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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翔开门见山地说道:“你发BP机信号说我们的侦破方向错了。我想问问原因。”
郭亮有点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到许金鹏身上。他可没想到自己的猜测会惊动一个省厅的处长,心里更加心虚,早想好的理由现在想起来又有点不充分了。他犹豫着说道:“陶处长,我的想法可能不成熟,能不能让我先跟许局长说一说?”
“怎么,你怕我不让你畅所欲言?没关系,我这个人是技术出身,不管你说得对还是说的是错的,我都不怪你。一句话,随便你怎么说。”陶翔开玩笑道,“呵呵,我告诉你,也许你同我说话压力还小点。你们许局长可是很有官威的。”
许金鹏陪着笑说道:“陶处长为了等你,一晚上没有睡。他是技术权威,你有什么消息、什么想法都可以大胆说。你说出来,他就能知道是真还是假,比我这个大老粗强多了。你一看就应该知道陶处长是平易近人的。小伙子,大胆点!”鼓了劲,他拿起一个杯子,一边到矿泉水机那里倒水,一边又说道,“先坐下,坐下说。”
郭亮想到反正已经到了这里,想退却已经不可能,就大着胆子说道:“二位领导,我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只要答应我这个要求,我就努力配合你们。如果我提供的信息没有什么价值,我可以写检讨。”
陶翔笑了:“你还很会保护自己嘛。我们兴师动众把你从山旮旯里拖出来,你竟然说没价值就写检讨。你仅仅一个检讨就这么有面子?……,好,我答应你,不管怎么样,我保证不批评你。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满足你!”
郭亮也不等许金鹏同意,就说道:“给我一个独立的房间,给我几张大白纸,给我一支铅笔。如果有水彩更好。我单独呆一会,也就一个小时。行不行?”
陶翔听了郭亮的话,感到莫名其妙,问道:“你要画画?我们找你来是请你谈想法、说信息的。”
郭亮说道:“我现在说不出很多理由,但我可以用画来表示。你们看了我的话就知道我的意思。”
许金鹏似乎想到了什么,帮郭亮介绍道:“陶处长,小郭画的画不错。可能他看到了什么,用话表达不好,就用画面来表达。”
郭亮连忙说道:“是的。我认为我见过那个男性死者。但仅仅口头描述那的模样,你们也许不信,会认为我是从协查通报上猜测出来的。”
陶翔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说消息的,略微一思考就说道:“就在这里画吧,我们出去。许局长,你找人送东西过来。”
许金鹏马上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就给宣传科打电话,可惜现在还没有上班,响了好几次都没人接。接着,他按桌子上玻璃板下压着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秦科长,我是许金鹏。……,你马上让人给我办公室送几张白纸、铅笔、画笔、水彩来。”
打完这个电话,他又给刑警队打电话,要求他们那里也提供这些东西。
宣传科和刑警队的人几乎同时把许金鹏需要的东西送了过来。虽然他们都感到万分奇怪:“许局长怎么一大清早就要画画?他有画画的艺术细胞吗?”宣传科的人甚至扛来了画架。
在等待送东西来的时间里,郭亮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的神智清醒了一些。出来后就动作熟悉地将白纸摆上去,一边想一边开始作画。
看到郭亮已经动手画画,陶翔、许金鹏相互对视一眼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并带上门。
二人坐在隔壁一间房子了,一边抽烟一边小声地讨论着:
“他难道正好看见了别人行凶?”
“不可能。”
“那他画什么?如果他认识凶手,只要说出姓名,大致描述一下情况我们就能找到。”。。。
第35章 全速运转
“可能是他对我们办案方式、程序完全不熟。”
“呵呵,这小子,真不知道能画出什么来。”
……
不到一个小时,郭亮就打开门,看走廊上没人,就大声喊道:“许局长,可以了。”
许金鹏和陶翔连忙从隔壁房子里跑出来。
陶翔看到郭亮后,马上问道:“你画的东西呢?”看来他比许金鹏性急得多。
郭亮将他们带到自己画的一副画之前,说道:“你们看看,像不像?不像的话,我以前说的等于白说。像的话,我再说我的猜想。……,请问像不像?”
二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幅画,没有人回答郭亮的话。过了好一会,陶翔才转过身来,握着郭亮的手道:“你坐下,你坐下,不急,我们等下说。”
许金鹏则看着郭亮道:“你看见了我们的模拟画像?”
郭亮皱眉道:“什么模拟画像?协查通报里的那个?”郭亮说道,“那个模拟画像我只看出是一个男人。我是那天……就是7月28日早晨看见了这个人。”
画面是一个男子的背影和正面头像:板寸头、国字脸、深穿5号背心,深蓝色牛仔裤……
陶翔拿出自己的手机,熟悉地按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三次铃,对方刚喂了一声,他就说道:“熊局长,你赶快过来一下。我有急事找你。我在县局许局长办公室。”
熊达能正在审查绍城市公安局局长王展、双清县公安局局长马小奎连夜召集人手制订的跨省抓捕邹亚新的行动方案。他一边随意接陶翔的电话,一边揉着太阳穴,但听完了陶翔的电话后,神情为之一愣。他略为思考了一会,就对王展、马小奎道:“你们自己再把这方案过一遍,等我一下,我出去就来。”说完,他立即喊上隔壁的秘书和司机,朝下面走去。
王展、马小奎面面相觑:“什么事这么急?”
大约五分钟,熊达能就快步出现在许金鹏的办公室,问道:“什么事?”
陶翔没有招呼也没有介绍就拖着熊达能走到郭亮画的画前:“就是这个小伙子画的。”
熊达能没有陶翔这么激动,转头看着郭亮道:“你是从协查通报上看到死者的描述后想像出来的吧?”他的意思和许金鹏的意思一样。
郭亮确实看过协查通报,也因为看过,所以他很自信地对这个不认识的人说道:“可能吗?协查通报上说只有短发,我这里可是画出的板寸头。协查通报上只说他是国字脸,但没有他的五官描述。协查通报上说他微胖,没有描述他到底怎么胖。你们传真下发的模拟图更是啥也看不出。”
公安机关利用电脑复原的图像远远没有郭亮画的清晰、真实。因为死者的头颅被那个凶手砸得稀烂,面部轮廓无法准确描绘出来,只能根据零碎的骨骼、肌肉组合成一个大致类似的图像。除了专家,就是死者的父母也难以通过计算机复原的图像认定它是他们儿子的像。
许金鹏连忙提醒郭亮道:“小郭,这是省厅刑侦局的熊局长,你说话客气点。”
熊达能现在哪里会计较这些,如果今天能在案子上有所突破,郭亮就是骂他的娘他都不会生气:这案子可是省长关心的。提前破案了好处是铁定的。相反,没有破案的话那就不那么好看了。刚才他还玩了一个小小的计谋,将市局公安局长和县局公安局长放在招待所,不就是为了将来更显示自己的本事吗?
熊达能还是不敢相信郭亮,问道:“你早认识他?”
“不认识,我也只见过一面。”
“仅仅是无意识地见一面,你怎么能画出来?”
“因为当时他们表现不同寻常,所以引起了我的注意。否则,我哪里记得这么清楚?”
三个人都异常敏感,不约而同地问道:“他们?除了他还有其他人?”
郭亮点了点头:“他们二个人。怀里抱了一个东西,我估计是装钱的箱子之类。所以我判断他们是因为钱的原因引发的凶杀案。”
熊达能问道:“你看见了他们有什么钱?”
“没有。”
“那你……”
“我捡到了钱。几张崭新的钞票,还有捆钱的马粪纸纸带。”
问到这里,熊达能这次开始专业起来,让郭亮坐下,让他一五一十地回忆那天早晨的情景。等郭亮回忆完成后,庞大的公安系统立即超速运转起来:有人带着警犬和仪器设备到奋进渔场查勘地下、寻找脚印等蛛丝马迹的;有的根据郭亮的画重新电传协查通报的;有专家专门录制郭亮的供述,认真分析里面信息的;有刑警专家再到案发现场重新查勘;专家对郭亮交出的几张钞票进行各种检验的;有到银行查询是否有徐燕这个人的。因为她的私章盖在捆钱的马粪纸带上;……
而郭亮被要求立即画出另外一个人的图像。
图像出来后又被立即电传到各地公安局、派出所。
很快,刑侦专家从死者的衬衣上发现了折痕,经仪器分析是由手提箱压出来的。工商银行也反馈回来说有一名工作人员叫徐燕,负责柜台业务。警察一边请徐燕回忆7月28日之前的那几天是否有人支取大额现金,一边调看银行营业处当时的视频监控录像。
不久,刑侦人员又请郭亮仔细回忆他所听到的那句话“范猴子,快点。”是哪里的口音。郭亮在省城听过这种口音,但实在说不出来是哪里的土话,他试着说了一句。不想他的话刚说出口,一个专家就说道:“很像郴阳市一带的人说的。”
然后几个刑警将郭亮的录音拿到隔壁分析。刚才那个专家说道:“只有郴阳市一带将‘范’念成‘万’字,将‘猴’念成‘熬’。‘快’字普通话是念第四声,但那里的人念二声。”
公安队伍里人才济济,没有多久,一个郴阳市的警察和二个郴阳市附近的警察被紧急招了过来,专家安排他们按各自的土话说一段他们精心编制的话,练习好了让他们到郭亮那里去说,由郭亮判断谁的口音最接近那个人的口音。。。。
第36章 气愤的黎可阳
没有任何犹豫,听了一遍郭亮就认定了那个来自郴阳市警察的话最接近那天早上听到的。只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同。为了缩小范围,熊达能命令专家从郴阳市公安局各县局选出一个本地人,各自练习专家写出来的一段话,等他们练得自然后再在电话里说给郭亮听,由郭亮进一步辨别。
直到快中午了,郭亮才总算轻松了一点,瞧空坐下来休息了一会。他感觉肚子饿了人也累了,心里只想睡上几个小时。同时也想打一个电话给楠竹坳警务室,向值班的老丁说一下情况,免得他一个人在那里着急。
听了他的要求,旁边的干警马上给他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可就是睡觉不行:现在全省几百人公安干警都在等他呢。
至于往警务室打电话说明情况,陶翔等人更不让他打,因为现在是关键时间必须严格保密,至于郭亮请假的事情,许金鹏答应他会通过警务室的上级单位——河口镇派出所——来解决。在许金鹏想来郭亮一个临时在那里帮忙的人,走开几天完全无所谓,所以口头答应了,但实际上没有马上打电话,后来因为太忙就忘记这事了。
他没有想到郭亮现在被黎可阳临时委任为负责人,郭亮一走,警务室在唱空城计。
没有多久,专家们将郭亮请到一个小房间,让他在电话里听那些土话以判断口音的来源。
……
郭亮在县公安局当小白鼠的时候,黎可阳一身疲倦地赶回了警务室。没想到的是迎接他的只有老丁,而且老丁哭丧着脸,一脸愧色地告诉他:“昨晚警务室进了小偷,偷掉了我们养的七只鸡,只剩四只了。”
黎可阳大怒:“谁他妈偷的,昨晚狗日的谁值班?”
这下老丁更惶恐了:因为这事说来还与他有关。那天晚上朱柏良通知他老婆说请老丁值班后就走了。而老丁当晚在朋友家玩了一通宵的麻将。他老婆找了几家没找到他就回去睡觉了。等二天天大亮了,老丁才从麻将桌上下来赶到警务室打扫卫生喂猪喂鸡。结果打开大门一看,傻眼了:堂堂的警务室竟然进了小偷!
老丁委屈地回答道:“昨晚上半夜是小郭值晚班。下半夜朱柏良到我家说让我值班,可我当时不在家,我没接到通知,就……”老丁人虽老实,但责任还是会推卸的。
黎可阳愤怒地看了老丁一眼,立即跑到武器库、机密文件柜等地方看了一下,见这些地方没动,心里稍安,缓了一口气之后问道:“其他人呢?”
跟在黎可阳身后的老丁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昨晚他们都出警了。今天上午我到了洪杰家里,洪杰家里的人说他的领导给他和朱柏良放了一天假。洪杰和老婆带孩子到他岳母娘家去了,要明天上午才回来上班。朱柏良家里这里太远,我没有去。小郭一直没看到人。黎主任,你看这……,怎么办?小郭会不会出事?”
黎可阳一脚踢在桌子腿上,大声道:“那狗日的出事了才好。……,老丁,楼上进小偷了没有?”
老丁小心回答道:“我查了一圈,活动室的电视机还在。你们房间的门还关着,不知道有没有人进去。”
黎可阳气呼呼地将背上背包往椅子上一扔,说道:“我当时就不愿意接收这个家伙。妈的,现在的大学生没有几个能做事的,就知道瞎**玩。你说他是出风头去了还是嫖堂客们去了?”
老丁不敢搭话,可怜兮兮地看着黎可阳。
黎可阳抓起背包,一边上楼一边发狠地说道:“老子不把他赶出去不信黎,还有那二个王八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听一个鸟毛都不长齐的家伙的话,放假?操,放什么鬼假?老子都不敢给人放假,他算老几?让他临时负责几天竟然敢不请示我就放假。”
他越说越气愤,大声叫道:“处分!一个个给他们处分。态度不好,老子开除他们。怕累就不要当联防队员,现在想当联防队员的人多着呢,我……”
听着黎可阳如多嘴的女人一样唠叨,老丁忍不住说道:“黎主任,小郭会不会出事,要不要去找一找?”
黎可阳瞪着眼睛反问道:“找?你傻还是你疯。他一个大活人还要我们去找?老子看他是不是有脸回来。”
说完,他就上楼去了。上去没有多久,上面立即传来怒骂声:“我操他妈狗日的小偷,把老子房间里的东西都翻遍了。老丁,老丁,你给我上来!”
老丁急急忙忙地跑了上去,只见黎可阳睡的房间乱七八糟,被子什么的都扔到了地上。脸色铁青的黎可阳指着床铺道:“你看看,我上个月分的二百七……,我放在床铺下面的钱都被小偷偷走了。”
黎可阳差点说漏了嘴。二百七十五块钱是他带朱柏良、洪杰出去抓赌没收的钱。然后按二份分开,他黎可阳得一份,朱柏良和洪杰二人共一份。
有时候抓赌也给一点给留在警务室临时值班的老丁,但都很少,一般就是十元、五元,打发一下表示记得他做了事。虽然钱少,但老丁也高兴,这完全是白得。但上次恰好忘记给老丁了。
在这贫穷的乡下抓赌,远没有城市里抓赌油水大,城市里抓了赌博的,一般都能罚款三千四千的,而在这乡下主要靠当场收缴,能收缴多少就多少,一般很难逼出其他罚款了。这里农民的时间不值钱,将他们抓进警务室关起来反而要供他们吃喝,按他们私下流传的话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如果抓一次赌能缴获三四百元,那就是大赚了。这里的人盘面小,身上的带的钱也不多。又打又骂才能搜罗所有的钱进来。收缴的钱拿出一点象征性的记档上交,其余就以辛苦费、加班费的名义分掉了。抓赌、抓大肚婆说警务室最大的二项额外收入来源,抓赌是当场有钱拿,抓大肚婆则需跟着镇计生办的人出去,回来之后由镇里下拨一些钱,或者用办公费的名义或者用油料补助费的名义,有时镇计生办还给他们报销一些招待费什么的。
警务室的人是乐于做这二件事的。
若像昨晚那样驱赶盗墓贼,则没有人喜欢,又累又危险不说,最主要的是没收入。当然,如果真有什么古墓,真的能追回什么文物,那是另外一说,经济上也许没有赚头,但政治上和业绩上有赚头——可以立功受奖。可惜昨天白跑一趟。
老丁自然知道那些钱的来历,他故作惊讶地说道:“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有钱?胆子也太大了。黎主任,还有其他损失没有?”
黎可阳郁闷地挥了挥手:“出去,出去,别把现场破坏了。我要提取他们的指纹脚印。”。。。
第37章 重大进展
老丁巴不得早点离开,闻声立即下楼。但心里却惦记着一直没露面的郭亮:“小郭到哪里去了呢?不会出事吧?”
才下来,黎可阳就在楼上喊道:“老丁,中午杀一只鸡,捞一条鱼,我们二人好好吃一顿。”
老丁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黎可阳又在上面大声问道:“老丁,你知道那个方劲升昨晚被带过来了吗?他人呢?”
老丁只好大声回答道:“我听这里的邻居说,那个方劲升带过来之后又放回去了。他还是跟小郭、朱柏良他们一起走的。我不知道情况。”对于昨晚发生的事,老丁还真不清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黎可阳一愣,心道:“会不会郭亮那小子带着方劲升抓到了729杀人案的嫌疑人?他带着嫌疑人到县局立功去了?……,应该不会。如果是的话,他不会放洪杰他们回家,他不会大意到一个人押送杀人嫌疑犯进县城。昨天他还说什么专案组的侦破方向错了。”
一直到下午,空闲出来的郭亮才知道许金鹏忘记打电话了,他自己连忙拿起办公室电话打到了警务室。电话是老丁接的,听到郭亮到了县城,没出什么事,他才放下心来。他也告诉郭亮黎可阳回来了并说了警务室发生盗窃的事,同时问他房里放贵重东西没有。
郭亮笑道:“警务室都进了小偷,真是好笑。我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个钱包,时刻带在身上,小偷进了房间也最多偷走那条毛巾被,几套旧衣服,不要紧。……,老丁,你告诉黎主任,就说我在县局……我家里有点事,因为家里的事情很重要,我离不开,下周星期一才能过来,你帮我请一下假。”
老丁应了一声,想说黎可阳生他的气了,但未等他说出来,郭亮就说了一声再见并挂机。
黎可阳听老丁转述郭亮竟然自作主张跑到县城,还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