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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郭亮和局领导、人秘股的王晓东、技术推广站的赵云宇正在听取庆阳湖水产发展公司的汇报。经理牛望山指着一张地图慷慨激昂地述说着他们公司的计划:“……,综上所述,我们只需要投资七十五万元修筑这条长堤和水泵站,我们公司的水面养殖面积就能增加三百多亩。有了这三百多亩鱼塘,我们公司的效益就能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我现在来给各位算一笔简单的账,每亩鱼塘只按增加一千元的收入来计算,我们公司每年就能多创造三十万的经济收入。只要二年多一点的时间就能收回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对于蓄洪而言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只需在堤坝上安装一道拦网,或者将现在废弃的网箱利用起来,即使遇到多年不遇的洪水时,也能保证里面的鱼不跑掉。……,
在此。我代表庆阳镇水产发展公司全部干部职工敬请局领导批准我们的投资计划。我们公司保证自工程建成之日起,将公司的承包费增加百分之二十。……”
牛望山说完眼睛热切地看着郭亮,盼望他一锤定音。
郭亮一时判断不出真假,没有立即回应牛望山的问题,而是对其他领导说道:“各位有什么意见?大家都说说。”因为有紫微星大酒店的那一幕,郭亮对牛望山的印象非常不好。虽然牛望山说得天花乱坠,但郭亮并不认同。
郭亮的话问完。过了好一会副局长韩长江才开口说道:“听了牛经理的汇报,看了庆阳湖水产发展公司提供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我认为该公司准备是充分的,论证是严密的,方案基本上是可行的。所以,我赞成实施这个项目。在这里。我另外说一句,我认为只要能增加经济效益,所有项目都值得我们一试。三百多亩的水面养殖面积对我们来讲,绝对是一个福音,肯定能够为我们局增加不少的收入。”
在韩长江说话的时候。副局长李滨眼里有一丝冷笑,但冷笑一闪而过。当韩长江说完后,他点上一支烟大口地吸着,让烟雾把自己隐藏起来。
郭亮看着韩长江嗯了一声,又问道:“其他领导的意见呢?”
副局长刘建宏县咳嗽了一下,然后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个项目将来是不是能取得效益,但我怀疑我们这个穷单位能筹资到七十五万。”说着,他看着郭亮笑道,“七十五万,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点吓坏了我们郭局长,呵呵。”
坐在他旁边的技术股股长宋浩,也跟着笑了一下,但看郭亮目光扫过来然后收住笑,把头低下。郭亮没有理刘建宏的话,而是看着宋浩问道:“宋股长,你有什么意见?你是技术方面的权威,先发表一点你的看法。”
本不想发言的宋浩抬起头,避开郭亮和韩长江、牛望山等人的目光,看着对面的墙壁说道:“如果只说增加三百多亩水面养殖面积,当然可以赚到刚才牛经理所说的钱,甚至还远远不止。如果市场销售好,鱼不生病,赚的钱就会更多,六十万元的收益都有可能。问题刚才刘局长也说了,我不知道的是局领导能不能筹资到这么大一笔钱,也不知道领导是不是有这个魄力。”说着,他挑衅似地看了郭亮一眼,又瞥了暗暗得意的牛望山一眼,“魄力比钱更重要。”
郭亮听了他这种激将法的话依然波澜不惊,目光从宋浩的身上移到旁边王晓东的脸上。
王晓东犹豫了一下,不急不缓地说道:“这个项目好不好我不敢干定论。但我认为这个项目存在两个问题。一是大家所说的资金问题,大家都知道凭我们局里的情况很难筹集到这么大一笔钱。第二是可行性问题,围湖造塘的事我认为不是这么简单。需要更权威的专家论证,也需要更翔实的资料。不能仅凭一句话说可以就可以。”
主持会议的郭亮还没有说话,牛望山瞪着大眼睛怒道:“姓王的,你怎么这么说?什么叫一句话说可以就可以。你刚才没听见我汇报了这么多理由?这个报告是我们公司聘请了我省几位知名专家,在认真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做出的,非常科学,也很实际。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受新领导信任就刁难别人,就以为自己可以爬上去。你问你,你出的那些狗屁通知,几个人说你们好的?……”
郭亮听出牛望山这是指桑骂槐借题发挥,心里不由怒气勃发。自从到了水产局,自己没有一个亲信。很多事情都只能似是而非地理解、模糊不清地看待、犹犹豫豫地处理。几个副局长都是抱着旁观的态度注视自己,只想看到自己出洋相。
现在局里唯一能帮上忙的人就只有王晓东。只有他能给自己提供一些真实的情况,由他给自己这个新来的出一些主意。不管这些主意是对是错,也不管主意是精明还是愚蠢,至少让自己慢慢地融入了这个集体。让局里的人不觉得自己啥也不懂。
如果今天王晓东被牛望山打压下去,那自己这方损失惨重,那些观望的人都会退缩,将来更会一抹黑。想到这里,郭亮看着牛望山,硬着头皮说道:“牛经理,你的项目难道这么经不起推敲?王股长只是按我的要求发表自己的看法。你凭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我问你,你是会议主持人还是我是会议主持人?现在我们是在讨论你们公司的项目,不是让你来发泄你的不满。你对组织上的政策不满,你当时就应该向组织汇报,不容许你这么无理取闹。你必须就今天的事写出检讨等待组织的处分!”
牛望山眼睛瞪得大大的,正要发飙。韩长江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才住嘴。韩长江见牛望山不再说话,就对郭亮道:“郭局长,牛经理也是心里急,他对这个项目思考了很久。被人家这么一说就恼火。正如你所说,我们今天主要是讨论这个项目,决定是不是投资。刚才大家的意见主要集中在能不能筹集到七十五万资金,不知郭局长是怎么想法。”
郭亮见牛望山的气焰被压了下去,就把话题转回来,说道:“对于庆阳镇水产发展公司的这个项目,我认为牛经理的可行性报告并不是所宣称的那么严谨。报告里面至少有很多问题没有说清楚。不要以为里面有几个专家签名,这份报告就是科学的。这个报告从头到尾里面只说了堤坝修成之后,凭扩大的水面养殖面积就能增加养鱼的产量。这个结论完全不需要那些专家来论证,普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专家应该论证这几项内容:一旦堤坝建成,这一带的野生鱼类生长会受什么影响?会给我们全县的渔业野生资源造成多少的破坏?堤坝的选址是否正确、如何选址才是最经济的?
此外,在这份报告里我们只看到了优点、益处,没有看到一点缺点和害处,既然好处这么多,那我问你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提出这个方案来?这么一本万利的项目我想早应该启动了吧?
还有,堤坝土方的提取你们就没有注意。笼统地说东边一点五公里之外有一座土山可以挖掘,可以解决用土问题。请问这座土山的泥土够吗?人家会让你挖掘吗?青苗和附着物赔偿如何确定?”
郭亮最后说道:“拿出一份这样漏洞百出的报告,我不说有人有骗取项目资金的嫌疑,但我认为牛望山同志是不称职的。”
牛望山脸红耳赤,大声说道:“我哪里不称职了?我看你才是一手遮天呢!我和局里是签订了承包合同的,你无权对我做出这个评价。还有,这个项目……,一个项目总需要时间考虑吧,所有事情都是慢慢来的。你问我为什么以前怎么不启动这个项目,是因为以前的条件不成熟。我也可以反问你,为什么以前不修绍城市到省城的高速公路?明知道高速公路修好了对全省的经济发展有好处,难道省里市里的干部都如你所说的不称职?难度他们不适合坐他们的位置?真是岂有此理!”
(感谢各位的支持)(未完待续,)
第184章 (钱真的好赚)
牛望山最怕的就是让他挪位,一听郭亮说他不称职,这家伙就急了。郭亮提出的那些疑点他不去反驳,而只是脸红耳赤地争论自己是称职的。
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让好几个人都笑了,韩长江气得瞪了他好几眼。
郭亮讥讽地说道:“你倒是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把你牛望山的工作能力和省市领导的工作能力强行扯在一起。为什么以前不修高速公路现在修高速公路,这还用得着我说吗?以前修高速公路没条件,修了也没有几辆车在高速公路跑。现在不修就阻碍了地方经济的发展。”
牛望山硬着头皮说道:“那我也可以套用你的话,以前修这条堤坝没经济条件,现在不修会使我们公司的收入减少。”
郭亮诘问道:“不见得吧?据我所知你们公司之前搞的那个黄鳝网箱养殖就花了不少钱,如果加上罚款的话就接近了堤坝的建设资金。从你刚才的报告里,我听出你现在这个项目远远好于那个黄鳝网箱养殖项目,当时为什么不选择这个项目?……,我今天不是批评那个黄鳝网箱养殖不对,只是我们局里有的人被人家利用。我希望不再发生这种教训深刻的事情。
即使你们真的想修堤坝,你们水产发展公司也应该就堤坝的修建多提几个方案出来。我们就这些不同的方案进行比较,再从中选优。这次我们所收集的合理化建议中,里面就有职工提出了你们建造堤坝的危害,说如果采取这些方式将极大地破坏了我县野生渔业资源,大坝建成之后有可能使某些珍贵的野生鱼绝种。我们水产局带头破坏国家政策。
表面看我们只是拦截了三百多亩水面面积,实际上将刀鲚的洄游栖息地给破坏了,今后我们想吃刀鲚只能到外省去买,这还只是其中的一个害处。当然这个害处是不是真的存在,还需要专家论证。另外,有人就如何利用那块水面。已经提出了不同的建议,我觉得这些建议有可取之处,至少不需要投资七十五万元的巨款。”
直到现在,郭亮才真正知道自己当初搞重赏合理化建议的英明。很多职工看在巨额奖金的份上。看在为自己局里的前途上,处心积虑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建议,精心书写了一份份详细的提案。有的人为了证明自己建议的正确、科学,为了证明自己的建议能为局里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还提供了不少的证明材料,甚至例举了外地水产局的一些做法。
这些建议不但涉及到渔业生产还涉及到基础建设、形象宣传、职工待遇、机构变化、现在或者以前的失误等等,让郭亮对全局的情况有了一个通盘的了解。在和那些老油条商量局里的事情时,郭亮时不时抛出一二点从那些建议中看到的内容,让这些老油条不得不哀叹郭亮这个小年轻已经上路了,再糊弄他已经很难很难。
刚才呵斥牛望山的话。很大一部分就是从那些建议中得来的,让郭亮这个门外汉说得理直气壮。在郭亮的进攻下,咄咄逼人的牛望山只好退回自守,不敢再进攻。
因为牛望山拿不出令人信服的理由,拿不出对比的方案。会议自然没有讨论出最终结果。最后大部分人都同意这个项目暂不启动,等水产发展公司进一步完善相关资料后再研究。
牛望山听到郭亮做出这个结论,心里很愤怒但也无可奈何。
散会之后,牛望山将地图和资料交给他的手下打发他们回去,而他则气冲冲地找到副局长韩长江那里,说道:“韩局长,怎么能这样?他没能力筹集资金。却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真是笑话,狗屁刀鲚洄游栖息地,一年到头那里能产几条刀鲚,还不够他几餐吃的。韩局长,我老牛只能靠你了,请你帮帮忙。我们全公司职工都眼巴巴地看着呢。”
韩长江不满地瞪了一眼自己这个贪婪愚蠢的亲信,一边递眼神一边说道:“郭局长又没有全盘否定你的,只是让你补充材料,让你有充足的理由说服大家。你急什么急?就算今天批准了你的这个项目,我们一时也无法筹集到这么大一笔资金吧?你还是老老实实思考这个项目到底能不能给你们公司给我们局里带来大的经济效益。你以为讨论事情是比谁的嗓门大?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找我。”
牛望山看到韩长江的眼神,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朝办公室里其他两位局长打了一个招呼就出去了。
他出去后不久,韩长江也借口有事离开了单位。两个人很快就坐在一个茶馆里喝茶。牛望山一边给韩长江倒茶一边气鼓鼓地说道:“韩局长,看这小子的架势,你想架空他恐怕已经不可能了。”
韩长江心虚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想架空他了?”
牛望山笑道:“韩局长,我和你什么关系?你还用得着给我打马虎眼?从今天王晓东的表现看,他已经倒向那个小子了。”
韩长江脸色一变,冷哼道:“那个王八蛋,不是我老韩帮他说好话,他能到现在这个位置?搭上了他,他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昨天让他报销一张发票,他还问三问四的。老子当时就破口大骂,问他知道他的位置不,哼!”
牛望山说道:“就应该给这种小人好看。真是狗都不如,如果是狗也不会这么快忘记旧主子。韩局长,不是我吓你,如果任这个姓郭的小子这么搞下去,将来那些职工都会跑到他那一边。你看他短短一段时间就使出了好几招收买人心的办法,那些年轻的职工几乎都站在他一边了,年纪大的也过去了不少。听说局里给他装修房子,他都不要给了那些青年人,真的吗?”
韩长江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种房子给我我也不要。一天到晚吵吵闹闹,里面脏得很。我们当时就是看这小子是不是假清高,是不是图表现搬进去。如果搬进去,就让他难受难受,如果不搬进去。在外面住宾馆,那就有人会说他……。……,可惜这小子另外找房子住。”
牛望山笑道:“另外找房子住,我们也可以拿这件事为把柄啊。他不是说无房的人每人补助一百元的房租吗?我看他制定的这个政策就是为他自己量身定做的。而且他还自己违反了自己的政策。文件里说的是已婚无房的人,他没有结婚应该不在享受补贴肥肉范围内。”
韩长江懊恼地说道:“可这事不好向上反映啊。人家堂堂的一个局长不要局里的房子,只要一百元的租金补贴,和其他普通职工一样,很容易让人同情。就算是违反了局里的规定,也没有什么让我们指责的,这叫情有可原。也许上级领导还认为他很廉洁,夸他是一个难得的好干部呢,现在这样的干部已经很少了。”
牛望山说道:“我们不一定将这件事告到上级,只是把这消息告诉下面的职工。把他的名声搞臭就行了。”
韩长江讥讽地看了牛望山一眼,不屑地说道:“向上级告状都没有效果,跟下面的职工讲有什么用?职工听了这个传言后不但不会说他不好,反而会对他更好,现在哪个干部手里干净如水?每个月仅仅拿局里一百元不要局里的房子。人家会把他当作清官供起来。……
你真的该学学了,不要瞎整。即使下面的职工认为他是贪官,也没有用,决定他是不是升官的还是上面的领导。上级认为他好,就是不好也是好。上级认为他不行,就是最好也是不行。……
上次那个通知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东西,他这个通知一发。基本上把所有中层以上的干部都得罪了,也给其他单位的领导难堪。我算服了他,在餐馆吃一餐好点的饭,在宾馆里打打麻将他都要管,管得这么死我们当官的还有什么意思?抓住这一点,你有可能做出一篇好文章来。”
牛望山不想再谈这些虚的。他也没有好的办法来做什么文章,他现在关心的是那道堤坝能不能修。所以他问道:“韩局长,这事可是说好了的。如果不修堤坝,那我就惨了。你也……,成败在此一举。”
韩长江冷笑道:“什么成败在此一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别以为我不是一把手你就给我打马虎眼。我把你推上去也许不可以。但我把你拉下来不难。你跟我耍花枪的话,明年你就别想承包这个公司了。”
牛望山一下如泄了气的皮球,说道:“韩局长,我不是故意这样啊。你知道我的钱都填了无底洞。如果堤坝能按计划修建,我保证给你这个数!”说着,他两只上的食指在韩长江面前交叉,成了一个“十”字。
韩长江似乎不把这个十万元看在眼里,说道:“你提出七十五万的投资额实在是太大了一些。五十万基本就差不多了。”
牛望山脸一红,说道:“现在的项目越难越争取到,争取了这个好不知几年才能争取下一个,只好把数字写大点。……,再加三方给你。”
不知道底细的人如果听了他们两人的谈话,肯定会以为他们两人所处的公司或单位是一个富得流油、实力不小的公司,开口闭口都是上万上十万的。如果知道他们两人是水产局的,一定会惊讶地合不上嘴: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单位怎么这么有钱?
韩长江讥讽地说道:“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你回去想办法把那小子在会上说的那几个问题搞妥,不要等下次开会你又哑口无言。我告诉你,你想赚钱就要付出,你以为他像以前那个蠢老头一样好糊弄?想起就烦躁,本来搞网箱养黄鳝是一个不错的项目,你看你搞成什么样子,一年的时候都没撑到就垮了,不是我给你兜着,你现在肯定在监狱里。”
牛望山没有反省的觉悟,反而洋洋得意地说道:“可是我们两个都没有亏啊。倒霉的只不过是那个老头而已。反正他已经到了退休年龄,退就退呗。”
韩长江问道:“那五万元你给了他没有?”
牛望山心虚地看了韩长江一眼,没有说话。
韩长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啊你,我都知道说你什么好,你这么贪下去迟早会出事。”
牛望山说道:“他已经退休了,给他也是白给。说不定给了他反而成了一颗定时炸弹。那五万我……我早已经花完了。”
韩长江怒了,手在桌子上一拍。说道:“姓牛的,老子算是认错了人。咱们从今天以后谁也不认识谁。你那些破事,老子不管了。”
牛望山吓得冷汗都流出来了,连忙说道:“韩局长。别……别啊,我……你以前不也……我们都是一起的了。搞成了不大家都有好处吗,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