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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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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一路下来,菜市场附近都收完了,张永弟逐渐放开了手脚,对旁人探刺的目光也能坦然面对,有时还会付上微笑,草帽也把它摘下了,时间才九点多,随后便倒回往西方向干部的楼群走去。

干部住的都是双层楼,双户型一幢,成“非”字排列,每户门前门后都有种菠萝蜜或荔枝芒果。每当四月份,水果成熟之际,夜深人静时,馋嘴的孩子们就会来偷摘,陈斌他们没少做这种事。

张永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碰到周芳,今天是星期一,按道理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学校上课,周芳眼里出现的不解,惊诧,让张永弟既羞怯又尴尬,虽然张永弟知道干这一行,迟早要面对自己的老师和同学的,但没想到第一个面对的竟然是最照顾自己的周芳,张永弟倒有些懊恼身上的这一行头了。

“你怎么收破烂,没去上课?”周芳站在门前皱着秀眉问,张永弟扶了扶草帽挤着嘴角笑笑,“你不是说等你爸的头七过了就去上课的吗?难道你真的想退学?”周芳语速很快,说话的鼻音很重。

张永弟汲了一下嘴角,然后说:“我叔……我叔他家里有事,回老家去了,有几天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前天我跟冯老师说了……你怎么了,感冒了,重不重,要不要紧?”

“没什么事,就是头有点重,刚才吃过药了,本来想睡觉的,没想到在楼上看到你,有点不敢相信,就跑下来,谁知道真的是你,那……那你真的是休学了?”周芳带着遗憾的口气说,说完汲了下鼻孔。

张永弟轻轻弹了一下草帽,自嘲的说:“没办法,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命就是这样,唉,没办法。”周芳脸色一暗,轻轻的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学?像你的基础又不差,数学又特别好,完全可以的,高中的书,我这里有,是我哥以前读的,现在他读高三了,这些书用不上了,可以拿给你,说不定到时候你就可以去参加成人高考呢?”

“成人高考?”张永弟摸了一下汗水,扑嗤一笑,自学,很有自豪感成就感的一个词;没有户口,来谈成人高考,简直就是一个奢望的讽刺。

张永弟弹了弹指尖上的汗珠,自讽的说:“自学,我可能不会,说实话,除了对武侠小说和数学有点兴趣外,其它的我真的没什么兴趣,尤其是英语,如果不是不让我爸担心,我早就扔掉了,每天早上起来就背那单词,烦都烦死了,更不说去分析什么语法,我放在英语的时间是数理化的三四倍,但也只是勉勉强强六七十分。有时候我在想,到底汉语是我们的国语,还是英语是,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英语的重要性,好像学不会英语就不会读书似的,就跟不上时代一样。”

张永弟顿顿又说:“你看看,每个好学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英语上,可到头来能记住多少,能用上多少,基本上都是为了应付考试,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我看有不少人都是给英语给搞怕了,才不想学习,最好呢,就是把英语放在选修课上,不要像语文数学那样当成主修课,谁爱上谁就去上,这样不是可以一举两得,不要老是强迫……不好意思,一下子说多了,唉,算了,一句话,如果我真的自学,我一定把英语给扔了。”

周芳没想到张永弟会对英语发牢骚,想到他学英语的条件确实没自己好,便说:“英语也就是多听多读,买个录音机,我把磁带借给你……”一个录音机最差也要几十块钱,张永弟连忙打断说:“不用了,我还真没心去弄那个。”停下笑笑后又摇头说:“呃,刚才说的那些也是我们懒人不学英语的借口,你还懂从广播上盲听英语,只为了熟悉耳感,不懂也听,我们谁有这个心?”呵呵的笑两声又说:“你拿来的那两本书我都看完了,很不错,谢谢你了,过两天我给你送过来。”

周芳摆着手张嘴说:“那书是送给你的,又不要你还,你再说还,我就生气了。既然你都看过那书,就更应该自学了,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收破烂呀?多学一点还是好的,你说是不是?”张永弟大笑摇头说:“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愿意收一辈子破烂呢?放心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等我再大一点,就换别的工。”“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唉呀,你看,光顾着说话,还让你站在门口呢,快,快进来坐喝点茶。”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要忙,你看你都感冒了,不能多吹风,还是多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还要……有空我再来看你,我走了。”张永弟忙不迭地的摆手指着自行车说,周芳理解他的意思,便说:“那你等一会,我进去拿点东西给你,就等一会儿,不要走哟?”说完便进屋去。

五分钟后,周芳提了一叠书出来递给张永弟说:“这些书都是送给你的,你可不能当废纸卖了,来,拿好,好好用心看。”

张永弟一看,里面十几本新的武术杂志和几本世界名著,还有初三旧的教科书,看她还是想让张永弟自学呀,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关心自己,除了“谢谢”两个字,张永弟也不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告别周芳后,张永弟没在继续往前收破烂了,而是倒头回家。一方面是车后架的两只麻袋都装了三分之二,收获也不小;另一方面是他不想在周芳的目光下收破烂,总感觉她那关切的目光就好像自己做了亏心事让人当场捉住,无地自容。心里也做出决定,不管自不自学,她今天送的教科书全都要看完,不能荒费了她的一片苦心。现在父亲走后,还能关心自己的人,廖廖无几。

下午两点半,待学生都去上课后,张永弟便又往北方向的医院去收,那条路有十队,十七队,十二队。张永弟不愿往学校方向去,怕面对昔日的同学和老师,虽然知道迟早要面对的,但至少心理上还没准备好,能压一天算一天吧。

如同早上场部待遇一样,连队里的人也是指指点点,经过早上的表现,张永弟不至那么羞怯,目光坦然,还摇着叮当哟喝:“收破烂了。”可连队没有多少废品收,张永弟不甘心,便一路收下去。

收完十队,十七队,到了十二队,才发现十二队竟然才十户人家而已,但家家户户都有养狗护院。看了看车座后半空的废品袋,又继续往大路去,最后竟拐到了十公里外的达叶村,再过一里就是将常县的和察镇了,他没想到,第一天竟会跑到这么远来。不过,值得安慰的是两个麻袋都装满了,时间也转到了晚上七点半。

天色半暗,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吃饭,他肚子也咕噜噜的直响,为了省下三四块钱,他没往前走,到镇上的饭店去吃快餐,而是骑车赶着回家。

张永弟回到家时已是晚上九点了,整整踩了一个半小时,衣服全湿了。中午只是吃了些稀饭,时间过得这么长,现在饿得胃都痉挛,粗喘着气,全身松软,乏困,像是散了架似的,尤其是双腿,麻,酸,僵,重,各种滋味参杂其中。如果不是经常锻炼,腿部肯定要抽筋,也许要更晚才能回到家。此时,对张永弟来说,躺在床上是最大的享受,可他没有上床,而是坐在板凳休息,五六分钟后便拖着疲惫的身躯下米入锅做晚饭。

张永弟看着橱柜里饭菜两分的铝饭盒,想到以前父亲大部分时间都是早上出门就把午餐带上,如果中午回来,就把晚饭带上,饭盒挂在车头前,这样就不会挨饿了。自己是否要学父亲这样呢?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后都不会少,还是要学父亲。

吃过晚饭,整理废品,再洗个冷水澡,时间便定格在十一点钟了,劳累,充实的第一天独立生活算是这样过去了。

二十六章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张永弟坐在四队门口的大树下乘凉,手里的草帽不断扇着,眼睛盯着父亲逝去的地方,父亲被雷殛的的惨叫声似乎在脑海间翻腾,黄泥,雨水,破瓶,尸身……当时的场景总是不断来回重叠,脑子一阵晕眩,张永弟猛地甩甩头,抓起水瓶子浇了一下脸,低下头来默默的抹着水珠。

原本早上想往胶厂,一队方向去收,不想这么早面对这块伤心地。可一出门,就有一位住绳厂的人叫着跟去,说有破烂收。一到绳厂,便顺着往下走了,一路走下去,四队,十六队,十八队,还有三公里便到巴广镇镇中心了,张永弟又转了回头,听连队的人说到巴广镇很乱,生人容易会被欺负,便又转道回来。

回到绳厂,庄小恩在路上惊喜的拦住说:“卖破烂的,铁多少钱一斤?”张永弟一抬头,庄小恩愣然说:“是你?破烂?你怎么出来收破烂了?”说完才醒悟到张永弟是孤儿了,不工作?哪找吃?

张永弟看着庄叔的儿子,小圆脸,平头,浓眉,一头汗水,嘴角上翘叨着草根,衣服凌乱沾着草屑,眼睛四顾一瞄,看似漫不经心,却透着警惕。一想到庄小恩曾带陈斌他们进成叔的家去偷东西,张永弟眉毛一翘,随后又舒展开了,毕竟他父亲曾帮过自己,况且那只是孩子时的事情了。

张永弟摸了把汗说:“粗恩,怎么没上课?”庄小恩撇着嘴说:“有什么好上,去了还不是睡觉?成叔回去了?”张永弟点点头说:“不回去,我也不会出来搞这个?你倒好,有书读你不读,我想读书却没书读。”庄小恩摇头说:“有些人适合读书,有些人不适合读书,我就是那些一看见书就头痛的人。”这话说得实在,有理,张永弟笑笑说:“给你爸知道,你就惨了?”

庄小恩咀嚼着草根说:“知道又怎么样,我就说肚子痛,难道有病不回来休息呀?哎,好铁是不是七毛一斤呀?”张永弟一听,连忙说:“好铁?你不会是拿钢筋来卖吧?你最好不要卖。”庄小恩摇头说:“不是,你跟我过来,我那边有铁。”说着指着不远的一块杂草地,张永弟满腹狐疑的跟过去。

庄小恩拔开杂草,拉出两个沉重的黑袋,一打开,都是麻钉,凌乱的堆在一起,有乌黑发亮的,有锈迹露斑的。这些麻钉都是中指粗,一手扎长,是绳厂机器专用来打麻绳的。

张永弟指着问说:“你去哪拿这么多麻钉的?”庄小恩吐掉草根说:“这算不算好铁?你称一下有多重?”张永弟摇头说:“你还没告诉我这麻钉怎么来的呢?”庄小恩又重新拔出一根草根,放进嘴里嚼嚼才说:“这不是简单,每次没事进工厂就随便捡三根,越积就越多了,我也不敢给我爸知道,给我称一下。”

张永弟摇头说:“这不算好铁,不过,我给你当成好铁算,我爸走的时候,你爸来帮过忙。”庄小恩摆手说:“我知道,成叔走的时候也来我家叫我爸没事就去看看你,算了,你还是算六毛一斤吧,我也不愿讨你这情。”

张永弟拿出称一称,二十九斤半,递了二十块钱给庄小恩,庄小恩摆手说:“我没钱找,你不用多给我两块?”张永弟按进他手里说:“拿着,大不了下次把东西留给我来收。”庄小恩也就不推脱了,拿了钱就走,然后扭头说:“你不要跟我爸说这个呀?”张永弟笑笑点头答应,这可算是第一次跟校友做生意,既不尴尬又不自卑。

五点半,冯老师骑着自行车来了,张永弟正满头大汗的挑水回来,连忙叫:“冯老师,你随便坐,我把水倒进缸里先。”冯老师拿下一袋苹果放进屋里,又看着泥墙边堆放的废品,心里悲叹:“唉,他比董香玲还惨呀。”张永弟走出来搬起凳子说:“老师,我们在外面坐,凉一些,里面太闷了。”

两人坐在院中,张永弟看着自己的脚尖,脚尖轻戳着土,冯老师打量着四周说:“我今天听周芳说你昨天开始去收破烂了,今天又去收了吗?”张永弟仰起头说:“去了,成叔走了,我现在要靠自己一段时间,所以就没法上学了,对不起,老师。”冯老师关怀的说:“不用说对不起,你是没法选择。你叔临走前跟我说了,本来他想让你继续读书,但几个月的时间需要的生活费,他实在找不出来,只好照你说的做,将来如果有什么困难就来找老师,不要怕麻烦老师,懂不懂?”张永弟点头。

冯老师又说:“你这里没邻居,白天又出去收破烂,最好养只狗看家,过两天,老师帮你看看,找一只回来?”张永弟瞬间想起了浮肿的发财,又想起了那口井,悲伤之意在心底泛滥,哀痛神情显现出来,冯老师一见,连忙抓着手问:“怎么拉了?”张永弟摆手摇头挤着笑脸说:“没什么,我家又没什么好东西,而且门口就是路,绳厂的人经常往这边走,不怕。”冯老师对这说法产生怀疑,但也不好追问下去,只能配合说:“那就由你吧,想要的时候就跟老师提就是了。”

冯老师也不知再说什么好,该鼓励该坚强的话前两天都已经说了,张永弟又不愿问不愿说,便只好站起说:“如果没什么事,老师就回去先,记住,有事一定要去找老师,懂么?”

这时,庄叔一脸怒容的拖着庄小恩过来,庄小恩半边脸红肿了,左边印着清晰的五指印,张永弟立即想到那麻钉。

庄叔笑着点头说:“冯老师也在呀?”张永弟恭敬的叫声:“庄叔。”冯老师指着说:“我来看看张永弟,他怎么啦?”庄叔重力拍着儿子的后脑勺骂:“见到你们老师都不懂叫,你嘴巴是石螺夹的呀?”庄小恩低声的叫:“冯老师。”叫完立即低头。

冯老师忙说:“孩子做错什么事,要好好说,不要老是打他,他都已经大了?”庄叔大骂说:“现在打他都没用呀,唉,这孩子真的是气死我了。”说着举着手又要拍,见冯老师看着,立即甩下没打,嘴里叫:“回去再收拾你,小弟,那些麻钉你卖了没有?”

张永弟立即说:“没有,我去拿出来给你。”说完跑进屋里抱了出来,冯老师再问:“什么事呀?”庄叔按着儿子的额头说:“他下午不上课,跑到厂里面去抱人家两袋麻钉出来,给人家找上门了。”说完踢了一脚过去,庄小恩摔倒在地,眼红的按着臀部,冯老师马上上前拦住说:“不要动手,好好说嘛。”

庄叔指骂着说:“如果不是人家保安看在熟人的面子不计较呀,现在他都去派出所了。”张永弟惊惶的说:“他跟我说是一两根一两根捡的,积下来的。”庄叔怒骂着:“听他狗屁,有这么好捡?”冯老师赶紧说:“好了,东西现在找回来就没事了,庄小恩,你回去后,要好好反省反省,不能再随便去偷人家东西了。”庄小恩点头,抹着泪慢慢的爬起来。

“老庄,等会儿回去,你也不要再动手了,你看,孩子的脸都肿了,教训一下就行了,他现在知道悔改就行了。”冯老师劝解的说,庄叔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张永弟说:“这钱还给你。”张永弟接过望了庄小恩一眼,庄小恩低着头不敢言语,庄叔指着门说:“你先回去,我跟你们老师聊聊。”

庄小恩走后,张永弟重新进屋搬张凳子出来,庄叔坐下说:“这孩子每天就是不看书的到处玩,考试几十分,屁都不懂一个,讲了他都不听,打也打过,吊起来打,手脚都打裂了,他还是老样子,他们班主任都来找我过两次,现在都不知怎么教才好?”冯老师思考了一下,便说:“他性格就是这样,基础差,成绩很难跟上,造就了厌学心理,估计怎么打骂都是老样子。一般这种孩子,除非是发生什么能刺激到他事,他才会改变,不然……唉……”说着歉意笑笑。

“那是什么事才能刺激他呢?”庄叔接着问,冯老师犹豫着说:“这个……就很多了,比如人家一句的讽刺,刺到他心底,或者是父母对他一点关心呀,又或者他看到某件事感悟到什么等等,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他需要什么?”庄叔叹息说:“如果现在不管好,到他毕业了,自由了,那就更难管了,我真的是怕他走错路呀?唉,现在每天担心这个就睡不着,真不知道人家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教育都是多方因素的,但家庭影响是最主要的,冯老师当然不会说这都是家庭环境造成的,而是想了想说:“我们老家有个孩子也像庄小恩这样,父母也是管不住,后来他爸把他送去当兵了,三年退伍后,稳重多了,表现就像另外一个人一样。他爸说,还是部队能锻炼人,多烂的人都能教育好。当然,他爸这说得有些绝对,夸张,退伍兵犯法的事也是常见,只不过人们常说——好仔不当兵,这也说明部队还是管得好一点,它里面纪律较严。像庄小恩这种活泼的人在里面长三年,也比他在外面流浪三年的好一点,当然,这只是我一个想法,你可以参考参考,不一定要听我的,因为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

庄叔点头说:“对呀,你这样说也是有道理,如果实在不行,等他一毕业我就送他去当兵。谢谢你了,吴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接着偏头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去找我,你成叔已经交待过了吧。”张永弟点点头,庄叔便提着麻钉走了。

冯老师也说:“小弟,以后收破烂要注意看,最好问清楚,如果收到赃物,给人家找上门,损失钱还不说,说不定还要负法律责任呢?这你要注意喽?”张永弟保证的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注意的,赃物我就不收。”

二十七章

第三天,张永弟往胶厂方向去收,这条路的连队较多。如果用“丫”字的尾竖来形容胶厂的话,甜常村、一队、十四队、十五队、二十队与二队、三队、九队、十三队便形成一个“丫”字的两个分枝。

“丫”杆的左边是落坡,没有人家,与落坡直线相隔里一里半就是甜常村了。右边是甜常大水库,一道半身高的河堤直延到分叉处。一队这条道从甜常村往后才会见到橡胶林,前边都是杂草丛生;而二队这条道转个弯便全是橡胶林了。

张永弟走进胶厂外围,狗吠声便起,转了一圈宿舍区都没有收到一件废品。其实胶厂的管理并不严格,农场孩子许多都可以自由到厂里去看胶厂员工工作,由原料到干胶成品,一条龙工作程序全部开放。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胶厂的孩子们同样会利用夜晚的时间,时不时从厂区弄些杂胶出去卖,换些零用钱。张永弟只是跟过陈斌他们到橡胶林段去偷挖过一次杂胶,换了六块五钱。后面给腰果爸爸警告后,便没人敢去了。

张永弟郁闷的离开,往一队方向去。路过甜常村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收?”前两天经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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