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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梁堂华在电话里客客气气地说:“陶永同志,我现在在你们新冷宾馆贵宾楼的208房,请你马上来一下,有重要事情找你。”
陶永一听到梁堂华这客客气气的语气,原来心里残存的一点侥幸心理也随之破灭——他知道:当上级对下级客客气气的时候,往往就是这个下级即将倒霉的时候。而且,梁堂华来到新冷,不到县公安局去找自己,而召唤自己到宾馆去,这里面的含义,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也许,在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他身边就围了好几个纪委或是检察院的干部,正在那里等着自己去自投罗网……
一想到这一场景,陶永额头上的汗珠便开始滚滚而下,愣了许久,才结结巴巴地说:“梁局长,您稍等,我很快就赶过来!”
挂断电话后,陶永用有点怨毒的目光看了看龚志超和叶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转身就想往门外走——他知道,如果市局或是纪检监察机关准备对自己采取措施,肯定早已经掌握了自己的行踪,想跑是绝对跑不了的。因此,自己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实实地去面对那个残酷的现实,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的问题,争取得到宽大处理。
毕华锋见他一幅大祸临头的悲戚模样,一步三晃地准备往门口走,赶紧一把拉住他,用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语气,战战兢兢地问道:“老陶,是不是专案组的人传唤你了?你准备就这样走?”
陶永惨白着脸,点点头,苦笑一下说:“我不这样走,难道还能逃跑?他们既然已经做好了抓我的准备,肯定就安排了后着。我即使现在想逃,也绝对跑不出新冷县城。所以,还是听天由命吧!老毕,你也要有思想准备,估计下一个传唤的对象,应该就是你了。”
说着,他便摇摇摆摆像个梦游人一样,径直往门外走出。
叶鸣惊愕地看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时,心里也涌出了一丝歉疚之意,觉得自己既然答应了龚志超他们,现在事态却越来越严重,实在有点对不住原来一直无条件地帮助自己的龚志超……
于是,在陶永走出包厢后,他问龚志超:“超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还没什么事,陶县长先被传唤了?”
龚志超还没答话,毕华锋就用怨愤的语气说:“叶局长,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告诉你:前几天,省公安厅专门派了一个督查组下来,督办小龚的这一个案件。小龚和你是兄弟,不好意思说你什么,但我还是得把我们的意思说出来: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瓷器活!前几天,你答应我们,说可以去找省里的领导打探一下小龚的这个案子,帮小龚说说情。可现在,看你刚刚的意思,你根本就没有去找省委的李润基书记,而是找了一个所谓的朋友帮忙。但是,你那朋友帮忙的结果,却引来了省公安厅的督查组,现在又把陶县长传唤去了。我想问一下:你那个所谓的朋友,到底是福星还是灾星?到底是在帮我们的忙,还是在拆我们的台?而且——”
他刚说到这里,龚志超便瞪圆眼睛喝道:“毕主任,请你闭嘴!我刚刚就跟你和陶县长说了:我这位兄弟,并没有欠我们什么,也没有义务给我们挡住所有的灾祸。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你有什么权利来指斥叶鸣兄弟?”
说到这里,他一把拉起叶鸣,说:“兄弟,你先走,别在这里待着了,免得引火烧身。不管结果怎么样,我相信你是尽了力的,也非常感谢你。”
叶鸣刚刚被毕华锋那番话说得双目喷火,本来想怒斥他几句的,见龚志超帮他把话说了,便不再作声,也不想再和毕华锋这样的小人待下去,便向龚志超抱抱拳,说:“超哥,谢谢你的理解。明天我就赶往省城,去找一下李书记。不管他愿不愿意帮忙,总之,我会给你去做最后一次努力。如果实在办不到,到时也请超哥原谅!”
龚志超点点头,推着他的肩膀,让他快点离开,以免沾惹是非。
就在叶鸣离开蓝月亮歌厅时,神情恍惚的陶永,已经来到了新冷宾馆贵宾楼二楼,在208房门口站了一阵,侧耳倾听了一下房间里的动静,听到里面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和笑声,不由愣了一下,心里顿时疑窦丛生:按他开始的想法,梁堂华肯定是带着纪委或是检察院的干部等在房间里,严肃地等自己去自投罗网。但现在,房间里却传来了轻松地谈话声和爽朗的笑声,与他自己想象中的场景大相径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平复了一下自己狂跳的心情后,陶永终于抬起手,按了一下门铃。
很快,客房门就打开了,市局局长梁堂华微笑着站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了陶永几眼,有点奇怪地问:“陶永同志,你脸色不大好看啊,是不是昨晚加班去了?刚刚我打你办公室电话,没有人接。看你这萎靡憔悴的样子,刚刚该不是在家里睡觉吧!来来来,先进来说话!”
陶永跟随梁堂华走进客房,见里面还坐了一个身材魁梧、状貌威严的中年男人,仔细一看,竟然是省厅刑侦总队的队长陈桂天,心里不由再次狂跳起来,额头上的汗珠也像瀑布般滚落下来。
第五百四十五章 绝处逢生
陶永在看到省厅刑侦总队队长陈桂天的一霎那,先是一阵绝望。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房间里的情形,与自己预想的糟糕情况不大一样:因为在这间房里,除了梁堂华、陈桂天之外,再没有别人,既没有纪委的人,也没有检察院的干警,不像是要对自己采取什么组织措施的样子。
不过,尽管这样,陶永的心里还是无法安宁下来。因为这种情况,还有一种可能:陈桂天和梁堂华是奉组织之命,在这里与自己谈话,督促自己主动交代问题。然后,再视情况对自己采取组织或是司法措施。但是,怎样总比现在就被纪委和检察院的人带走要好——至少,自己还有一个机会,可以向梁堂华和陈桂天两位领导求情,请他们对自己网开一面,帮助自己逃过这一关……
于是,他强自镇静下来,走到陈桂天面前,脸上勉强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主动伸出手,说:“陈队长,您好!欢迎您到新冷县来做客!”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做好了被陈桂天拒绝握手、甚至被他出言教训一顿的思想准备。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伸出手,并说出那番话之后,陈桂天立即站了起来,伸出宽大的手掌,抓住他的手使劲握了握,热情地说:“陶局长,你好!听梁局长说,你是一位很有魄力、很有能力的领导,去年还获得了全省优秀公安局局长的荣誉称号。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现在有幸与陶局长见面,果然是气宇非凡、不同凡响啊!哈哈哈!”
陶永这次来,本来是做好了被抓、被训的思想准备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陈桂天队长居然会对自己如此热情、如此客气,令他脑袋一时有点发懵,很久都没有清醒过来,愣愣地站在那里,有一种身处梦中的虚幻的感觉,居然忘记了回应陈桂天的话。
梁堂华见他今天呆呆愣愣的,与平时那种豪爽开朗、气势如虹的样子判若两人,对陈桂天热情的话语也没有一点反应,不由又是惊讶又是奇怪,便不满地喝道:“陶永同志,你是不是真的还在睡梦的状态之中?陈队长和你说话呢,你发什么愣?”
陶永被梁堂华提气一喝,宛如醍醐灌顶,终于从一种梦游般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赶紧抓紧陈桂天尚未收回去的手掌,红头涨脸地说:“陈队长,真对不起!我刚刚见到两位领导,一时有点激动过头,脑袋发懵了,请您务必原谅!我再次代表新冷县公安局,也代表我个人,对您和梁局长前来新冷指导工作,表示热烈的欢迎!”
陈桂天摆摆手,继续笑着说:“陶局长,我今天与梁局长前来新冷,有两个目的:第一,作为省厅督查组组长,我想来向你们县局通报一下侦办龚志超团伙案件的最新进展情况,并向你们传达省厅督查组和龚志超案件专案组联合做出的一项决定;第二,听梁局长介绍说,你们新冷有几处好景点,比如斗牛山、龙王洞、光明湖,在全国都很有名,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去这几个景点看看,领略一下你们新冷的胜景风光。所以,我这次来新冷,可以说是公私兼顾、一举两得。陶局长是这一方的地主,到时候,可要请你带我好好地走一走、看一看哦!哈哈哈!”
陶永一听陈桂天这番轻松愉快的话,又得知他是来向新冷县公安局通报龚志超案件的进展情况的,本来紧绷着的心弦,一下子松弛下来,有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狂喜的感觉——因为从陈桂天的语气来看,他今天完全是一幅轻松自如的状态,绝对不可能是来找自己谈话的;而且,他提出要自己尽地主之谊,带他在新冷的几处景点游玩,这就说明:不管龚志超的案子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自己肯定是没有牵连进案子里面去。而且,既然陈桂天说要将案情向县局通报,就证明龚志超的这个案子,并不是十分严重,也绝对不会牵连到很多人。
想至此,陶永的表情立即轻松自如起来,脸色的笑容,也真挚自然了很多,连连说:“陈队长,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我一定好好陪着两位领导,去看一看新冷的自然风光。对了,两位领导过来,怎么不事先打一个电话给我?这房间应该由我来给两位领导安排啊!”
梁堂华摆摆手说:“我和陈队长是中午过来的,当时我们都困倦了,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便先让小夏把房间开好了。考虑到你可能也在午休,所以便没有打你电话了。你先坐下吧,我先向你简单说一下龚志超案件的情况,顺便也把督查组和专案组做出的决定向你通报一下。”
陶永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龚志超案件的情况,一听梁堂华的话,赶紧依言坐下来,挺直身躯,竖起耳朵聆听梁堂华的情况通报:
“陶永同志,根据市局专案组以及省厅督查组的周密调查以及对龚志超几个被捕的手下的审讯情况来看,我们在案件侦办之初,对龚志超团伙涉黑的性质认定,是不客观、不准确的,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所以,今天上午,市局龚志超涉黑案件专案组,与省厅督查组召开了一个联席会议,在会议上做出了一个决议:改变龚志超团伙案件的性质认定,撤销专案组,并将已经被羁押的龚志超的四个手下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移交给新冷县局继续补充侦查。陶永同志,请你明天安排人去市第一看守所,将龚志超的四个被羁押的手下转押到新冷县看守所来。同时,请你通知县局党委成员,明天上午在县局召开一个会议,陈队长还要就龚志超案件的有关问题对你们班子成员进行通报。”
陶勇一听到这个令他意外的结果,不由喜出望外,兴奋得差点从座椅上跳了起来。
第五百四十六章 转弯抹角
陶永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梁堂华与陈桂天找自己,居然会给他带来这么振奋人心的消息:不仅自己安然无事,而且,龚志超的案子,也不再是黑社会性质的大案要案,而转为了普通的刑事案子,并移交到新冷县公安局来处理。这样一来,自己就完全不必担心因为龚志超的案子,而拔出萝卜带出泥,把自己牵进漩涡里面去了……
想到这一点,他差一点仰头狂笑起来。
但是,他也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控制一下情绪,不能太兴奋过度、得意忘形,否则,很有可能会被梁局长和陈队长看出什么破绽来。
于是,在梁堂华向他传达完关于龚志超案件的决定后,他立即从座椅上蹦起来,强忍住内心的极度兴奋,做出一副严肃地接受任务的表情,把双脚一并,以洪亮的嗓门答道:“是!我今晚就安排人员和车辆,去市局一看将四个嫌犯转押过来。明天上午,县局召开党委扩大会,请陈队长、梁局长去作指示,传达市局和省厅督查组联席会议精神。”
梁堂华点点头,再次招呼他坐下。然后,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桂天一眼,忽然问陶永:“陶永同志,根据我们专案组和省厅督查组的调查,加上我们对龚志超四个手下的审讯情况来看,这个龚志超,原来可能是在社会上混过,也可能干过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但是,他原来判过刑、坐过牢,过去那些罪行,都是一经得到了惩处了的。而从他近几年的情况来看,他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合法的商人,也并没有什么新的违法犯罪行为。所以,我跟陈队长心里都有一个疑问:这次市里的周书记、季市长,为什么忽然要组织对龚志超团伙开展专项打击行动?他到底是得罪了谁?本来,这个问题我们不该这么问。但是,考虑到你是我们系统内部的人,所以,我就直言询问了。你如果觉得不方便说,也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陶永一听梁堂华问起这个问题,正中下怀,便愤愤地说:“梁局长,陈队长:两位领导即使不问这个问题,我也准备向你们汇报一下的。龚志超事件发生后,我仔细分析了一下,这肯定是我们县里个名叫李博堂的人在背后捣鬼。这个李博堂,是新冷最大的民营企业振兴钢铁公司的董事长,也是省人大代表。据说:他一直与龚志超存在生意上的竞争关系,两个人经常明争暗斗,互不相让。而李博堂由于是省人大代表,在政界上比龚志超势力要大很多。有传闻说:我们县里、市里包括省里,都有部分领导在他的公司里参股分红。而且,他与现任的k市季市长,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前不久,季市长刚来k市上任,就首先到李博堂的公司进行了调研。由此可见,他们的关系,实在是非同一般。
“因此,据我个人揣测:这次龚志超被市委市政府列为重点打击对象,应该是这个李博堂在背后作祟!他利用与季市长、周书记等领导私人关系,给龚志超罗织罪名,夸大龚志超团伙对社会的危害性,让周书记、季市长产生了误判,所以才指示市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对龚志超团伙所谓的涉黑问题开展侦查。
“事实上,龚志超涉不涉黑,我这个新冷县公安局局长,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这么多年来,龚志超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参与社会上的一些打打斗斗的事情,而且从不涉足卖yin、聚赌、贩毒等严重违法犯罪行业,并且也严禁他的手下参与这样的非法经营活动。两位领导如果不信我的这番话,可以到新冷街上随便去找老百姓询问,看龚志超是否涉足了这些行业?所以,我认为:市局专案组与省厅督查组决定撤销对龚志超团伙的抓案调查,这是一个十分正确、十分英明的决定,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我们县局三百多位干警,对这一决定表示坚决拥护!”
梁堂华与陈桂天听完陶永的长篇大论后,互相对视了一眼,一时都不知怎么提起那个话题——事实上,梁堂华之所以要陶永分析一下龚志超案件的背景,就是想为下面他们要问的那个关键的问题做铺垫:龚志超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他这次到底是请动了何方神圣,以至于惊动了省委鹿书记的秘书徐立忠?
这个问题,才是梁堂华与陈桂天今天来新冷的最根本的目的。只是,因为怕陶永知悉他们两人来的目的,梁堂华才先从龚志超案件的背景问起,希望他在回答时透露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出来。没想到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却半点不提及龚志超的背景。
于是,在陶永说完以后,梁堂华思索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切入点,便笑了笑,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陶永同志,关于龚志超的案子,我建议你也别把屁股坐得太歪了。据你刚刚所言,龚志超简直成了一个奉公守法、品行端正的五好良民了!可是,据我们了解:龚志超以前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黑社会老大,只不过,他近几年没有再犯什么新的罪行,收敛了很多而已。再说了,市局专案组这次拘捕的龚志超的几个手下,也不是凭空抓捕的,而是掌握了他们涉嫌违法犯罪的确凿证据后,我们才采取行动的。所以,你也不能完全说龚志超是无辜的的,对不对?”
陶永刚刚因为太激动,一下子把话说得太绝对了,被梁堂华这么一说,脸腾地红了,赶紧点点头说:“是的,是的。梁局长批评得对,我刚刚讲话是有点偏失立场了,我向两位领导做个检讨。”
梁堂华摆摆手,说:“检讨就没必要了。我只是告诉你:作为一位人民警察,尤其是作为一位基层公安机关的领导,一定要时刻注意自己的立场,要站在公正无私的角度看问题,而不能丧失原则,丧失基本的判断力。”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陈桂天,终于问起了那个他们最关心的问题:“陶永同志,实话告诉你:这次陈队长带督查组下来,是因为省里的一位领导,关注到了龚志超的这个案件,并亲自找了郭厅长,要求省厅对这个案件予以重视。所以,我和陈队长都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向省里的领导反映了龚志超的这个案件?这个问题,你心里应该有点底吧!”
第五百四十七章 陶永的尴尬
陶永刚刚在从懵懂状态中清醒之后,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龚志超案子突然出现这么大的转折,连性质都改变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为什么省厅督查组下来后,也没看见他们到新冷来办案,就突然决定要撤销市局的专案组?
现在,当他听到梁堂华向自己提出的那个问题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省厅的这个督查组,是专门下来帮助龚志超解围的!而梁堂华局长所说的那位给省厅郭厅长打招呼的省领导,很有可能就是叶鸣请动的。
一想到这一点,陶永心里便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歉疚和不安之情:刚刚在蓝月亮歌厅,自己与毕华锋那样对待叶鸣,差点儿撕破脸皮斥责他了。而现在看来,人家确实是帮了忙,而且这个忙还帮得很大、很到位,可以说是彻底把自己与毕华锋、龚志超三个人,从悬崖边上给拖了回来。他送了这样大一份人情给自己和毕华锋等人,而得到的回报,却是自己和毕华锋两个人的白眼和嘲讽。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肯怕都不会轻易原谅对方。如果叶鸣以后对自己产生了厌憎甚至是仇恨之情,那可就惨了:以他的能力和关系,既然能够把自己从悬崖边解脱出来,肯定也可以再次把自己从悬崖上给推下去……
想至此,他的额头上再次冒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