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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意犹未尽
“小王主任，你不会也想让我回避吧？”路小虎看了一眼王宝玉，冷冷的问道，语气很不友善。
王宝玉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连忙陪着个笑脸说道：“绝无此意，路局，这个录音极其杀伤力，我建议他们出去，是怕他们承受不住。”
“哼，小王主任，法律面前请你严肃点！”路小虎皱着眉头说道，一个录音还能有什么杀伤力？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有没有，两位领导听听就知道了。”
“是嘛！那咱们快听听。”娄树坤显得有些急不可耐，路小虎则微微露出了鄙视的眼神，王宝玉虽然以前没有和娄树坤接触过，但路小虎对娄树坤这个人却是很了解。
娄树坤这个人虽然工作成绩一般，可是见了女人闻腥就下嘴，绝不含糊。了解娄树坤的人，都会让自己的家中的老婆女儿，一定要离他要多远，有多远。
王宝玉只是个镇里的小干部，不了解这些，他从衣服兜里拿出了王静给的录音带，塞进了桌子上早已备好的录音机里，然后按上了播放键。
录音机里很快就传出了开门、关门和赵磊王静的对话，一切都证明了赵磊就是案犯无疑，娄树坤和路小虎都微微点头，觉得案子调查到现在，已经是真相大白了。
娄树坤刚想发表下意见，录音机来就传来两个**变态男人的调情声。
“磊磊，再绑紧点儿，好刺激啊！”
“静静，绑起来就是好，瞧，你的胸脯变得鼓起来了。”
“快把我吊起来，打我！使劲打！”
“我打死你这个臭女人，贱人，骚货……”
“太舒服了，快点打死老娘……”
“……”
王宝玉对这一切不感兴趣，此时他最想的，就是找个地方睡上一觉。但是对面的两个人却不是这样，路小虎皱着眉头，对于录音机里两个人的对话和叫喊声，觉得很不舒服。而娄树坤却恰恰相反，两眼放光，面带笑意，下意识的轻轻搓着手，听得津津有味。
“娄副书记，涉及证据的话咱们已经听到了，后面的就不要听了吧？”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半小时，路小虎终于无法忍受，忍不住开口问道。
“路副局长，别着急，坚持听完，说不定后面还有其他的证据，这办案不能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娄树坤头也没回的的说道，显然表示不同意，还大有责怪路小虎办案不认真的意图。
路小虎很是郁闷，见同样无聊透顶的王宝玉拿出了烟，不由的也伸手要了一支，于是他跟王宝玉两个人，闲散的坐在一旁抽起了烟，很快就是满屋子的烟雾。
路小虎皱着眉头低着脑袋吸完一根，王宝玉立刻识时务的又递上一支，路小虎则是点头表示出了一点点感谢，两人的关系此刻倒是变得有些戏剧性的融洽。娄树坤则是支愣着两个耳朵，一字不漏的听得津津有味。
两人大约抽了四五支烟，录音才终于放完了，王宝玉和路小虎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觉得听这种东西，不仅是浪费时间，而且对精神真是一种残酷的折磨。而娄树坤显然感受不同，只见他满脸红光，精神抖擞，丝毫没有审案的疲惫感，反而像打了了一针兴奋剂似的。
“真是一个好色之徒。”王宝玉心里暗骂道，相对比，王宝玉觉得路小虎在这一点上，还是要比娄树坤强多了。男人好色本身也是一个很大的缺陷，容易被人利用，难怪路小虎这么硬气，原来是没有这不良嗜好。
“王主任，这就是全部的录音证据吗？”娄树坤问道，听起来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王宝玉连忙掐灭手中的烟头，起身点头说道：“是的。”心里却暗骂，这个老色狼，只前面五分钟的内容就可以定案了，这还不叫证据确凿啊，分明是你他娘的没听够！
“那好，路局啊！事实都已经清楚，证据也确凿，这个案子该了结了。”娄树坤说道，“咱们召集镇政府的相关领导开了会，跟他们通报一下情况吧！”
“好！我同意。”路小虎立刻答应道。
王宝玉连忙问道：“那这个王静呢？”
娄树坤想了下说道：“王主任，依据目前的法律，录音还没有合法化，但足以成为有利证据，这点在将来也会是个趋势。鉴于王静也是受蒙蔽，而且主动及时的坦白了所有犯罪过程，我们会考虑对她从轻处罚。”
路小虎也点头表示同意，又补充问道：“娄书记，现在已经中午了，是不是吃了午饭再开会？”
“干工作不能拖沓，我觉得还是先开会，再吃饭吧！”娄树坤表现出工作积极认真的态度，可是在王宝玉看来，这都是装的，听录音积极，吃饭却不积极，一定是大脑有问题。
“小王，这都要感谢你为了破案，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娄树坤乐呵呵的说道。
“没什么，跟违法犯罪作斗争，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王宝玉摆出了一幅高姿态，表示这一切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
路小虎却没有说话，他心里很清楚，王宝玉这么积极哪是他娘的什么觉悟高，分明就是这小兔崽子有自己的私心！
娄树坤笑着点点头，接着说道：“路局，这关键的证据，还是放在我这里比较妥当，你觉得呢？”
路小虎心知肚明娄树坤要干什么，还不是想翻录一盘录音带，自己没事儿留着听。可是娄树坤作为专案组的组长，他不能说不同意，只好点头答应。
走出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镇领导们自然不敢去吃饭，一个个都等在会议室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大家都听说了关于赵磊被抓的事情，纷纷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起来。平时跟赵磊交往密切的干部，自然是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赵磊乱说，引火烧身。
心中最不安的当然是镇长李传宗，他昨晚就接到县政府朋友的电话，说赵磊在会场上被抓了起来，是投毒事件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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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沉默是金
李传宗知道消息后也是心中一惊，沸沸扬扬的投毒案居然是赵磊干的，这个结果是他没有想到的。原来赵磊并没有跟他说实话，或者觉得没到说实话的时候，其实在投毒事件发生后，李传宗就第一时间找到了赵磊，询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赵磊说不清楚，反正不是自己干的，一直没找到机会对侯四下手，李传宗这才放下心来。第二天，专案组来了，说是侯四投毒，李传宗的心中别提多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这天晚上，李传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赵磊万一把他供出来，说是自己指使的，那自己的政治前途可就报销了，即使勉强保住了官位，那些跑肚拉稀的各单位负责人，怕也绝对不会再跟自己一条心，那时势必成为孤家寡人。
他娘的，这个赵磊真是个糊涂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李传宗禁不住心里把赵磊给埋怨了一万遍。
越是睡不着，媳妇龚冬梅越是呼噜声连天，气得李传宗独自到厨房里坐着喝茶水，一直到了天亮，龚冬梅出来上茅房，李传宗才到炕上眯了一会儿，不敢再托病，也没吃早饭，直接去上班了。
上班之后，李传宗越想心中就越不安稳，必须要想办法救赵磊出来。可是这已经是定案的事儿，还能有谁可以力挽狂澜，李传宗犹豫了很久，终于拿起电话，拨通了平川市政法委领导的电话。
再说专案组一行人刚进办公室，就传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面对的是一张张溜须的笑脸。娄树坤挺胸抬头，轻松侦破了投毒案子，这让他觉得自己非常有面子。
路小虎则是面无表情，自己原本是这起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可是楞让赵磊害的，给弄岔劈了，如今倒成了娄树坤的跟屁虫！在座的这群人，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呢！
还有一起跟着进来的王宝玉，眼中也充满了鄙视，暗骂：“他娘的，这群玩意鼓掌也不分场合，人被抓了还是啥好事儿。”
专案组的人坐下后，娄树坤高调宣布了案件的调查结果，通过对相关当事人的细致调查，柳河镇公安派出所所长，涉嫌投毒及刑讯逼供，证据确凿，立刻撤销其派出所所长一职，移交司法机关，等待法院的审判。
对于相关的责任人，要进行严肃处理，两名涉及殴打证人的警察，开除公职，先行拘留。提供泻药的镇医院药房工作人员王静，因为在赵磊的事件上提供了关键证据，功过相抵，不做处理。
因于大顺也是其中的一名受害者，也不予以追究责任。
通报会的最后，娄树坤犹豫了一下，扫视四周后说道：“我们在刚才的讯问中，发现这个案件涉及到在座的一位领导，希望这位领导能够主动配合我们交代问题。”
一石激起千层浪，会场上立刻传来了一片嘘声，大家面面相觑，纷纷相互猜疑了起来。王宝玉将目光投向了李传宗，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李传宗表现的异常平静，还悠哉的品了一口热茶，仿佛这件事儿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这时，李传宗也看到了王宝玉在看他，撇了撇嘴角，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王宝玉立刻觉得事情不对劲，李传宗要不是有十足的底气，肯定不会有如此的表现。
“据证据显示，赵磊这次的投毒是和……”娄树坤刚说到这，会议室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旁边的办事人员连忙接起了电话，一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办事人员立马点头哈腰的说道：“王书记，好，我马上叫娄副书记来接电话。” 办事人员将电话放在桌子上，跑步来到娄树坤的身边。
娄树坤想不出这个时候会有谁找他，于是皱着眉头说道：“什么事儿，非得这个时候打电话？等我回去再说吧！”
办事人员连忙在娄树坤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只见娄树坤脸色大变，连忙站起身来，小跑着去接起了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领导跟他说了什么，只见娄树坤不停的点头，满脸谄媚之色，最后说道：“一夫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儿。”
在座的众人，已经将办事员和娄树坤对电话那头的称呼联系了起来，最终一个名字出现在大家的脑海里。王一夫！平川市政法委书记王一夫！
这个绝对是个重量级的大人物，程国栋也失去了平时的稳重，脸上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王一夫打电话到小小的柳河镇来干什么？
程国栋细细分析了下，心中便有了些眉目，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李传宗，果然看见李传宗表情中微微有一丝的得意。程国栋不由心头一沉，脸上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娄树坤放下了电话，没了刚才接电话时笑眯眯的样子，而是换上了一副异常凝重的表情，回到座位上，他跟身边的路小虎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路小虎听到后也是震惊无比，张开的嘴半天也没有合拢。
王宝玉虽然不太了解王一夫的权威性，但他通过大家如出一辙的惊讶表情，还有李传宗越发轻松的神态，他不禁有种直觉，这风向看样子要变了，事情一定会出现波折。
“要不请路局宣布一下调查结果？”娄树坤试探的问路小虎道。
路小虎当然是不肯了，连忙推脱道：“此事还是您说比较好。”
半晌过后，只听娄树坤才有些尴尬的说道：“刚才我和路副局长交换了一下意见，他认为刚才所说的案件涉及在座领导的问题，缺少证据，我尊重他的意见，这件事儿就不再追究了。”
“什么？”王宝玉心中不由一声惊呼，他虽然感觉得到有些异常，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好比下了很大的力气设的套，眼看就要套着野兽了，却还是让它从眼前给跑了！
事情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在座的每个人都猜到跟刚才王一夫的电话有关，但谁也没敢说话，在这种情况下，沉默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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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娄树坤环顾四周，又开口问道：“诸位在座的领导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那咱们就散会。”
就在大家想要起身的时候，李传宗却突然咳嗽了两声，开口说话了：“各位专案组的领导，这件事儿发生在柳河镇，我作为镇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传宗打着官腔，看似检讨，却带着几分不在意，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赵磊做出了这种事情，是我们领导的失职。但是，本着培养干部，保护干部的原则，以及赵磊纯属一时糊涂，初犯的情况下，我代表镇政府，希望能够对赵磊进行从轻处理，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王宝玉的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他刚要起身发言，正好看见对面的程国栋给他使了一个颜色，便硬是把这口气给压了下去。
娄树坤皱了皱眉头，干笑了几声，说道：“李镇长对于下属真是一片苦心啊！这件事儿回去之后，我会跟检察院沟通的，该如何处罚，就得听法院的了。”
“法院也是在国家的领导下，我希望能够充分考虑我的意见。”李传宗的话语中带出了几分强硬的态势。
王宝玉一听就来气了，这个狗日的李传宗，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公开袒护赵磊，如果赵磊真的没事儿，自己这一番折腾岂不是都白费了。
李传宗的这几句话倒是奏效，娄树坤竟然有些语噎了，看来是又有些动摇。操！不能让这群狗日的得逞，王宝玉一时气恼，又犯了冲动的毛病，顾不上程国栋的暗示，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代表这些拉肚子窜稀的全体干部们，要求严惩赵磊这个害群之马！”
在座也不乏因为喝了甲鱼汤而进医院洗肠子的人，不由自主的跟着点了点头。但王宝玉和王一夫比起来，简直就是大象和耗子，基本没有可比性，于是娄树坤也转换了先前和气的态度，冷冷的说道：“王主任，谁允许你代表全体干部了？不要认为你提供了些证据，就可以在这里撒野，我们不追究你越权调查赵磊事件，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
“那我倒是反过来该感谢你们了？”王宝玉一阵冷笑，“协助公安机关办案，积极提供有效线索，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怎么到了你那里就成了越权了？”
王宝玉的话，让娄树坤很是尴尬，张了张嘴，没想出来该怎么说王宝玉。就在这时，程国栋突然对王宝玉开口说道：“王主任，不要搅扰会场，有事可以私下跟领导们沟通。”
虽然王宝玉一肚子的火，但是对于程国栋的意见，还是必须要尊重的，他气呼呼的坐下来，低着头点上了一支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小王主任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年少气盛，缺少经验，诸位领导也不要见怪。”李传宗突然皮笑肉不笑的替王宝玉打着圆场。王宝玉却觉得这些话语分为的刺耳，年少气盛，缺少经验，他娘的分明是瞧不起老子。
娄树坤也冷喜淡笑的说道：“怎么会呢？这种有闯进的干部就该受到表彰嘛！只是凡事过犹不及，闯过头了，就蹿到外面去了！”
他娘的，老子又不是耗子，怎么还蹿呢？王宝玉还没有来及开口反击，程国栋就连忙张罗着散会了。
案件通报会不欢而散，专案组的人员没有在这里吃饭，饿着肚子开车离开了。王宝玉刚要回办公室，就被程国栋叫了过去。
“宝玉，你说话怎么就不经过脑子，这么容易冲动，官场之上，如履薄冰，你这样会埋下隐患的。”一进屋，程国栋就对王宝玉劈头盖脸的一通训。
王宝玉刚才已经后悔了，不管咋说，也不应该在会场这种公共场合，跟领导对着干。他恭恭敬敬的说道：“程书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那个狗日的李传宗也太气人了，我一时没压住火。”
程国栋紧锁着眉头，说道：“宝玉，你犯这样的错误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儿的。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你如果连自己都没法克服的话，那就不要指望能说服别人！”
“程书记，您说的对。我头一次经历这么大的事儿，又没什么经验，早就自乱了阵脚。哎，总是给您添麻烦，我很过意不去。”王宝玉客气的说道，虽然他不是特别欣赏程国栋这种深藏不露的处世方式，但为了程雪曼，自己也要在他面前低一等。
“坐下吧！你也是最近太忙，累糊涂了！”一听王宝玉说得诚恳，程国栋的气明显消了不少，脸色也渐渐多云转晴了。
王宝玉坐下后，程国栋起身，亲自给王宝玉泡了一杯茶，只是不知道这叫不叫“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宝玉，你刚来镇里时间不长，这官场上的事情你还不太懂。”程国栋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
“程书记，我只是想好好为老百姓干点事儿，没想到竟然惹来这么多的麻烦，还总连累您。唉！也许我不太适合做官吧！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到镇里来。”王宝玉叹了口气，心中郁闷的还真有些想打退堂鼓，当官这么麻烦，还真不如干点儿别的。
“也不能这么说，事实上，如果都是你这样的好干部，咱们柳河镇就不愁发展的问题。”程国栋安慰着王宝玉，“其实，为官之道无非就是审时度势，量力而行。有句古话说得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些事情，不要过于认真，要懂得迂回。”
王宝玉觉得程国栋的话，很有道理，跟昨晚迟立财说的“难得糊涂”像是异曲同工，不由的认真点了点头，说道：“多谢程书记的指导，我会记住这两句话的。”
但是王宝玉也感觉的出来，程国栋把自己叫到这里来，绝对不是仅仅上堂教育课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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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靠山
“刚才在会场上，李传宗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市政法委书记王一夫的电话。”果然，程国栋稍显犹豫，还是说出了实情。
“程书记，莫非这个王一夫就是李传宗在市里的靠山？”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以前我就听说李传宗在市领导里有关系，只是没想到这个老家伙，竟然靠上了这么大的领导。”程国栋的语气中带着些意外，还有些羡慕和嫉妒。
市政法委书记，这官已经大到孙县长都必须点头哈腰的地步，怪不得李传宗敢对专案组提条件，王宝玉也有些后悔，悔不该在会场上吵吵嚷嚷，失了分寸。
也是最近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给闹的，王宝玉觉得自己失去了曾经的小聪明，或者称作圆滑的东西，变得锋芒太露，这样下去，受伤的一定是自己。看来以前想问题还是太简单了，总以为一个敌人就是一个敌人，殊不知，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很大的关系圈子。
看王宝玉半天没有说话，程国栋再次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