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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因不想住集体宿舍。在离我们工作不远的地方步行二十分钟或打的十元的一个小区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在北京三环内的房子贵得几乎让人承受不起。二千一百一个月,一次交三个月房租。这一次就让我几乎用完霍子轩留下的全部家底。开始时只有四人,倒也清静,再后来周俊这个像有少儿多动症一样的家伙也搬了进来。我们就再没有了一刻的清静,他要不就在客厅里大喊大叫的跳街舞。搞到四邻不安。要不就是跟石三二人为了一点小事谁也不服谁的争吵。终于老人家于子受不了年轻人的折腾,搬去了公司的员工宿舍,宝儿一直住在员工宿舍,我劝了几次都没有说动,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在河南老家身上背着案子,所以跑到了北京。本想做个没名没姓的人。可还是被我掘出来。都说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可有几个人身上有事还敢到北京。真不知他当时是脑子坏了还是胆子太大,让人不得不服。
我们的日子过得很平淡。我们想象中的那种场面一直没有出现。有时候连我都会认为我们只是一个摆设。白拿这样一年四十万的服务费是不是浪费资源?这群年轻人一直这么无聊下去我也担心会闷出什么病。老郝也像闻到什么一样,那天找我特许我们几个人在工作时做适当的消遣,烟酒钱只要一晚加起来不超过三百,我只要签个名就能搞定,有了这个特许总算让我们的日子好过了一些。不过不超过三百,在这里最低价的烟酒也比外面贵上几倍,六个人平均一晚上五十块也只能是一包烟两三瓶啤酒的事。在这些天唯一一次用到我们的是那天突然收到小孟的呼叫,让我们赶去酒吧,我们都以为是大场面,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不想只是一个醉鬼闹事,拉着一个女侍应非要陪他睡觉。女侍应不是小姐,当然没有那个义务。内保和工作人员劝说无果,醉汉竟在酒吧砸起了东西,我们赶到之时醉汉已经醉倒在地,被和他同来的朋友扶进了客房。他的朋友也一直表示抱歉并愿意赔偿所有损失。做生意只为求财,酒吧也当然乐意接受。可我们对这种结局多少有点失望。
在我们平淡的渡过近一个月的时候,我们终于有了事做,老郝直接对讲呼叫,让我到他办公室,我一人进了他的办公室。在尉迟老板办公桌前,老郝在办公室里焦急的渡来渡去。
“怎么了郝总?”我看到老郝的样子问道。
“西边的人又来闹事了,现在就在饭店里吃饭,一会不知找什么茬呢?”
我不解的问道:“西边的人?是花缘的人吗?”我只知道从我们的娱乐广场同一条路向西行三公里处有另外一家大型游乐场所,规模不比我们广场小,名字叫花缘(纯虚构的名字,根本就没有这个地方或者有这个地方不叫这个名字。)在那里有着一群和我们一样的人。我听老于讲过这群人比我们更黑暗,是这个地方的地头蛇。
“对啊就是他们,白吃白喝倒无所谓,真让人咽不下这口气啊!”尉迟大老板站了起来敲着桌子道:“我讨厌他们更讨厌他们老板给我玩这手段,我以前是不想招惹他们只有忍了,可他们现在变本加厉,我请你们来大半是为了他们。小魏你们今天就给我个痛快话,能不能把事给我了了。”
老板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直接告诉我们能应付了这些人就留下,若不能就立马走人,我没有马上回答他,拿出了对讲机叫老于上来,老于这家伙基本上一上班就把时间用在自己事上。除非有事不然绝不主动露面。虽然他已经找人替他带那些小姐了,可他仍是不放心,天天盯在那里。
老于到了办公室跟老板、老郝打完招呼就问我什么事。
我问他对西边的那群人了解多少。老于虽然还不清楚我当时想做什么,但还是把他所知道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这群人的头外号‘黄蜂’三十多岁,是这条街上小混混公认的主事人。是从小混混慢慢混起来的。从他开始混到现在为止在监狱里的时间要比在外面的时间还要长,此人打架下手极狠,两次因打架致人重伤入狱。进派出所、看守所次数估计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了。他挺过了当小弟必经的一个阶段,所以到今天有了自己的地盘和小弟。黄峰手下有两个兄弟,黑子和大板牙,两个手下又有不少小弟。论势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和同路人没什么关系好铁的哥们,桌面上也全靠的是花缘老板。
“照这么说,对付他们也不难。”我听完老于的话道。
老于这才明白我的用意忙说道:“你要跟他们开斗吗?要不要跟轩哥先商量一下?”
我回道:“不用了,必要的时候我会跟轩哥讲。”我又转对老板说道:“老板!若是让您花钱跟花缘老板拉桌面关系谁更强一点?”
老板说道:“我跟那家伙斗了几年了,对他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只要暗的你能解决,明面上的事不用你不费一点心。”
“那好,我们一个月内把这伙人给你搞掉。”我说道。
“好,年轻人做事真爽快!”老板也站起来道:“只要你们兄弟把这事给我做漂亮了,在咱家酒店我好好的犒劳大家一顿。”
我对那顿大餐并不感兴趣。我知道一山不容二虎。这一条街上我们之间只能允许有一伙人留下。我们出了老板办公室,我召集了所有的兄弟。并且让小周带着十几个内保已经到了酒店内部等待,准备随时应对突发qing况。我跟兄弟们交待了几句就赶到了酒店。酒店里果然黄峰以上菜速度慢为由借机发飙大骂服务员,感到不解气又把酒店经理叫了过去一起骂。
“黄峰哥怎么生这么大的火啊。好久没见了还是这么大火气。”我们推开门走进去,老于带头开口说道。房间里十几个人痞子气很重的小伙子看到我们都站了起来除他们中的大哥黄峰。
“老于,你小子怎么过来了?听说你最近可忙了,还认了一个小伙子当大哥!原来是真的。”黄峰打量着人群中的我说道。
“黄峰哥取笑了,我们兄弟早就听说黄峰哥的大名,按规矩早该主动登门去拜拜了,只是最近太忙一直没有抽出时间,今天黄峰哥即然来了借机会我们也表示心意。别为了小事扫兴。”说着我摆手让那倒霉的服务员跟经理出去。
黄峰笑道:“兄弟怎么称呼?这么年轻就当了大哥真不简单啊!”
我走了过去,隔着桌子坐到黄峰的对面,一伸手石三递上一支烟点上,这一动作我跟石三演练了多次,为的一个派头,给人的心理上一个震慑。“兄弟们都叫我老魏,不过在黄峰哥面前那里敢称老,叫我小魏就行,其实我没黄峰哥说的那么厉害,就是多读了几年书,替兄弟们管管帐。”
“兄弟真是太谦虚了,要是真像你说的一样,怎么会连于子这老小子也跟在你屁股后面。”黄峰仰在椅子上说道:“算了不管你小子什么来路,就凭你这年龄我就叫你小魏了怎么样?”
“只是一个称呼。黄峰哥随便吧!”我环视一圈黄峰一群的十几个人道:“哥哥带人不少啊!要不这样我让酒店再安排一个房间让小兄弟们自己去玩,咱们兄弟一起聊聊。今天我请客让兄弟们好好的玩玩。”
“那真是让兄弟破费了。”黄峰嘴上这么讲,可转身就告诉他的小弟们听我的安排。
第二十三章 争锋
我让酒店的经理又安排了一个房间,黄峰让七八个小弟换了房间,只剩下身边的四五个人。其中一个皮肤很黑,长得酷似古天乐。就是老于告诉我的黄峰手下两虎将之一的黑子。另一个特征更明显不用开口说话也能看到他老鼠一样的门牙,很像电影黄飞鸿中的牙擦苏。另外两个人应该也是小头目,但是排不上号的那种。我让三和老于留下,剩下的人都去了另一间房子,招呼那一群小混蛋们。房间剩下我们加上黄峰五个人一共八个人。菜还是在我们来之前黄峰一伙人点的,很丰盛。旦基本上都还没有动过,所以也没有再加,几个人相互奉承着直到酒足饭饱。
最后黄峰竟然提到我们在应聘那天三个人打二十个内保的事。我们那天不是对二十个只是三对十。不过被那些人传得神乎其神;传到我们耳中时连我都怀疑那天的三个人是不是我们。黄峰说自己也是个行家,有时间找个地方切磋一下。对于他主动的挑衅,我自然不会放过表现我们实力的机会,我马上就告诉他我们洗浴中心三楼大厅是个演艺厅,平时会有一些二人转、歌曲等小节目供客人休息时取乐,这个时间是没有节目的,他想要的话那里够宽敞。我找兄弟陪他玩玩。黄峰是个急性子,被我这么一激立刻就要去。我们结束了饭局,然后两批人一起来到洗浴中心的演艺厅。
“咱们只是玩玩点到为止啊!你们中谁最能打来上来玩玩。”黄峰站在大厅的歌舞台嚣张的叫嚣道。
还没等我开口石三就冲了上去:“来啊黄峰哥,哥几个我是最没用的,跟你比划两下。”
“滚下去吧!黄峰将没有防备下走近他的石三一脚踹倒,小魏找个懂事的上来成不?”黄峰站在台上喊道。石三这白痴根本不知刚才说的话对黄峰是多大的羞辱。三手捂着小腹站了起来想冲过去玩命。
“三给我下来。”我急忙喊道。三听到我的喊声停了下来,小声嘟嚷着下到台下。我转身对马飞说道:“上去吧兄弟你的强项。”我本以为马飞在拳台上有经验,这种场面应该可以应付。但这一次是我错了,这种打斗比起在哈尔滨打拳更没有规矩,你可直接说是两个人在打架或玩命。打拳马飞是有经验,但打架他比起这种混出来的人要差很多。没有上去一分钟就被黄峰掐着脖子摔了下来。“小魏,这就是你们中最能打的,不怎么样啊!”这时黄峰更加狂妄。兴奋的手舞足蹈。台下他的小弟们不停的为他叫好。
“老魏我上!”周俊用手掐灭香烟到我面前说道。和周俊在一起的时间不长,除了几个月前一同在老程公司时见过他出过一次手。是被霍子轩一招打爬下。在霍子轩面前所有的强者都会变的弱小。所以他有多深我也心里没底。但看他很自信的样子在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下,只有点了头让他上。
“操玩车轮战啊!这算什么?”台下的黑子叫道,其他小混混也都跟着嚷起来。
“妈的!给老子闭嘴。老子玩得正兴起,别扫老子的兴。”黄峰对着台下骂道,台下立刻变得安静,黑子也不忿的站回到人群中。
周俊上了台一出手我才知道两个人对路。周俊够猛也够狠,两个人实战经验都很丰富。很快两人抱到一起滚到地上,从地上起来接着拳脚对攻、接着抱,我敢说男人间打架是最费力的体力活。再强壮的人时时刻刻用尽全力的情况下也坚持不了几分钟。所以我们平时常见到的打架一般情况时间都很短,瞬间完成。两人在一起缠抱了两三分钟直到谁都没了力气,也没有分出胜负。我走到台上把两个人分开,周俊毕竟年轻几岁,很快恢复了体力下到台下。黄峰还是坐在台上大口踹着气说道:“真他妈的老了。”
我蹲到黄峰面前说道:“黄峰哥不老啊!不过是不年轻了,没有跟年轻人玩的本钱了。”
“是啊。跟年轻人没得比了。”黄峰简单的回答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并没有听出我的话外之音。
“黑子、板牙来上来。”黄峰向台下喊道。黑子和板牙急跑上了台,“小魏说真的你的兄弟真不错,我是真服了,我的兄弟们中没有一个出息的,最能打也就他们两个人,看样子这两崽子不服,你自己想办法让他们服吧。”说完自己下到台下。舞台上留下了我和另外两个对我虎视眈眈的大汉。正在我发愁怎么应付这两个人时,黄宝走了上来说道:“老魏让我来怎么样?我不行的话你再亲自上。今晚除了你跟老于之外就我没动手了,我再看下去就太不够意思。”我没有驳他的好意,黄宝在和我们相处期间一直很低调,很少强出头。但每次开口、办事总是能给我们不断带来意外和惊喜。
我走了下来,把台上的事推给了黄宝。洗浴中心是老于最熟的地方,他因为把小姐们全放在了这里。所以天天盯在洗浴里,对洗浴很熟。他不知从那里搞来一壶好茶坐到舞台外的桌子旁品了起来,刚走下台的黄峰因为口干舌燥不管烫不烫连干了两杯。我看他们都坐了下来,便也走了过去。
台上的黄宝是今晚最张狂的一个,一开口就让黑子和大板牙一起上。这一种瞧不起将二人气得半死。黄宝出手了,两个打一个。不,应该说是一个打两个。黄宝是主角,另外两个人只有配合的份。黄宝出手极快,他对着谁进攻,谁就只有抱着头挨打的份。另一个想趁机下手的,只要一靠近就会被一脚或一撇子打出老远。跟霍子轩相比他虽然没有一击必杀的力道和漂亮的擒拿技巧。但他的反应速度和怪异的出手,让人防无可防。照他自己所讲,他的一身本事全是被人打出来的。被两个打、被十个打,被打的次数多了自然就学会了避开攻击的方法和反击的技巧。之所以拿他和霍子轩比是因为在我们之中确实没有人能和他相比。确然我也相信,若真让他和霍子轩动手不用几个回合必倒在霍子轩脚下。
黄宝的疯狂让黑子和板牙丢失进攻的意识,板牙被他一拳打没了自己的招牌‘门牙’。
板牙手捂着一嘴的血蹲在地上,黑子则本能的格挡着黄宝雨点般落在身上的攻击。
“好了好了,停。”老于看到板牙一脸的血忙找了一包纸巾跑上台去给板牙。“用不用上医院啊!小兄弟。”
黄宝跟黑子也停了下来。“为什么要停?还没完呢!”黑子冲着打断他们的老于喊道。
“吼什么吼?还嫌不够丢人?”黄峰这个时候脾气很大,本想在二人身上给自己赢点面子,没想到遇到不人不鬼的黄宝,。“没事老于,不用管他,死不了。”黄峰接着对老于说道。
“大宝哥哎,咱下手也太没分寸了。”我语带生气的向黄宝说道。黄宝没有说话慢慢的走下了台。我走到台上去扶被黄宝震掉门牙的大板牙。被他不友好的将手推到一边。
黄峰穿上打仗前脱下的外套说道:“难免的怪不了人。要怪只怪他自己没用。板牙死不了。就给我下来,别给我丢人。”板牙一手捂着不断淌血的嘴,一手拿着被打落的两颗大牙也下了台。
老于凑到黄峰跟前道:“黄峰哥今天也不早了,要不咱们泡个澡,我这边给你找个妞玩玩。”
黄峰没有搭理老于走向我道:“今天我是真玩尽兴了,什么时候带上你兄弟们到我那里,我招待兄弟们。”
“好的,有时间我一定带兄弟们去拜访,到时候就麻烦哥哥了。”这是一种行为上的挑衅,我没有理由不接受。
“那就怎么定,今天就这样,走了。”黄峰说完掉头带人下楼去。
“兄弟们去送送黄峰哥。”我们一起跟着下了楼,直到把他送出我们的势力范围之外。
“老魏,我们什么时候去闹闹他的场子?”三回来后第一句话就问我。
“很快,放心吧,有机会让你报你那一脚之仇。”我回答道。
这一天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一天。是我们到这里后遇到的第一件大事。老郝每天晚十二点准时休息,在今天也一直在办公室等到黄峰一群人离开。这仅仅是这件的开始,在往后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想象。
来而不往非礼也。经过我们几天的策划,最终决定对黄峰进行回访。在整个过程可能发生的情况如何去应对我们事先达成一致。除了留守的老于,另外五人全体出动。黄峰所在的场子正街上是酒店,洗浴在街后面和酒店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我们决定从洗浴的后门直接去找黄峰。洗浴的后门对这一条小河,从正街到洗浴后门需要经过一个菜市场。我们让后门的警卫通知黄峰,说是老魏带兄弟们来拜访他。警卫很配合的照办了,但一直没有看到黄峰的身影。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大板牙才领了三四个穿着订做的统一服装的小伙子走了出来。板牙没有两颗门牙看起来顺眼多了,甚少不说话时像个人了,但他看起来并没有感激我们的意思。
“老魏哥,不巧了黄峰哥今天不在,兄弟想今天玩的话,由兄弟我陪哥几个。”大板牙客气的说道。
“噢这样啊!那我们就改天再来了。告诉黄峰哥一声我今天来过了。”这很明显是不欢迎的怯场。“一山不容二虎”黄峰的作法证明了我的推断,他不会允许在他们身边多出另一股势力。黄峰向我们不宣而战宣,在我们离开洗浴原路返回时,刚到菜场门口就有几块砖头向我们飞来,随后几个黑影叫喊着向我们冲过来。石三、周俊第一时间迎了上去。那群人有十几个,还好手中并没有动用太大杀伤力的家伙。最多不过是些橡胶辊、木棍,让我感到欣慰的是面对着十几个人,五个人中没有一个转身想跑的。我这种场面遇到的着实不多,但为了稳定军心也只能硬往上冲,虽然位置比其他四个人稍后一点。十几个人中没有太猛的,被我们很快就冲回了菜场中。
石三手中夺了一根木棍在最前面追着打,到了菜场后,五个人和十几个人一下就混在了一起,谁都是只能自顾了,石三在最前面被几个人围了起来,进退不能,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大叫让其他往石三那边冲。黄宝、马飞、周俊三个人力拼了几个,我们很快将石三扯回到了我们中间,那一群人除了几个倒下的已经七零八落,可马上另一群人从菜场门口冲进向我们而来。我见情况不对头,大喊几个人不要散,一起冲出去,第二波进菜场的人最多也不过十个。轻易就被我们冲了出去。我们刚向大路上跑去,身后就拉起了警笛。
这条路上很少有行人,公安的巡逻车经过的频率也不是太大,这时警车来一定是菜场管理外那些形同虚设的保安们报的警。我们穿过大街身后没有人追来,丝毫不用为那些地头蛇们担心。这时听到警笛估计早就四散而去,我们在大街上步行一段距离后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我们才发现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最重的是石三脑袋上出了血,背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