然她还没有完全想通,感觉却比之前要好得多了。
“你们的组织不是并不宣扬暴力吗?”琳丝突然问道。
“我说过这句话吗?”赫尔笑了笑:“这只是你的感觉,或者根本就是你的臆想,我曾经说过我们组织的构成非常复杂,你的父亲可以说就是其中的一员,还有丽达的父亲同样也是。
“所以我们不可能像青年近卫军那样,用一句口号就能代表所有人的意愿;不过有┴件事情可以肯定,对主要的方向,我们的观点差不多。
“我们并不太喜欢暴力,不过我们也承认暴力是必须的,在进行暴力对抗的时候,绝对没有什么道德和怜悯可言,只要是敌人就必须消灭,或者至少让他不敢再猖狂。
“就拿这些员警来说,我相信得到这次教训之後,其他员警又会安分一段时间,这样我们就可以把精力放在对付贝鲁人身上。”
琳丝想了想说道:“难道你们也打算袭击贝鲁移民的定居点?”
赫尔微微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使得当局不惜花费如此大的力气要把青年近卫军彻底铲除。
“不。”赫尔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人喜欢这些贝鲁移民,不过我至少做不出屠杀平民的事情,那样只会增加仇恨。
“贝鲁帝国有五干多万人口,杀掉五百个平民,对於这个庞大的帝国本身,一点影响都没有,反倒让贝鲁的民众彻底愤怒,而且给贝鲁当局得到报复的藉口。但是,如果目标是上层人物呢……”
赫尔还准备继续说下去,但是几个朝著飞行器坠落方向掠来的人影,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话题。
第七章
原来是四个老朋友,赫尔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
当初他第一次遇见这叫个家伙时,如果不是事先布置好的陷阱阵可以利用,恐怕早已死在他们的手里。
第二次交手则是在卫戍司令部大楼,那次这几个家伙同样也在,却因为措手不及根本未曾施展出全力,就被自己这边彻底压制。
现在是第三次见面,但是他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突然间,四个人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赫尔知道他们仍旧在那里,只是隐形了。
鬼眼魔瞳无法识破隐形,想要对付隐形的敌人就只有靠盲感,不过现在相距太远,超出六十米的感知范围。
曾经交过手,赫尔还记得四个人里,那个念者也是运用盲感的高手,对此他颇为头痛,因为这意味著他发现那个念者的同时,那个念者也会发现他。
让他非常遗憾的是,空间戒指里没有蒺藜、朝天钉之类的东西,要不然往地上一洒,倒是绝好的障碍物,特别是对於那个念者来说,这些东西可以让她的念力滑移彻底失效。
赫尔最忌惮的就是念者,对付另外二个人他都有绝招。那个大块头是个力量型的战士,他有滑翔术可以拉开距离,用远端攻击的办法对付。
另外一个神赋战士走的是技巧型的路子,用连环炸弹就可以把这个家伙吃得死死的。
至於那个魔法师,可以说是最用不著担心的一个,因为魔力胫的缘故,很多非常麻烦的魔法,对他偏偏没有用,拥有盲感的他又用不著担心,会坠入幻术制造的陷阱之中。
所以,唯一麻烦的就是念者。
他的滑翔术和念者的念力滑移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两者各有所长,在长距离上肯定他快;但是短趾离以及瞬间加速,滑翔术肯定比不上念力滑移,而且两者都能够飞檐走壁,他没信心可以拉开距离‘‘他擅长的是远端攻击和布置陷阱,念者主要是依靠念力控制,有什么就扔什么,也算是远端控制而且念力控制这种特殊的能力,恰好克制陷阱。
念者比他还多一招就是念力护盾。
最好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先干掉容易对付的目标,然後再凭藉对这座城市的熟悉,把剩下的对手一一消灭。
赫尔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六枚炸雷,那全部是威力强劲的大家伙,他非常熟练地将拉索挂上,所有的胶泥全都黏在一起,这样一来,钢珠全都对准了外侧,这招叫孔雀开屏。
一手拎著这个特制的炸雷,一手拎著一把霰弹枪,赫尔深吸了一口气,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将盲感发挥到最大的程度。
他在等,等四个人里的一个踏入他的盲感范围。
一阵白光闪过,那是侦测生命的魔法,当白光扫过他的身体,赫尔并没有动,这东西对他没有作用,魔力胫会把魔法波动全都吸收掉。
突然间,他感到盲感的西侧边缘轻轻地碰触了一下。
 ̄ ̄ ̄几乎在同一时刻,对方也发现了他,不过那个人的感知能力显然没有他那么敏锐,范围也没有那么大,所以仅仅能够知道已处於他的盲感笼罩范围之内,并不能够确定他的位置。
优势就只有这么一点,但是这一点点优势足以决定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先发制人。
赫尔甩手把炸雷扔了出去,对於炸雷的落点,他完全有把握。
随著比刚才任何一次爆炸都令人震撼的轰鸣声响起,一片街区在转瞬间被弥漫的烟尘和雨丝一般四处飞溅的钢珠所笼罩。
而在另一角,赫尔如同一阵风般掠了出去,他自始至终都紧闭著眼睛,完全依靠盲感来指引方向刚刚掠出五米,他就一头撞进了对方盲感的范围之内,他们的感知距离仅仅相差这一点点。
不过就是这差距让那个人落了下风,此刻那人正忙著应付满天乱飞的钢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