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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恐怖游戏-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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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结果就连这个愿望都没有实现。她确实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中,也确实洗了澡把自己扔到床上,但是不知道睡了多久,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她摸过电话接听,那边传来姬遥莘低沉温柔的声音:“苏箬,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睡觉。”苏箬打着哈欠。

    姬遥莘在电话那头,几乎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我现在过去,方便吗?”

    “方便啊,没什么不方便的。”苏箬说完,挂了电话。

    苏箬继续倒回被窝里睡觉,做了很多梦,有美梦也有噩梦。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了,只能听见下雨的声音,窗帘没有拉,姬遥莘站在卧室的窗前,望着外面城市的雨夜。苏箬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但姬遥莘肯定有办法进来。

    “睡醒了?”姬遥莘背对着她,淡淡问道。

    苏箬打了个哈欠,从床上跳下来。她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席少清给她已经发来了短信,苏箬看完短信后,就删掉了。

    “后天吧。”苏箬说道,“明天我们再一起过一天,就当是给我留个念想,以后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的意思很清楚,语气也很坚决。明天,她和姬遥莘最后的时光之后,她会亲手杀死姬遥莘。姬遥莘慢慢地转过身,望着苏箬,神色平静。她能够坦然地面对死亡,这么多年,也许她每天都要有这样的觉悟。

    苏箬忽然想起默言曾经的话,所有人都生活在地狱当中。

    姬遥莘轻轻点头,她走过来,坐在苏箬身边。苏箬拉上窗帘,打开电脑,播放一首轻音乐。小提琴忧伤略微低沉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她忽然觉得很想解脱。

    “为什么当初要选中我?因为我的魂魄是常人的两倍吗?”苏箬问道。

    姬遥莘看着苏箬,她点头。

    “一开始的那些故事,都是谁写的剧本,”苏箬闭上眼睛,自嘲地笑了笑,“剧情真的是烂爆了,但也的确把我吓得够呛”

    “基本都是叶莲娜和吴德导演的,”姬遥莘竟然也笑了起来,她们就像是在回忆一些温馨的往事,尽管这里面少不了各种各样的恐怖镜头,“我不喜欢这样的游戏,但是也不能说它一点用都没有。最后,你不也是成了引路人吗”

    音乐此时成了噪音,苏箬走过去将电脑关上,房间里只能听到沙沙的细雨声,还有姬遥莘的呼吸。苏箬走到姬遥莘身边坐下来,看着她苍白美丽的侧脸,她问道:“姬遥莘,你爱我吗?”

    姬遥莘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语调轻柔,她说:“爱。”

    “如果那个魂魄多出一倍的人不是我,是另外一个女孩,或者另外一个男孩那么你也会爱他吗?”苏箬知道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意义,可她就是想听到姬遥莘说话,或者和姬遥莘说点什么。

    “我不知道。苏箬,这些问题,根本就说不清楚。我不敢断言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姬遥莘还是那么温柔地说。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苏箬重重点头,悲凉地笑,眼泪流出来了。

    姬遥莘在叹气,姬遥莘也在微笑。她冰冷的手指拂过苏箬的面颊,仿佛拂过生和死之间的晨昏线。

    第二天,苏箬和姬遥莘一起去逛街。苏箬领着姬遥莘逛商场,给她买时髦的衣服。两人一起去游戏厅玩夹娃娃机和自动投篮机,她们都笑得很开心,只是这开心不知是真是假。傍晚苏箬又带姬遥莘去电影院吃爆米看电影,是节奏极其缓慢的文艺片,看得人昏昏欲睡。苏箬骂烂片浪费她的钱,姬遥莘却只是捧着爆米桶微笑着,里面的爆米冒出尖来,一个都没被碰过。

    姬遥莘不需要吃东西。

    她们终于可以像情侣一样,但是也仅仅只有一天而已。

    时间过得快得出奇,天黑下去了。两个人走在电影院后面偏僻的巷道里,苏箬吃着手中一个甜筒,除了凉,她尝不出来任何味道。她偏过头,看到姬遥莘手中的那桶爆米,已经灰败变质。

    苏箬看了看手机,席少清给她发来短信,说时间到了。苏箬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心脏狂跳。

    “姬遥莘,我们再去一个地方,很好玩的地方”苏箬说着说着,心跳得太厉害了,她低下头,让长发盖住侧脸,生怕姬遥莘察觉到什么端倪。

    她领着姬遥莘穿过空无一人的小巷子,冷雾慢慢从地上升腾起来。姬遥莘什么都没有问。苏箬走路的速度飞快,手臂僵硬地在体侧摆动。如果姬遥莘不是心不在焉,她肯定会发现不对劲,但是姬遥莘也低头在想着什么事情,只是继续跟着苏箬往前走。

    这段路太过漫长,她们抄小道,走到一个另一条僻静的路。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路上行人很少,偶尔一辆车从道路上呼啸而过。

    苏箬开始哼歌。这条路上有一家小宾馆正在营业,苏箬和姬遥莘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前台都没有人值班。苏箬拉起姬遥莘的手,径直上楼。

    “这是什么地方?”姬遥莘问道。她的神色开始紧张,她感觉到了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无法确定是怎么回事,更何况是苏箬带她来这里的。

    “放心吧,安全的地方。”苏箬平静地说道。她的冷汗已经被风干,心脏依然在狂跳,但是她的语气格外平静。

    姬遥莘不说话了,她信任苏箬,苏箬是知道的。

    宾馆二层的走廊铺着木地板,地板嘎吱嘎吱响,好像铺好了又被掀了起来。两个人走了一半,苏箬忽然松开了姬遥莘的手,与此同时,灯光全部熄灭。

    “苏箬!”在黑暗中,苏箬听到姬遥莘惊讶地叫她的名字。姬遥莘没有意识到苏箬想要做什么,也许意识到了,但是此时已经太晚了,她不会想到苏箬会暗算她。

    在黑暗当中,疾风穿堂而过,木地板被全部掀了起来,烟尘弥漫。姬遥莘闪身躲避了过去,但是地板下面,贴满了符。

    姬遥莘转身就往楼下跑,哗啦一声,一层和二层之间的铁栅门自动合上,门上也贴满了符。黄色的符纸在风中飘飞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纸灰的味道。

    她想要从衣服口袋中拿出幽冥令,才发现身上穿着今天新买的衣服。幽冥令放在旧衣服的口袋里,而换下来的衣服,是苏箬一直拿着

    姬遥莘冷笑了一声,她踩着满地的符咒,慢慢走到走廊的电灯开关旁,将电灯重新打开。苏箬躲在暗处,她看到姬遥莘踩在符纸上,行动越来越缓慢,一股股黑烟从她的脚下冒出。

    走廊的灯又亮了起来,席少清站在走廊的尽头,他看着姬遥莘,开始不停地咳嗽。

    “苏箬让你这么做的?”姬遥莘往四周看了看,地板,墙壁,窗户上全都贴满了符。

    “你太相信她了,在楼下你就发现了危险,还是跟着她上楼。这就是你的弱点,也是穆蕖从你这捞不到便宜的原因。”席少清的声音虚弱。

    苏箬真希望席少清能少说两句。

    “你是穆少清,穆蕖和穆安的师父。”姬遥莘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是她此时看起来情况很不好,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身体也在轻轻摇晃。

    “苏箬,”席少清的开始催促了,“去做你的事吧。”

    苏箬站在一间房的门后,隔着门板,她不确定姬遥莘是否发现她的位置。她说道:“不要伤害她。”

    她打开房间的窗户,外面搭着简易的铝制梯子,苏箬顺着梯子下楼,四个幽冥令现在都在苏箬衣服口袋里塞着,沉甸甸的。

    夜色深沉,永远看不到尽头。

109。生死阵(12…1)() 
苏箬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她站在梯子下面肮脏的积水当中,回过头,下颌抬起,看着自己爬出来的那扇玻璃肮脏的窗子。窗户里隐隐透过昏黄的灯光,四周安静,她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见隔了几排房屋的马路传来汽车飞驰而过的声音。

    没有时间了。

    她拔腿就跑,鞋底踩在地上的积水中,溅起一朵有一朵泥水的水,像是绽放在黑夜里面转瞬即逝的朵。与其站在那里担忧姬遥莘的情况,还不如马上就按照自己一开始的计划来。也许能救姬遥莘。如果救不了姬遥莘,就和她一起,坠入到永夜中去

    只有在这个时候,苏箬的心中生出许多豪情壮志。她不觉得害怕,不觉得午夜的湿雾寒冷。她无需再用自己的恐惧喂养姬遥莘,因为她是苏箬,她就可以拯救姬遥莘。

    姬遥莘的破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车窗上已经贴满了罚单,苏箬扯掉罚单,黄色白色的纸片飘落到地面的泥泞当中。她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上去,将四个幽冥令排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究竟有多少胜算,有多少变数能够在苏箬的掌控之中,她已经不愿去想。她只知道,自己在进行一场豪赌。

    苏箬发动了汽车。因为很久都没有开车了,车技生疏,开出去的时候差点把车头撞到路边的水泥坛上。苏箬转折破烂不堪的方向盘,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上马路。

    她第一次体会到驾驶这种车的奇妙之处。开始,周围的景色还是她所熟悉的道路,后来她不知道开到了哪条道路上面,路灯全部熄灭,亦感觉不到汽车行驶的颠簸,就仿佛乘坐着飞船穿梭在完全黑暗的隧道当中。苏箬听到耳边很多呢喃,那些窃窃私语又逐渐变成哀怨的语调,或者是惨叫声。她开始感觉还没有什么,后来越发难以忍受。

    于是苏箬回忆着姬遥莘开车时的一些举动,她打开了车载音响的开关。

    音响自动播放起一首歌,是王菲翻唱the berries的一首歌,叫做梦中人。苏箬闭上眼睛,她的眼球刺痛,眼前一片血红。那样的场景在幻觉中,在梦境中见过很多次了。黑色的急流,红色的海,漫天飞扬的是瓣还是鲜血,她分辨不出。很远的地方,那座古老精致的桥边,熊熊烈火吞噬了一切。

    苏箬忽然明白过来,姬遥莘在开车的时候,她的所见所感都是什么。也是这样的黑暗和绝望,而自己就坐在她的身边,姬遥莘一定是希望和自己多说说话苏箬知道,姬遥莘和她一样,曾经如此深刻地体会过恐惧和绝望。

    引路人的宿命,就是与宿敌的角逐中,彼此牺牲。可是苏箬却不甘心。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突然明亮起来,但实际上也没有多么亮——苏箬隔着挡风玻璃看到了月亮,像是一盏灯泡,悬挂在暗蓝色的天幕当中。不远处是一条河,但是河面被层层叠叠的白桦林所遮挡住,看不清楚,只能隐隐听到风声。

    苏箬打开车门下车,西伯利亚初秋的冷风吹得她直哆嗦。苏箬拉紧了衣服前襟,将四个幽冥令都装到口袋里,想了想,将其中一个幽冥令变成手机,打开电筒,举起来,走在铺满落叶的土地上。风吹过去,树林中树枝沙沙摇摆的声音像是无数幽灵在低语,它们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苏箬的身影,偶尔一声猫头鹰的啼叫把苏箬吓一大跳。

    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犹豫,时间不多了。不管是席少清留给她的时间,还是默言留给姬遥莘的时间都已经不多。她对着黑暗一片的树林喊道:“娜娜!娜娜!”

    霎时间,无数飞鸟被苏箬的声音惊得哗啦啦从树枝上飞起来,狂风骤起,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阵阵钟声,其中夹杂着大键琴的乐音无数亡魂随着苏箬的呼唤哀哀哭泣,它们齐声呼唤着:“eлeha!eлeha!eлeha!”

    为了应和这样的声音,一双双枯骨的手从地面破土而出,伸向天空,痛苦地挣扎着。苏箬皱起眉头,这样的场景,和在石川沙罗家后院的地狱业火中,所有挣扎轮回的灵魂如此相似。难怪默言会说,所有人都身在地狱当中。但是苏箬没有被这样的景象所迷惑住,她大步流星继续往前走去。

    从一片树林穿过去后,苏箬微笑起来。她看到那片坟地了,还有教堂苏箬径直绕过教堂,后面就是城堡曾经的位置。遥远的钟声又被敲响了,荒废的城堡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庄严,园里干涸的池塘像地狱的入口。苏箬快步走进去,穿过透视门,大厅里面点燃了无数根绿色的蜡烛,大键琴正在演奏,灰尘弥漫,在烛火下看起来,好像是空气中弥漫的纱。苏箬转过身,看到一个黑发女人正坐在大键琴边低头演奏,娜娜坐在琴椅的扶手上面,穿着欧式古典装饰繁琐的,低胸束腰的裙子,一只手卷着垂落肩头的长发,半低着头,目光却朝上望,看向苏箬。

    苏箬快步走去,也许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这种王八之气与她以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大不相同了,娜娜转过身,正对着苏箬,露出疑惑的神情。

    “姬遥莘呢?”娜娜轻声问道。她的中文发音有点奇怪,苏箬心想,娜娜可能已经完全习惯了平时说俄语。

    “姬遥莘现在有危险,我是一个人来的。”苏箬说。她又看了看弹琴的大键琴手,这个吉普赛女人满脸阴鸷,黑色的眼珠不信任地望着苏箬。苏箬注意到她的那双手,干瘦枯黑,分明像是干尸的手。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手指下流泻出的乐音轻盈美妙。

    “姬遥莘有危险,来找我干什么,”娜娜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我已经不是引路人了。”

    “你曾经是。”苏箬说道,从口袋里拿出幽冥令,“我的幽冥令曾经还是你的。引路人的宿敌,你应该知道的,你想想看,宿敌杀了姬遥莘,难道能放过你?”

    娜娜的脸色变了,虽然她的脸色本来就像刷了大白一样惨白,此刻却显得更加难看。

    “宿敌”她喃喃地说,然后低下头,用俄语对吉普赛女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吉普赛女人用同样轻的声音回应,苏箬听见她们嘀嘀咕咕,有些不耐烦起来。

    大键琴的声音停了下来,亡灵的低语听得越发清晰。

    究竟有什么好讨论的?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拉倒,苏箬不安地想。与其说是不耐烦,苏箬更多感觉是恐慌。如果娜娜不愿意加入生死阵呢?如果那个吉普赛女人出手阻挠呢?苏箬的这个计划,就会注定从开始就失败。

    娜娜和那女人商量了很久,她抬头向苏箬走过来,一黑一蓝美丽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妖异的光:“你想让我加入生死阵?以守墓人的身份?”

    “我不管你是引路人守墓人还是什么人,你会用幽冥令,这就够了。”苏箬说道。

    娜娜嫣然一笑:“你求我?为了姬遥莘求我?”

    苏箬与娜娜对视着。脑中关于娜娜曾经的记忆又浮现出来,雪山,樱,浓雾中的城市苏箬说:“对,我求你。”

    娜娜微笑起来,她的笑容有些苦涩,还有更多苏箬读不懂的内容,只是这个时候,她也不愿意去读懂了。娜娜说:“把幽冥令给我。”

    远处的钟声又响起来了,那些在这片土地上游弋百年的亡魂开始哭泣一般的呼喊:“eлeha!eлeha”

    苏箬把车开走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她还能听到这与风的声音所混在一起的呼喊声。

    娜娜坐在副驾驶上,她那件中世纪风格的带荷叶边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飞行员夹克,看起来非常不伦不类。她问道:“姬遥莘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苏箬摇了摇头:“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全都是我自作主张。”

    娜娜低头玩着外套的拉链:“你接下来就要去找吴德了对吗?”

    苏箬点了点头。

    娜娜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苏箬打开音响,依然是梦中人的歌唱。娜娜终于说道:“苏箬,也许你很喜欢姬遥莘,很看中她,但是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姬遥莘。我知道,她想用自杀让你继承她全部的能力,你想救她,就算你真的能救她,她也不见得会感谢你。”

    “我不需要她的感谢。”苏箬生硬地说道。

    娜娜不再说话,她只是冷笑着向窗外望去。

    黑暗中穿行的感觉再度降临到苏箬身上。她垂下眼睛,想着刚才娜娜说的话。就算让姬遥莘能活下来,也不见得她会感谢自己

    姬遥莘只是在为她找一个在永生中彷徨痛苦的替身而已

    哗哗的水声让苏箬猛地回过神,娜娜用指尖在玻璃上抹了一下,说道:“下雨了。”

110。生死阵(12…2)() 
伴随着娜娜这句话,哗啦哗啦的雨声骤响,吓得苏箬还以为哪没有操作好,直接把车开到了河里。她很少见这么大的雨。

    “这是到哪了?”苏箬问道。汽车自动熄火了,音响中的歌声也变成一种刺耳的杂音,她试着关了几次,都没有关上;那种杂音中传出来细声细气又鬼气森森的戏腔,被大雨倾盆的声音遮盖,听不清楚唱的都是些什么。

    苏箬匆匆忙忙下了车。雨下得非常大,简直跟台风过境有一拼,但是又没有风,雨水像是吊了铅坠的线悬挂在天地之间。只在车下稍微站了几十秒,苏箬就觉得被浇了个透心凉。能见度极差,她又一次抹去脸上哗哗的雨水,隐约感觉前方是一条大河,但是那条河离她有多远,附近还有一些什么东西,苏箬却看不清。

    后背处那个手印开始隐隐作痛。她后退两步,扶住车头,紧紧拧起眉毛,闭上眼睛,那种黑夜之中河畔海的幻觉一次又一次在眼前浮现。吴德到底会什么时候要她的命?在那之前,姬遥莘又会怎么样她冒冒失失做的这一切,如果苏箬赌上一切,却赌输了,她陪着姬遥莘坠落无间,两人相见还会说什么呢?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苏箬自嘲地笑起来,大雨就顺着她裂开的嘴角往里面流去。吴德不知道此时蛰伏在哪个地方。要是他有电话就好了,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什么的。苏箬开始想一些跟眼前情况没关系的事情。

    “雨太大了,到车上吧。”苏箬听到车里面传来娜娜的声音,被哗哗大雨的声音遮盖,听不太清楚。

    “吴德不想见我吗?”苏箬轻声问。

    大雨滂沱,头顶忽然暗下来,苏箬脸上没有再被冰冷的雨水划过的感觉了。她直起腰回头,吴德站在那里,神情严肃,他穿了件破旧的长马褂,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撑在她头顶。

    “哦,又见着你了。雪山上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谢你。”苏箬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箬箬,你怎么找来这里了?”吴德沉声问,“姬遥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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