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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囚徒到省委书记-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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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地方啊!为什么命运这么捉弄我呀!儿子啊!你不能这么走啊!让妈妈再看你一眼吧!让妈妈再看你一眼。……”

她呐喊着,由于极度悲痛已喊不成句喊不出声了,只是断断续续地变成了干嚎和自语,这悲愤的喊声和凄厉的嚎叫,在冰冷死寂的火葬场回荡,声声使人震颤。局长好像又在教训她什么,她听不到也不想听了,她再不能服服帖帖听他的训教了。这多年郁积的迸发她已身不由己,她一边连续喊叫着让妈妈再看你一眼吧,一边挣扎着坐起来,没穿鞋就要往外走。

旁边的人们劝说她,不让她去看,怕她悲伤过度,怕她虚弱的身体支持不住。领导则怕她到院里喊叫影响不好,所以让人们阻拦她。不管好心的劝说或是无情的阻挡,她全然不顾,只是喊叫着:“儿子啊!让妈妈再看你一眼吧!我要看儿子啊!”许多同志同情她,阻挡的人也看出来阻挡不住,便都扶着她往外走。吴玉萍迷迷糊糊地穿过几道门,来到了后院的停尸房。

儿子就像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地躺在水泥地上。胖胖的瓜子脸十分舒展,既没有惊吓,也没有痛苦,只是脸上身上有不少泥巴。

她惊呆了,觉得儿子没有死,她流着眼泪,却没有哭泣,立即掏出手绢,小心翼翼地为儿子擦拭眼睛、眉毛、鼻子、嘴巴。用手指梳理儿子那凌乱的头发,又为他擦手擦胳臂擦腿,儿子只穿着个背心裤衩。

显然背心裤衩是后来穿上去的,没有泥巴。她翻动着儿子的胳臂腿,柔嫩的胳臂腿软软的,很富有弹性,她怎么也不相信儿子是死了。

陪伴她的人看见她这傻呆呆的样子,只是不住地流泪,连哭都不知道了,对她这种不幸这种悲痛十分同情,也都陪着她流泪。只是朱一夫十分不耐烦,大声说:“该走了。”人们才无可奈何地说:“人死了怎么也不能复活了,咱们走吧。”

这时吴玉萍才突然猛醒,儿子死了!便猛然放声大哭,一边摇撼着儿子那稚嫩柔软的身体一边喊叫:“儿子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你才十二岁,空空在人世上转了一回,跟上妈妈受了几年罪,还没尝到一点人生的甘甜就离开了妈妈?妈妈可怎么活呀!大锁呀!妈妈的亲人,妈妈的宝贝!再睁开眼睛看妈妈一眼吧!我的宝贝,妈妈离不开你呀!大锁呀!我的好儿子,再喊一声妈妈吧!儿子啊!你说话呀……”

陪伴她的人劝她不要过分悲痛,赶紧回去。外边也一阵阵传来局长让快回去的声音,但吴玉萍哭喊着不走:“我不能抛下我的儿子,不能把他孤零零地扔在这样一个冷屋子啊!我不走,你们回去吧!我不走,我要陪着我儿子啊!我不能扔下他呀!”也许是局长等得不耐烦了,也许是局长怕她这种喊叫影响不好,停尸房外传来一阵阵催促。

这时朱一夫虎着个黑脸又进来了:“行啦!该走啦!人死了能哭活吗?”吴玉萍哭着说:“你们走吧!我要陪陪我儿子,我不能扔下他呀!”朱一夫下命令了,严厉中还带着气愤:“把她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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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囚徒到省委书记》荒村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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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起拉扯着吴玉萍往外走,吴玉萍仍然是扭着身子一步一回头地喊叫:“让我再看儿子一眼吧!让我再看一眼吧!”这喊声凄厉悲怆,这喊声沁人心肺,这喊声令人震撼,这喊声催人泪下。谁家没有儿女?谁家没有个骨肉团聚?再贫穷孩子也要守着父母,再悲惨亲人死了也得守着痛哭一场啊!可是现在,活着硬把幼小的儿女同母亲强行分开,孩子死了,还不能让当母亲的哭个痛快。人哪!要有人的心肠啊!可是为什么人心竟这么无情,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呀!

悲痛,屈辱,不平,和对儿子的歉疚,深深折磨着吴玉萍的灵魂,像无数把尖刀,挖着她的心,她又昏迷了过去。

当吴玉萍在后院哭泣时,她的房东牵着一头老黄牛,牛背上还搭着一条被子,站在火葬场门前。一边敲着铁门,一边喊叫。房东大哥老泪纵横,一边哭着一边述说:“刚淹死的孩子,趴在牛背上多转游几圈,把水空出来,孩子就有救,快放我进去,救救孩子吧!哪有刚淹死就送火葬场的?”外边许多跟着来的街坊一些干部也在吵嚷:“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刚淹死几分钟一捞上来不让救就送火葬场,哪有这条子理?”

人刚淹死几分钟就送火葬场?为什么门外还跟来这么多人?事情是这样的。

一群孩子一块儿洗澡,一看这孩子沉了底,几个孩子吓得都抱着衣服光着屁股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喊叫:淹死人了,淹死人了。这条河就在一条小街的北面,农业局就在这条街上。许多人家的后门正对着小河,孩子们洗澡的地方就在农业局的北门外。

孩子们这一喊,满街的人都出来看,有人马上去农业局报信。机关出来几个人很快把孩子捞了上来。那时县城很小,吴玉萍在这条街上住了六七年,人们都熟悉,她端庄大方,接近群众,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一个人带着两个很小的孩子,生活很困难。让她长期下乡的时候,有人就说:机关那么多男的女的,没孩子拖累,单让你去,你不会不去?还有人说,让你去你就把孩子带上。吴玉萍说,那影响多不好啊!人们说他们不顾影响你怕啥?现在听说是她的儿子死了,都非常同情,人们纷纷议论,愤愤不平。并且说孩子死的工夫不大,要赶紧抢救。人越集越多,出啥主意的都有,说得最多的是让孩子趴在牛背上,牵着牛走,把水控出来就有救。

吴玉萍以前的房东大哥说,你们先把孩子抱机关去趴在桌子上先救救吧!我去找头牛来。大家都说这样好,机关一个青年抱起孩子就往机关跑,大家也都跟了过去。

正这时朱一夫局长出来了。知道是抱着孩子去机关急救,便马上对那个青年训斥说:“抱到机关干什么?你还嫌影响小让人们都看看,展览哪!一个孩子死了死了呗!已经死了还抢救什么?快叫车送火葬场。”

那个青年刚要去给火葬场打电话叫车,人们把他拦住了,都喊叫起来:“淹死的人有的是一下呛着了,人刚死,哪能不抢救马上送火葬场啊!”“有人找牛去了,等等吧!要抢救。”“他妈离这儿就二十里地,怎么也得等他妈回来呀!”朱一夫一看老百姓都向着吴玉萍说话火了:“这里有你们什么事?机关的事用不着你们管,都给我散散,该干啥干啥去!”

群众看他这种态度也气愤了:“你处事不公就兴我们说说!”双方正吵着局长来了,人们马上围上局长还是说要抢救,要等孩子他妈。还对朱一夫说的马上送火葬场不满。

朱一夫看人们在局长面前告他的状,更厉害了:“你们起什么哄?都给我走开!”他这种蛮横态度更激起了群众的愤怒,有些人平常就知道他的为人,说得就更难听了:“人家的孩子刚死不抢救,就送火葬场,你们孩子死了也这样吗?还有点良心没有?”“人家带着两个小孩子,就不该让他妈长期下乡!”说到这里,局长也担着责任,自然心里不高兴:“下乡锻炼,人人都应该,带小孩的为什么就不该去?”

朱一夫一看局长也被包围了,有些尴尬。心里倒有些高兴,胆子也壮了,便对群众训斥起来:“机关内部的事,你们管得着吗?都给我走开!”然后又对局长说,“在这儿围着让他们说三道四的,影响多不好,赶紧送火葬场吧!”局长说:“要不先放机关,等他妈回来……”还没等局长说完朱一夫便抢了过去:“放机关哪行啊!机关那么多人看着也得说三道四,而且这些人也会老围着,影响太坏了。”

局长也觉无奈,觉得这些人老围着,越集人越多,机关一些干部也都来了,都对领导的做法不满,也确实影响不好,没有说话,等于默认了朱一夫的意见。朱一夫便马上训斥机关那个青年:“我早让你给火葬场打电话让他们来车,你怎么还愣着?”

火葬场的客货两用车来了,局长、朱一夫和机关一些人跟着孩子遗体一起走了。许多人还是不甘心:“是你们的影响重要,还是孩子的命重要?”有些人不仅喊叫还跟着上火葬场去了。

这些情况吴玉萍都不知道,事后知道了,又是刻骨的悲痛和悔恨。她悲痛命运的不公,又悔恨自己的懦弱,为什么不能拒绝下乡,为什么不能守护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在火葬场时不冷静一些,如果她能知道房东的到来,拼命也要把儿子放在牛背上,或许还能挽救于万一。可这一切都太晚了,她捶胸顿足,撕裂着自己的心,恨不得和儿子一起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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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囚徒到省委书记》荒村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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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房东狠命地敲门时,朱一夫气呼呼地出来了,站在台阶上喊叫说:“别开门,不能让人们进来。”然后又对门外的群众说,“你们起什么哄?有你们什么事儿?都回去。”

群众从河边到现在喊叫这么半天也不顶事,喊叫的劲儿小了,只是不住地嘟囔:“这么不讲理。”“没一点人性。”只有房东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还是喊叫说:“我是来救孩子的,让我进去,把孩子放牛背上多转游会儿还有救,放我进去。”

朱一夫喊叫说:“你捣什么乱?人死还能起死回生吗?”房东说:“他可能不是真死,是别的孩子把他按进水里呛了几口水憋住了气,救救有可能活,淹死半天还有救活的。”

朱一夫气得在台阶上直跺脚:“死了就是死了,什么真死假死,你们要干什么?聚众闹事吗?啊?赶紧给我回去,要不然我让人把你们都抓起来!”房东一看人家是铁了心了,再求情也没希望,只好不情愿地走了。

吴玉萍迷迷糊糊地被拉回机关,安置在一间空宿舍里。她的心脏衰弱到极点,呼吸困难,上气不接下气,不时地抽搐,有时甚至停止了呼吸,好长时间,才又喘上一口气来。机关叫来了医生,医生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没法可想,没药可医。这时才有人想起来孩子还有爸爸,应该把孩子的爸爸接来,不然再死一口子,谁负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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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囚徒到省委书记》荒村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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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后半夜,白刚才来到吴玉萍的机关。夜色漆黑,影影绰绰地见农林局门前有不少人来迎接,其中五六个都是女同志。人们很热情很友好,有的问路上冷吧?有人说还没吃饭吧!白刚一下车有人便从怀里把小女儿强强接了过去。

白刚先是很高兴,多少年来他还没见到干部们对他这么热情。很快他就疑惑了,为什么人们今天突然对我这么友好?孩子病了深夜也不会这么多人迎接我呀!继而他从她们热情的招呼中并看不到一丝笑容,那一张张冷峻苦凄的脸上透露出来的只是怜悯和同情,有人脸上似乎还有泪痕。他的心突然紧紧地拧在一起,一阵恐怖袭上心头。他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不幸在等待着他。便连忙说:“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他想到的不仅仅是孩子,更多的是妻子吴玉萍。他联想到1957年反右时,她因为受不了逼供和长期的残酷斗争,曾经自杀,由于医生的及时抢救,才留下了一条性命。现在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冲击,承受不了苦难重走了那条路?他看见那么多人都沉默不语,更加着急了,又重问了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多人仍然是低着头不说话,有一个人说:“到屋吧!到屋再说。”

许多人都跟着白刚往里走,只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白刚惶惶惑惑地走到吴玉萍屋里,只见她面容憔悴焦黄,眼中无神,痴痴呆呆的好像经历了一场大病。白刚担心地跑到她跟前,吴玉萍拉住了白刚的手,她的手哆嗦着,眼中立刻淌下了眼泪,挣扎着,喘息着,有气无力地颤抖着说:“咱们的儿子死了,淹死了。”

这句话宛若晴天霹雳,这打击太大了,是他根本没想到的。白刚这时真是五内俱焚,痛苦到极点,孩子死了,妻子再有个三长两短,这日子可怎么过呀!真成了家破人亡了。他顾不得多想,强忍住眼泪,抓住她的双手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咱们也要坚强地活下去,活下去!”

“活什么呀!完了!全完了。”吴玉萍有气无力,声音很轻,轻得就像在另一个世界。看她又要无力地合上眼睛,白刚恐怖地大声喊叫:“不!不会完!儿子死了,还有女儿,还有强强。”接着又对强强说,“强强!来,叫妈妈。”

强强一进屋就被这可怕的情景吓傻了,不敢哭,也忘了饿。直到爸爸叫她,才放声哭了出来,扑到妈妈身上,连声哭叫着:“妈妈!妈妈!我害怕!”

吴玉萍长时间无泪,直到这时,眼泪才止不住地流了下来,紧紧抱住强强大哭,说:“孩子啊!我的好宝贝,不要离开妈妈,不要离开妈妈。谁说出大天来,妈妈也不会放你走啦!妈妈后悔死了,这么小的两个孩子,为什么不放在妈妈身边?为什么让人拆散哪!”

屋里人一直屏声静气,现在看到吴玉萍危险过去了,才开始和白刚说话,问他:“吃饭了没有?”白刚说:“吃饭倒不要紧,我得去看看儿子。”

人们七嘴八舌地说:“今天太晚了,反正也是这样了,明天去看吧。老吴还需要照顾,你照顾老吴吧!你太累了,也该休息了。”任人们怎么劝说,白刚还是坚持要去。他从窗户里看见汽车还在外面,便说:“这不是汽车还在吗?有汽车跑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了。只要有个同志领领路,谁也不用陪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人们都不说话了。局长们早都休息去了,白刚来他们根本没有见面,这许多同志半夜还不走,多是和吴玉萍平时不错的人,也有平时一般,这次却对她十分同情的人。这些人多是一般的技术员,谁也不敢做主。在这里代表局里接待的官方代表只有办公室的小陈一人。他看白刚坚持要去,周围又有些人同情,便摆出一副官架子说:“为你们的事同志们都忙活一天了,现在都半夜了,还没休息。到黑了司机又跑一百多里地去接你,太累了。这已经够意思了,你不能再提额外要求。”

“怎么是额外要求?儿子死了我都不能去看看吗?”白刚这些年遇事都是息事宁人,从来不发火,今天也生气了:“司机累了我走着去。”

“走着去,你一个人能去吗?得走半宿谁陪着?”小陈也毫不相让。一些好心人见两人要争吵起来,便都来劝说:“现在都半夜了,到火葬场也找不着人。司机是别的单位的,农林局不趁个车。留在这儿是怕吴玉萍出意外上医院,现在吴玉萍没事了,得让人家回去。现在离天亮只差几个小时了,明天早上还让汽车来,不是一样吗?”白刚知道拧不过人家,想想也只得依了众人。

人散了,强强睡了。白刚劝吴玉萍好好休息,吴玉萍说白刚累了,让他睡一会儿。可是两个人谁又能够入睡?吴玉萍呜呜咽咽,欲哭无泪。白刚泪如泉涌,却不敢哭出声来,怕更引起吴玉萍的悲痛。两个人相拥着,体贴着,安慰着。很久很久吴玉萍才自言自语地说:“孩子就像睡着了一样,就像睡着了一样啊!胳臂腿都软软乎乎的,软软乎乎的呀!”

白刚一听猛然坐起来,他觉得孩子死后那么长时间不僵还有救,小时候他见过淹死半天驮在牛背上或把锅扣过来趴在锅底上还有救活的便埋怨说:“那你不早说,早说跑步我也要看看去。”吴玉萍说:“我白天就提出了这个问题,领导说医生说了,雷击死的水淹死的,都不挺尸,可也救不了。我要多陪孩子呆一会儿,领导都不让,深更半夜地谁会陪你去?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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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囚徒到省委书记》荒村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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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刚愣在那里不说话了。雷击死的他经历过是不挺尸,水淹死的也不挺尸,他可没听说过。可是不管听说过没听说过,一切都晚了。白刚本来是个坚强的人,想起这些也痴痴呆呆了。吴玉萍看他像个傻子似的呆坐着,怕他精神受刺激,便劝说道:“别傻坐着了,关灯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第二天机关来人催促处理后事。吴玉萍白刚带了儿子十分喜欢的新衣服,新鞋子想给儿子穿得整整齐齐,送他上路,结束在人世间这苦难短促的一生。

到了停尸房以后,人们都惊呆了。已经看不见孩子的脸,他的脸上脖子上胸前全被吐出的白色泡沫覆盖着,就像螃蟹吐出的那种泡沫一样。虽然泡沫在一个一个地缓慢崩裂,地上已流了一大摊水。但是泡沫高处仍然有一尺多厚,可见孩子夜间有过动静,有过呼吸,而且持续很长时间,不久以前他还在吐沫。

他原来不该死,是完全可以抢救的,却生生让那些狠心的人们给葬送了。他们没有抢救,嫌人们说三道四,对领导影响不好,没有拉回农林局,竟把人直接送火葬场,让孩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痛苦地死去。

一霎时,悲愤、不平、悔恨、痛苦一起袭上白刚的心头,他这个坚强的汉子经受了多少苦难和屈辱都没有哭过,听到儿子死信以后,虽泪流不断,也没有大哭,这时却不由得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他多么想高声呐喊,以泄心中的悲愤不平,他多么想愤怒的责问,你们也有妻子儿女,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他甚至想痛快地斥责他们,你们还是人吗?怎么没有人的心肝?

可是他不能啊!即使在这极度的痛苦中,他也知道自己身上还有无形的枷锁,他连愤怒的自由也没有。即便自己豁出去了,不惜孤注一掷,他还要顾及妻子还在他们领导之下,她的处境已经够坏了,他不能再给她增加更多的麻烦。

他既不能高声地呐喊,也不能愤怒地责问,更不能痛快淋漓地斥责他们,只能痛苦地责怪自己:孩子啊!是爸爸害了你啊!爸爸对不起你呀!生了你养了你,却没能力保护你啊!我的好儿子,你不该死啊!是个没能耐的爸爸连累了你呀!使你小小的年纪,竟然活生生地被抛在这阴阳交界的地方,独自一人痛苦地进行着生命最后的挣扎,孤零零冷凄凄,没有亲人的呵护,也没任何人的怜惜和同情,竟这么凄惨地离开了人世。

孩子啊!爸爸是有罪的,有罪的呀!竟使一个可爱的儿子这样悲惨地死去。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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