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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将我的头发剪坏,像路边流浪的小癞子狗。
苍蝇蚊子成群,围着我这小癞子狗乱飞乱叮,身上被自己挠出红红的大疙瘩,肚子饿到疼,我伤心极了,却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只得伏在地上哀哀哭泣,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父母疼爱,如同野草一般,被人糟践。
正哭泣间,突然感觉发顶被人轻轻抚摸,动作是那么爱我、怜我,于是,我抬起肮脏的小脸,却原来是可青。
可青不是我印象中十二、三岁的身姿,也不是八九岁的形貌,而是我初到北京他六七岁时的孩童模样,是眉眼极漂亮的绢制小人,尤其他又干净又香,与肮脏的我有天壤之别。
他怀里抱着我的偶人小可怜,蹲下,抚摸我小癞子狗般的头,一点不嫌我脏,那乌琉璃似的眼珠嵌在微微上挑的眼梢里,灿然生光,“楠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又碎了一次。”
他揉捻我的左耳垂,嘟着红润润的小嘴,抱怨我,“好不容易把你给拼好的啊,你可金贵了,要费很多心力的呢。”
我心里怨得很,双目望他。有泪流下,是血泪,“可青,小娃娃没有了,我的小娃娃没有了,我好恨。”
可青抱住我,红润润的唇瓣不断吸吮那些血泪,“楠楠,你忘记了?你是我的小可怜,我永远爱我的小可怜,被人爱着的小可怜是没心没肺的,她不需要难过,也不需要流泪,她的难过和眼泪是爱她的人替她伤心、难过的。楠楠,我吃了你的血泪,我替了你,所以,不要再哭了。”
说罢,有血红色的泪水突兀自乌琉璃双目涌出,迅即滑过他轻薄白绢般的小脸蛋,仿佛白蜡烛滴下红蜡泪,不详且恐怖,我惊得大叫,他微笑,小身影晃了晃,突然消失了。
悚然间,我全身大汗不止,那些包裹四周的黑雾慢慢就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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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地,有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周先生,周太太怀孕两个多月,遗憾的是,她小腹受到重创,我们还没给她治疗,孩子已经下来了,不得不帮她做了清宫手术。”
“沈医生,孩子……成型了吗……”
“即将成型。”
“那……”
身体在撕裂般的疼痛中疼醒,我睁开眼,四周一片的白,耳朵里的风鸣声停歇了,可是外面传来的对话声音,忽远忽近,恍如一只尖锥,一下又一下地扎我的神经。
可青,不行的,你知不知道?
你替了我的血泪,也是不行的。
我好恨……
手脚冰凉无力,我勉力直了身子,胸口又闷又痛,哭着,嘶声唤周子辰,“子……子辰,你来……”
门被很快地打开,周子辰冲了进来,看见我的样子,他急忙抱住我,将我按回床上,“快躺着,血都倒吸了。”
跟着进来的是一个女医生和两个护士,其中一个护士迅速过来将我手背的针头胶布重新粘好,调整药水的滴速。
周子辰按着我扎吊针的左手臂,不准我动,我虚软无力的右手揪住他的衣服,泪珠儿滚滚而下,“子辰,宝宝是不是真的没了?”
“坏宝……”,周子辰眼中濡泪,缓缓点头。
我极力睁大了眼,逼视他,要他看清我眼中的血泪和恨,一字一顿地说:“宝宝是被赵菁云、乐宜、乐静、王思睿、赵乔云、周玉京害死的,我们不能放了那些坏人,更不能把宝宝放在这里,他会孤单,我们给他安个家。”
他俯身抱紧我,附着我右耳,话说得极恨极坚定,向我起誓,“好,一个都不放过,我要他们一个一个都有应得下场,我会给宝宝安个家。”
说完,他转头看向女医生,问道:“沈医生,方便拿孩子吗?”
沈医生面有难色,走上前来,“周先生,孩子……这个……恐怕有点难度……”
我听人略微讲过,清宫是用个长柄的勺子,伸入子宫内刮孩子,孩子软软小小的,还没有长骨头,一刮就成了肉末,难道,我和周子辰的小娃娃,也被人这样刮成了肉末?
我惊恐地流泪,望着沈医生,“医生,你们是不是把我的孩子刮成了肉末?”我揪不住周子辰的衣服,手软软地发抖,“子辰,他成了肉末,我也要他,他是我们的小宝宝。”
“沈医生……”
“别激动,”那个叫沈医生的女人说:“清宫之前,孩子就已经下来了。我说的有难度,是出来的孩子太小,就那么点儿。”她比了一个大概,“像个人参果娃娃似的。”
“人参果娃娃没有被弄碎吗?”我一眨不眨地望着沈医生。
沈医生柔和的微笑安抚了我,“没有,人参果娃娃好好的。”
她这么一说,我的精神放松了,哭着哭着就笑了,“子辰,你给我们的宝宝找个好点的地方安放他,好不好?”
美手抚我被汗濡湿的头发,周子辰亲我的脸,“坏宝,我会的,你别担心。”
一名护士绞了一把热毛巾,递给周子辰,他接了,然后给我擦那满头满脸的虚虚大汗。
得了保证之后,我再也没力支持精神,兼之下身着实疼得厉害,好像什么空了、裂了、撕开了,我全身虚软,四肢发凉,又困又乏,周子辰用热毛巾给我擦汗,实在感觉稍微舒服点儿,不禁双目一闭,半睡半醒地安然卧着。
沈医生人长得秀气,说话的声音也跟着秀气,“周先生,周太太体质偏阴,又是头胎流产,身体损伤大,您好好照顾她,别落下什么病根。她情绪激动哭泣对身体复原不好,尽量让她情绪平缓,最好不要再像刚才那样哭得出大汗。”
我冰凉的右手,被一双软热的手捂着,清朗微磁的声音似音乐般好听,“沈医生,多谢你,我记住了。”
接着,沈医生又叮嘱了几句,交代饮食等方面应该注意的事项,周子辰一一应了,她才带着护士们走。
挂念我的人参果小宝宝,听见门关了,我又睁开眼,看着周子辰,“子辰。”
“唉,你叫我‘子辰’,我怎么听怎么不习惯,坏宝乖,还是叫‘叔’好不?”周子辰边亲我边说。
心里对他不是没有怨气的,我将头一偏,避开他,“不要。是你让我不要叫‘叔’的,以后再也不叫你‘叔’。”
“坏宝乖,叔叔错了,错了,别气叔叔,当时我说的是气话,你怎么能当真呢……”,周子辰轻轻吻我的脸颊,低了声,下了气,向我赔罪。
我冷着脸,有泪滑下,由他使招儿,“你不过是看在我没了宝宝的份上认的错,我当时那么求你,希望你听我说几句,你甩了我的手……”
“坏宝,别说了,你别说了,很后悔……叔叔很后悔……”,他脸颊亦有泪,贴着我冰凉的面颊喃喃说道。
“那我问你,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原谅我吗?”我是执拗又蛮横的人,即便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也不能不纵着我。
“原谅,只有一点,别嫌弃叔叔年纪大,好吗?”说着,他声音慢慢低了,喃喃自语,“……不由人……我怎么晓得会和……你搅合……我原本只是……唉……”
他一副命不好才遇见我的口吻,真让我生气。
什么搅合不搅合的,是他自己贱了骨头来招惹我,我又没有求他。
他设计引诱,夺了我的处女身,害我难以面对二哥;他不维护我始终,害我失去小宝宝,到现在,竟然还有脸说搅合!
用不插吊针的那只手打他、捶他,我气坏了,“都是你的错,你还有脸说搅合!我的人生轨迹全乱了,都是因为你;我原本好好地考大学,读书,谈个恋爱,找个男朋友,日子可以过得很平稳,都是因为你破坏了;现在还因为你,丢了我的宝宝,女孩子最重要的名誉也被你败坏了,你还有脸说搅合,我才是被你搅合得乱七八糟!”
我越是捶打,他越不放手,反将我紧紧抱住,嘴唇贴着我的脖颈,宛如交颈的鸳鸯,亲密且缠绵,“我错,是我的错,我最初本意真不是这样的,可你着实招人,我真见了你,我就控制不住了。你山坡上那一眼,我就败了,这孩子我怎么看,就怎么喜欢;怎么喜欢,就怎么爱。我每天有很多荒唐的想法,最荒唐的想法,是将你按在床上,让你天天求我。你是不讲规矩的使坏孩子,我一生爱好是天然,我偏就爱你的天然,坏宝,我就爱你这样,别嫌弃……别嫌弃我……”
他的话有很多内容,我不明白,说得好像早认识了我似的,这些且不管,但唯有一句最臊人,说什么要按了我在床上,让我天天求他。
我臊得红了脸,对他又是一阵捶打。
我这么捶打他,他的声音反而透着蜜,“坏宝,原谅叔叔,以后,叔叔天天求你,好不?”
他天天求我……
这不要脸的玩意!
是了,我现在手软脚软,捶打他,就像给他挠痒痒似的。
住了手,转而揪住他的头发,我瞪着颈边的脑袋,有心折磨他,缓缓说道:“怎么办,‘叔叔’两个字,我已经叫不出口了,我只能叫你‘子辰’。”
他也转得快,安抚似地不断厮磨我的脖子和耳旁,“坏宝乖,坏宝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只要你叫我,别不理我,我都喜欢。”
哼,甜言蜜语。
我任着他亲,由着他哄,双眼只顾望半空,琢磨别的事。
事情在心里过了一遍,我才开口说道:“子辰,那件事我是有错,但我并没有让别的女人生你孩子的想法。”
“玉京都承认了,是他擅自主张。”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抬了头看我,脸上透着悔恨。
我不清楚周玉京还说了什么,是不是把我一直隐瞒的二哥的事情也抖落给了周子辰知道,我试探性地问:“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不想。”出乎我的意料,他回答得相当干脆,接着,他来亲我的嘴儿,含含糊糊又郁闷地说:“你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嫌我年纪大,坏宝,让我糊涂点,好么?我原先是逗着你和我折腾玩儿,现在,我才知道,我是架不住你折腾啊。”
看来,周玉京没说,既然没说,那我也不会多事主动告诉二哥的事儿给他知道。
二哥的事情迟早会暴露,可能是周子辰自己发现,也有可能是二哥暴怒找茬,导致周子辰知道我和二哥有一段。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我绝不自己说,我是存了心,不让周子辰那么容易得到我。
当一个人相当容易到手一件东西的时候,是永远学不会珍惜的,只有他历尽了折磨,费尽了周折,直至拥有那样东西,他才会将它视若珍宝,分外疼惜。
说到底,我与二哥口头的约定,怎能抵得过我和周子辰身心情感方面的牵绊,周子辰毕竟得了我,还让我有了他的孩子。
但,我不喜欢周子辰过于确定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我要让他像夸父逐日一般,不断追逐我,心里进不了任何女人……
因为,我对自己造的孽,我有某种方面的觉悟……
抚着他头发,受着他的吻,直到感觉窒息,我才主动偏开头,“子辰,我好累。”
美手为我顺发,他爱怜地凝视我,“那咱们多多休息,好好睡一觉。”
我记得此前叫他是为什么事,我推开他的手,“子辰,你不要待在这里。”
“怎么了?”周子辰紧张地问,美手捂实我的手,生怕我甩开似的。
刚才又打又捶地,我这会没气力了,想翻手安慰他,可是右手软绵绵的,想法只好作罢,我说:“你现在去把小宝宝要来,我怕晚了,小宝宝被处理不见了。你知道的,人参果落到地上会不见,小宝宝他只有人参果那么大,落地了也会不见……”
本来我说得挺有条理,情绪也挺稳定,可不晓得为什么说到后面,肚子阴阴作痛,我不禁喉头一哽,声音也走调了。
周子辰连忙抱住我亲,清贵俊雅的面容满是心疼,“乖,小坏宝乖,你要是不哭,我马上去把咱们的人参果娃娃接回来。”
“那你快去,带他过来给我看,我还没有看过他一眼,他就离开我了,我不甘心。”我努力瘪嘴不哭,下巴颏顶得高高的,怕说着流泪,周子辰就不接小宝宝来了。
“你先睡觉,等你睡醒,我把咱们的人参果娃娃带给你看。”美手抚摸我的头。
“嗯。”
第十一章
【“爸,我不服!”周玉京脖颈儿青筋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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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地关上了,周子辰去带小宝宝给我看,我尽管困乏,但是下身那种丝丝缕缕抓人心肺的疼痛,令我无法入睡,所以,我阖了双目,听动静而已。
不一会,门开了,我惊喜地睁开眼,谁知,入眼的竟然是鼻青脸肿的周玉京和神情疲惫的老狐狸伯伯。
不知来意,我警惕地看着他们,唇瓣儿紧抿,不主动叫人,等他们说话,我才说话。
“小丫头。”伯伯说话了。
我纠正他,“我有名字的,我叫夏楠楠,不叫小丫头。”
伯伯没有和我争,我说什么,他就跟着叫我,“夏楠楠,是吧?”
“嗯。伯伯好,什么事儿?”
伯伯指着周玉京说:“玉京他做了对不住自己和周家的事,已经被他小叔叔给打了,我带他到你跟前来,让你瞧瞧,希望你看在他帮了你做事的份上,让他小叔叔别再追究他。”
我眼珠儿微动,目光落在周玉京身上。
周玉京换了一身衣服,说他鼻青脸肿,那是轻的,准确地说,他被揍成了猪头,除了眼角下方那颗泪痣,我晓得是他的标志之外,这么粗粗一看,倒还真不认得。
他不与我对视,狼狈地撇开脸,掏出一副墨镜架鼻梁上,一个劲地看向别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我不会失去我的小宝宝,还说什么看在他帮了我的份上……
我怎会让你们良心好过?
恨得牙欲碎,我面上却做了笑容,是薄凉讽笑,“他帮了我什么?帮我杀了小宝宝吗?”
伯伯脸上愧色顿起,周玉京却是猛地扭了头过来看我,“你是在怪我?”
“难道我还要感谢你?”我冷面反诘。
偌大的黑墨镜也遮不住周玉京的激动,“你……你当然要感谢我,你还这么小……”
“玉京!”伯伯厉声喝止,“注意身份,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
“爸,我不服!”周玉京脖颈儿青筋直冒。
周玉京居然是伯伯的儿子……
“你要犯浑,我现在就劈死你!”伯伯首次失态,气得双手直哆嗦,“白养了你,白教育你,免得你给我闹出大笑话!丢人!”
“我有什么笑话可闹?是小叔叔闹大笑话才对!我丢什么人?他都快四十的人了……”
“你给我滚出去!”伯伯怒不可遏,一手指着门。
周玉京没动,他昂首挺胸,朝他爹摆一个英勇就义的姿势,俩父子竟然僵持了。
老来得子,幺儿多败坏。
可笑的自以为是,他凭什么认为他的举动是对我最好的?
我冷冷地说:“伯伯,我身体不舒服,请你们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下,等一会子辰会来。”
俩父子还是顾忌周子辰的,我一说完,两人都动弹了,老的胳膊放下,小的转身要走。
周玉京刚转了半个身,似想起什么,他又转身对着我,粗声粗气地说:“不管怎么着,我总归是帮你鞍前马后了,你要是还在小叔叔跟前吹枕头风,埋汰我,我……我……我跟你没完……”
这话说得给人很奇怪的感觉,好像盼着我去使坏似的……
烦人的周玉京!
“你可以滚了,我不会吹枕头风,埋汰你的。”我烦腻地在心中默默补一句——因为我会亲自动手收拾你。
“你……”,周玉京忿忿,却扯到了嘴角的伤,倒抽一口气,“嘶……”
“不成器的东西,滚!”此时,伯伯可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如果他手头有棒子,我一点不怀疑,他会往周玉京身上夺命招呼。
周玉京哼唧了两声,他再不恋战,火速离开了病房。
伯伯怒目轰走周玉京后,身朝门数分钟,待他转而面对我时,他又变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
我沉默,依旧是伯伯首先开口。
“楠楠,你是程老家的孩子。”伯伯细细地瞧我,是正视地审视,仿佛给我拍X光分析似的,“由于程老的身体不好,你的事儿,我还没打电话去瑞士和他通个气,你伯伯姑姑他们更是不知道,你也安心养病吧。”
“谢谢伯伯的关心。”两句话的功夫,我不禁一脸的虚汗,抬起头,擦擦汗,我说:“伯伯,您有什么话,您直说吧,子辰就快回来了。您错开时间来找我,不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么。”
伯伯嘉许地点头,“是个机灵孩子,倒是可惜了……”他没接着往下说,换了个话头,“楠楠,你做事之前,有没有想过后果?有没有想过,有些事做了,是没有回头机会的?”
“伯伯,我知道的。但那些事究竟我做没做,相信您和周玉京一样清楚。”我晓得伯伯的意思,胸口闷得直犯疼,可我倔得很,偏扬了头,与他对视,半点不退缩。
伯伯不以为杵,他微笑说道:“你起了心,你就是主谋,说到底是你亲手杀了孩子,自己作孽,不要责怪旁人。”
我自己作孽?
为什么要把事情的错误全算到我头上来?
周玉京一点事儿没有?
伯伯你顾着洗脱周玉京,也不能如此颠倒黑白……
伯伯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灭我的心……
不……不行……
不能在这老东西面前示弱掉泪。
我针尖对麦芒,十足自信,“事在人为,机会不是天给的,只要我想回头,子辰就会陪着我回头。”
伯伯神色未变,可他看我的眼神是在看一个幼稚的小孩,“玉京什么都跟我交代了,我想我大概比子辰知道得要多那么一点点。你还记得你二哥快回国了吗?你觉得子辰一旦知道这个一点点,他会不会恨你?”
我无欲亦不惧,“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伯伯语气稍软,劝告似地说:“楠楠,别自己骗自己,你要真喜欢他,你应该明白他的个性。”
“伯伯,您到底想说什么?我累得很,想睡觉了。”我烦了,下逐客令。
伯伯露出了高高在上的微冷笑意,这种神态我并不陌生,乐宜脸上也有,当即,内心反感不是一二般。
伯伯说:“你做的好事,现在,子辰非得和乐宜结婚不可,否则不能善了,你也不能善了。周家放过你,乐家也不会放过你,后果你想清楚,想清楚,自己有没有能力承担。指望子辰护着你,他能保你一时,不能保你一世,方方面面的压力多得是,世上的女孩儿也不止你一个人,你能咬着牙说他绝不放手?你如果从旁劝一劝这门婚事,我担保你不会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