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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伺候师傅‘飞仙崖’那里的事情就暂且搁置了,说也奇怪,师傅已经吃不下东西,单单靠着幽冥草,他却支撑了半年。
某天早晨,师傅忽然有些转好了,他叫我的名字,似乎有话要跟我说。
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之兆,师傅这是不行了。我把耳朵贴近师傅的唇边,就听他断断续续说道:“把…我丢进…飞…仙…崖。”
师傅死后,我遵照他的遗嘱,把他丢进了崖底,之后我又去过那里几次,可我没有试图下去,我直觉,没有人能活着从‘飞仙崖’的入口进去。
那之后,我一个人,又下了几次墓,都是在本地,这里穷乡僻壤,我也没摸到多少太好的东西,不过我却因此得到一张羊皮古图,那地图所指之处,竟然也是‘飞仙崖’,古图末了,还有几句话儿:‘山中腹,腹中仙,仙路启,待百年。’
☆、第100章 王瞎子的心愿
看到那几句话儿,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飞仙崖’底有神仙,并且通往崖底,有一条古道,只是那条路。要一百年才能开启一次。我不知道这个百年,是从哪一年开始算起,所以就一直在这个镇子上住了下来。
盗墓的营生不干了,我干起了算卦的老本行,其实那时候,我已经不缺钱了,算命只不过是用来消磨时间而已,却不想后来算着算着,就把那只独眼也给算瞎了。
王瞎子说到这里,长长的叹息,道:“当年我拜第一个师傅的时候,选的的‘夭’后来没死成。反瞎了一对‘招子’,我这辈子作孽太多,用法术害人,掘人祖坟,泄露天机,这些都是违背天理的事情。老天没让我死。就是要让我活受罪呢。上圣帅扛。
第一次发现自己看不到东西的时候,我骗自己,是天还没亮呢,再睡一觉就好了,可我听到街上乡邻的说话声,感受到了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我躺不住了,我大瞪着眼睛坐在炕上,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孽都是自己造下的,后来我也就心甘情愿的领了。习惯了无论何时睁开眼睛都是一片漆黑……
刚在这里住下的时候,我是希望有生之年,能赶上羊皮古图上说的那个‘一百年’,可现在看来,怕是赶不上了,‘飞仙崖’底的秘辛,是我这辈子心中最大的一个结!
王瞎子说到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扭头面向窗外,像是在听那一直不曾停歇过的雨。
我心里。则是说不出个啥感觉,那个‘飞仙崖’下,竟然还有这般秘辛,难怪白泥洼的人,都说人死后丢进‘飞仙崖’灵魂就会成仙,看来那还是有一定的根据的,果然不是所有的传说都只是空穴来风。
可崖下到底是有神仙,还是有僵尸呢?想到那大团的黑雾,我觉得里面有僵尸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又联想到小僵尸在那里跪拜的事情,难道它不是在拜月亮,而是拜崖下那强大的存在!
还有那个宿士海……
想到这里,我试探着叫了王瞎子一声。王瞎子转过头,面上已无波无澜,整个人,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
这让一直绞尽脑汁,想说点啥话安慰他的我,心下松了一口气,有过过往的人,内心果然是很强大的,于是我问王瞎子:“伯,你说当年那个宿士海,曾昏迷在‘飞仙崖’边上,被你救起,你说他是不是也在试图下去,最后却又无功而返了呢?”
王瞎子点头道:“我当时就是那么认为的,只是当时你叔问及的时候,没有干涉到这件事情,所以我就没有提起。那时候我师傅处在弥留之际,我天天要去‘飞仙崖’采药,有那么几天,我每次去都能碰到他,他在悬崖处转悠,或是坐在崖边冥思,可我没见他下去过,可能是知道下去无望吧……
两人又瞎猜想了一番,我忽然想到,这事叔知不知道呢?他曾试图下去过,他是发现了崖底的秘密,想下去探索一番,还是只想单纯的下去找‘九天宝阙’?又或者两者皆有……
“小天,把伯炕尾那柜子打开,那两张图就在柜子的最底下,你拿出来看看。”王瞎子忽然招呼我。
我虽然无数次来过王瞎子家,也曾见过王瞎子在这个箱子里悉悉索索的翻东西,可亲自打开这个箱子,还是第一次。
我本以为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王瞎子自墓中带出来的金银珠宝,打开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里面东西不多,有两把半圆柱形的铁铲子,几本破书,几块玉,玉印,几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件小孩子穿的肚兜兜……我翻了翻,很轻易就在箱底,找到了用一块白布包着的小包。
“伯,给!”我拿着那个包,递给王瞎子。
王瞎子没接,苦笑道:“给我干啥?我也看不着,给你看的,你就不想看看?”
其实,对于飞仙崖,多年之前,我心里就泛痒痒,今天又听王瞎子这么一说,那痒就成了抓心挠肝。
我打开那布包,首先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泛黄的旧布片,边角有些小残碎,上面写有黑色的古字,末了还有一幅小图,古字有极个别的我认识,大部分我都看不懂,不过王瞎子给我讲过了,我认识不认识也就没所谓了。小心的掀起那烧纸片一样脆弱的帛书,下面就是王瞎子说的那张羊皮古图,羊皮古图保存的不错,看上去还比较结实。“咦?伯,这两张地图都是‘飞仙崖’的,可他们咋的一点都不一样呢?”我盯着两幅图看了一会儿,就看出了端倪。
王瞎子点头道:“嗯,这个问题我很早就发现了,帛书上面那张图,是‘飞仙崖’错不了,至于羊皮古图,我是根据上面那几句话,推断出它是指飞仙崖的,至于地图,我怀疑那是进入‘飞仙崖’的路线图!
“可是入口在哪儿呢?”我看着那杂乱无章的图,疑惑不解的问道。
“可能要等到了百年之期,入口才会出现吧。”王瞎子说着,顿了顿,道:“小天,这图送给你吧,如果你跟你叔真是要到那‘飞仙崖’下找东西,这图到时或许能帮得上你们。还有我这屋子里的东西,你叔肯定是看不上,你以后缺钱,应个急啥的,就随便拿去卖了,我老瞎子也没个亲朋好友,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爷俩陪着我,哦!还有那个小胖子,我都没见过他到底多胖,呵呵。”
王瞎子呵呵一笑,笑的我心中有些苦涩,这咋的就跟交代后事似得呢。我说:“伯,你别这么说,我听了心里不好受,我叔走了,以后我星期,放假就到你这里来,和你作伴儿。”
王瞎子欣慰的点头,继而狡黠的一笑,道:“小天,如果古路开启那天,我还没死,你进去得带上我,让老瞎子我也了一桩心事啊。”
“啊!伯,你~你咋去?”我没想到王瞎子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他年龄咱们暂且不说,就这眼睛,就是个大问题。
王瞎子知道我的心思,呵呵一笑道:“你忘了我有法宝,抹上就能看到‘好东西’!”他说完,我俩就同时笑了起来,往事如梭,很多事情,深埋在了心底,却从不曾忘记,偶尔提起,又总能轻易触及心底的那一抹柔软。
“好吧,伯。”我答应着,为了他的那份执着。我决定,如果那条路真的出现,如果到时王瞎子还活着,那我就是背着他,也要把他背进去看一看!
雨下的更大了,天河八成决了个口子,屋檐下的水,像是编织成的雨帘子,檐下被砸出一个个白花花的水窝子,我甚至担心屋顶下一刻会被砸漏了,多少年都没见过那么大的雨了,也不知道叔在哪儿,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淋雨……
王瞎子唉声叹气,说这季节,正是玉米抽穗的时候,这么一场雨下来,今年不说颗粒无收,也差不多了!
种地就是看天吃饭的营生,收成不好已经是既定的事儿了,所以雨停了,该干啥还得干啥。
有些个心思细的,有心去田里放放积水,穿着雨鞋进去地里,再拔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脚了,大街小巷被积水冲的坑坑洼洼,一些无主的老房子,经不起风雨的摧残,也塌了,村前那条半干枯的小河,这下子变成了大河,掺杂着黄泥汤子的水,哗哗的淌着,一群大老爷们,打着赤膊,弓着腰,拿着笊篱,渔网等家伙事儿,在河里抓鱼,自家女人,孩子,则拿着水桶,眼巴巴的在岸上等着。大雨八成是冲垮了某处鱼塘,总之河里鱼多的不得了,鱼之多仿佛抵消了庄稼被摧残后的心理,总之在岸上看去,河里是一片其乐融融。
我在岸边看热闹,看着看着,忽然听到一声与此情此景,极不搭调的尖叫,我抬起头,就听那人惨叫道:“俺的娘~~死…死人了啊!”
☆、第101章 来历不明的死人
这话像是在人群中抛下了一枚炸弹,这下子谁也顾不得抓鱼了,都一锅粥似得往岸上跑,生怕碰到死人,沾了晦气。
一会的功夫,河里就只剩下了俩人。一个是摸到尸体的那个人,他趴在水里,手脚并用的瞎扑腾,不知道是吓得的,还是摔倒了。另一个则是新上任不久的村长,胖子他爹这个老村长,算是安安稳稳退休了,新村长叫王广仁,以前在外当过兵,对死人不像其他村民那样忌讳,他站在水里喊人帮忙,可没有人肯下去。最后他干脆拉起还在河里扑腾的那个倒霉蛋,一起把那死人抬到了河沿上。
那人刚一抬上来,方才还退避三舍的村名,又一窝蜂的围了上来,想着看看淹死的人到底是谁。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舍友曾经讲过的一个小段子。一个男人开车撞了人。他害怕担责任就逃逸了,后来才发现,他撞死的人是他亲爹,他追悔莫及,哭道:当时若撞了人要是不逃,而是直接把人送去医院,或许他爹还有救!
不过,现实生活中,可没有那么多的冷幽默,那淹死的人。经过重重确认,竟然不是我们村的。
死人没啥好看的,看一眼了了那点好奇心,很快也就散了,这时,在外围的我,也看到了那个淹死的老头,那老头确实是眼生的很,他约莫有七八十岁,双目紧闭。面容安详,除了皮肤被水泡的有些鼓胀外,看哪儿都不像是淹死的。
“咦,你们看他身上穿的衣裳,那…那不是寿衣吗?”人群中一个女声,忽然这么说了一句。
“好像是啊!你不说我都没注意。”
“这咋还穿着寿衣淹死了呢?难道是他家儿女不孝,这老头自己穿上寿衣投河自尽,有意埋汰他儿女的?”
“人都死了,你别瞎说,小心……”
女人那话一出口,人群就炸开了锅,一时之间说啥的都有。
这些年,死人我没少见,寿衣自是也见过不少,那老头穿了件对襟、盘扣、身长袖宽的马褂,裤子肥肥大大的,跟上衣是一身儿,那确实是件寿衣,我们这片,人死了都穿成这样。只是那寿衣明显很旧,像是风吹日晒了很久的那种旧,所以图案不显,又浸了水,紧紧的贴在身上,一开始没被人注意到。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寿衣怎么会旧?就算你六十岁做好放在柜子里,八十岁死的时候穿上,它也不能旧啊!
寿衣的事暂且不提,这死人总的处理吧!想着去乱葬岗埋了吧,又怕人家家人找来,要见老头最后一面,要那样,这事可就是个烂摊子。
没法,最后只好把那老头,暂且放在了河沿上,用几根棍子和几捆草,搭了个简易的草棚。这镇子上十里八乡的,都有亲戚窜动,估计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了,再者,谁家死了人总的找不是吗,他家人不定哪会就找来了。
死人的事情就这么搁置了,我也没太当回事儿,第三天,白泥洼逢集,百无聊赖的我,拿着叔那套家伙事儿,提着马扎子就去了集上找王瞎子。
这雨下了两集,所以今天集上的人特别的多,人多生意就好,我这还没到地儿呢,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围在王瞎子摊前。
我走到王瞎子旁边,把幡子随意竖在旁边,放下马扎往王瞎子边上靠,想看看他给人解签。
“嗨!这年头,算命的还扎堆了!这不是互相抢生意吗!”我刚坐下,那个抽签的男人,操着一口别别扭扭的普通话,莫名其妙的就来了这么一句,并且顺手抽出了一支签子,不以为意的把签子递给王瞎子,戏谑道:“瞎子师傅,你给我看看这签可好!”
这人真是极其不礼貌,叫师傅就师傅,还得带上瞎子两字,明知王瞎子看不见,却又让他给看看,这是有意来寻王瞎子开心的吧。
他这么说话,我心里有些生气,不仅留意了一下他的面相,两眉短宽,又黑又浓,像焦炭一样。这样眉毛的人,一生坎坷,容易有灾难。
再细看,他的眉尾向上立起,眉骨凸出,眉粗硬,乱,这类人脾气很大,容易暴躁,为人处世不讲情面,骨子里都是坏人的道。
我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单单看眉相,我就敢打保票,他抽的签子定是下签。
果然,王瞎子摸索了一阵后,说道:“来路明兮复不明,不明莫要与他真。坭墙倾跌还城土,纵然神扶也难行。”
我心中暗笑,果然是下下签。这签文意思太明了了,是个人就能听出来不好,这抽签男还没说话呢,他身后,一个三四十岁,贼眉鼠眼的小个子男人,就试探着问道:“师傅,下签?”
王瞎子点头,道:“下下签,诸事不利!”
“放你妈个屁,老子是出来发财的,你咒老子诸事不利,老瞎子,我砸了你的摊子!”抽签人火了,蹭的一下站起来,抬脚就想往王瞎子那签筒上踹。
我也呼的站了起来,这不开玩笑吗~敢欺负我瞎子伯,我这拳头可也不是吃素的。
好在他身后,那个鼠眼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道:“谭海,你干嘛?不就是抽个签子吗?较什么真!”继而鼠眼男嘻嘻笑道:“师傅,你给断断签。”
王瞎子像是丝毫没感觉有啥不妥,乐呵呵道:“抽的此签之人,家宅凋零,自身占病备送终,出入有危险,姻缘无望,财运破败将至,神仙也难救,孽障不轻,只因恶因多种,恶果丰收,须散尽家财,一心向善,及时忏悔,方有所好转,不然活该倒霉……”
我在一边听着王瞎子这些话,都快憋不住笑出声了,他这绝对是故意气那人的。
而此刻,鼠眼男都快拉不住那谭海了,他往前一窜一窜的,想踹王瞎子。
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一个男人,忽然厉声道:“不得无礼!”
说话那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长相俊美,却给人一股凌厉的气势,他这么一喊,谭海便生生停了下来,只是脸憋得通红,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王瞎子,胸脯处一鼓一鼓的,看的出在强压着怒火。
鼠眼男一见那谭海被控制住了,撒开拉着他的手,也蹲在了王瞎子跟前,道:“师傅,来来,我也抽一签!”说着他双手合十,面似虔诚的对着签筒拜了拜,这才伸手抽出了一只签子,递给王瞎子。
“小天,你给我念念。”王瞎子拿着签子,递给了我,他经常让我给他读签,虽然他的签子都是特制的,可上头那刻字太小,他摸索起来有些麻烦。
我接过签子,念道:“木不逢春,孤舟遇风,动身无托,百事难通。”上向布弟。
我念完,就见鼠眼男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也是个下下签,意思很明显。
“你要问什么?”王瞎子微皱着眉头,问他。
鼠眼男道:“问出…出行。”
“最好不去!”王瞎子剪短的说了四个字。
听了王瞎子的话,鼠眼男哭着一张脸,转头看向那个长相俊美的男人,道:“建华,你看这……”
原来那俊美的男人叫建华,他看了一眼鼠目男,唇角微扬,不以为意的笑着摇了摇头。
“哥,咱们走吧!”这时,那个一直站在建华身边的漂亮姑娘说话了。
建华点点头,叫上鼠目男道:“老田,走了!”
那个凶神恶煞的谭海,临行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一眼,不过很快他们一行四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事儿像是一场小闹剧,他们走了,我也就没往心里去,倒是散集往回走的时候,路过河沿,远远的看到,放着老头尸体那个草棚处,聚集了很多人。
隔着人墙,我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我却看到了人群内,那漫天飞舞的纸钱。
☆、第102章 他死了二十多年了
“前面咋回事?”王瞎子侧耳倾听,问我。
“八成是那老头的家人寻来了吧?”我猜测道。
王瞎子眼珠转了转,摇头叹息道:“看来真是他家儿女不孝,惹得这老人穿着寿衣投河自尽了啊,你听听,这连个哭声都没有。”
河里捞鱼捞上死人这事。王瞎子也早知道了,关于众说纷纭那些,他听说的比我还多,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不过经王瞎子这么一说,我才留意到,前方只有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却没有一丁点儿哭声,这不合常理,村子里老死个人,谁家不是哭的惊天动地的,有些是真的伤心,可有些就是哭给活人看的。不哭那会被认作不孝。
我和王瞎子也走到了人群前,我个头高,踮起脚尖,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一看之下我挺惊讶,那里面。竟有一个道士在开坛做法呢。而道士身后的那个草棚里,则跪着几个年龄悬殊很大的人,最大的那个老者,看上去都跟死者差不多年纪了,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他跪在一起,目测他们应该是对老夫妻,而那老者身后,则依次排开两男两女,年龄也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应该是老者的子女或子媳。上向以弟。
这阵仗让有些奇怪。后面那几个中年人,跪着我尚且理解,死者或是他们的父辈,可前面那两个老人,跪的真心别扭。再者他们虽然是跪着,可却一点悲痛的神情都没有,反而满脸的阴郁之色。
“天清清,地灵灵,拜请五鬼阴兵到坛前,脚踏飞龙在云天。铁链铁索锁魂魄,迷魂童子摄魂童郎,吾身阴兵搜十方,擒魂夺魄到坛前,拜请东方五鬼到……五鬼阴兵尊吾号令,一更速速离坛,二更擒夺魂魄。五更回转坛前……
那个道士一边念,一边大把大把的往空中扬纸钱。而我则听的更是吃惊了,他口中念的不是‘五鬼搜魂法’的咒语吗,这死了人不抓紧时间弄回家去,咋的在这里搜起魂来了,这五鬼搜魂,是要请出五名阴兵,找到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