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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比我们后进厂的两个哥们终于受不了这般摧残,当逃兵不干了。我曾一贯奉行“不吃苦中苦,难成人上人”的原则,和武良、玉萌强忍着。不过天在不断变冷又开始下雪,工作在冰天雪地不用说,连宿舍也没有暖气。晚上冻得缩成一团。有天醒来头发上竟结霜,,加上这两天受了点工头的气。“不干了,老子也潇洒一回,兄弟们也百分之百的同意。”他中介狗日的找的什么工作。我们气愤不平的打了中介的电话。“这里的活简直没法干,待遇也不像你说的那样,竟把我们当苦力用。。。。。。“没有想到中介一名工作人员听了也很义愤。这不扯蛋吗?咱不干了,给你们重找一个活,一个月一千,包吃住,让他结工资,下午我去接你们。”我们本以为是件好事,闹着不干走人。
下午中介的一名姓高的主任过来了,还有一个司机,高主任带我们去结工资,本来二十天扣来扣去仅剩下半个月的工资了,我们收拾好行李又一次上了中介的车。。。。。。
在车上我们颠簸了好久,被带到白家楼的一个地方,这里是一个大院,前面有两排平房,后面是一个比较大的院子,里面搭着简易工棚,看起来要比露天的要好一点,到了后高主任下车就钻进了一间房子去看人打麻将去,不一会又出来对我们说:“老板说让你们留下了,去见见老板吧。”我们就跟他进了一间装修得好一点的房间里,四个人在打麻将,周围还围了几个人,有一个留着近似光头的短发的看起来像是老板,你们是哪里人,是不是技校出来的,我们一一回答了,老板边摸牌边说“留下吧,一个月一千,包吃住,去拿行李到后面找厂长安排宿舍吧。”
我们谢过了之后,就出去车上拿我们的行李,到车上拿行李时发生了一点意外,司机要我们把车钱付了,我没想到车钱还要我们付。
“什么车钱,你们不是中介的吗?给我们调换工作还要车钱?”
“什么狗屁,这是高主任租的车,为你们找工作难道还要高主任出车钱。”
想想工作都找到了,出就出吧,“多少钱?师傅,”
“一人一百。”
我没有听错吧,一人一百就是三百,不他妈的宰人吧。
“开玩笑吧!大哥!三百太多了,少点?”
“什么多啊!我带你们跑了老半天了,三百还多啊!你们又找到工作了,怎么不值三百啊!”
这时向来喜欢沉默的武良。刘玉萌也显然不想当这肥羊,给人理论起来。可司机不依不饶说三百就三百,抓着我们的行李不让动。
“行、高主任租的车你找他去,这点破行李不值三百,你喜欢就留着玩吧,哥们不要了。”
说完我拉着他们倆个向后面走去。
“别呀兄弟。。。。。。”他跑下车拉住我的衣服。
“你给我松手。”我显然声音有点严肃但还没有到吼的地步。
“你想怎么着啊?玩什么横。”这时候司机也火了。
这时高主任突然钻出来夹在我们中间,“怎么回事?干嘛呀这是。。。。。。?”
我们说明了原委。高主任说道:“三百太多了,给兄弟少点给我点面子。”
“不行不行。。。一分都不少”司机摇头加摆手的说道。
“得了,你甭少了,兄弟一分钱没有,我们三人三条命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噢!我开这么多年的车了,什么人没有见过,吓唬谁呢。。。。。。”
这时我们的争吵引来了很多的围观者,基本上可以断定全是这个厂的,其中就有后来对我影响很大的一个人,二毛。可能我们的声音不太文明,吵到老板无心打麻将也围了上来。
“你们也太黑了,现在他们也算是我的兄弟了,不能太没有边了。”刚才那老板突然横到前面。
“那就少一百,给两百吧。不能在少了。”司机这时软了下来。
“给他们一百甭管了。”老板又压了一句。
这时武良赶紧拿出一百元甩给司机去搬行李。这时中介的高主任和司机面面相觑。
“算了,我认倒霉,白老板我给你个面子,另一百我出了,别为了点小钱伤了和气。”高主任说完就帮我们把行李搬下。并嘱咐有什么事打电话给他。我心想什么东西先前玩了爷爷多少不说,还和司机一唱一和宰爷爷以为我们是猪啊。但嘴上还得说“谢谢!”
搬下行李,老板显然无心打牌了,亲自带我们去了宿舍,并交代厂长先让我们休息两天再开工。本心想老板人不错,谁知道是因为当时没有什么活,开了工就得给工钱。过几天来了大活再叫你们,最多养我们几天吃白饭。老板不愧是老板,时时都在算计。我们三个进了一个宿舍,除了我们就是看门的老头和二毛,老头他姓韩,平时只看门,在冬天,也就是现在这个时侯还负责看锅炉,这里吃的和住的条件比先前要好得多。满心欢喜了好几天。在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没有开工所以有很多的自由时间去外面走走,虽然韩老头说这里很乱,晚上少出门。还有离二毛远点。不过好奇是年轻人的天性,开始留意传说中不是什么好人的二毛。他平时很少回来睡觉,要么就是大半夜满身酒气回来,他也偶尔和别人一样去干点活。即使是干活也是别人干活他在一旁坐着或是抽烟。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如何的不务正业,三十多岁了还是光棍一条,后来家人没有办法就把他塞给他在BJ风光的表哥管教,也就是我们的老板,本来出身就不这么磊落的老板,加上生意上的事。也懒得管他,无非就是管他吃住,管他每个月的小钱。至于干不干活,干点什么事老板从来不过问。
厂子里据说有上百人,分别被分到老板在外承包的几个工程点干活,留在家的就做一些别人订做的小东西和临时承包的小活。我们来时正逢没有什么活可做,才过了几天自在日子,一日吃过晚饭没有什么事做,我在宿舍看书,研究我喜欢的诸子学说。老武说出去打电话,小萌便和他一起出去,回来时两人手里拿着几个口杯和几袋花生米、鸡爪。说晚上没事知道我这几天郁闷陪我小饮几杯,我笑、陪我喝。心想“就你俩,一个未成年(刘玉萌当年刚十七)另一个三两酒就不知道所云了(武良),两人加在一起还不及我半个。”不过老哥看我最近写东西老没有什么灵感。又是对什么事都有一大堆感叹,然后对他们进一通他们半懂不懂的人生之类的话题,对他们和我都很痛苦。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安静一夜。
第四章 混混二毛
我们正在喝的时候,突然二毛推门进来。我们也很惊讶他为什么今晚这么早就回来了。并没有带酒意。
“没想到小哥几个也好这口。”
“二毛哥来哥俩一起整点。”我笑着说。
“几天真他妈的冷,整就整点,这么冷也睡不了觉。”老武急忙让出地方。他坐下,还没有等我们说什么。仰头就干了一杯,“我的妈!那有这么喝酒的呀!”我心想。
“二毛哥真猛,好酒量。”我奉言。武良和小萌早已看傻了。
我又开了两个口杯。“来兄弟敬哥一个,早就听说二毛哥能,也没有机会跟哥喝酒。”说完我也整个底端。
“兄弟也行啊:”笑了笑一举杯干了。
我看桌子上也没有酒喝了,忙唤了声“三,(小萌、我跟武良我们三个之间按年龄武良老大,我老二,小萌老三。)去买两瓶酒来,别整这酒太没劲来两瓶二锅头。”
小萌听了就披上衣服急忙去了。不一会两瓶二锅头外加一盒香烟买了回来。
我给二毛满上,给老武、小萌各倒了一点。又给自己满上。
“老武跟小萌不怎么能喝。我虽也不怎么有量。不过今晚就陪哥哥了,。”
“兄弟够意思,以后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一声,不管厂里厂外的,白家楼提我二毛没有人敢不给面子”
小萌也赶紧递过烟,忙活了一晚上不就等他这句话吗?看来几杯酒他也差不多了,然后就滔滔不绝讲起了自己。当他听说我上过大学的时候,对我的事也相当的有兴趣,总之老武和三就主动当了配角听众。而我俩说的天南地北,总之是一见如故,他不停的讲一定要带我见见世面。那一夜我们喝酒聊天到深夜,也就是从那一夜开始,我开始向往他们那一种模式的生活。每天酒吧、KTV中醉生梦死。不过在以后的好多天都没有见到他人。而现实让我感到生活的残酷,因为在那天以后老板通知了我们要开工。老武因为总是爱戴他那副眼镜,看起来学识渊博,被厂长选出来到外面去做些临时包的散活,而我和小萌就留到厂内做一些加工的小活,第一天上班,我们只做了八个小时,所以没有感觉怎么累,但从第二天起我们就要和其他人一样从早上到晚上或十点或十一点,我还记得最晚的一次干到凌晨二点,那可是强体力劳动,一天干十九个小时,没有加班费,严重违背劳工法,可没办法为了那一个月十张老人头,我们不得不为人卖命。甚至有时要在冰天雪地连手套都能结冰,就在哪一段时间感觉自己好强壮,偶尔和铁来一次亲密接触。听到的好像是金属与金属的碰撞而产生的感觉,而身体在那种极端天气情况加上极端的超负载劳动,早已麻木的毫无感觉了,名副其实的“铁人”了。
不过这种日子幸好没有持续太久,不然以我的身体早就当了烈士了,大约在我们干了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厂子里原本在八达岭干活的一班人因工期完毕被撤了回来,新的工程又没有包到。所以留在厂里的人由原来的二十多人一下子增加到五十多个了,人多了活没有加。老板为了减省点工钱。于是决定两班轮流休息,并且个人不上工的自愿,我那能放过这样的机会,请了两天假。计划痛快的上一天网,然后泡一个澡,理个发,去去这一声的沧桑,但就在那天晚上我吃过饭正打算去上网,这时二毛匆匆忙忙的的闯了进来在自己的床铺底下翻了一通,最后只搜到几十块小钱,看到我在宿舍便问我身上有钱没有。我在口袋似很有诚意的拿出所有的零钱,他看到最大面值的一张是五十的,显然很让他失望,但看到我这般有诚心。便从中抽出最大面额的。然后告诉我隔壁有扎金花的他去小玩一会。说完就冲了出去。听他说完,我这半专业的赌徒也有点技痒,然后就打开行李箱,从钱包中拿了二百跟了过去。
我到后就发现十几个围着一张桌子。二毛已经在其中了,我挤出一个位置,看了两把摸清了敌情,也就两三个能看得出算个赌徒,其他的也就是扔钱的主。随后就趁二毛发牌我便示意加入,二毛也许太投入了,也是这时刚发现我“没想兄弟也玩这个。”然后就介绍说我是他新认识的兄弟,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如此不显眼。进厂多日竟没有几个人认识我的大名,还是入正题吧,刚开始我稳扎稳打,而二毛则格外嚣张。半小时后二毛也由原来的几个小钱变成大面额的‘*’。而我也开始放开了手脚虽不像二毛的霸气,但也收成不错。渐渐地扔钱的都陆续退出,桌前的只剩下五六个赌法精一点和运气好一点的人了,当然我和二毛也在内,不过这时二毛已早不像先前的收放自如,而开始走下坡了,身边的钱先由张数减少最后到变回小钱。快到凌晨的时候,二毛终于干了,不过看到我也获丰收便开口向我借钱那晚也明明知道这是肉包子打狗。可还是假装豪爽的丢过两张大钞去,此时除了我其余几个人都有意闪了,可二毛因输了钱“非说不爽不散”别人也都涉于二毛的淫威都强提着精神。
也就是从二毛借了钱之后。他重整了雄风,我跟着他的气势更胜了,后来直接变成我们两人的对话,别人只有扔钱的命。终于这个赌局在一次火拼之后结束另外,当时随有五六人仍在赌局,可面前有钞的只剩下四人,这一局内也有这些人全部资产的一半。这局二毛将全部押了上去,我也将赢的一半全扔了出来。最后我凭手中的一副好牌单凭气势也将分别拿到好牌的另外两人挤了出去。只剩下我和二毛。因为都看出这是最后一局,另外两人手中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剩下的就是我手中的钱和桌面上的钱,是我明知道二毛的牌大不过我,也就是说是我一人独占,还是我和二毛秋色平分,全在于我,二毛除了自己和身上的衣服也没得押的了。而我还是选择了白送人一千多大钞。“我甩牌,这局你收。”说着我放下了牌。二毛还是拿起我的牌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因为我的牌是三张‘J’,因懂得玩牌的人都清楚,三张‘J’不赢的概率基本上为零,而他只是‘QKA’的大顺。不用我废话了,其中的原委我想大家已很清楚了。
这时已是凌晨两点再加上一连激战,几个人都也有了困意,我对二毛说要回去睡觉了,这时二毛拉拉我“别啊兄弟,哥今儿赢了钱,带哥几个出去吃点夜宵,玩玩。”我很想拒绝,当时的确太困了,看我忧郁就接着说“是不是不给哥面子,大小伙子磨叽什么。。。。。。走吧。”
我发誓我是被强拉去的,他根本就没有给我拒绝的权力,而另外几个人到很乐意,钱飞了这也算是点补偿吧。
二毛向老韩要了钥匙并叮嘱别告诉他哥,然后就出了厂,这时才发现原本在赌桌上早已消失的人也钻了出来。现在只能记起一个叫‘肥露’的,可能名字特殊才没有忘记,他也是二毛的小弟,到了厂外,二毛说他有一老家的哥们在不远的地方开饭店,并且晚上不关门,临时决定先上那里吃点东西。然后去玩,但打的却成了问题,一连几个空车招手都不停,也难怪七八个大汉晚上拦出租车,况且这里是四环出了名的乱,二毛一气之下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一个哥们开出租车的。
果然十分钟不到来了一辆面包车,一眼便可以看出是黑出租,这类车当时在北京已属于报废一族。
几个人挤上了车,一会功夫就到了二毛说的饭店,他招呼司机一起进去,到了里面才感觉真如二毛所说自己哥们开的。从他和老板打招呼就可以听出关系不寻常。“哥嫂子不在啊?今儿带几个哥们过来,给哥几个整点吃点。”
“要不到楼上安静点。”
“不用了,我们快点吃完了还有项目呢?”
“好的,我到后面支一声,兄弟们先喝水。”
我也是第一次看进饭店这么省事的。连菜都省得点,甚至给什么喝什么?酒菜不一会便上齐了,还给拎两箱啤酒,二毛感觉不过瘾便到前台拿了两瓶高度数的二锅头,几个人都开始猛吃猛喝,而我自然不失自己的风度。除了和二毛碰两杯菜基本上没有动一动,其间大厅里的人很多虽然也入正冬天气很冷,但这里的暖气很热,室内温度也很高。很多人都了脱了外套还袒胸露乳,看到这些人身上全是很有艺术的雕像,可以想像全不是什么善类。二毛很像是有很多熟人,也像是有点威信,时不时的有人过来给他打招呼,不过这可苦了我,本来不适应夜间生活加上每过来的人他都要介绍我是自己的兄弟,加上几句大学生有学问之类的话,总之是让他很荣耀一样,随后就是挨个给人碰杯见面,可能当中没有什么大人物,全是些街上小混混。所以在那夜叫的名字基本上就没有记住,不过那夜我也很掉链子。不知道是喝得太快还是真的没适应夜间生活,竟然跑到洗手间暴吐了一通。二毛看到我不太对头就跟了进去。看到我的窘态就对我似关心又像嘲笑的说。“没事吧!天,怎么那天还喝得我爬不起来,今几还多点酒就焉了。”
我也边洗脸边解释说不太适应夜间的活动。他也没有强迫我出去后喝酒。只是示意兄弟们麻利点整。。
“算帳。。。。。”二毛喊道。
“二百四十六”女服务员过来说道。
“收两百”这时老板匆忙走过来。
听了老板说话,服务员也匆忙去收银台改单。二毛也走上收银台拿出三百放下,“不用开单了,我上次还在这吃了两次早点没有付钱,剩下就算上次的。”
老板也走过来“用不了那么多,二百。。。二百。。。。”他们推委着。我们几个已出了门。结果怎样不怎么清楚,二毛随后赶了出来上了车。他本来是和我们商量去那里玩,可有两个人说天亮了还要上班,二毛也没有说什么就让司机把车开了回来。到了厂门口。下车后二毛问我天亮了上不上班。我说不用。他便将大门的钥匙给了‘肥露’让他带别人回去。他要带我去办点事。虽然我看得出‘肥露’那家伙很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接过指示而去。接着二毛又一次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力就把我拉上了车。然后对司机说了一个名字,司机就启动了车,司机姓刘,话很少但也绝对是个阴狠的角色,是什么地方人和二毛怎么认识的我不清楚,不过后来帮过我和二毛不少的忙。路上二毛拿出手机时已四点了就问了问:“二毛哥我们去做什么事啊?”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跟着我还怕我摆你啊!”
“当然不会”我苦笑道。后就没有再问什么了。
不过到了地方看到那几个醒目的霓虹大字“XX洗浴中心”才明白一点。不过好早就打算找个地方泡个澡,进去后宽亮的大厅光滑的地板,看一眼就感觉是一个高消费的地方,因为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除了一点不自然的感觉外还有点点的陌生。看着学着别人如何做生怕有什么失礼让别人当成异类。
这里消费从几十到上千不等,我和二毛是属于大众消费。洗完桑拿后二毛和我被侍应生带到相邻的两个房间。二毛告诉我楼下大厅内室坐的男的是鸡头,找小姐的话自己去,并说给我要了个按摩的。说完就钻进房间。不用想肯定是准备行男女之事。像我这种“老实人”也只有找小姐按摩按摩踩踩背了。房间很小,但很干净并有一股昧调其中,一张小床整齐叠放着的毯子,刚洗完澡很舒服。但连续的强体力劳动加上二毛一夜的折腾,是又困又累,真不该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出门让服务生叫一个按摩女进来,不一会进来一小姐,还没等她开口我就告诉她说“最近背和肩膀酸痛”让她放松放松,小妞还真专业下手由轻到重由缓到急。真是难得的享受。完后我不失绅士的来一句“妹子手艺不错谢了。”
她客气的说“只要你满意就好,”
小妞刚出门我就睡了。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二毛也一脸疲惫的进来说“起了兄弟,过了这个点我哥俩可就没钱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