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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石文婶子已经做好了晚饭,看见趁花走进院子,她笑吟吟的说:
“赶紧吃吧,今晚是你最爱吃的蒸扫帚苗!”
“啊呀,那我就多吃点!”
说着话,趁花洗了把手,拿个大碗,使劲地盛了一碗,浇上小磨香油,顺手拿起一个大白馒头,回到自己屋子里吃饭去了。
“这个闺女咋啦,吃饭跑到里屋,不热呀!”
石文婶子见状絮絮叨叨,趁花没有理会,只一会儿的功夫,她便端着空碗放在了厨房的锅台上。
“还有呢!”
石文婶子关切的说。
“吃饱了!娘,我到外边玩会儿!”
说着话,趁花边飞跑着离开了,看着趁花远去的背影,石文婶子笑了,一天来,闺女脸上的表情一直牵挂着作娘的心,如今,闺女笑了,她作娘的怎能不为之高兴!
看到趁花拿来的蒸扫帚苗和大白馒头,振兴的食欲一下子被调动起来,尽管趁花在旁边不住的劝说“慢点儿慢点儿”,他还是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看到他那落魄的样子,一天来阴云密布的趁花扑哧一声笑了,两个人沉浸在别样的幸福之中,仿佛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趁花不在家,石文叔一进家门就问:“趁花呢?”言语中显露着疑虑。
“出去玩了!”石文婶子漫不经心的回答。
“妈那个X,死老婆子,你懂个屁,她会有闲心出去玩儿!玉杰,玉杰,快跟我出去找你妹子!”
说着话,石文叔背着手气呼呼的走了,玉杰慌忙从屋内跑出来跟在石文叔的后面。
面对石文叔的呵斥,石文婶子若有所思:
“难道闺女。。。。。。。”
她忽地想起来,晚饭趁花盛了那么多,一会儿吃完了,真的吃完了吗?还是偷偷摸摸送给了振兴,现在他俩要真是在一起,被他爹看见,那后果将会咋样?她不敢往下想了。
“爹,别急,趁花也不是小孩儿了。”
玉杰一边跑一边小心地劝着父亲。
“你懂个啥?你看我见了她不打断她的腿。”
石文叔气愤的说。
两个人一个村子找了个底儿朝天也没见到趁花,石文叔只好悻悻地回家了。
一进家门,看到趁花正在和石文婶子说着什么,石文叔气呼呼的问:
“天都这么黑了,你一个姑娘家干啥去了?是不是给他送饭去了?”
趁花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她辩解着说:
“爹,他根本没那么坏,他只是帮人家办点儿事?村里人冤枉他了,您别也跟着起劲。”
石文叔想不到二妮子竟然敢反过来教训自己,他一脚踢翻身旁的板凳,跳跃着走到趁花面前,“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趁花的脸上,趁花勇敢的迎接上去,石文婶子见状,赶紧上前劝阻,“啪”的一声又一巴掌打在石文婶子的脸上,一时间,一家人乱成一团。
旁边的邻居听见吵闹,纷纷前来劝解,趁花捂着脸跑进自己的房子,咚的一声关上门,趴在床上嘤嘤啼哭起来。
石文叔不依不饶的在院子里来回的谩骂者,整个院子弥漫着一股火药味,石文婶子无助的蹲在门口,两只手不停的反复交错着。。。。。。
时间已近深夜,劝解的人们陆续散去,石文叔依旧骂个不停,只是他的声音已经不是那么有力,石文婶子一声不吭的紧挨他,一辈子了,每逢石文叔很愤怒的发泄感情时,她总是这样默默的陪他经历着,黑暗中,两个老人似乎在默默的期待着黎明的到来,氤氲的月光透着阵阵寒气向人们袭来,石文婶子拉拉衣角:
“他爹,咱回屋吧!”
没有任何回答,两个老人有些默契的颤巍巍进了里屋。
第二天早晨,石文婶子早早的起了床,尽管昨晚她没有太多的睡觉,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已经无法改变了,做好饭,她来到趁花的门口,轻轻磕响房门:
“趁花,吃点儿饭吧!”
她小声的喊着,屋内没有回应,这时,石文叔来到门前,他紧敲两下房门,由于用力过度,房门吱扭一声开了,屋内空无一人,石文婶一下子懵了,很快便嚎啕大哭起来,石文书叔沮丧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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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在徘徊中彷徨
(起1C点1C中1C文1C网更新时间:2007…7…28 0:11:00 本章字数:4172)
夜幕下,振兴和趁花匆匆离开了家乡,两个人背着简单的行李急急的走在路上,当他们将要跨入县城的时候,趁花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想起他们这一天来的是是非非,她有点痛恨自己的父亲顽固不化,但也不无忧虑的担忧着她年老的父亲母亲,现在,远离村子,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他们的生活了,可是一种无限的忧愁袭上心头,本来,象她这样大的孩子现在正是陶醉在儿女情长的幸福之中,然而不知道上天是怎么安排的,她们的命运却一步一步远离幸福的日子。
振兴没有劝说趁花,他一任趁花发泄着自己的感情,在内心深处,他又何尝不愿象趁花那样大哭一场呢?然而,他清楚的知道,如今,他再也不是可以躲在母亲怀里吃奶的孩子了,他是趁花的主心骨,是趁花的顶梁柱,是趁花的天,是希望。
离开家乡,仅仅是生活的刚刚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为了从长计议,俩个人简单的啃了点儿馒头,便坐上开往省城的长途车,两个小时的光景,就来到了省城。
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在这里,他们举目无亲,想起在家乡时,两个人想在一起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可如今,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们,谁也不会在意他们的存在,城市的繁华象耀眼的阳光一样刺射着他们的眼睛,但他们无心观赏这些景致,眼下主要的任务是赶快找个落脚的地方。
省城的东西价格贵的吓人,一瓶水都要一块多钱,来时路上带的水已经喝完,趁花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继续往前走着,眼看着太阳已过中午,拖着疲惫的腿,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少路,问了多少人,也没有找到一个收留他们的地方。
“买瓶水,多少钱?”
看趁花渴的实在厉害,振兴不顾趁花的拦阻,从内衣口袋摸出了五元钱。
“要几瓶?一块三!”
“一瓶!”振兴慌忙回答。
接过水,趁花抿了一口,就递给了振兴说:
“你也喝点吧!”
“我不渴!”
振兴坚持的说着,拧上瓶口。
“头一次进城吧?闺女!”
“是的。”
趁花不好意思的低低回答着小店老婆婆的问话。
“恁在这里有熟人吗?”老婆婆接着问。
“没有,俺们是第一次来省城,大娘,您这儿缺帮手吗?”振兴趁机问道。
“来城里打工呀!没有熟人可不好弄,我这小店养不起人!难啊难啊!”
老婆婆嘟嘟囔囊的数落着又张罗自己的生意去了。
听到这话,振兴和趁花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了,他们辞别了老婆婆,便又心急火燎般走了。
在一棵电线杆上,一张招聘广告吸引了他们:
公开招聘
公司介绍:本星级大酒店属我市知名企业,位于市中心繁华路段,是一家集饮食娱乐于一体的大型综合性娱乐场所。现因业务拓展需要对外招聘一批公关先生、公关小姐。一经录用,享受正式员工待遇,薪资丰厚,上不封顶。
要求:形象好,适应能力强,年龄18~25岁。
应聘地址:省城开发区改革路1号新娱乐大酒店1楼大厅
联系人:贾先生黄小姐
联系电话:139123456
看到这些,他们一阵高兴,趁花赶紧记下上面的地址,在路人的指引下,两个人顺着地址走了过去。
新娱乐大酒店装饰的富丽堂皇,振兴和趁花走到门口,怯怯的不敢进去。
“干什么的?”
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走上前问。
“师傅,招聘是不是在这里?”
趁花小声的问道。
“来这里应聘?去吧去吧,就在里面。”
说着话,他用手往里一指,揶揄的笑着。
振兴谢过保安,拉着趁花的手走了进去。
大厅里,几位工作人员正在忙碌,看他们进来,一位小姐立即走上前说:“先生请到这边填表”,然后她又对趁花说:“小姐,您请这边来。”
趁花拉着振兴的手不愿松开,直到振兴回头对她说:“去吧,我结束后去找你”,她才跟着小姐走去。
“来省城多长时间了?”小姐边走边问。
趁花赶紧回答:“好几天了!不不,刚来!”
小姐并不介意她颠三倒四的回答,她径直领着趁花走进了房间。趁花好奇的边走边看,临进门时她匆匆瞥了一眼门牌号,108,便随着小姐走了进去,屋内的摆设非常简单,一张桌子,一架衣橱,里面鼓鼓囊囊堆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一男一女正在嘻嘻哈哈,男的肥头大耳,一脸横肉,趁花一进门,他那双折叠着皱纹的眼睛便直勾勾的盯着趁花丰满的胸部,弄的趁花赶紧低下了头,女的虽然已是半老徐娘,却是一身娇媚打扮,她满脸浓妆,稍显瘦小的上衣丝毫掩映不住她那还算丰满的乳峰,坐在椅子上,点头弯腰间,深深的乳沟尽收眼底,不停的朝趁花直笑,看的趁花不好意思。
见趁花进来,他们示意趁花坐下,前台小姐简单交代几句就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多大了!”男的先问。
“22岁!”
趁花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边上,低着头怯怯的回答。
“恩,不错!有味道。”
女的随声附和着。
“知道到我们这里干什么工作吗?”
“不知道!恁不是要招人吗?恁要干啥就干啥,俺听恁的。”
趁花依旧低低的回答。
“哈哈哈!乡里妹子,清纯!”
那个男人突然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他那一脸横肉随着笑声翻天覆地的起伏着,把趁花吓了一跳。那个男人对她的称呼趁花感到不适,她不满的瞥了那个男人一眼,便又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角去了。只见那个女人弯腰从旁边衣橱里抽出一件薄如蚕翼的纱衣,对趁花说:
“脱掉你的外衣,穿上这个走两步!”
“在哪儿?”
“就在这,又不叫你脱光!怕啥呢?”
那个女人不耐烦的命令着。
趁花抬眼看了看那个男人,迟疑的接过薄纱,犹豫的摸索着上衣扣子。
“哎呀!快点脱吧!咋磨磨蹭蹭,既然来了还犹豫什么?”
“我来帮你吧!”说着话,那个男人一步走上前捉住了趁花的手,吓的趁花脸色煞白,啊的一声丢下纱衣尖叫着夺门而出。
等在大厅的振兴听见趁花的尖叫赶紧冲了过去,趁花哆嗦着扑在振兴的怀中,两个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新娱乐大酒店。
他们一路奔跑,惟恐后面有人追来,直到实在走不动了,才趔趔趄趄的坐了下来,回头看看身后确实没有人追赶,趁花趴在振兴怀中失声痛哭起来。来到省城的第一个工作机会就这样划上了句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已有零星的灯光出现。实在没法,他们只好背起行李寻找旅馆去了,经历了酒店的遭遇,他们变的更加小心了,为了省钱,他们仅仅询问了看上去很便宜的旅馆,然而,那里的价格仍然很贵,每一次询问,他们都摸着装钱的口袋无奈的摇头,饿极了,便来到一家路边小摊,简单的要了两碗面,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振兴吃饭的声音很大,惹的旁边吃客纷纷注目。
吃完饭,肚子里好受多了,马上就要进入夜晚,再找不到住的地方,今夜估计又要无眠了,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重新回到车站,那里,也许能够安稳的睡上一夜。
虽然已是夜晚,车站的人影依旧潮水般涌动,操着不同口音的人们奔走着,呼喊着,天空中弥散着浑浊的气体。
在候车室找了一个角落,振兴展开行李,两个人互相靠着,呼呼大睡起来。
睡梦中,趁花梦到了威严的父亲,正在恶狠狠的盯住自己不停的谩骂者,她无言的承受着,试图分辩的手势一直也没有举起来,终于,她实在无法忍受,便站起身来走了。。。
“快起来,快起来!”
有人大声的喊着并急促的踢着他们的脚,两个人从睡梦中惊醒,原来是值勤人员检查。
“票,到哪儿去?不要躺在地上睡觉!影响别人走路。”
“没票赶紧去买票,躺在这里干什么?快起来!”
他们两个因没有车票而被赶了出来。游荡在大街上,两个人又没有了去向,省城的夜空和自己的家乡没有两样,那眨呀眨呀的星星窥视着大地,圆圆的月中隐隐约约的阴影象人们展示着常娥奔月的迷人神话,小时侯母亲总是不厌其烦的讲给趁花和玉杰听,趁花常常依偎在母亲怀里,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望着那无际的星空,幻想着自己将来一天也会象仙女一样,拖着长长的丝带在天上飞翔。
如今,和振兴私自逃出家中,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个睡安稳觉的地方也没有,不知不觉中,她想念自己的母亲了。
她想回家,但马上就否定了刚才那近乎荒唐的决定。
两个人来到一座高架桥的石墩下,前后看看没有什么行人注意他们,便寻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展开行李,坐了下来,为了安全,振兴示意趁花先睡,他看着人,趁花拗不过他,便趴在振兴的腿上,沉睡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随着深夜的到来,路上刚才还三三两两的行人愈加少了,迷迷糊糊中,振兴也坚持不住便昏昏沉沉歪靠在桥墩上。
“妈个X,找死!”
“我操死你妈!”
“乒乓!哐樘!”
一群打架砸东西的声音有远及近传来,吓的振兴和趁花出了一身冷汗,他们紧紧依偎着屏住呼吸定睛观看,原来是一群酒鬼在互相纠缠,振兴拿起身旁的两块砖头,在黑暗中密切注释着他们的动向,趁花害怕的浑身发抖,她靠着振兴急促的呼吸。
“别怕,有我呢!”
振兴自我安慰般喃喃有声。
还好,这帮酒鬼笑骂着从他们身边走过,慢慢远离他们,随着那渐去的声音消失在夜幕中。
一场虚惊总算过去了,情急中,振兴赚着砖头的双手都渗出汗来。
夜更深了,一阵风吹来,趁花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初入秋的省城夜晚已经有些凉意。也许感觉这个地方不太安全,振兴拉着趁花又往更偏僻的方向挪了挪,两个人稍微稳稳精神,簇拥着一起睡了。后半夜并没有陌生人打扰这对不幸的年轻人,实在困乏极了,伴着起伏的鼾声,他们一直睡到天亮。
早晨还在睡梦中的他们被一阵密集的水柱浇醒,直到洒水车唱着歌远离而去,他们才明白怎么回事。掸去身上些许污渍,他们笑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们终于活了一夜,这在昨天,他们是无法想象的。
打开随身的包裹,还剩一个馒头,两个人就着咸蒜头,随便的吃了些。接下来,他们又开始寻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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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天上会掉馅饼吗
(起1I点1I中1I文1I网更新时间:2007…7…29 6:32:00 本章字数:5255)
一个上午的奔波过去了,工作的事情仍然没有着落,咋办?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要回老家吗?”
振兴自言自语,他想起同学华伟的话,自己的同学在深圳都发财了,自己真的那么无用?想到这,他的眼前忽然一亮,拉起趁花,掏出口袋里的钱在路边小店要了两碗面条,两个人便吃了起来,吃完饭,振兴一抹嘴,拉着趁花又来到了开发区,吓的趁花大声直叫:“你疯啦!”
路过新娱乐大酒店,振兴并没有在此处停下,他领着趁花径直往下走,在不远处的前边一片空地上,耸立着几架打桩机,那里正有一个工地进行施工,振兴一阵风似的来到工地上,当他正要再往前走,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找谁?进工地要戴安全帽,知道吗?”
“师傅,您这要人吗?俺刚从老家出来,想找个活儿干干,俺有的是劲,干啥都中!”
振兴用着几乎哀求的声音说。
那个干部模样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振兴,没有说话。
“师傅,恁就收下俺们吧,俺们实在是走投无路啊!”
趁花抢上前,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可是,可是。。。。。。”
他边说边抓头。
“可是我说了也不算呀!”
振兴哪里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只见他又说:
“师傅,俺跟着你干,啥钱也不要,能吃饭睡觉就中。”
“老钱,您在那儿干啥呢?”
“陈总来啦,没事没事!”
被唤作老钱的干部忙不迭的说,谁知那人竟径自走了过来。
老钱慌忙迎接,并悄悄的给他耳语了一阵儿。
陈总上下打量了一下振兴和趁花,眼睛余光在趁花身上稍作停留便笑眯眯的对振兴说:“小伙子,到我们这个工地干活儿可是没有保障啊,你要愿意干那就留下来吧!老钱,你给安排一下,做个临时工。”
“哎!”
老钱应声回答。
“只是你的女人咱们工地暂时不需要。”陈总说着又回头看了看趁花。
“中中!”
见陈总答应留下振兴,趁花和振兴赶紧点头道谢,振兴满脸笑着说:
“俺们明天再给她想想办法,陈总您放心,绝不给您添麻烦。”
“别着急,工作慢慢找!”陈总说着,在一帮人的簇拥下离开了。送别陈总,老钱就对振兴说:
“既然陈总答应留你了,我也没啥好说的,咱这儿工地的临时工是随叫随到,最低保障一天20元,有活没活都能拿钱,活多的时候,根据组长的考核,最高可以拿到一天50元,平均每天30元,包住不包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