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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好惨,非常惨,笨,很笨,真是笨!”老诗人虚悬在天空上,看到这场无休无止的人兽战争,连连发出感叹。
感叹完毕,老诗人看着这些疯狂的雁群,用无比低沉的声音缓缓吟道:“北飞雁,胡不归?生不归,死不归,战不归,北飞不是归;南飞雁,何时归?生有涯,死有期,岁有劫,生是归,死是归,南飞是归,北飞是归,不如归去,不如归……”
老诗人的声音,似乎带着一股令人平静的魔力,不光河水里那些陷入疯狂的战士们,渐渐冷静下来,连那些一直处在激愤状态的大雁们,也似乎受到了安抚,一只只,一群群,慢慢在空中集结成一个巨大的“归”字,然后,一齐向着温暖的南方飞去。
忘记战争,忘记仇恨,没有伤,没有痛,只有归。成群结队的大雁们,仿佛选择性失忆般,在老诗人的诗歌中,缓缓飞向南方,渐渐变成一团黑影,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确定雁群彻底离开,这群狼狈不堪的战士们,才垂头丧气地从河水里爬出来,默默地清点着伤亡,互相救治,工作与先前钱生在野训营时极其相似,只是,他们的损失更为惨重。
李狂拖着沉重的脚步,将那位死死抱着他右大腿的士兵,从河水里拖了出来。他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息着。没办法,战斗刚一打响,河水里的空气和水质,就跳水似地下降,根本就没法呼吸,连鱼儿都憋死了好多条,他只能选择闭气。
“喂,哥们,你可以松手了!”李狂深吸几口气,补足了肺部的氧气,才拍拍将士的后背,提醒道。
这位士兵没有说话,反而本能地将他的大腿抱得更紧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力气还真大,如果李狂不是最近达到了文之力四重,身体蜕变了,很可能在他的强力拥抱下,将大腿给送人了。
“儿子,谁看见我的儿子了?”疾风衣衫不整地爬上岸后,冲着忙碌的战士们焦急地吼道。
听说团长的儿子失踪了,骑兵团的战士们如坠冰窖,疾风的儿子,名叫疾去病,现年二十二,这位爷可是大有来头,他在炼丹一途上,非常有天赋,深得龙城副城主疾天老爷子的宠爱,这次他来看望父亲,碰巧听说有大雁可射,一时兴起,才跟着父亲跑来玩玩的。
李狂看了一眼对方,就知道这家伙是领头的,原因很简单,脱了毛的凤凰胜过鸡,其他将士此时精气全无,只有他依然霸气外漏。
担心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进而遭受池余之殃,李狂只得小心地安慰着腿边的人儿,低声问道:“哥们,雁群已经离开了,咱们安全了,你认识那个领头的不?他儿子好像不见了!”
“小病,小病,你在哪?”疾风吼了半天,没有听到回应,更加慌了,儿子是他的护身符,是他的青云道,要是没有儿子的惊艳表现,他肯定不可能在庞大的疾家,赢得疾老爷子的认可。
听到这位头领的叫喊,李狂当场就笑喷了,“小便?”,这年头还有这么雷人的名字?真是脑残。
疾风本来就情绪不佳,处在爆发的边缘,听到这种时刻,还有人发笑,顿时火冒三丈,马上冲了过来,冲李狂大吼道:“你之前的班长是谁?回头给我滚回去!”
刚骂完,疾风看到他怀里趴着的人,有些眼熟,定睛一看,顿时大喜道:“小病,小病,你没事吧!”说完,他马上伸手查探儿子的情况,发现只是憋气昏迷,心里一块石头也随之落地了。
疾风在儿子的身体上拍打了几下,这才重新审视李狂,越看越满意,哈哈大笑道:“如此年轻,就达到了文之力四重,不错不错,俺刚才说着玩的,你叫什么名字,回去升你当班长!”
“我已经是班长了。”李狂如实回道。
“啊?这样啊!”疾风听了,搓搓大手,在他身边来回踱了几步,又说道:“这样啊,回去后我升你当副连长,如何?”
李狂沉默,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此班长非彼班长,他的回答让对方误会了。
见到李狂沉默,疾风有点不满了,你这臭小子,老子三十岁才混上江北精英骑士团的副连长,你居然还不知足!
其他士兵听了,内心的想法也变得复杂起来,这货谁啊,咋看着这么眼生呢?他到底是哪个班的班长?居然连副连长都看不中,也太不知进退了吧!
“咳……咳咳……”正在大家都注视着这边时,疾去病醒了,他看到李狂,马上丢开大腿,颇为尴尬地说道:“谢谢,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我可没想过要救你,你大概是在水里昏头了,才死抱着我不放。”李狂心里暗想道,却没有说出口,捞人情的事儿,是个人都会干。
正在纠结的疾风听到儿子这话,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一脸郑重地说道:“连长,我让你当连长,这是我能做主的最大权限了,如何?”
众人大跌眼镜,如果有眼镜的话,他们只听说过买东西可以讨价还价,却没想到升官还能这样讨价还价,这一会儿功夫,居然连升两级!
“谢谢,不用了,我还是个学生。”这下,李狂也不好意思沉默了,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
“你就是那个学生?”疾风听到李狂的话,恍然大悟。
“嗯!”李狂答道。
“如此年轻,如此天赋,还能在雁群的围攻下,逃出这么远,此子不简单!”疾风心里对李狂的评价一路看涨,马上对儿子疾去病提醒道:“小病,你们先交个朋友吧,以后也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疾风看出李狂有些局促,说完这话后,就丢下他俩,去安抚其它的战士了。飞禽凶猛!这次他也栽了一个大跟头,好在儿子还在,仕途算是保住了。
“我叫李狂,木子李,兽王狂!”
“我叫疾去病,疾风的疾,来去的去,疾病的病。”
李狂被他的介绍绕得有点晕,随口说道:“疾来病,那个……”
“我叫疾去病,你可以叫我小病。”疾去病听了李狂的话,郁闷地说道。
“小病?算了,我还是叫你小疾吧。”李狂觉得有点别扭,忍不住说道。
疾去病听到李狂的称呼,脸更黑了,“小疾吧”,这他妈绝对是存心恶心自己的,他只得坚持道:“你还是叫我小病吧。”
李狂看到疾去病坚持,突然顿悟,嘿嘿一笑,打趣道:“小病,你父亲可真是给你取了一个好名字。”
“这是我爷爷赐的名字。”疾去病恼道。
“好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聚。”李狂说完,将自己的个人信息告诉了疾去病,这小子虽然胆小,但挺可爱的,眉清目秀,身材单薄,可以当个潜在基友发展一下。
“好的,如果你来了龙城,记得一定要找我玩,我家住在……”疾去病说道。
如果李狂对龙城有所了解,一定会知道能住在这个地方的人,绝对是文国的权势人物,可惜,他是小屁民一个,根本就懒得关心国家大事,故而听到这话,显得非常平静,这反而赢得了疾去病的好感。
和疾风军团挥手告别后,李狂一个人行走在江北草原上,副马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小肉球却有准确的位置,他得先去将它接回来。
谁知,李狂刚离开疾风军团的视野,就看到惊走雁群后,就一直消失不见的老诗人李黑,突然从天而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干嘛?”李狂一脸警觉地问道。他被这老家伙揍过一顿,心有余悸。
“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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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人人都说马脸长
这次,老诗人只是将李狂全身的骨头松了一遍,没有像上次一样,揍得他不能下床,最后还被美人鱼掳回去煮成了熟饭。
老诗人临走前,丢给李狂一句话:“人与自然,和谐共处,众生平等,不可妄造杀孽!”显然,李狂最近的一系列疯狂举动,引起了他这样的环保主义者的不满,先是杀鹰,接着是杀雁,下一步是不是该杀人了?
对于老诗人的告诫,李狂到是没什么心理负担,杀都杀了,忏悔有用吗?况且,雁太子是雁,其它的雁就不是雁了?雁太子废了可以再立,死了还可以再生,这些傻鸟又何必非要一起陪葬呢?
李狂接小肉球时,这个小胖子明显谨慎多了,先是猫在地洞里观察了一下天空,确定没有大雁跟来,这才欣喜地扑进了李狂的怀里。不知道它是不是震憾于雁群的疯狂,有了一些心理阴影。
李狂回到营地时,钱生已经将野训营基本收拾妥当了,明天的班级考核也省略了,因为,他已经从这次雁群的空袭中,看出了野训的成果,不需要再浪费人力物力额外考核了。
自然,本次野训的最佳班级是特优班,他们在雁群的攻击中,表现最为冷静,应对策略最为有效,所受损失也是最小。最佳教官是韩若熙,原因不言自明,无须解释。
只是,在最佳学员的评定中,大家有些异义,但在钱生的力挺下,李狂还是被评选为最佳学员,一来,他在本次野训中,进步最明显,成长最快速,表现可圈可点。二来,雁群虽然是他引来的,但是在他的暗示中留下的,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而且在最后,他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将疯狂的雁群独自带走了,这种精神非常令人敬佩。
事后,钱生又通过其它途径,得知了疾风骑士团遭遇雁群后的凄惨下场,更加增强了他这个决定的说服力。
不过,钱生也有郁闷的事情,五个班级,三百号人,带来时,全都是活蹦乱跳的帅小伙、俏姑娘,一月下来,聋的聋,瞎的瞎,残的残,破相的破相,伤兵满营,搞得像特殊教育学校似的,这可怎么向校长大人交待?
当然,办法也不是没有,他们可以多买一些修复身体机能的丹药,让伤残学生服下,这样他们很快就可以变成正常人了,只是,这些丹药不光珍贵稀少,而且价格不菲。看来,他只能说服学校再下血本了,不然他们也没法对这些学生的家长交待。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个月野训的五个班级,就各自坐上了返校的大巴。李狂直到上车前,也没看到副马回营,以他对这货实力的了解,肯定是不可能丧生在雁群的追击下,难道又迷路了?还是跑去泡别的雌马了,乐不思归?
车不等人,李狂只得在大家的催促下,反复地叮嘱野训营的马夫,好好照顾副马,然后,他才恋恋不舍地上了车。副马没有出现,小肉球到是显得非常高兴,窜上窜下的,似乎庆幸没人来分享主人的爱了。
返校的路上,钱生经过思考,在车上来了一次即兴的募捐演讲,大意是五个班级的学生伤残太多,影响太坏,学校方面虽然会出钱购药,但是也希望大家能奉献一下爱心,分担一下学校的压力。
蚊子肉也是肉,况且,这辆车上,世家子弟不在少数,为学校化一点缘,也是美事一桩。
听了钱生的话,大家也理解他的难处,纷纷表示返校后,会献上一份爱心,只有少数几个无动于衷,毕竟,特优班也是有聋子的,比如,孔青云这个二货,非要凭着一张薄如蝉翼的耳膜,去对抗“万雁啼血”这样的禁忌绝招,焉有不残之理?
李狂今天和韩若熙坐在一起,小肉球粘在他的身上,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他是被韩教官威逼利诱,才被迫同坐一排的。好在李千柔不在车上,不然他会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
李狂听到钱生的话后,心念一动,自己的“饭桶”炼丹非常方便,如果能知道炼药的丹方,再采购一些需要的原材料,他完全可以像那些尊贵稀少的炼丹师一样,大批量地炼治同学们需要的药丸。
不过,这个念头他只能埋在心里,打算回学校再偷偷尝试,不然,让人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宝贝,非得被一些眼红的势力杀人夺宝不可。
钱生一番募捐感言讲得声情并茂,讲完后,他自己血也热了,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车上的同学,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仔细清点了下人头,发现加上自己和韩若熙,还有这位开车的司机,一共有三十四人,居然多出了一个!
意识到车上混进了闲杂人等,钱生脸色突变,马上一脸警觉地说道:“谁,给我滚出来!”
钱生突兀的吼声,将所有学生都吓了一跳,纷纷伸直了脖子,四处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那位朋友,请你抬起头来!”钱生的目光在学生们的身上迅速扫过,结合大家的反应,最终将那位可疑人物,定位在最后一排座上,因为,那里只坐着他一个人,而且,他还穿着风衣,戴着大盖帽,将头藏在了椅背后面。
同学们听到钱生的话,纷纷站了起来,把目光投向最后的座位,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车上居然混进了这样一位沉默的不速之客。
“说话!”钱生厉声道。这人的气息有些古怪,实力也感知不出来,未知的都是危险的,钱生不得不小心。
钱生的意外发现,惊动了那些与他坐得比较近的同学,有些同学为了安全起见,马上在奔驰的大巴上,向着车前避让。
潇洒碰巧坐在那位神秘人士的前面一排,他胆子比较大,听到钱生的话,他站直了身子,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突然出手,一下掀掉了那人头上的大盖帽!
下一刻,同学们被眼中看到的一幕惊呆了,只见一张长长的黑色马脸,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车内响起了李狂的惊呼:“副马!”
“胡闹,瞎胡闹!谁干的?”被一头畜生弄得虚惊一场,钱生有些恼羞成怒,当众质问道。
全车一片寂静,没人应声,李狂也没有应声,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但是显然,大家都不相信一匹野马,会知道穿衣打扮,还用伪装顺利地瞒过了所有人!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李狂感到聚集在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摆着手辩解道。
“那是谁?”钱生恼道。
“我也不知道!”李狂郁闷地回答。
突然,他看到小肉球在怀里笑得直打滚,脑中灵光一闪,马上意识到,这一切,肯定是这个胖肉丸子搞出来的,以这货的智慧,绝对大有可能!
于是,他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说这一切是它干的,你们会相信吗?”说完,他将小肉球拧起来,向大家展示道。
同学们再次沉默。一个月的野训生涯,让他们对小肉球同学印象深刻,无论是它偶尔闪现的处事智慧,还是它平日里的调皮倒蛋行为,都曾让大家惊艳无比,头昏脑涨。
沉默就是表示认同,李狂看到大家的反应,心里松了口气,不管这事儿是不是小肉球干的,这黑锅它是背定了!想到以后有一匹通人性的战马,可以让自己“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李狂心里就爽得冒泡,这尼妈可是比宝马、奔驰还要爽,节能又环保!
此时,大巴离营地已经开出了不远的距离,钱生是不可能再调头将副马送回去了,但战马毕竟是国家财产,况且还是这样可以变身的天马兽,更是珍稀无比,他也不能擅自做主,将这匹战马送给李狂,即使这马是李狂从苦海里拯救出来的。
“李狂,战马是国有财产,即使它跟来了,你也只能暂时代管!”钱生看到李狂兴高采烈的神情,如何不明白他心里的想法,只得如此说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大家知道,李狂也知道,听到钱生的话,他点点头,显得非常淡定,一脸自信地答道:“我知道了,不过,我会想法办法让这马成为我的私人财产,嘿嘿。”
文老辈分高,资历高,权力高,是典型的当代“高人”,又十分看重他,所以,这次返校后,李狂打算好好拍拍文老的马屁,彻底抱紧这条粗壮的大腿。
一来,答谢他的关照之恩,二来,借机学点炼丹技巧,也算学得一门谋生手段。最重要的是,他要炼出逃生系统需要的长寿丹,需要搜集不少的药材,搜集的前提是辨认,而他现在连大麦和小麦都分不清楚,更别提辨别出那些千奇百怪的药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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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夜暴富
草原上蓝天白云,艳阳高照,空气清鲜,视野开阔,重返都市,回到学校,天是阴的,云是矮的,人是成堆成堆的,李狂有一种恍若隔世的不适感。
李狂将副马放进学校的后山,就立即去见了文老。文老真名叫文一峰,文老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李狂见到他时,他正在里面的实验室忙碌着。
李狂看到实验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红液体,蓝液体,紫液体……不一而足,像巫师的秘室,心里有些发毛,担心自己会不幸中毒。
“炼丹是一门严肃的自然科学,每个细节都必须严谨,不能出任何纰漏……”文老一边旁若无人地继续用烧杯调配着液体,一边说道。
李狂只得连连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文老的每一个动作。
文老看上去一副黄土加身的老迈模样,调制药液时,手却非常稳健,不抖不晃,不紧不慢,节奏非常完美。
然而,文老的下一个动作,就让李狂目瞪口呆,只见他用一个已经变黑的银勺子,舀出一些液体,当着他的面,伸出惨白的舌头舔了一口,咂巴咂巴嘴,说道:“味道不错,要不要尝尝?”
李狂连忙摇头,银勺子变黑,肯定有毒性,他可没有那么强的消化能力。
“作为一名杰出的炼丹师,必须要对自己的丹药有绝对的信心,可以随口品尝,并且辨别出它的药性,为下一次成功打基础,即使失败了,也要学会用别的丹药解救自己。”文老耐心地说道。说完,又喝下另一杯乌黑的液体,补充道:“这杯是解药。”
李狂看到这些,心里已经对炼药师没什么奢望了,这尼妈比研究炸药的还恐怖,绝对是个危险的职业。
文老又絮叨了一些话语,才问起李狂的来意,李狂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用意,他想先学习一下辨别药材的能力,再考虑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