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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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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转到武汉来做生意,有时候发货,忙不过来,我就替他押车,货车厢里闷得像蒸笼,一路上还要担惊受怕……我以为我们这么艰苦,是为着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渐渐微不可闻。我心里非常难受,我和于林刚认识才4个月,我只知道他开着一家贸易公司,生意不错,人也还算过得去,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做餐馆起家的,也不知道他原来还有这样沉重的过去。我以为我遇到良人,甚至差点就嫁给了他,原来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生意越做越大,我们说话的机会越来越少,直到去年年底,我要他陪我回东北,他不肯。我是跟着他私奔出来的,我爹妈都是中学老师,可我18岁上遇到了他,高中也不读了,就跟着他走了……8年了,我没回过家,做梦总梦到爹妈老了,我已经26岁了,我们挣到了钱,我们可以结婚了,我想扬眉吐气地回家,想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风光地把自己嫁出去,我相信我没看错人……他却说要和我分手。
  “我问他为什么要分手?他说:我对你没有感觉了,我们还年轻,我们应该去寻找更适合自己的人……我跟他说,我怀孕了,我想结婚,想把孩子生下来,想过普通家庭的生活,他却冷笑着走了……
  “我哭着求他,哭了又哭,求了又求,眼睛都要哭瞎了,他还是没有回头,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我在家,他就住到别的女人家里,我到公司,他连生意也不做了,踹了我一脚就走。我也是女人,我也曾被他捧在手心里,可是我爱他,我想留住他,我只想在他身边,每天能看到他,我到处找他,他却避而不见,我连脸都不要了,半夜里找到那个女人那里去,他隔着铁栅栏,指着路边的乞丐跟我说:你走吧,你别再缠着我了,你看看你,你比那个乞丐还不如,我就是娶那个乞丐,也不会娶你的。
  “我这才知道,男人绝情起来,原来可以这么冷酷。我本来有130多斤,还怀着孩子,半个月里,掉得只剩100多斤,发生先兆流产。我不想放弃,我离开他,拿着他给我的3万块钱,找了个小城市落脚,我每天喝中药,想保着孩子……我们之间,也就剩这个孩子了。可是,孩子还是没了。已经6个月了,是个女孩,我看到她,血乎乎的一团,医生说,我身体太弱,根本留不住孩子,以后根本不可能再有孩子……
  “我好不容易养好了身体,回武汉,却知道他迅速有了新人,我跟踪了你们一个月,看着你们在办公室接吻,看着你们在新房里缠绵,看着他给你买衣服买芭比娃娃,哼哼哼哼,你这个小妖精,你知道他是怎么发家的么?我们做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贸易!你享受他的温柔,享受他的玫瑰花,我们娘几个活该不得好死……”
  女鬼说着,走到我床前,恶狠狠地说:“我砍掉左手,纯洁地跳了楼,我终于和我的孩子们团聚了……我专门换的红衣服,哼哼,我诅咒你一辈子孤单,一个男人也得不到……”
  千夏眼里莹莹有泪光,却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打断她的话:“他不要你,是你们俩自己的事,你心里不舒服,你去找那个男人呀,你把气撒到别人身上算什么?平白吓坏了小姑娘!”
  女鬼冷清清地说:“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他,我们娘儿几个,就等着他来团聚呢!”说完,她的影子渐渐淡去,屋里只留下冷清的月光,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十七、女鬼缠身
  那个晚上,我是在千夏的陪伴下入睡的。我很佩服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居然还是睡了过去。
  一大早,梨梨打电话回来,听到她熟悉的声音,我觉得鼻头一酸。
  梨梨说:“我舍不得张勇,我和他一起去了北京。我们现在在火车上,我估计一周后回来,你帮我看着家。”
  梨梨呀梨梨,一周后你回来,我可能已经被女鬼吃了!我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把梨梨吓了一大跳,连声问我怎么了。
  笔仙在我脑子里说:“别这样,不要叫在外的人挂念。”
  我擦擦眼泪,擦擦鼻涕,哽咽着告诉梨梨,我有预感她不会回武汉了,我想她,怕失去她。
  梨梨高兴地笑着挂了电话。很放心的样子。
  那可真是难熬的一天,梨梨不在,大白天的,千夏也不能出来。我搬了凳子坐到阳光下,贪婪地呼吸着人间的空气,只有笔仙还有一搭没一搭地陪我聊天。
  越近晚上,越觉得心慌,我不敢呆在家里,我怕自己心跳过速而亡,最后决定去逛街买衣服。
  在家随便吃了点东西,出门,打车到武广。即使不是周末,这里也总是人潮如织,让人很有安全感。我习惯性地上二楼,去探访很久没见的AVV,ELLE,EL。
  漂亮的衣服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女人喜欢看衣服。男人喜欢看女人。原理相同。
  淑女屋夏天出了很多黑白贵族系列的衣服,我喜欢白色有些透明的吊带小褂子,黑色的大摆裙,好身材为什么不露出来?
  我叫营业员:“小姐,麻烦帮我拿一套衣服来试一下。”
  一个女孩走过来,穿着淑女屋的制服,染得黄黄的头发,扎成两个蓬松的辫子。她按我的身材拿了一套裙子给我,把我推进了试衣间。
  淑女屋的试衣间总是布置得相当梦幻,极淡的黄色隔板,木制的小凳子,镜子周围绕着粉红色的蕾丝花边,看起来仿佛置身十六世纪法国公主的卧房。这天有点热,淑女屋的衣服料子向来有点厚,穿得我一身汗。又不甘心这样脱掉,我索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恋了一会儿。
  突然,一声冷冷的叹息在耳边响起,好熟悉,我心里一寒,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股冰凉的气息已经弥漫了整个试衣间,我不敢回头,连眼睛都闭了起来,身上的汗一点点收了回去,感觉好难受。我浑身紧绷,真的好怕,怕那女鬼支离破碎的脸和身体,会强行进入我的眼界。
  “你怕我吗?我活着你躲我,我死了你想躲也躲不了,哼哼哼哼。”
  “小……兰……姐,不要这样……冷笑,我好怕……我……真的和他……没关系了,不要……再来找我,我怕!”我壮着胆子表达自己的意见,却牙齿打颤,口齿不清。
  “哼哼哼哼,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谁叫他上辈子欠你的?可是我欠了你们什么?我该还的都还完了,你们的恩怨,凭什么还要把我纠缠进去?”女鬼小兰的声音很阴冷,她拖长了尾音,凄凉地说道:“可怜我那四个没出生的孩子呀——”
  我吓得又快哭了:“大姐……求求你,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他欠我什么……我不要还,你要……他,尽管拿去……”
  “我会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小兰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终于悄不可闻,肩膀上的那只手也感觉不到了,那股冰凉的气息渐渐消散,试衣间里重新热起来。
  我这才敢睁开眼,却一眼瞥见,小兰正在镜子里冲我笑,她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迹,平平整整的,就像我在麦当劳里见到她时那样,身体也很完整,站得很笔挺。但可怕的是,她竟然穿着和我一样的白色吊带上衣,黑色大摆裙,而她的肚子还像那晚上那么庞大,从吊带和裙子之间挤出来,鼓鼓的,肚脐眼被顶得往外突出,可以看到青色和黑色的血管,里面有几个圆乎乎的东西在蠕动,仿佛随时都可能破体而出。
  我不敢低头看自己,只感觉自己的肚子也仿佛慢慢鼓了起来,衣服绷得好难受,耳边嗡嗡作响,接着,我眼前一黑,就这样倒了下去。
 
  十八、救兵
  我醒来的时候,耳边照例是有人在争论。
  一个年纪略长的女声说:“顾客是在你们专柜晕倒的,当然对我们商场也影响不好,真是的!”
  一个年纪轻一些的女声怯生生地说:“其实空调开得还算大,可能是我们专柜人多,太热很了,所以她才晕……”
  “别找理由了,这事一定要找你们柜长来,今天谁在这里负责?”
  “经理……”小姑娘的声音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赶紧睁开眼睛解释:“对不起,是我身体不好,血压有点低,刚试衣服蹲了一会儿,站起来就昏了。”
  这才发现,我仍躺在试衣间的凳子上,给我拿衣服的那个黄辫子小姑娘正站在我身边,对我投来感激的目光。我赶紧看看自己的肚子,平平的,没什么变化。再偷偷看了一眼镜子,还好,很正常。
  试衣间门外,一个穿黑色西装套裙的中年女子,赶紧挤出一脸笑,问我:“现在感觉好点了吗?我们商场有安神的药,要不跟我到总台去吃一点?”
  “不用了,不用了。”我看了一眼黄辫子,她脸上的笑容很惨淡。我连忙推辞,生怕这事闹大了,对黄辫子不好。
  “我看您的脸色不太好,要不打电话叫家人来接一下您?”中年女子又提议。
  “没事的,我自己小心点。你去忙你的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还想再逛一下。”我忙笑,打发走了中年女子。
  “小姐,你真的没事了?”黄辫子问我。这姑娘一看年纪就不大,说不定还是新来的,真吓到她了。
  “没事没事。”我扬扬手,站起来,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我把黄辫子小姑娘赶出试衣间,换上自己的衣服,打算离开。走了几步,心下不妥,又找黄辫子借手机:“小姐,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我想打个电话叫人来接我。”
  黄辫子走回柜台,从抽屉里翻出手机,毫不犹豫地递给我。我想也没想,打通了杨凡的电话。
  “他走了带不走你的天堂,风干后会留下彩虹泪光……”那边很吵,有个女人在嚎飞儿的《lydia》,我犹豫了一会儿,杨凡的声音传来:“喂?哪位?”他的声音有点严肃。
  在电话里听来,杨凡的男中音更是好听。我不敢迟疑,忙答道:“杨凡,是我,肖安。”
  就听得一声关门的声音,女人的歌声顿时变小,杨凡的声音重新变得吊儿郎当:“小乖乖,想我啦?”
  “你今晚……有空吗?”
  “小乖乖,你想我,我肯定随时有空啦!”我翻翻白眼,仿佛看到他那一脸眉开眼笑的表情。
  “我有事想找你帮忙。”想到有事求他,我放软声音。
  “我现在在步行街的钱柜。到哪找你?”他回答得很积极。
  “你不怕身边的人吃醋?”我问他,半开玩笑。
  “嗨,我和几个朋友在玩呢,少我一个没问题!你在哪?我过来接你。”
  “我在武广。你现在过来吗?”
  “是啊。我过来给你打电话!”兴冲冲说完,杨凡就挂了电话。
  我没办法,只好守在淑女屋。黄辫子一直用担忧的眼光看着我,怯生生的,弄得我很不好意思,生怕自己又做出什么不该做的动作来,又吓到她。
  二十分钟后,黄辫子的手机响了,她接过电话,递给我:“好象是找你的。”
  “小乖乖,我到武广楼下了,你在哪?”
  “我在二楼电梯边的淑女屋。”
  “行。”电话又很快被挂断。这人,性子好急,难怪邀美眉上床时也很急。
  不一会儿,杨凡出现在电梯上,我赶紧向他招手,看到他感觉真心安。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衣,上面有浅红色、蓝色、黄色的小方格,牛仔裤,看起来神清气爽,周围的美眉们纷纷投以赞赏的眼光,黄辫子更是红了脸。
  我迎上去,杨凡恭维我:“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说完,伸手轻轻搂住我的腰:“咱们出去吧?这么多人,闷得慌。”
  黄辫子跑过来,看着杨凡,小声说:“这位小姐刚刚昏倒了的,最好找个地方休息吧?”
  杨凡对黄辫子感激地笑了下,伸手捏捏我的下巴:“乖乖,怎么不早说?真是的,一点不注意自己身体。走,回家给你熬鸡汤去。”
  我知道我今天很难看,熬夜,大哭,昏倒,我的脸色很暗沉,眼袋也很重,和杨凡一点也不般配。不过,我还是昂首挺胸,靠在杨凡怀里,在众多女人嫉妒的眼光中,走出了武广。
 
  十九、春光灿烂
  杨凡一手拎着中百超市的塑料袋,一手搂着我的腰。我娇滴滴地把头靠在他宽宽的肩膀上,闲闲地翻出钥匙,打开梨梨家的大门,一面心里感慨:有个男人就是好啊,感觉有了依靠。可是怎么跟他开口呢?我有点犹豫。
  进门后,杨凡把我安顿在床上:“小乖乖,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煮鸡汤。”说完就到厨房去忙乎了。
  我躺着看电视,脑海里响起笔仙的话“他不是好对象”。能出得厅堂,又下得厨房,其实杨凡也挺不错啊。笔仙真是个恋妹狂,对他妹妹占有欲过强,连变成不人不鬼的时候,还这么担心地想要干涉。
  这家伙,如果现在在我身边,听见我这样想,怕是要急急跳出来否定了吧?
  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我有点害怕,起身去了厨房。杨凡正哼着小调儿,把炒过的鸡肉往砂锅里放。天热了,厨房里温度有些高,杨凡光着上身穿围裙,宽宽的肩膀上可以看到肌肉的流线,细细的腰,翘翘的臀,细长的腿,倒三角的背影让人垂涎。我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靠在他背心中间,觉得十分舒服。
  古往今来,女人们想要的,也不过是这一刹那的安全和沉迷吧?我仿佛看到千夏在对我笑。亲爱的,把你的男人暂借给我,一会儿也好。
  杨凡停止了动作,就这样由得我抱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身来,用胳膊把我围在他的胸前,下巴支在我的头顶上,含混地说:“小乖乖,怎么不躺着了?想我?”
  我点点头。
  “离不开我了?我可是不结婚的哦。”他半开玩笑地说,分不出真心还是假意。
  “像你这样的浪子,傻瓜才会想嫁给你,不憔悴死,先被猜疑给郁闷死。”我硬着嘴巴反驳他。
  他呵呵地笑了起来,扳着我的肩膀,直视我的眼睛,抛了个媚眼:“小乖乖,鸡汤还要煮半天呢,要不咱们找点事做?”
  “去你的,你这个流氓!”我笑着骂他。
  他一把把我抱了起来:“你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呀,还说别人是流氓。我是说,我们一起去客厅看电视!”
  我胀红了脸,不再挣扎,让他把我抱到客厅沙发上放下,他还在一边嘀嘀咕咕:“自己瘦得跟柴火一样,还在商场昏倒,谁会对你有意思?”
  这句话可得罪我了,要不是那女鬼,像我这么健康的美女,要男人还不是一抓一把?我赌气地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送上自己的香吻。
  可以感觉杨凡有点吃惊,但很快就接受了,大胆与我缠绵起来,双手在我背后大力抚摩,随即不老实地移到胸前,慢慢把我放平在沙发上,自己则用双手撑着,趴在我身上。在感觉到他心跳如雷的时候,我猛地推开他,嘻嘻笑着问:“哼,小狗狗对我才有意思呢。”
  杨凡看着我,眼睛有一会儿对不了焦,随即沙哑着声音说:“乖乖,这下子由不得你了。”说完,胳膊肘一弯,就要扑到我身上。
  这下真轮到我急了,说不定他已是王岳雷的人了。何况,正事还没商量呢!我连忙推他,奈何他力大如牛,我如螳臂当车,发出的力道如泥牛入海,眼看两人身体就要零距离接触,我眼睛一闭,打算逆来顺受算了。
  正在此时,耳边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快去救命!”
  是笔仙的声音。杨凡身体一僵,他居然也听到这个声音了。刚刚还满室的春光,气息一下子消散,我们俩讪讪地分开,坐好。我问他:“你也听到了?”
  他点头:“千夏告诉过我,你有个笔仙朋友。不是只有你能听到吗?”
  “我也不知道。”
  这时,笔仙又在大叫:“快去,快去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问:“在哪?救谁?”
  “快去王虞家,打车过去,再晚,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
 
  二十、破坏
  十分钟后,我和杨凡已经关掉煤气,坐在去武昌的的士上。问笔仙怎么回事,他只拼命催促我们,说“到了就知道”。
  但等我们到了王虞家门口时,笔仙却怎么也不搭理我们了。我和杨凡按门铃,没人来应,只从门缝里传出一些细碎的音乐。我威胁笔仙:“你是不是在骗我们?再不开门我们就走了,说不定人家只是不在家。”
  “你们想办法撞门吧,里面根本听不到门铃声的。”笔仙居然一副急得快哭了的样子,我觉得有些纳罕。
  我指挥着杨凡撞门,撞了半天,一点效果也没有。我抬头看了看铁门上的商标,居然是盼盼牌。我无奈地跟笔仙说:“你瞧瞧,我们已经尽力了,确实没办法。”
  “要不再让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锁眼怎么地一下?”笔仙恳求我。
  “好吧。”我拉着杨凡退后一步。能很细微地感觉到,仿佛一阵风从身边掠过,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锁眼里有“咔哒”一声。杨凡立刻伸手推门,门就这样轻飘飘地开了,震天的音乐声顺势泻出,是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吵得人耳朵痛。难怪听不到门铃响。
  我和杨凡冲进去。客厅没人,笔仙大叫:“卧室!”
  我们跟着笔仙的指引,推开左手主卧的门。杨凡浑身都僵了一下,我顺着他的眼光看进去,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住了。
  天哪。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也这么丑陋的场面。
  这是一间少女的闺房。粉蓝色的墙纸。窗帘是黄色的。通往更衣间的门半开着。更衣间门外露着衣脚,里面的地上扔着几条跳舞裙子,红的黑的光滑的面料,闪着丝绸的光芒。梳妆台上乱七八糟地放着很多瓶瓶罐罐。床上是浅紫色的床单,床裙上有蕾丝花边。床边放着一小块大红色的羊毛地毯。地毯上有一件粉红色的真丝睡衣,睡衣遮在一双小小的布拖鞋上。大红色的拖鞋东一只、西一只的,鞋面上有金线绣的蝙蝠。
  床上,两个雪白晶莹的裸体在纠缠。王虞黑色的长发像海藻般披散在床上,锁骨美得让人忍不住想上前摸一把。她小小的腰肢被人用手握着,身体无助地摊开,任人啃噬。
  那个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正是王岳雷。她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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