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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恐怖游戏-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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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遥莘也喜欢她。

    苏箬抬头看向姬遥莘,这个比她早出生半个世纪,此时却依然年轻美丽的女人,苏箬沉吟了一下说道:“我愿意做引路人。无论活着还是死了,都无所谓。”

    姬遥莘微笑起来,如她往常的微笑一般温柔,但是此刻这个笑容只属于苏箬。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抚摸苏箬的脸颊,但是这个动作最终还是没有付诸实践,姬遥莘的手不着痕迹地落下,她的神情依然如水般温柔。苏箬稍微挪开了目光,她感觉自己可能是被催眠或者洗脑了,才会说出刚才那句话。当她这样和姬遥莘对视时,常常会觉得世界上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重要了。

    穆蕖又很刻意地咳嗽了一声:“所以,我到底能帮你们什么忙?”

    “我想过很多方法帮苏箬解决这个问题,”姬遥莘虽然是对穆蕖说的,但目光依然盯着苏箬,“第一种将她另外一半魂魄打散,她就和正常人一样了。”

    穆蕖冷冷地哼了一声:“如果是这种方法,你不需要我帮忙的。”

    门外的风越来越大了。挡在门口的木板好几次险些被吹倒,姬遥莘顺手拖过去一条凳子将木板抵住。

    “苏箬,你只要坐在那里就好了。”姬遥莘回头嘱咐道,“什么都不要害怕,我一直在这里。”

    姬遥莘轻巧地跳上了桌子,而这张脏兮兮摇摇欲坠的桌子居然没有被她踩翻。姬遥莘伸手将灯泡拧松,世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挡在门上的木板被吹得咣咣直响。穆蕖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门口说:“这阵风不对劲。”

    “我知道。”姬遥莘在黑暗中说道,语气令人安心,“穆蕖,把你手里的东西借我用一下,扔过来就行了。”

    穆蕖手里有什么东西?听声音的方向,姬遥莘已经从桌子上走到了房间的角落里。她感觉有点害怕,不安地站起身。

    “扔给你了,你拿到了吗?”穆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莫名的慌张,她到底在慌张什么?

    有一双手搭在了苏箬的肩膀上,同时隐隐传来一股冰冻后的肉的臭味。苏箬绷紧了身体,她感觉到万分紧张。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刚才听声音,姬遥莘站在房间另一边的角落,穆蕖也在离她很远的地方那么,这双手,到底是谁的?

    忽然之间,许多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被翻搅了出来。很多事情,苏箬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此时黑暗里就像在播放一场无声的电影,所有的东西,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小的时候,苏笠从拉着窗帘的房间外面进来,笑容灿烂如阳光,却看不清她的面容,依稀只见她的嘴唇鲜红如血;再后来,苏笠站在舞台上唱歌,她打着手语,苏箬坐在观众席上看了,她和苏笠都在笑,幸福得好像世界上不再存在其他人,其他事。关于苏笠所有的一切,苏箬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场很长很长的梦,这梦却被一点点唤醒。

    搭在苏箬肩膀上的手收紧了,苏箬觉得被抓得有些疼。她开始慌张地挣扎起来,想要叫姬遥莘或者穆蕖过来,不管是谁过来都可以

    忽然,一声暴喝响了起来,这声音不是从哪一个角落传来的,而是就从苏箬的心底发出来,好像有个人钻进苏箬的耳朵里对着她大吼,连声音都是苏箬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苏箬恐慌地四处寻找,入目尽是黑暗,她想大叫姬遥莘的名字,身后的手就紧紧扼住她的脖子。苏箬没命地往前跑。奇怪的是,这间破旧茶馆里桌椅板凳还有一大堆破烂全都不见了,她就像在暗无天日的旷野里奔跑。

    眼前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如同一切开始的那场梦,她走在宽广、寂寥的荒原上,头顶没有月亮,只能隐隐看到远处那条河泛出的水光。苏箬一步步往前走着,越走越觉得难行,身后好像背着一个什么东西,格外沉重,她却犹豫着不敢回头去看。

    前面不远处是在夜色中黑沉沉的海,再走了几十步,她看见河上的那座桥,姬遥莘在桥头一侧静静立着。她对苏箬说:“我在这里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你。”

    苏箬望着姬遥莘,她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下一秒钟,苏箬觉得后背上的压力消失了,那个一直伏在她身上的东西被硬生生剥离开,带着疼痛。

    海中起了风,狂风卷挟瓣,苏箬感到眼球刺痛,她再度闭上了眼睛。等到睁开眼睛时,苏箬发现自己还站在小屋中,冷汗浸湿了衣服,姬遥莘依旧站在桌子上,将灯泡重新拧好。昏黄的灯光照在肮脏的墙壁上,有些温馨的感觉。穆蕖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一团红色的东西,像是血肉,又像一团火。

    姬遥莘轻轻巧巧地从桌子上跳下来,她容光焕发,如在夜风中绽放正炽的朵。苏箬明白,刚才她体会到了格外强烈的恐惧。

    苏箬看了穆蕖一眼,她手中那团红色的东西有些莫名的眼熟。

    “那就是苏笠对不对?”她小声问姬遥莘,这时才有种虚脱的感觉,好像刚跑了好几公里一样。

    “你的魂魄被分开了,从此之后你就是你自己,”姬遥莘说道,“但是你的另外一半魂魄,也许关键的时候可以救你一命。”

    穆蕖将那个东西向苏箬递过来,苏箬还没来得及接过,突然间,只听一声巨响,大风将门板和抵住门板的凳子吹倒,风和乱七八糟的尘土杂物一同卷了进来,苏箬忍不住眯起眼睛;穆蕖手中那一半灵魂就像火苗般,被狂风带了出去。

56。回魂(6…8)()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三个人全都愣住了。苏箬眼睁睁看着那点红色的魂魄——像是心脏,又像是一盏灯笼,随着风飘出去,飘到半空中。

    穆蕖骂了句“我靠”,踢开挡在她面前的一把凳子冲进了深夜的狂风中。苏箬看了一眼姬遥莘,她发现姬遥莘的脸色异常难看,纵然因为汲取到苏箬的恐惧情绪而容光焕发,此刻神情却颇像上班摸鱼被老板发现的白领,仿佛事情的发展一瞬间就脱离了她的控制。

    姬遥莘没有看苏箬,而是跑了出去,苏箬觉得自己呆在原处毫无裨益,而且那时她自己的魂魄,总应该上点心,于是紧紧跟着姬遥莘,也冲出了这间破旧的茶馆。狂风吹得她趔趄了一下,或许是二十多年来,苏笠终于不再跟在她的身后,苏箬感觉到夜风从未有过的寒冷,她穿着单薄的外套,一边跑一边哆嗦着,也许从另一个人的视角看,她应该是在抽搐。

    这真是一种既奇怪又令人感到绝望的情绪,好像躯体被人切除了一半拿走,而她甚至还懵懂地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姬遥莘浅颜色的上衣在夜里尚能看清楚,但穆蕖早就跑得看不见人影了。当苏箬抬起头,努力在风中睁开眼睛时,她看见那点魂魄的光从路旁破败的楼房上一闪而过。

    那点魂魄的光在深夜的城市中看起来着实特别可怜,好像是偶然迸射到夜色中的火星,随时都会在夜色中所湮没。

    其实苏箬心里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有人来抢这一半魂魄,难道是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幻想出来的苏笠,人格尚且不完整,就算拿走了,也没有什么大用吧而且魂魄被风所卷走之后,穆蕖率先冲了出去,她是不是对此事知情?

    姬遥莘紧皱着眉头,倒并没有疯狂地撒开丫子追,反而是有些疑惑地不停向路边望去。大概这样的事情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在自己的地盘上被砸场子

    她们跑过一盏光线很暗的路灯,苏箬借着那点灯光看得清楚,就在路旁的铁栅栏上,蹲着一个人,看不清脸,只觉得身形像是个高大的男子,苏箬的那半点魂魄放在他的手上,他五指合拢,就像握住了一朵小小的火苗。

    不远处传来穆蕖的声音,顺着风送过来,听得很清楚:“别跑,把东西还给我——”

    苏箬觉得穆蕖说的这些内容有点奇怪,她好像在跟抢夺者讲道理一样;但是情况比较紧急,她也来不及多想。男子的弹跳力惊人,或许他也根本不是人,他脚步稍微一移,从两米多高的栅栏上跳到对面,在那头的杂草中急速前行,眨眼间身影就不见了。

    “站住!”穆蕖的声音渐渐远了,苏箬感觉她好像一直都在追打那名男子,而且她比苏箬和姬遥莘两个人表现更为着急,仿佛被抢走魂魄的不是苏箬而是穆蕖。

    此处的景象让苏箬有些眼熟,不远处一座高楼上霓虹灯坏了一半,幽幽的红色和绿色交织,暧昧且不祥;街道上空无一人,几辆落满灰尘的轿车停放在路边。这是穆蕖所在的那家医院,急救入口处的灯箱只亮了一半,显出破败来,此刻应当是“鬼界”。

    苏箬的心沉了一下,从苏笠的魂魄离体,到被这股怪力抢夺,一直追到这家医院,看起来倒很像是穆蕖自导自演的圈套?但是她抢走之后,应该没有必要再跑回大本营吧

    “我们现在在医院门口,”姬遥莘四下望了望,她的神色又恢复了沉着,语气冷静,“看起来那个人和穆蕖关系不一般。”

    “是穆蕖和这件事有关吗?”

    “不会是她。”姬遥莘简短地说道。她四处查看了一下,走上前准备也从栅栏那里翻过去,忽然间,只听啪啪两声响,那声音很奇怪,苏箬脑子里霎时出现了一个比喻:用金属箔做成的树叶挂在树上时,被风一吹就发出的声音,像是拍手,又像刀锋相切。她来不及再想更多的形容了,栅栏上忽然出现两个青面獠牙的恶鬼。

    苏箬以为自己一瞬间穿越到了城隍庙。看不见的阎罗王站在黑暗中,两个小鬼拦在面前。

    姬遥莘后退了一步,两个恶鬼便从栅栏上跃下来,像泥塑的巨像,落在地上,溅起了尘土。苏箬挨得离两个东西这么近,她甚至能嗅到对方身上陈腐的、混合着灰尘的味道,她能看到恶鬼獠牙和青蓝色的脸上彩绘的油漆剥落,露出里面土质的颜色;姬遥莘将苏箬护在身后,从口袋中拿出幽冥令,那小小的东西红色光一闪,成了一面旗子一样的东西,遇风哗哗直响,倏然就变大到如幕布一般,遮在两人面前。

    这个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构成的幕布质感宛若丝绸,如一堵横亘在夜色中的墙。苏箬抬起头,旗子向两侧无限延展开来,她望着姬遥莘,姬遥莘脸上并不见慌张之色,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两个恶鬼开始在幕布后踢打冲撞,却始终撞不开这块旗子。苏箬站在姬遥莘身后,姬遥莘的手稍微向后伸来,苏箬会意,她握住了姬遥莘的手。

    姬遥莘并不曾对她说过半个“爱”之类的字眼,但是仅仅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苏箬就觉得已经足够了。

    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几秒钟或者十几秒钟,幕布忽然松垮地落在地上,刚才狰狞的恶鬼变成了两个不足一尺高的泥塑。姬遥莘低头瞥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将它们踢到一边,两个小鬼泥塑霎时散成无数尘土,散发出一股纸灰的气味。

    “快走吧。”苏箬松了口气催促道,穆蕖的声音此时一点都听不见了,风也小了,只有园中传来草叶摇摆时沙沙的声音,姬遥莘拦住了她。

    “有人想要把我们拖住,不要走这里了,我们走正门。”她依然握着苏箬的手,两人沿着栅栏一侧的道路匆匆跑过去,医院装修宏伟的正门就在街道不远处。苏箬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还来得及吗?

    医院大门的门楼倒塌了一半,一副刚被轰炸过的凄惨模样,满地都是残砖碎瓦和玻璃渣,电闸门挂满了锈,不远处一盏路灯忽明忽暗。两人正要进门时,那种奇怪的啪啪声再度响了两声,只见不远处树梢上一个白影,像一只灵巧的雨燕从稀薄的空气中平平滑了过来,姬遥莘一把把苏箬按到地上,苏箬的鼻子在水泥地上磕了一下,火辣辣疼,同时听到头顶很近的地方传来利刃破空的声响。

    姬遥莘站直了身体,脸上有些怒意,她幽冥令盘旋在她的掌心,像是一个通体鲜红的陀螺,当那道白影般的利刃调转方向,再度向她们这边飞来时,姬遥莘手中的幽冥令忽然暴涨,化成无数火苗,逐渐连成了一条线,白色的利刃飞过来时撞到火苗上,哧的一声轻响,从半空落了下来,是一片人形的白纸片,被火舌吞没后燃烧殆尽。

    被拦住了两次,到底耽误了多长时间,苏箬心里没数,但是最多也就几分钟,应该还来得及。

    她和姬遥莘匆匆沿着医院园的小径往前跑去,一路畅通无阻,姬遥莘的脚步却放缓了。苏箬侧过脸看她,姬遥莘的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有可能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姬遥莘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着。风几乎已经停了,她的头发依然被轻轻地拂起来,飘在夜里。

    在园中央有个喷泉,此刻池中还有水。喷泉后是医院的主楼,尖锐的警笛声猛地响起,把苏箬吓了一大跳。喷泉后面就是医院大楼,借着医院大楼中昏黄的灯光,苏箬看到许多鬼在走廊中穿行,但是它们并没有聚在大厅中,而是顺着大楼的台阶涌了出来。

    姬遥莘还在往前走,她在喷泉旁边停下了脚步。苏箬也走过去,她看见有个人仰卧在喷泉池边,一半身体浸在水中,心脏忽然开始剧烈地跳了起来。

    水池中漂浮着很多,夏天会开放的:薄荷,蔷薇,凤仙,鸢尾,合欢,紫罗兰,百日红像是有人采摘了大量的瓣然后抛进水池中。苏箬走到那人身边,低下头去看,忽然觉得彻骨冰凉。

    穆蕖身上覆盖着许多朵和瓣,有些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到水池当中。她的上半身浸在水中,头发在水面下轻轻散开,宛若一朵墨莲,无数的沉没在水中,好像在穆蕖的身边绽开的海,苏箬体会到一种可怕的美感。姬遥莘抓着穆蕖的肩膀,将她从水中拽上来,探了探她的鼻息,沉默不语。

    “她死了?”苏箬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她不敢相信分别几分钟,穆蕖不久前还拼命地去追那个拿着魂魄的男子。

    血从穆蕖的头上汩汩留下来,和水混合在一起,像蜿蜒的玫瑰瓣。她的神情很平静,也许是突如其来遭遇了死亡,也有可能是坦然地接受死亡。

    那些鬼沉默地过来,它们围着穆蕖的尸体,忽然,爆发出一阵比警笛更为尖锐的声音,像是哭泣,像是狂笑。

57。回魂(6…9)() 
“是那个人杀的她吗?”苏箬喃喃道,但是姬遥莘没有听见她的问题。她看到姬遥莘的手轻轻拂过穆蕖的眼睑,仿佛是让她瞑目睡去,然而穆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从未醒来一般。那些瓣随着水慢慢地飘散荡漾开来,逐渐枯萎。

    苏箬转过身,她想要捂住耳朵,这些鬼尖啸得声音实在是太难以令人忍受了;但她又发现那也是无济于事的,这种声音像从心底产生的某种噪音。

    她甚至能猜想到穆蕖死前究竟遇到了什么她一直在追踪那个黑衣男人,姬遥莘和苏箬被甩到了后面,接下来两人又被泥傀儡和纸人拦住,穆蕖追到水池边,那个男人,或者其他埋伏的偷袭者杀了她。这中间的时间很短,可能是敌方的能力非常强大,穆蕖根本来不及反应;再或者,穆蕖因为某种原因,看破红尘之类的,因而顺从接受了她的死亡。

    苏箬直觉后者可能性几乎为零。穆蕖不想死,她求死的欲|望还不及苏箬的十分之一,怎么可能追上那个男子后让他杀死自己。

    姬遥莘蹲在穆蕖身边,轻轻将她身上的那些瓣拂掉,水珠落入水池的声音听得清楚,但苏箬想那应该是她的幻觉。然后姬遥莘站起身,眼睛朝立在空茫夜色中的群鬼看去,只这么轻轻一眼,一瞬间医院中鬼魂全部噤声,风从草尖吹了过去。

    她回过头面向着苏箬,神色肃穆,苏箬有点紧张,她觉得姬遥莘此刻的神态异常专注认真,她告诉苏箬:“你愿意成为引路人?”

    “我愿意。”苏箬说着。没有人来见证,只有那些沉默的鬼魂,各自都有恐怖的模样,远远近近围着水池站在那里,而两个人的声音,甚至比风的呓语还要低。

    姬遥莘说:“苏箬,你还活着,但你能通阴,这是你天生的本事。”

    苏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的掌纹很奇怪,中间有一条线几乎横贯了整个手掌,有人说那是生命线,苏箬一定会长命百岁;当她在此时此刻看着自己手心时,她发现在昏暗的路灯灯光下,这道掌纹将手掌分割成了明暗两个部分,握紧时如同抓住的两个世界。她低声地叹了口气,或许是释然,或许是疑惑。

    “我活着;可是我能看见你,你是鬼。”

    “你能看见阴间出来的东西,适合做引路人,”姬遥莘说着时,微微笑了,笑容是她的一种礼节,苏箬想,也可能是她的习惯,掩饰自我的习惯,“这也是天生的。”

    苏箬耸了耸肩,她发现当姬遥莘明确地告诉她还活着的时候,确实感觉到轻松,因为终于有个人,愿意告诉她这个明确的答案。姬遥莘说罢,转身欲走,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不大的东西,丢给苏箬。苏箬下意识接过,原来是娜娜的那个幽冥令,依然是合起来的折扇的形状,似是木质的,外表毫不起眼。

    “这是娜娜的幽冥令?”苏箬翻来覆去地把玩这个东西,幻想也能像姬遥莘那样把幽冥令玩成一把瑞士军刀。但是那个木头的小东西毫无变化,像没有生命的死物。

    “现在是你的了。”姬遥莘回答她,却头也不回地往医院大楼走去,苏箬连忙小跑几步跟上。

    “穆蕖就让她在那里?”她低声问姬遥莘。

    “会有人处理的,但不是我们。”

    两人走到医院大楼前时,聚集在那里的鬼魂自动为两人让开了一条道。姬遥莘走在前面,目不斜视,苏箬觉得自己很像跟在她后面狐假虎威的马仔。

    姬遥莘快步带苏箬走上二楼,在长长的破旧的走廊中快步穿行。这样颓败的景象平时会让苏箬感觉到恐惧,但此时因为姬遥莘在前面带路,她感到了安心。走了几分钟后,姬遥莘踹开一扇紧闭的门,苏箬发现自己的“尸体”正躺在那里破旧的病床上。

    “那是你的心魔。”姬遥莘说,走到床头处,爱怜地低头望着苏箬的“尸体”。

    “我不明白,心魔是什么?”苏箬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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