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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君儒经过中年人身边的时候,听到中年人低声说道:“您好,苗教授!”
苗君儒问道:“你认得我吗?”
中年人笑了一下,说道:“一年前,我在北平衡源斋李老板那里,见过您一面!”
苗君儒这才想起,一年前北平衡源斋老板李子衡请他去鉴定一个战国时代的铭玉杖首,杖首为青玉制作,有灰黑色晕斑,十二面棱柱体,高52厘米,宽34厘米。中空但未穿顶,用来套在杖上,顶部为圆形平面,一面下部有一孔与内腹相通,棱面经抛光。在十二面中,每面自上而下阴文篆刻三字,有重文符号,共计45字,全文为:“行气,深则蓄,蓄则伸,伸则下,下则定,定则固,固则萌,萌则长,长则退,退则天。天几舂在上;地几舂在下。顺则生;逆则死。”记述了“行气”的要领,是有关气功的最早记录。他当时觉得上面的铭文有些怪异,还用墨汁拓了下来,带回学校请潘教授做进一步的研究。
潘教授后来对他说,铭文主要阐述小周天功的做法和行功时的注意事项。玉器本无名称,武术界人士把它称做“行气玉佩铭”,又称玉铭和行气铭。它的主要内容就是深呼吸,这也是气功的关键,主要方法就是腹式呼吸法。同时它也闪烁着中国传统哲学的光芒——持之以恒地练习下去,达到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古代的中国人,就非常注重内功和武术的双修炼。
据李子衡介绍,那块铭玉杖首就是这个叫杨不修的中年人拿来卖的。
鉴定完铭玉杖首的真伪,苗君儒就离开了,前后待了不到20分钟,这期间,他并没有跟这个叫杨不修的中年人说一句话。当然,他也无法得知这个人的底细,更不知那块铭玉杖首的来历。
苗君儒还记起来,他和杨不修除了在李子衡家中见过一面外,还在西山碧云寺为孙中山举行的祭灵盛典上,见过一面。当时祭灵盛典刚刚开始,杨不修与一个侍从官站在一起,看上去,两人的关系还挺密切的。也许那时,杨不修并没有注意到人群中的苗君儒。
虽然确定杨不修是水神帮的人,但是能够进入祭灵盛典现场的,也绝非泛泛之辈。想到这里,苗君儒已经想好了对策。
“你是说北平衡源斋李老板那里?我怎么没有印象呢?”苗君儒装出一副丝毫没有印象的样子,有时候装糊涂也是一种对付别人的手段,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也许苗教授贵人多忘事,”杨不修笑了一下,似乎并不介意苗君儒不记得他。
“明天正午之前可以到达吗?”王凯魂站在船舱边问。
“禀蛰神,若照这样的速度,明天上午就可以到达那地方了,我已命奉节的兄弟做好了准备!”杨不修躬身说道。
王凯魂“唔”了一声,说道:“我要休息一下,六个时辰内不要打扰我!”说完,他走进舱去了。
苗君儒也要跟进去,不料被一名壮汉伸手拦住。
杨不修解释道:“苗教授,蛰神休息期间,不容旁人打扰!”
才刚刚加入水神帮,转眼就成外人了,或许杨不修并不知道苗君儒加入水神帮的事情。他正要说话,却见已经走进船舱的王凯魂返身回来,说道:“你们两个人应该好好谈一谈!”
王凯魂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但是那眼神却冷得像冰,直透到人的心里,似乎完全把别人的心思看穿。
“我和他没有什么好谈的。”苗君儒说道。
“他十几年前加入本帮的时候,是南方军队中的排长,很有政治背景的……”王凯魂的话还没有说完,杨不修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杨不修惊道:“你还知道多少?”
王凯魂微笑道:“你太小瞧水神帮。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西山碧云寺中为孙先生举行祭灵盛典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比我还清楚!”
这两下大起大落,苗君儒都有些糊涂了,杨不修到底在碧云寺中做了什么?这一切和黄森勃交给他的宝玉兮盒有什么联系?
刘白能够成功拿到金刚舍利子,难道也是得到了杨不修的暗助?这么说的话,杨不修应该是有功劳的,为什么王凯魂的话里话外,含有另外一层意思呢?
王凯魂只蜗居在那间小屋里,他又是如何知道那里的事呢?
杨不修冷笑道:“不愧是蛰神,躲在那种地方,居然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凯魂说道,“我从来都没有低估身边的每一个人。水神帮虽然四分五裂,但是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局面维持下去,因为我是蛰神!”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王凯魂眼中的寒光令人恐惧。
望着王凯魂走进船舱的背影,苗君儒扭头的时候,看到杨不修的脸色惨白,笼罩着一层煞气。
水神帮没有帮主的事情,苗君儒已经知道,想不到还四分五裂,那么帮内到底哪几个人各自为政?
其实,只要王凯魂出手,杨不修必死无疑,可是他为什么不出手呢?
看杨不修的那样子,似乎有恃无恐,那他扮演的究竟是个什么角色?
苗君儒想着这两个人刚才说过的话,看来用不了多久,水神帮内会有一场浩劫。
杨不修望着苗君儒,低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我真的想和你聊一下!”苗君儒说道,“我在西山碧云寺中见过你!”
两人走到船头,苗君儒走在后面,他从后面望着杨不修,见江风吹拂着杨不修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飘逸。
“你想知道什么?”杨不修头都未回地问。
“你是不是帮助刘白,盗走了石塔中的金刚舍利子?”苗君儒说道,“他就是再厉害,但在那样的场合下,若没有别人帮助,是绝对不可能成功拿走的!”
杨不修听后大惊,“你说什么,是刘白盗走了金刚舍利子?”
苗君儒愣了一下,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杨不修瞬间恢复了镇定,说道:“我只知道金刚舍利子被偷,却不知道是什么人偷走的!”
苗君儒想到了那些追杀黄森勃的人,也许在刘白盗取金刚舍利子的时候,杨不修正率人夺取宝玉兮盒。这样一来,新的疑问就产生了,谁在帮刘白?
他问道:“你在那里做过什么事?”
杨不修的目光望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苗君儒说道。他看到沿岸的江边,几只小渔船正在起网,他仿佛看到渔网中那些挣扎的鱼。他觉得自己似乎就是那网中的鱼,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被捉上岸的厄运。要想摆脱水神帮这张网,谈何容易?除非网中有漏洞,可以让他成功逃脱。
“知道的事情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杨不修说道。
“我知道,”苗君儒说道,“可是对于我这个快要死的人,知道的事情再多,对你也没有坏处!”
“你快要死?”杨不修扭头望了苗君儒一眼,似乎不相信。
苗君儒说道:“明天我会和他一起下去,他是蛰神,也许没有事,你认为我这样的一个平常人,还有命上来吗?我只不过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而已。”
“对这件事,你知道多少呢?”杨不修问。
“一点皮毛而已,”苗君儒说道,“凑齐三件宝物,进入幽冥通道,拿出那块黄帝玉璧!”
“看来你已经知道得不少了!”杨不修说道,“其实那天我在碧云寺中,是找人!”
“找人?找谁?”苗君儒问。
“找我的一个老朋友,”杨不修说道,“他叫肖刚,是个很神秘的人物,我只知道他原来的公开身份是个生意人!”
又冒出一个人来了,苗君儒问:“你找他做什么?”
“因为他也在找黄帝玉璧,”杨不修说道,“溥仪退位后,很多人都在找那块玉璧!”
苗君儒不再说话,只望着远处江边的渔船。
“你还想知道什么?”杨不修问。
苗君儒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想再问了,就算他问,杨不修也不会把真相告诉他的,他缓缓说道:“《西游记》中孙猴子从龙宫取出定海神针,我可没有孙猴子那么本事,千百年来,进到那下面的人,没有人能够回来的,也许我也不例外。”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被人逼着去做一件不愿意做的事情,是非常痛苦的,他可不像杨不修那样,有背景,王凯魂对其无可奈何。
莫非杨不修没有喝过王凯魂调制的药,王凯魂才没有办法控制他?
苗君儒不想知道答案。
他们就这样站在船沿,像两个木头人,谁也没有说话。
船下行得很快,只觉得江边青色的山岚连绵起伏,向后移去。
船到奉节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
苗君儒从睡觉的地方起身,来到船沿。他昨天晚上被安排在桅杆下面的地方,用一条薄毯裹着抵御夜晚江面上的寒气。
晨曦中,有三条船迎了上来,那三条船的式样和这条都是同样的,只是船身要小一些。
船头上仍有敲锣打鼓的人,一个为首的老头站在船头上大声叫道:“金堂堂主鲁明磊率属下恭迎蛰神!”
两船相距有好几十米,江面上起了风,由江的上游吹来,苗君儒他们的船处于上风头。那锣鼓的声音还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那老头的话却字字入耳。
他暗惊道:好深厚的功力!
杨不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陪着刚从船舱中出来的王凯魂。
那三条船靠近了,苗君儒看清那老头竟是一个道士,穿着道袍,高挽发髻,显得有几分仙风道骨。
王凯魂哈哈笑道:“老家伙,十几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我们都是同辈人,这礼节就免了。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禀蛰神,已经安排妥当!”那老道士躬身说道,他并没有因为王凯魂的话而托大,在礼数上仍很周到。
两船靠拢后,从那边送过来一些用来祭祀的三牲礼品,另外还有一只黑山羊和一条黑狗。
苗君儒看着两边的人在忙碌,最后送过船来的,是两个七八岁大的童男童女,这对童男童女穿着古代的服饰,男童长得虎头虎脑的,头上剔了童子头,女童长得很清秀,头上梳了两个丫头髻。这是一对很得人疼爱的孩子,他们被人抱过船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糖果,脸上带着童稚的微笑。
苗君儒一惊,这对童男童女肯定是用来祭祀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他走到王凯魂的面前,说道:“放过这两个孩子吧!”
“为什么?”王凯魂的眼中射出寒光。
“你不觉得我们这么做,太过于残忍了吗?他们可是孩子呀!”苗君儒说道,“非要用他们两个人来祭祀吗?”
“用童男童女之血,混合黑山羊与黑狗之血洒入江中,可降低那两条蛟龙的法力,助我取胜。”王凯魂说道。
“你不是已经杀死过一条了吗?”苗君儒说道,“你可以再用呼龙术将那两条蛟龙呼出来,在水面上决斗,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们虽然是孩子,可也是两条人命呀!我们之所以要拿定海神针,不就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吗?如果为了达到目的却要无辜的人送命,还不如不拿出来!”
“不愧是教授,言辞凿凿有理,”王凯魂说道,“我只是用他们两个人的命来拯救黎民百姓,有何不可?再说我一对一斗一条蛟龙,有胜算的把握,可是要同时对付两条,就很难取胜!”
“你们可以多找一些人来,每人取一点,不也一样吗?”苗君儒说道,“如果真的要这两个孩子的性命,我宁死不下去!”
王凯魂沉默了一下,说道:“这倒是个方法,可是一时间去哪里找那么多人呢?”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对那老道士说道:“鲁明磊,你火速上岸找十个童男童女,务必在巳时之前到达那里!”
“谨遵神旨!”被称作鲁明磊的老道士躬身说道,朝手下的人一挥手,那三条船快速离开,朝岸边驶去。
船飞速顺流而下,很快进入三峡。除了他们的船外,看不到一条别的船只,长江上的船民之间,流传着一句话:三峡九转十八滩,滩滩都是阎王关,阎王小鬼犹自可,最怕龙年六月一,神女峰下见恶龙。
意思是经过三峡,再难过的激流险滩,都比不上龙年六月初一在神女峰下见恶龙那么可怕。没有特殊的情况,龙年的六月初一这天,是没有船经过神女峰下的。
那些黑衣男子已经在船头上摆好了三牲祭品,并把那个大缸倒过来,缸口朝下,用绳子上下左右缠了几十道,在缸口的下方吊上一袋大石头,那样的话,一旦大缸下到水里,就可以确保缸口朝下,缸内保持有充足的空气。十几道麻绳在缸口和缸底部各打一个结,一条手臂粗细的麻绳紧紧拴住缸底部打结的地方,这条麻绳在船上堆成一大堆,有好几千米,另一端搁在船头。
渐渐地,已经看到云雾缭绕的神女峰了。只见一根巨石突兀于青峰云霞之中,宛若一个亭亭玉立、美丽动人的少女。古人有“峰峦上主云霄,山脚直插江中,议者谓泰、华、衡、庐皆无此奇”之说。每当云烟缭绕峰顶,那人形石柱,像披上薄纱似的,更显脉脉含情,妩媚动人。
传说在夏禹治水的年代,瑶池宫里住着西王母的第二十三个女儿,名叫瑶姬。她聪慧美丽,心地善良,活泼开朗,耐不住宫中的寂寞生活。八月十五这一天,她邀了她身边的十一姐妹,腾云驾雾,遨游四方。当她们来到巫山时,只见十二条恶龙兴风作浪,正在治水的大禹也被洪水围困其间。瑶姬敬佩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治水精神,决定助他治水。便送给大禹一本《上清宝经》的治水天书,瑶姬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大禹如何破译这部天书,就被西王母派来的天兵捉拿回宫。十二仙女早就厌倦仙宫生活,她们挣脱神链,重返人间,帮助大禹疏通了峡道,解除了水患。从此,瑶姬爱上了三峡,成天奔波在巫山群峰之间,为船民除水妖,为樵夫驱虎豹,为农夫布云雨……姐妹十二个忘记了回宫的事,久而久之,她们便化成十二座奇秀绝美的峰峦耸立在巫峡两岸。瑶姬是十二仙女的杰出代表,所立山峰位置最高,每天第一个迎来朝霞,便赢得了“望霞峰”的美名。
神女峰的传说,在三峡地区流传甚广,其说不一。但是有一点相同的,就是神女峰下镇着两条凶恶的蛟龙,据说当年神女与这两条蛟龙有一个约定,允许龙年的六月初一出来透一透气。
苗君儒站在船舷边,看着岸上的景色,王凯魂走了过来,从脖子上取下一串项链递过来,说道:“把这串项链戴在脖子上,到了水下,能保你平安!”
“这是什么?”苗君儒接过项链,觉得这串项链很古怪,绝非常物。
“是我们帮里另一件至宝——御龙珠,我儿子小时候戴过,想不到现在又回到我的手里了!”王凯魂说完后,走到一边去了。
苗君儒把这串御龙珠戴在脖子上,望着王凯魂的背影,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摸清王凯魂的性格,只觉得这老家伙深不可测。
水势突然变得湍急,船在水中几乎失去控制。好在船上的水手一个个经验老到,而且早就有了准备,一见情况不妙,立即将船往右边靠。
在右边的岸上站着不少人,这边船上的人把绳索远远地抛过去,岸上的人立即抓住,并死命将船往岸边拖。
船沿岸往前驶了一会儿,苗君儒仰头朝神女峰望去,只见山峰兀立,层峦叠嶂,已经看不到神女的神韵了,除了满目的翠绿外,就只剩下山水相互辉映的自然景观了。
王凯魂可不像苗君儒那样,还有心情欣赏岸上的风光,他的眼睛盯着远处的水面,虽然距离相隔还很远,但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宽度达上百丈的巨大漩涡,漩涡是向左旋的,按《洛书神篇》副卷中所说的,就是可以下去。
船在岸上那些人的努力牵扯下,才没有随水流向漩涡中冲去。岸上那几十个人一边卖力地扯着,一边喊起了号子,显得很吃力。
时间已经快到午时了,王凯魂朝岸上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鲁明磊的影子,要想这么短时间内找来十几个童男童女,是很困难的。有些人虽然穷,但却不愿意把儿女卖掉,依鲁明磊的为人行事,是不会强行去偷抢的。他瞟了一眼那一对童男童女,再过半个时辰鲁明磊还不送人来的话,他只有杀掉这两个孩子。
苗君儒并没有注意到王凯魂的眼神,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大漩涡,听到了漩涡中发出的巨大水流声。这么大的漩涡,实在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仿佛整条长江的水都灌进去了。
岸上的人开始一点点地放开绳索了,随着船只离那漩涡越来越近,水流声渐渐变得震耳欲聋,声势骇人至极,除王凯魂外,船上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
王凯魂命人点起了香烛,摆好三牲祭品。有两个汉子已经持刀把黑狗和黑山羊杀了,用一个大罐子将血盛了,摆在祭品的旁边。
苗君儒见状,忙上前把那一对小孩护在身后。
一个汉子上前,要去拖那个男童,不料被苗君儒一掌打倒在船板上,手中的刀也被夺了去。
“你为什么不讲信用?”苗君儒持刀叫道。
“我并没有答应你不杀他们,”王凯魂说道,“现在鲁明磊并没有送人来,时间不等我们,如果错过了就要再等上十二年!”
“也许鲁明磊已经带人在路上了,”苗君儒大声道,“如果想杀掉他们的话,先杀掉我!”
“迂腐!”王凯魂低声骂了一句,看着苗君儒手中的刀,却又无可奈何,如果苗君儒一死,整个计划都泡汤,就算他打赢那两条蛟龙,也无法取到定海神针。
船只被巨大的水流推动着,一点点地向大漩涡中移去。
王凯魂转过身,接过三炷点燃的香,朝天拜了几拜,把香插到香炉里,高声吟唱起来,那声音抑扬顿挫,忽高忽低,谁也听不清他唱的是什么。
但是奇迹却在众人的眼前发生了,巨大漩涡的正中地方,突然腾起一股冲天水柱。水柱之上,出现了一只大乌龟,但这只乌龟与平常的乌龟不同,虽然有着一个硕大的龟甲,但是头部却与蛟龙一样,而且下面长着四只利爪,尾巴拖得很长。
“是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