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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赞赏你这个决策,这样做既能稳定干部队伍,还会促进全县的工作。换一茬领导一两年情况才能熟悉,绝对影响工作。方案现在就起草。
说罢,金建设便愉快地走了。有了熊天宝的尚方宝剑,他做工作就有底数了。金建设大事也请示,小事也请教。隔天,金建设又来找熊天宝,说有个事情需要熊书记决断,一个离休干部遗孀还想继续订份《老人春秋》杂志,按规定离休干部死了,家属是不能有此待遇的。那遗孀死缠活缠金建设,非让金建设命令老干部局给她再订一份。熊天宝问,每年多少钱一份?金建设回答,39元。熊天宝心里说,屁大的事也来找我,但嘴上说,你说订就给她订一份吧。金建设说怕连锁反应,其他20个遗孀也缠他。熊天宝说,那你就看着处理吧,不是700多元吗?金建设笑着走时,说,中,我看着办。
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找熊天宝说新闻报道补贴的事。建议以后林河县的新闻报道要上新台阶,建立激励机制,谁能在市级新闻单位发表一篇,照稿费补钱;在省级新闻单位发表一篇,照稿费两倍补钱;在中央级新闻单位发表一篇,照稿费3倍补钱;在中央、省、市级新闻单位头版专题报道一篇,分别奖励3000元、2000元、1000元。中央级的头版头条还额外奖一级工资。
这是天大的好事。新闻宣传稿件发表得越多,林河县的外部形象越高,县委的名声越好,也证明了熊天宝领导有方。熊天宝没有迟疑,立即作出回复说,可以。但又笑了笑说,可以倒可以,咱只补贴奖励正面报道。宣传部长附和说,那当然,对有损林河县的报道不但不奖,反而得罚。熊天宝怕宣传部长怀疑他心胸狭窄,便说,罚倒不至于,某种程度上,善意的批评稿件还是帮助我们做工作的。就好比人脸上有个污点,自己没有擦掉,别人帮你擦掉,还是应该报之以礼的。
熊天宝琢磨了一下,凡找他说钱的事的,大都是县长王太和的主意。县长就是管钱和管人事的,他的任务正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讲的,弹钢琴,用人,出主意,高中低音都得奏响,使旋律和谐动听。
熊天宝把王太和叫来开门见山地说,哪个部门找你要钱,你认为该批就批,没必要再让他们找我,找我也得推给你再批。哪个单位需要进人,你认为合适就批准,也不必再与我说,只是在如何开源敛财上,我与你提点参考。王太和就掏出笔记本做出记录的样子。熊天宝摆了摆手,说,不必记录。我简单提点见解而已。王太和把记录本收起来,又做出毕恭毕敬洗耳恭听的样子。
熊天宝就像老师与学生讲课一般,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大致意思是,控制预算内开支,放开预算外开支。要多鼓励有行政事业收费的单位多创收。对财政局的预算外收入,定个比例,创收单位得大头,县财政得小头。定好了比例,应该把单位预算外收入毫无保留地返回收费单位。同时县财政留下来的钱要注意向经济实力偏低的单位倾斜。经济实力强的单位,财政上多拨给他们10万元,他们也觉得不多。经济实力弱的单位,多拨给他们两三万元,他们就喜出望外了。熊天宝反复讲,这是他当县长时的一己之见,不见得多正确,但这样做,至少能得到全县所有行政事业单位的拥护。
王太和没有提出异议,而是一再说这个建议高明,他要很好地抓好落实。
36听说县委书记熊天宝也能批钱,20世纪70年代后期的县委书记、现任老龄委主任也来找熊天宝说经费的事。熊天宝了解老书记在林河县的历史,很有手段且又德高望重,曾担任过两届县委书记,无人对他提出异议。老书记现在虽然在林河不是一言九鼎之人,但他的话还是有人愿意听的。如果老书记这个退职多年的老领导喊上熊天宝一句好,能超过现职的十个局长说好。于是,便一面让座一面亲切地说,老书记,你想增加多少经费,请开口。老书记倒不好意思张口了。因为老书记懂得规矩,县这一级一般管钱的是县长,书记是管人的。他自己当书记时就没有批过一分钱。凡是涉及钱方面的事,他总是推给县长。憋了半天,老书记才吞吞吐吐地说,两万元吧。现在市里老龄委也常来检查工作,需要招待。还有,咱们要创建尊老敬老模范城,也需要经费。
熊天宝当即说,两万元不多,给你3万元。现在我就对太和县长联系。说罢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就对太和安排了此事。
老书记激动地说,你真是果断之人,比我那时强。
熊天宝谦逊地说,我不比你强,是社会强了。
老书记很满意地走了。
片刻,关心下一代协会主席,和老书记同时代的县长也来找熊天宝说增加经费的事。不过比老书记开口低了一点,要1万块钱。熊天宝迅疾地抓起电话对太和作了交代,给老县长增加两万元的经费。惊喜得老县长连手中的多半截烟掉到地上都没捡,便乐哈哈地走了。
熊天宝犹如一个技术娴熟的老司机驾驶着林河县这辆车向前奔驰。上级部署的工作、本县安排的工作都按照着他指点的轨迹运转。举行四大班子会议,决策任何工作,只要他不开口,没有谁先发表见解,甚至植树节来了,全县重点往何处倾斜也等着他最后定。此时,他想起来他读过的毛泽东同志16周岁写的一首七绝诗,咏蛙: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他一时有些“万里江山我为主”的意识,但他觉得大家尊重他,等他发话才定事,并不是凭着他的权力造成压倒一切的气势,他是凭着自己的不同凡响的举动让大家从内心佩服。比如,妻子黄鹂任党史办主任,不是他当县委书记提拔的,但他领着四大班子成员学了中共中央的《关于干部任免暂行条例》后的第二天,就说服黄鹂辞去了党史办主任职务,说这样才符合干部回避制度。尽管黄鹂一时不高兴,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亲自写了辞职书。熊天宝安慰她说,在林河县我是县委书记,最大的官,你是我的妻子,咱俩谁当不是一样。
37熊天宝此时与原县委书记杨风花形成天壤之别。杨风花一执政,七大姑八大姨都安排到林河县好部门上班,有的不是股级就是科级。所以林河县的干部群众都对熊天宝高看,说他是境界比较宽广的县官。
母亲身体不适,父亲来了电话,熊天宝顺便给黄鹂安排了新差事,替他勤往老家跑点。黄鹂清楚,熊天宝就弟兄两个,弟弟熊天道北京理工大学毕业后留校,如今已做了校长助理,媳妇同在学校当教师,根本无暇照顾老家的爹娘。照料爹娘的担子毫无疑问地落到熊天宝肩上。黄鹂也了解熊天宝对父母的思念之情。熊天宝多次晚上躺在被窝里与黄鹂不是念诵他母亲小时候常教的顺口溜,就是念诵他父亲教他的诗。母亲教他:小小一粒米,来得不容易,吃饭要小心,不掉一粒米。念诵罢了,熊天宝还讲他小时候的光荣之举,吃大米饭时,掉到地上几粒,总是用手捡起来填到嘴里。父亲教他: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念诵罢了,就讲他如何在上小学、上初中时刻苦用功,老师布置作业让写两遍字,他竟写20遍,让做5道题,他总做10道。星期天放假,别的同学放羊只管放羊,他总是边放羊边拿着书本背诵。说得黄鹂不耐烦了,就嘟哝道:你的亲爹亲娘,就是我的亲爹亲娘,中了吧。熊天宝这才开始睡觉。
黄鹂成了熊天宝的得力帮手。他让她又抽空学会了开车,也有了驾驶证。他回家看望爹娘时,让司机休息,偶尔下乡时也叫黄鹂给他开车。黄鹂开车下乡给好多乡镇省了酒钱。每逢乡镇领导吃饭时拿出上等酒招待时,熊天宝半是幽默半是拒绝说,不能喝,这不有夫人监督着呢。黄鹂就夫唱妇随说,半点酒都不能沾,沾了我不让他进家。不喝酒,也少了许多难受。熊天宝分外快乐。在回县城的路上,他与她开玩笑说,你可别学了江青。黄鹂也开玩笑说,我永远做不了江青。你也永远做不了毛泽东。我倒是做了青江,一条清亮清亮的江。熊天宝说,你确实是一条清亮清亮、清澈见底的江。要不人家会总结出这样的话,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伟大的女人。黄鹂说,我可不伟大。熊天宝说,但你也不渺小。
如此,很轻松地下一天乡,晚上二人又很甜蜜地在一起快活。熊天宝有时想,当好一个县委书记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做到权力共享。权力这种东西很奇特,你单独享用,就是一剂毒药,最后让你变成骷髅。你共同享用,就是一缸蜜糖,最后让你健康长寿。基于这样的权力观,熊天宝在林河县得心应手,遇水架桥,遇山开道,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不论是工作之中的事还是工作之外的事。
38这日中午,黄鹂回老家看望熊天宝的父母。熊天宝草草地在县委大食堂吃了碗面条,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小憩。中饭稍躺会儿,即使睡不着,闭闭目,他也觉得下午上班精力充沛。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熊天宝躺到办公室里间休息室的床上,刚顺手拿了床薄被子搭到身上,就听到外间有急促的“咚咚”的敲门声,若他稍微狡猾点,不去开门也便罢了。可偏巧他为人忠诚厚道,自己明明在屋不去开门,心里倒不自在。于是,他匆忙下床趿拉上鞋就前去拽门锁。
门呼啦一下开了,是两个女子,就是前不久他亲自安排到团县委任副书记和县妇联任副主任的两个年轻女子。两个年轻女子,明眉大眼,确实挺美丽可爱的。
两个年轻女子一个叫赵红英,一个叫严红丽。“二红”的名字在全县广大各级领导干部当中多数人都知道,熊天宝更知道。因为从县委办一般办事员提拔成副科级干部还是他拍的板。
今儿个中午,二人贸然闯进他的办公室有何公干,熊天宝不得而知。二人进来,熊天宝就往办公桌椅子上坐。二人一齐往熊天宝坐的位置前走。蓦然,赵红英回过头把门砰的一声关住又上了暗锁。与此同时,赵红英与严红丽一齐刷刷刷把上衣和裤子脱了,二人全身只剩下胸罩和三角裤头。
熊天宝一下子傻眼了,头就蒙蒙起来。“二红”的身子棉花一样白,乳房跟小山包似的鼓突突,真刺激。他的心抖颤起来,预感今儿个“二红”是豁出来了。好在熊天宝自控能力强点,立刻大声说,你们想干啥?二位异口同声说,我们想让你快乐快乐,你为林河县的发展操碎了心,还不顾社会舆论提拔了我们。我们得报答你呀,要把美好的青春献给你。我们二人一齐跟你心甘情愿。二位边说边把乳罩解了,三角裤头脱了,赤裸裸地站在熊天宝面前。熊天宝双手捂眼,心猿意马起来,但很快压制住了自己将要燃烧的激情,立即放开手,眼睛朝天花板上望,心想,处变不惊,搞政治的人才能变被动为主动。于是,熊天宝就强做平静样,把双手抱在胸前,不紧不慢地说,我玩你们两人也行,但你们两人必须给我说实话。一个对谁都不讲实话的人就是骗子。我熊天宝最恨的就是骗子。我与你们两人一样都读过大学,应该对我实话实说,求我什么事?我知道我现在不能喊人赶你们,因为你们会反说我玩弄你们两人,到时候,我是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但我看出来你们两人今儿个也是真心的,并没有用半句话来威胁我。
熊天宝的话,稳住了她俩。“二红”没再往熊天宝身边挪。熊天宝便说,你们穿上衣裳说,办那事不是很容易吗。中午,县委院里又无人,别紧张。熊天宝的话更进一步稳住她俩。“二红”随即穿上衣裳。赵红英先说,我俩没啥恶意,想让你高兴高兴。另外提个要求,想到乡下任个副乡长。机关里是养老的地方,往上进步很难。严红丽帮衬说,她们出此下策是上次找工作的经验的鼓励。刚开始跑工作时,她俩身无分文,便趁一个中午到杨风花办公室,主动和他上床,把杨风花伺候服帖了,杨风花当即表态,第二天上午就让她俩到县委办公室报到。后来杨风花又主动把她俩叫到宾馆里玩过几次。他给她俩许过愿,不久要重用她俩,没想到他犯事儿了,熊天宝接任县委书记了,原以为她俩政治前途毁灭了,也没想到,熊天宝又提拔了她俩。她们除了想换个环境,锻炼锻炼自己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感激熊天宝的恩情,用身子报答一下,因为她俩身边也没多少钱送。
熊天宝听罢“二红”的话,又好笑又好气。心里说,如今的大学毕业生真是现代派,怪得很,狂得很,明明是用美色来换取自己的前途,还口口声声说把青春献给你。但嘴上仍然和气地说,我听明白了。我告诉你们俩,我不是杨风花之流的人。你们主动要求到基层锻炼,提高自己的本领,这本身是好事,亮在桌面上讲就行了,干码用这种令人耻笑的办法呢?不过,我理解你们俩,没有背景,没有任何关系,做点越轨之事也可以原谅。你们回去后,向县委写个申请,一星期之内我召开县委常委会研究,满足你们俩的需求,到哪个乡任副乡长由你们俩挑选。走吧,以后千万不要干这种傻事了。
“二红”倒觉得对不住熊天宝,站了足足有十分钟,迟迟不肯离开熊天宝的办公室,直到熊天宝再次开导她俩说,你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是知识分子出身,知识分子最高的境界,是超凡脱俗,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二红”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熊天宝的办公室。
隔天晚上9时整,“二红”敲开熊天宝的家属房进来,赵红英扛着半布袋花生,严红丽扛着半布袋红枣,黄鹂不在家。熊天宝笑着说,礼轻情谊重,我收了。“二红”很尴尬地笑着,把要求到乡镇任职的申请掏出递给熊天宝。熊天宝看了看又还给赵红英说,你们别跑了,我已经把你们的请求都与组织部长说了,你们明天把申请书给了组织部长就行了。
一个星期后,常委会专门研究了赵红英、严红丽的事。赵红英到东部一个边缘乡任副乡长,严红丽到西部一个边缘乡任副乡长,相距40公里远。把“二红”分开一点,是熊天宝的意思。熊天宝觉得“二红”在一起商量出来的点子都有悖常理。各自凭自己的智商奋斗兴许还都会有灿烂的前途。因为“二红”毕竟才是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可塑性还是很大的。组织部长金建设跟“二红”谈过话后,熊天宝又专门给“二红”谈了一次意味深长的话。熊天宝以老师的口气说,你们读过老子的《道德经》吗?《道德经》对人生最实用的话是什么?你们可能知道,但我今天再给你们重复一遍。实际“二红”不知道,就看她俩瞪着迷惘的眼睛全神贯注的样子就能判断出来她俩不知道。熊天宝说她俩知道是故意高看她俩,让她俩听了舒服。熊天宝接着说,最实用的话,就是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是慈爱,对人慈爱了就有人随从;俭是节俭,用今天的话讲是廉政,节俭了,严于律己,人就有威望;不敢为天下先;不是教你们不敢闯不敢干,遇事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而是做人要谦虚谨慎,多学别人的长处。再讲得白一点,学会以退为攻。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老子的三点,是人生之宝,如何用宝,就靠你们自己了。
“二红”激动不已,表示记住了熊书记的话,一定要干出个样子来。熊天宝强调,不是记住我的话,要记住《道德经》上的几句话。“二红”又表示,回去后,先买本《道德经》学学。现在既是以法治国的年代又是以德治国的年代。熊天宝想再给她俩讲以德治国的“德”,与《道德经》上的“德”概念不同,但又觉得她俩能把两个“德”联系在一起,也算有了进步,真正地把握住了“德”字的含义,也有益于她俩的健康成长。
39黄鹂也是无官一身轻,在婆家小住了几日,又到娘家小住。她有个弟弟叫黄蹈,刚刚大学毕业,正赶上老家县里招考公务员,一考便考中了,被安排到一个镇里办公室工作。姐姐来了,他求姐姐让姐夫给他调到林河县工作,朝里有人好做官,往上进步得快。黄鹂说,调到林河不可能,但你姐夫可以与老家的县委书记撮合撮合,先提拔个副科级,这估计不成问题。黄蹈听了很高兴,说,骑着马好找马,先任个副科再说。
黄鹂没回家。熊天宝老惯例,中午在办公室里少养会儿神。刚闭上眼,蒙蒙眬眬似梦非梦正在和黄鹂办高兴事,快感要来时,“咚咚咚”有人敲门。他睁开眼,右手摸了摸裆间,那东西挺拔着,他“扑哧”一声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差一点外泄出来。他想要是黄鹂在身旁,总得跟她云雨一番。男人这种东西真怪,天天夜里搂着也没觉出什么,才离开女人八九天,就思念女人得不得了。
门“咚咚咚”地又敲起来,仿佛敲门的知道自己在屋里睡觉似的。他下意识地骂了一句,谁他妈的不是东西,偏偏在人家熟睡的时候来打扰。但他本能又觉得能在中午打搅他休息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时候是夏末初秋,虽还有点热,躺下时,他脱了衬衣和裤子,只穿了背心和裤头,他慢慢地起来,从衣裳架上摘下衬衣和裤子穿好,又蹬好鞋,才迅疾地向外间走去开门。
门一拉开,又是个女的,而且比“二红”还美丽。脸蛋嫩得跟葱梗儿一样,眼珠子亮得跟玛瑙一样,飘飘洒洒的披肩发,跟瀑布一样,不胖不瘦的身段跟电影明星一样。紫红色的低领子衬衫正露出白生生的乳沟,橘黄色的短裙显出肥实实的大腿。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估计也就二十七八岁,一瞧就让人着迷。
女客“砰”的一声把门关住,一阵浪笑声随熊天宝往里走。
如往常一样,谁来找他谈工作,熊天宝就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这女客不是和一般汇报工作的人一样坐到桌子紧对面的藤椅上,而是坐到熊天宝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瞧熊天宝。
女客坐在沙发上,双手没有搁在腿上,而是放在沙发的两边扶手上,短裙朝上缩,正好露出红艳艳的三角裤头的中间狭窄带。大腿根儿清清楚楚,隐秘处也不太隐秘,连黑毛也伸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