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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恐怖游戏-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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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遥莘接过,将幽冥令凌空一划,她掌心忽然红光大炽,就像是捧着一朵火莲。业火在风中摇曳,尽数熄灭,娜娜长出一口气。破裂的地面上,枯手仿佛受到什么感召,又退回地下无尽的黑暗中去了。娜娜脱下飞行夹克衫扔到一边,外套里面还穿着古典束腰裙,神色憔悴,如同刚参加完舞会的贵族小姐。她也不管地上肮脏,身体轻轻一晃,坐倒在地。

    苏箬将刀拔出刀鞘,刀刃映出白雪一般森寒的光。

    苏笠依然在向苏箬传达着默言的感觉,苏箬开始觉得有哪里不妙。在初见苏箬的震惊之后,默言竟然没有太多恐惧或是绝望的感觉。难道默言已经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应对苏箬了吗?

    “你在难受,”默言偏过头,对苏箬说道,“你的那半边魂魄,也会难受的吧。”

    “难受?”姬遥莘轻轻地问。

    默言不说话,只是看着吴德。

    不能去多想,也无法去多想,苏箬侧过身,将刀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狠狠落下。默言往后退了一步,但这完全算不上是闪躲,因为刀尖还是落到了默言的肩膀上,苏箬明显地感到了刀刃嵌入肉|体中的感觉。她的脸色微变,收回刀刃。

    苏笠在惨叫。苏箬砍伤默言,也会砍伤她。

    “你根本下不了决心。因为你的那一半魂魄对吗?你那一半魂魄就在我体内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默言的声音又低又温柔,简直像是情人之间的絮语,“就算你愿意舍弃你这一半魂魄,难道你的这一半魂魄就不会怨恨你吗?不要说什么自我牺牲之类冠冕堂皇的话,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你应该最了解你自己啊”

    “我记得姬遥莘好像说过你的话没那么多的。”吴德打断了默言的自语,苏箬心里很感激他,因为苏箬很清楚,默言所问她的这些问题,她一个都没有办法回答。

    她是否愿意为了姬遥莘而牺牲苏笠?

    苏笠是否愿意为了成全苏箬而自我牺牲?

    苏笠沉默着,苏箬也在沉默着。因为苏笠就是苏箬,同样的问题,她们都无法回答。

    娜娜这时候像是缓过来了,从地上又爬起来,掸了掸长裙上沾着的尘土。她抬起眼睛,打量着苏箬。她的眼睛又眯起来了,那样子像极了一个隐没在树林中的妖精。

    “你来了,石川沙罗带你出来的。”娜娜对苏箬笑了一下,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粉盒打开,开始补妆。

117。生死阵(12…9)() 
苏箬看了看默言,看了看姬遥莘,又看了看娜娜。她不知道应该像谁求助,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后背的疼痛难忍,但是此时此刻,苏箬知道,形势已经不允许吴德帮她抹掉那个青黑色的手印了。

    那是个诅咒,姬遥莘欠吴德的,同样也是欠苏箬的。

    姬遥莘踩过地上的业火。生死阵的边缘在动荡,引路人之间无法平衡,死斗一触即发——而且很有可能在一秒钟之内就结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没有时间再犹豫了,如果拖延下去,几个人都会死。

    姬遥莘走到苏箬的身边,她和苏箬面对着面。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像上辈子那么遥远,却又近在咫尺,那件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还是寒冷稀薄的空气,还是迷幻般朦胧摇曳的火光,苍白美丽的女孩,及腰长发遮住她半边面颊。

    那时她说:“我叫姬遥莘。”

    现在,姬遥莘将冰冷的嘴唇凑到苏箬的耳畔说:“苏箬,不要犹豫,快点杀死我。我知道吴德在你身上下的东西,杀了我,这些都能迎刃而解。”

    苏箬笑了笑:“怎么可能。”

    那些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吧苏笠推开房门,阳光从门外照进黑乎乎的屋子,苏笠的身影像是一幅画一样,嵌在门框之中,穿着红裙子的苏笠从楼上轻轻地飘下来,如断翅的红色蝴蝶。苏笠的脸又成了姬遥莘的模样。

    娜娜说话了,她说:“你姐姐是你心里的另一半,代表你所有的痛苦。苏箬,你快点决定吧。”

    苏箬的脸色苍白,她闭上眼睛,身体在发抖,汗水从额上流下来,她冷得厉害,那种寒意似乎直冲着心脏而去的。

    姬遥莘曾经对她说:“我一定会来救你的,相信我。”

    苏箬把黑色的刀鞘扔到一边,在那硬木质的东西落地之前,苏箬双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她没有用过这种刀当武器,更没有受过专门的刀术训练,但此时此刻已经不重要。苏箬要打败默言,那个最为关键的楔子不是这把刀,而是她自己。

    苏笠在默言的体内依然保持沉默,苏箬的决心却已经明白无误地传达给苏笠了。

    姬遥莘曾经对她说:“所以你应该也能猜到,我死了很久了。”

    苏箬忽然感觉到眼球刺痛,曾经的梦境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了,黑夜,那条黑色的大河,河畔一边是海,一边是森林。她看清楚站在桥头的两个女孩的脸,曾经是陌生的,如今已经熟稔——不是姬遥莘或者默言、娜娜,那就是自己和姐姐苏笠。

    可是,谁又在意呢?娜娜在悬崖边殒命之后,她那个破旧的随身听,依然在播放着歌曲dah my father,一年一年,无穷无尽。吴德依靠水才能生存,在他的世界里满是潮湿的浓雾,还有拨响一个破烂一样的箜篌的执念。默言是祭品怨念的托生,心里充满对姬氏女子的恨意;如果仅仅是这样倒还好,她想必也不曾想到她会爱上姬遥莘。正因为这种被捂死,又化作厉鬼的执念,让默言现在比鬼更像是鬼。

    所有的人都在地狱之中煎熬。

    苏箬模仿着电影里的样子,高举起刀刃,横在面前,向默言砍过去,默言的身影一闪,在黑夜中消失了。

    “小心!”吴德喊道。

    吴德的声音在清晰无误地传达到苏箬的耳膜之前,苏笠就已经告诉苏箬,默言将会从苏箬的背后偷袭她。所以苏箬向后退了一步,提高了警惕。苏笠的声音很悲伤,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但苏笠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她们姐妹心意相通,为了姬遥莘而自我牺牲,这是苏箬的决定。

    默言死,苏笠也会死。可如果默言不死,姬遥莘就会魂飞魄散。像是逻辑中的非此即彼,严密得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的侥幸和可能。

    苏箬已经来不及去为苏笠感到悲哀,她的眼睛发涨,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为她、姐姐和姬遥莘看得见,却永远逃不出的命运。大键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苏箬后退一步时,脚踩到了一个深深地水洼中,浓雾从脚底往上涌起,她知道,吴德和娜娜同时出手了。

    地面的罅隙中,枯手再度伸出来,执着地向着黑暗的天空求索挣扎。而且,这一回,手掌完全伸出来了,接着是手臂,肩膀一具具骷髅站了起来,离他们最近的还没有完全腐烂,能看出来是一具穿着沙俄时代马兵制服的干尸,苏箬忽然想起来,这人是她曾在西伯利亚刺死的小伙子。

    娜娜开始走动,仿佛是在视察她家族中的这些人,她的裙踞随着她的步伐摇来摆去,以至于裙角沾了污水和泥,都成了黑色的。

    她开始大声用俄文说着什么,像是号召,又像是在念咒。

    守墓人离开了故居,因而所有墓中因为诅咒而不安的亡灵也随之来到了这里;苏箬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手心出了些汗,她换了左手握紧刀,当眼前所见太多,思绪又过分复杂时,反而变得一片平静。姬遥莘也没有动,想必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一击必杀的机会。

    所有的贵族站在浓雾中,远远近近,跟丧尸围城了一样。周围的空气变得十分安静,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清晰可闻的心跳的声音,在黑暗一片的幽冥当中,延绵至无穷无尽。这时候,苏箬猛然睁开了眼睛。

    业火大炽,眨眼就已经烧到了她的面前,红色的火焰没有一点热度,而且凑近来看,那火苗中是无数张痛苦的脸——就像是李菲菲家墙壁上浮现出牺牲者的脸。两侧有数十个黑色的影子扑到苏箬面前,为她挡住了业火,那是吴德所放出来的水鬼。但是水鬼却瞬间就被业火吞噬,惨叫声让苏箬几乎要捂住耳朵。

    她往前走了一步,吴德倒走数步,引路人之间的位置,重新洗牌。

    除了姬遥莘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火光中,苏箬看了她一眼,惊讶地发现,姬遥莘的眼睛下面,流下了一行泪水。

    不是黑气,或者是那种吓人的血泪,就是清澈的泪水,在业火的映照之下,微微反光,那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光泽。苏箬转过头,吴德的脸已经完全变成青灰色,脸颊上还浮现出灰色的纹路。他举起手中的幽冥令,那个东西却不是发红光,而是青蓝色的冷光,随后,幽冥令变成了尖嘴精巧的锄头模样的东西。

    随着吴德的动作,苏箬后心处越发疼痛。

    快结束了吧,无论会有怎样的结果,只要能快点结束就好这就是引路人的宿命,选择了走这条路,选择死在这条路永远不存在的尽头之前

    业火已经烧不过来了,因为汹涌的水不知从何处涌过来,霎时间就淹没到众人的大腿。水流相当湍急,苏箬的身体摇晃几次才勉强稳住。她看到姬遥莘的身体还站在水流当中,一动不动。

    苏箬再度举起刀,高高举过头顶。

    娜娜所召唤来的鬼魂在外面围成了一圈,默言出不去。这些枯骨所组成无法突围的铜墙铁壁,更何况因为默言曾经破坏过他们的坟墓,他们对于默言都有着莫大的仇恨。苏箬能感觉到默言此时的惊慌和恼火,但是让她心又沉了下去。

    默言知道苏箬能够窥探到她的内心,她不介意被苏箬窥探,她甚至大大方方地向苏箬袒露她那种绝望的快|感。默言死,苏笠也会死。

    从此这个世上,苏笠的存在,会被完完全全地抹去。

    苏箬无暇再想太多,她正想通过苏笠判断默言的方位,忽然被什么力气用力推了一把,站立不稳,狼狈不堪地摔倒在水里。河水冰冷,带股腥臭味,苏箬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浑身都已经湿透。她抹一把脸上的水,这时才发现刚才推到她的是一只苍白泡涨的手掌——一个水鬼。而就在离水鬼不远的地方,穆安和穆蕖姐弟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水中马上浮现出一团水藻一样的东西,水鬼的头发,去纠缠两人的小腿。他们脸上表情变都不变,轻松就挣开了。引路人的招数对这些从彼岸归来,不属于天地任何一隅的怪物似乎无效。吴德不肯放弃,一个个腐烂发臭的水鬼从水里站起来,纠缠着姐弟俩,却又被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地挣脱开。

    就在这短短的半分钟里,苏箬已经把武|士|刀固定在皮带上,她拿出自己的幽冥令,化作手机,调成连拍模式,闪光灯划破黑暗的天空,咔嚓咔嚓的拍摄音效仿佛铰链被逐渐拧紧,每拍摄一张照片,姐弟俩的身影就会离她远一点。

    而娜娜那边,她依然在念诵着无穷无尽的咒文。默言想要突围,贵族的骨骸不断传来被撞击时砰砰的声音,还有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但包围圈却没有出现一个缺口。娜娜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她伸开双臂,仰脸冲向天空,如同受难的基督。

    在一片混战当中,苏笠的声音突兀响起。那么细,那么轻的声音,苏箬却听得这样清楚,仿佛在黑暗的永夜中,突然看到了黎明的微光。

    苏笠说,苏箬,好了。

    这是信号,也是永远的道别。苏笠的遗言,只剩下这最后四个字了。她最后叫了苏箬的名字,她说好了,苏箬和苏笠当然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在那样的一瞬间,苏箬想到了很多事情,听到了很多声音,眼前浮现出许多景象。

    在太平间里,她在镜子碎裂的瞬间,看到身后苏笠的脸,是姬遥莘的模样。会不会是早就已经爱上了姬遥莘,就像曾经注定的事情,只是在无数没有用的怀疑和猜忌之后,苏箬才发现,她只是绕了一个很大的圈,终究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她的胳膊在发抖,几乎要举不起这把十斤左右的刀。她的心脏疼得厉害,像是被人生生从胸腔里面挖出去,只余下血肉模糊的伤口。小腿泡在冰冷的河水里,水面还有上涨的趋势,业火顺着河波蔓延着燃烧,那样的景象看起来十分诡异。苏箬仰头望向天空,东方有些发白。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天快亮了。

    姬遥莘终于也有了动作。她站在河水当中,身体周遭的水流开始快速打转,形成了一个漩涡,苏箬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她看到从姬遥莘的身体中,一点点析出红色,似乎是以前姬遥莘受伤时总会去洗手,红色的血就被水流带走。

    一点红色漂到了苏箬的面前,她伸手一捞,是一朵鲜红的曼珠沙华,瓣浸了水,无精打采站在她的手掌上。

    默言的身影出现在不远的地方。她被亡魂所逼退,无法破阵,姬遥莘身体周遭的水流又过分湍急,将护佑在默言身旁黑色的恶鬼隔开。默言的脸在不断扭曲,一会儿是李菲菲的模样,一会儿又是苏笠的模样,这是因为她所吞噬了这些人的魂魄。

    苏箬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她时而觉得自己是控的傀儡,时而又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熟稔挥舞刀刃。她听见有人在哭是谁在哭呢?是娜娜带来的亡灵,还是吴德的水鬼?抑或是姬遥莘在为她流泪吗?苏箬又挣开了眼睛,她看到了默言。

    默言静静地站在水面上,面对着她,两人的距离很近。她脸上的浓妆已经尽数被水冲掉了,头发贴在脸侧,脸色苍白。当她不再涂大红唇的时候,嘴唇总是抿在一起,仿佛有什么话要说,最终那些话还是都烂在了永无止境的逝去当中。

    “我母亲一直让我们在脸上涂煤灰,她说那样就不会被厉鬼缠上。可是我们自己都是厉鬼了。”默言对苏箬说。

    苏箬点点头,她摆出打网球双手挥拍的姿势,刀刃在肩膀上方闪出寒光。

    苏箬说:“我赢了。”

    默言的神色依然平静:“是的,既然你已经这么决定”她说到这里,脸上忽然又浮现出狰狞的笑容来,就像她的认知和姬遥莘的描述中,那个一直都疯狂难测的默言:“苏箬,你就算赢了,你们还是永远都在地狱中,而我,也不过是继续在地狱中等待你们而已”

    苏箬看了看不远处,姬遥莘还站在河水中,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姬遥莘变成了水面上绽放的一朵彼岸。

    “我相信你不会后悔这么做,但是后不后悔,却不是由你一个人来做决定的。”默言呢喃着。

    苏箬挥刀过去,刀刃上凝结的寒光凛如霜雪,像是一条银色的线,轻轻掠过默言的脖子。

    连一秒钟都不到,就已经结束了。不会有欢呼喝彩,甚至连松一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大键琴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弦乐和管乐的音色加入进来,几百年不得瞑目的亡魂开始用说纳粢鞒不甑拿秩觥=畔碌暮铀狭鳎该胫又冢椭皇O率蹁醢乖嗟乃嗟孛妫切┧砝肟保澎瘸舻睦浞纭K阵杷煽郑度械袈涞降厣希谂龃サ降孛娴乃布洌⒖奘焐挠0辏诤谝估锲⑽拮佟�

    默言死了,苏笠也死了,黑暗的幽冥世界中凄清冷寂,再也不会有苏笠的声音了。然而苏箬知道,她的生命也即将要走到尽头。吴德留在她身上的诅咒已经开始作用,苏箬的生命也将被强制画下休止符。血从喉咙里往外涌,苏箬差点没被呛死,她在仰面倒下去的时候,吴德扶住了她。

    姬遥莘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姬遥莘也许也死了,但是苏箬现在却无法过去确认。

    反正大家都身处地狱之中

    苏箬的意识开始模糊。她想到了一些与姬遥莘的往事,但是那些画面都已经破碎,无法组织到一起,甚至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没有办法了吗?她必须要死?没有被宿敌杀了,却被你杀了?”这是娜娜的声音。

    “对不起,”吴德的声音在稍稍发抖,“我没想到这么快,我本来只想威胁姬遥莘对不起,箬箬,对不起”

    娜娜开始对吴德嚷嚷什么,具体说了些什么,苏箬已经听不清了。安魂弥撒的歌声那么清晰,教堂中蜡烛的火苗摇曳,听不懂歌词的歌声,原来是唱给自己听的。

    天亮了,大概是亮了吧,但苏箬意识到,她和苏笠,都已经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沉睡过去了。

118。生死阵(终)() 
天已经亮了。姬遥莘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了,远方的雾气正逐渐散去,也让她能够看清楚自己现在是站在一条废弃的小巷中,两边都是拆迁尚未完成的危房。与这个战场仅一墙之隔的马路上,已经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娜娜坐在地上,神色颓丧。她的衣领松松垮垮的,向肩膀一侧落下,皮肤上有一道血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浅黄色的裙踞沾的全都是泥;吴德小心地将苏箬放下来,让她平躺到地上,他开始抓自己的头发,倒是不再念叨对不起了,空气也因此沉闷得让人崩溃,吴德的嘴唇还在翕动,仿佛唱着一首无声的歌,却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在姬遥莘的心里,许多景象忽然如海啸一般浮现出来。

    红色的海,瓣漫天飞舞,她身后跟着一个又一个亡灵,他们有的在哀哭,有的在祈祷,有的在怒骂,有的沉默不语。而她只是低着头,脚下踩过破碎的红色瓣,一步步往前走,和几十年前姬默言离开时是一样的,永远都回不来,这条路长得无穷无尽。

    “苏箬死了。”姬遥莘轻轻地说。

    没有人回答,她不需要回答。姬遥莘回过头,席少清的尸体倚在一堵倒塌了一半的墙边。他的神情平静,安详地躺在那里,好像只是一个疲惫的过路人在那里小睡一会儿。清晨的露水把他的衣服和头发全都弄湿了。苏箬也已经死了,她和苏笠、默言一起,永赴没有边际的黑暗。

    没有人回答她,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答案。姬遥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穿着一双新鞋,苏箬为她挑的。在这场大战打响之前,她们曾经一起去商场,苏箬给她买了一双新皮鞋,黑色的漆光面,鞋头是朵形状的装饰物,苏箬说这个式样很好看,现在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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