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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窖患退颊芤谰沙猎诼忠沃校雌鹄蠢狭�100岁,他低着头,犹如正痛苦地沉思;纪劭贤带着冷笑盯视着若平,嘴角扬着犀利。
“我想,”若平对纪劭贤说,“你的确是个艺术家,因为你坚持的艺术理念很明显可看出来。”
“怎么说?”
“你重视一致性与融贯性。”
“哦?”密室杰克挑挑眉毛。
“假设在一幅画作里面,有三棵树,看起来完全不相同,呈现出来的感觉迥异,让人误以为是用不同的画法绘出的,甚至,是用不同的画笔画出的,但事实上,画出这三棵树的技法都是一样的,只是画者做了些包装,让它们看起来各不相同,但背后是有某种一致性在支撑的。”
“既然你我都是推理小说迷,我就用推理小说来打比方。设想一本推理小说有三件密室凶杀案,三件案子看起来根本是用不同的方法所完成的,这时候追求一致性的作者便会设计出融贯的解答,也就是看似相异的三个案子,背后的手法其实都是共享一个核心的概念,或者至少有很大程度的相关性;这样一来,整个犯罪的诡计就是一个融贯的整体。比起三个密室配上三个毫无关联的犯罪手法,融贯性的设计有种一次将所有线头收拢的快感,有种贯穿首尾的美感。有融贯的整体才有灵魂可言,你是这样想的吧。”
对方笑而不答。
“在冰镜庄的五个案件中,前三件性质比较像,都是密室中不可能的出现与消失;第四、五件则各自独立,因此这五件案子可分成三种不同的类型,乍看之下是用三种完全不同的手法所完成,但早先我已经说明,前四件命案都是利用旋转大厦所完成。既然凶手是一位追求一致性的艺术家,他当然也不会放过第五件案子,换句话说,第五个密室还是得仰赖旋转大厦才能完成。”
“可是,”莉迪亚说,“刘益民是死在左翼建筑,这跟旋转大厦怎么会有关系?”
“关系可大了,让我从头仔细说明整个过程。当今早我们吃过早餐后,所有人都陷入昏迷状态——当然,除了纪思哲。确定每个人都一觉不醒后,纪劭贤便现身,将所有人搬入展览厅,接着,他们让整栋展览馆三个楼层顺时钟移动一格,到达最后的I5。纪劭贤把梁小音搬出展览馆,置于月神像底下,再推动雕像杀了她。这些都完成后,他进入左翼建筑。”
“我想刘益民的案发现场是早就布置好的,凶手应该没有笨到在今早才布置现场,因为他无法肯定昏迷的我们何时会醒来;如果我们过早醒来,那他根本就没有余裕布置密室,因此刘益民一案的基本布置是在我们被下药之前,凶手就已经找时间布置完成。”
“好,凶手杀死梁小音之后,前往刘益民的房间,这时窗户早就上锁,也贴满胶带,电脑中的遗书也写好摆在桌上了。刘益民的手杖、帽子也都放在床上。而刘益民本人仍陷入昏迷状态,穿着礼服被捆绑在床上。凶手迅速用绑人的那条绳子勒毙那个可怜的人,然后把披风套到他身上——这件披风是凶手准备的,不是刘益民的物品,披风的作用我稍后解释。凶手把尸体吊起来,戴上帽子,把手杖摆地上,弄倒椅子,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再从胶卷撕下四条胶带,贴在门的内侧,然后带上门,离开房间。这样一来,这个密室就完成了。”
“什么?”莉迪亚哑然道,“怎么可能?这样的话,内侧的胶带根本没有贴牢啊!”
若平点点头,“的确,这样的话不可能完全贴牢,顶多只有半牢。”
“但你说你确定门内侧的胶带是贴死的,难道是你看错了?”
“不,我没有看错,胶带的确是贴死的。凶手没有贴牢案发现场的胶带,以及我确定胶带是贴死的,这两件事并没有冲突。”
“若平,你又在打哑谜了,”李劳瑞说,“怎么会没有冲突呢?这不是矛盾吗?”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句推理小说书腰带上的宣传词:‘眼睛所见并非真实’。我的想法正好相反,眼睛再诚实不过了,它忠实呈现我们所看到的,是人类的思考将所见的真实做出了错误的解读,我们才会误以为是眼睛在欺骗我们。”
“各位,回到案子上来,当我们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后,发现梁小音被杀,紧接着我们很自然地发现了什么事?你们还记得吗?”
“少了一座雕像。”女孩说。
“没错,我记得当时提起雕像数量的人就是纪思哲,他试图让我们注意到少了一座雕像,这样的话,我们才会去搜寻雕像,进而发现刘益民的案发现场。注意,借由找雕像来发现杀人现场是十分重要的。第一,如果不是借由找雕像的话,我们根本不会知道刘益民死在他的房内;除非我们进入他的房间,或者从窗户外面发现,才有机会看到尸体。如果要被动等待我们发现尸体,显然会拖很久的时间,而这是凶手不乐见的。第二,就算我们真的偶然发现尸体,我们只可能从窗外发现,或是打开房门发现,凶手希望我们从窗外发现,因为如果是打开房门才发现的话,对我们而言,我们会无法确定门内的胶带是否有贴牢,这样就失去密室的效果了。借由找雕像这件事,使得我们只可能从窗外发现尸体,因为我们会随着地上的脚印去追索雕像,而脚印则会把我们带到凶手希望我们发现尸体的地方……这正是雕像留下脚印的作用!重点是,从窗外发现尸体这件事确保了在我们的认知中,那个房间的确是被胶带封死。”
“这些听起来都没有问题,”李劳瑞摊手,“可是谜团还是没被解开,凶手到底是怎么逃出密室的?你早先说他直接带上门就走了,但胶带又是黏牢的,这根本说不通啊!”
“凶手的确是带上门后就走了,而胶带也不可能贴牢,但这两件事并没有矛盾,如我先前所说过的,眼睛不会欺骗我们,会欺骗我们的是做出错误判断的理智。”
“老天,若平,”莉迪亚绝望地说,“给点明白的提示吧,我真的想不出来。”
“听好了,既然门内侧的胶带不可能黏牢,而我看到的门内侧是黏牢的胶带,结论不就很明显?我所看见的那扇门,并不是凶手离开的那扇门。”
“什么!”他的听众一阵骚动。
“换句话说,”若平放慢语调,“我从窗户外面看进去的房间,不是后来我们发现尸体的房间。”
纪劭贤冷笑一声,李劳瑞与莉迪亚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把话吞回去。他们大概是正在试图消化若平所说的话。
“刘益民住5号房,凶手离开5号房后,立刻进入隔壁的4号房待机,那个房间是空房,原本就没有人住,而房内被布置得跟隔壁的5号房一模一样:桌上有笔电、床上有英文书,另外还有一件跟刘益民身上同样款式的礼服、大礼帽以及手杖;套在吊灯支架上的绳圈也已设置好。凶手进入这房间后,将门关上,拿起胶卷,拆了四条胶带将门黏牢,至于窗户,在先前就已经锁上并用胶带封死了。我相信凶手会事先把可以做的工作处理好的,以便节省时间。”
“贴定门框上的胶带后,凶手披上另一件披风,开始等待。当纪思哲看到我绕过左翼往后边去搜查时,他立刻偷偷拨了通手机给纪劭贤——他的手机当然没有被偷,我猜当纪劭贤不在轮椅内时,纪思哲会用手机跟他报告案情进展吧。纪劭贤当然不必跟纪思哲通话,只要察觉手机震动一下,就可以把它切掉了。收到通知后纪劭贤马上把绳圈套上脖子,再戴上大礼帽,手杖握在手中,背对窗户站着。”
“礼帽、披风、手杖这三个魔术师的配备全部都有其不可或缺的作用。这些道具除了在第一案用米栽赃之外,在第五案会派上用场。正是因为如此,凶手才会要刘益民到蜡像馆赴约时,把礼帽跟手杖带着。在第五案中,礼帽可以遮掩头部,避免被人从背后认出;长及地板的披风则是要遮掩腿部,因为凶手不可能真的把自己吊死,他的脚不可能悬空,但因为刘益民并没有穿披风的习惯,凶手只好自行替他加上一件。幸好魔术师的行头中有披风并不奇怪,但这件多出来的披风仍然成为一个破绽。”
“披风也可以掩盖凶手手上戴的手套。掩盖手套这点是我的猜测,凶手应该不想在房内任何东西上留下指纹,所以需要手套;更何况他手中还握着一枝手杖,但因为刘益民平常不会戴手套,因此他必须借着披风把戴着手套的双手隐蔽起来。”
“凶手估算好时间,当他确定我差不多来到左翼房后,接近雕像时,他马上放倒手杖,让手杖重重敲击地板。这么做的目的是要吸引我往房内看,以便让我发现房内的‘伪造现场’。另一方面也是不让我继续往前走,因为我再往前的话,下一个房间是真正的刘益民死去的地方,那整个伎俩就穿帮了。”
“凶手在放倒手杖这件事上出了纰漏,大概是力道跟方向没控制好,手杖倒下后的位置跟他在5号房内布置的手杖位置不同。在刘益民的案发现场,手杖是笔直躺卧,杖头指向房门,尾端指向窗户;而凶手放倒手杖后——也就是我从窗外望进去时——手杖在地上的状态是歪斜的。这一点疏漏成为这个密室的另一个漏洞。”
这个脚注似乎没有为纪劭贤年轻的脸庞增添任何不悦,他仍旧愉悦地聆听着若平的解说。
侦探稍作停顿后,又继续道:“我透过窗户往内看的景象,当然是一个完全密室,而且墙上有着跟刘益民房间一模一样的文字:Jack the Impossible。这非常重要,因为有这行文字的存在,目击者才能瞬间反应‘这是刘益民的房间’,而没有想到他眼前所看到的房间是另一个。”
“由于窗户是上锁的,目击者一定得绕到左翼正门从房间的门进去,这样绕了一大段路,再到5号房前,没有人知道房间的相对位置是不一样的。目击者在建筑后面发现尸体的房间是5号的右一间,4号房。因为在左翼的房间实在太多了,这两个关键房间又刚好夹在中间,非常适合玩弄这种错觉把戏。这就好像当我们爬楼梯上大厦时,如果大厦的每一层楼布置得一模一样,你爬到八楼,别人告诉你这是七楼,你可能也不会察觉有异。”
“等等,”李劳瑞插话,“这样做不是太冒险了?万一你离开时是从另一个方向绕到左翼正面,也就是从展览馆那个方向,那你一定会经过真正的案发现场,只要你稍微一转头就会发现隔壁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现场啊!”
“没错……一开始我要去找雕像时,因为是循着地上脚印去的,比较不可能从展览馆那个方向进入左翼后部;不过离去时就有可能从那里出去了。这么一来真正的现场就会先被发现……不过实际上我是不可能从那里出入的,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我知道了……”莉迪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雕像!有雕像堵在出入口!”
“正确答案。那座女妖雕像封死了出入口。Siren石像的形象是女妖侧卧在长方形大石上,以宽度而言,正好可以堵住出入口,若是其他石像就不行了,这正是凶手在此处选择移动Siren石像的原因。”
“我发现凶手伪装的尸体之后,远远望去看见雕像挡在对边,我也只能从来时之路再绕到左翼正面,这就是雕像为什么必须被移动,因为这是为了让目击者在第五案中的出入路径缩减到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但是如果只移动一座雕像的话,很容易就会被看出背后的目的,因此凶手使用‘藏叶于林’的方法,也移动了其它几座,并制造脚印,营造出雕像自动走路的错觉,混淆了那座关键雕像被移动的理由。这就是我一开始所提到的,雕像移动的关键在于它的位置,而不是方法。雕像移动一次就是一步棋,四步棋加起来成为一记完美的‘将军’。”
密室杰克——纪劭贤似乎十分满意这样的恭维,他略微阴沉的面孔起了一阵涟漪,“若平,你的课堂的确很精彩,若不是已经离开学生生活了,我还真想再考进大学去当你的学生呢。不过,你刚刚的理论看似完美,却还是有致命的漏洞,这个漏洞可以让你的推理完全崩溃。”
若平淡淡一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还是请你先说明吧。”
“你说这个胶带密室基本上是用‘案发现场误认’的诡计来完成的,其实也就是跟前三件凶杀案,甚至手机魔术背后的本质是一样的。”
“没错。”
“但以刘益民凶杀案的事实来看,你从窗户外面看进去的房间,不可能跟你们后来发现尸体的房间不一样。”
“理由是?”
“理由是窗外的那具雕像,它一直都躺在固定的位置不是吗?你们发现尸体之后,应该有注意到石像还是躺在窗外吧?那具地上的石像,我猜你也检查过了,是货真价实的花岗岩石雕,不可能被移动的……你之前揭露的石像移动方法,本质上也不是真的去移动石像,那只是一种错觉罢了,而那种错觉,很明显地不适用于此处。既然地上那座石像不可能被移动,那么结论就是密室杰克根本没有使用孪生房间的伎俩,也就是说,跟此案有牵涉的房间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如此一来,密室的问题还是存在。”
若平点头,“你说得没错,可是如果雕像能移动的话,那我的解释还是可以成立。”
“但显然雕像不可能被移动啊。”纪劭贤的嘴唇抿成一道坚持的弯线。
“不,”若平温和地纠正对方,“应该说雕像不可能被‘人力’移动。”
纪劭贤的微笑转化成冷笑,“那么,难道你要说是被神力移动?”
“也不需要用到神力,事实上,一般移动这种雕像,我们都是借助机器的力量吧?”
“机器?”纪劭贤摆摆手,“冰镜庄里面可没有吊车或推车之类的东西。”
“是没有吊车,”若平冷冷地说,“不过冰镜庄有一台大型机器,它的力量可是不输给吊车。”
“哦?有这种东西?”纪劭贤双手交握,“请恕我愚昧,这样的东西在哪里呢?”
“我们现在就在那台机器里面,就是这栋旋转大厦。”
“用旋转大厦让雕像移动?”李劳瑞碰碰眼镜,“这怎么可能办到?”
“主要是利用旋转大厦旋转时的拉力,”若平说,“凶手事先准备了一条尼龙绳,将一端缠在石像的脖子上,他多绕了几圈,以防绳子脱落;另一端沿着岩壁拉到展览馆,绑在大门的把手上。这些是事前工作,后来我发现刘益民尸体、从左翼后部奔出来时,纪思哲马上按下扶手上的控制钮,让展览馆一楼顺时钟旋转一小段距离,躺在地上的雕像受到拉扯,往前前进了一个房间的长度,来到了隔壁房间的窗外。旋转的幅度及雕像前进的距离、绳索勾搭在门上的位置当然都是事先演练好的。我万万也没想到当我绕了一圈再来到5号房前时,不但是来错了房间,连窗外的雕像也已经偷偷移动过了。”
“那么重的雕像,”李劳瑞说,“那条尼龙绳应该耐不住吧?500公斤的拉力一定会让绳子断掉。”
“这就要说到那具人马兽的雕像了。”若平神秘地说。
“人马兽?”
“是的。雕像被移动的目的除了堵住左翼后部出入口外,其实还有一个,就是要让人马兽雕像位于躺在地上的石士兵与展览馆之间。”
“这是什么意思?”莉迪亚皱眉。
“我想大家都听过滑轮这种装置吧?”若平说,“我画的这个简图是四分之一省力装置。如图所示,要拉动100公斤的重物只需要出25公斤的力。
“我后来发现人马兽的前脚跟后脚被做成滑轮的装置,还有立正士兵的头部也是。显然在I5之中,这两具雕像的构造不太一样,这也可以当成破解雕像移动之谜的一个线索……发现雕像产生变化,因此推出有不同雕像组的结论……总之这里的重点是,凶手用这些雕像上的滑轮制造省力装置。在这里凶手做的事很简单,他完全模仿上图的装置,只除了加了一个定滑轮改变施力方向,以及把整个装置放倒在地上运作。凶手把绳子缠在石士兵头部的双滑轮后,再把绳子绕过人马兽的前脚跟后脚。记得吗?人马兽的四只脚被雕成两支圆柱的形状。绕过双圆柱后,才把绳子拉到展览馆大门固定。看看这张图(图21)。”
“这张图是上一张图的简图,请对照着看。想象一下这个装置放倒在地上,图中的a是人马兽的前脚所形成的定滑轮,把原本的施力方向改变到相反方向,也就是d标示的旋转大厦施力方向;b是人马兽的后脚形成的另两个定滑轮;c是士兵头部的两个动滑轮。施力后,石像会往e的方向移动。依照这个装置,要拉动500公斤的雕像只需要出125公斤的力道,这个力量由旋转大厦来提供绝对绰绰有余,而绳子也绝对耐得住。如果是三分之一省力的装置,绳子能不能承受我就不敢说了。”
“真是高招的设计,”李劳瑞评论,“希腊神话结合物理学所形成的犯罪诡计……”
“可是,”莉迪亚用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那石像……缠着那样一条绳子,难道你一开始时不会注意到吗?”
“我当然注意到,”若平说,“这就是为什么石像必须被打扮成死者的样子。”
恍然大悟的神情在听众的脸上扩散开来。
“现在你们终于了解了吧?在我发现石像颈部缠着一条绳索时,我当然会觉得奇怪,但当我一转头发现窗内的吊死尸体时,我立刻做了最直接的联想,亦即,那具石像代表的是里面被吊死的人!”
“这又是另一个藏叶于林的手法,如果只有最后一件案子的石像上套着绳索,那会显得相当奇怪,因此凶手干脆把所有的雕像都‘上妆’,并选择‘吊死’来处理刘益民的尸体,这样才能跟缠着绳索的石像符合。更何况,前四件凶案中有两人都是被勒死,石像颈部缠着绳索似乎也不显得那么突兀……每一个细节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李劳瑞说,“难道你发现雕像时没有注意到那条绳索很长吗?”
“绳索大半都被藏在草丛中,所以我很难察觉。”
“当我们试图进入刘益民的房间时,在隔壁的凶手立刻拆下窗户的胶带,打开窗户跳了出去,他弯身到雕像旁,用瑞士刀割断绳子,然后再往回走,绕了一圈左翼到展览馆门前,收起剩余的绳索,启动身上的遥控器把展览厅转回来,进入展览厅把绳索藏入展览柜中,然后等待。当我们离开刘益民的房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