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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常-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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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那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也没有。没事儿,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不……”
“怎么了?”
“你进来之前,我就感觉这房子里还有一个人……”
张来警觉地站起来,壮着胆在房子里转了转,没发现任何情况。
他回来坐下,说:“没什么。开始看吧。”
隽小把光碟塞进影碟机,然后拿着遥控器回到椅子前坐下:“我有点怕……”
“怕什么?”
“我怕……真的看到他。”
张来把遥控器接过来,按了“播放”命令。
猛地一声巨响,音乐像发疯了一样满房间乱窜。隽小惊恐地看了看他。他急忙把音量调小。
《盾牌》第十三集开始了。
张来和隽小紧紧盯着屏幕。
——几个村民蹲在墙根下谈论着什么,镜头照的是他们的背部。他们当然是群众演员。
“有个变态杀人犯,最近流窜到了咱们这一带……”一个穿黄上衣的村民说。
“你怎么知道?”
“我在村部看见了通缉令。听说,这家伙已经杀了三个人,都是精神病,公安都抓不着他!”
张来忽然想,假如这个穿黄上衣的群众演员就是赵景川本人,那可太恐怖了!
镜头推移,终于转到了这几个村民的正面。张来紧张地看了看隽小,她专注地看着屏幕,没什么反应。
不是。
接着,就是关于黄二奎的情节了。
黄二奎穿着一条牛仔裤,一件皱巴巴的灰西服,晃晃荡荡地走在村道上。
远远走过来一辆马车,拉着刚刚收割的麦子,上面坐着一个赶车人。他穿着一件红背心,一条草绿的军裤,戴着大大的草帽,遮住了半张脸……
张来低声说:“隽小,你注意这个赶车人。”
隽小紧紧盯着电视机。
终于,她摇了摇脑袋。
一次,黄二奎在街上偷东西,被人追赶,他像一条发疯的狗,拼命奔逃,撞翻了几个水果摊,又撞倒了一个骑自行车的人。那个骑自行车的人爬起来,木木地看这场追逐……
“看看这个人!”张来说完,紧张地看隽小,隽小紧张地看屏幕……
最后,她又摇了摇头。
黄二奎要杀人了,他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快步走向贾德家。
路边,有两个人在下棋。
“注意这两个人……”张来说。
这两个人只是在镜头里一晃而过。隽小好像没看清,她皱着眉回味着。张来立即拿起遥控器,倒了回来,重新播放。
这次隽小肯定地说:“他们都不是。”
最后,黄二奎躲进了野外的庄稼地里,这天傍晚,他在一片葵花地旁,撞见了赵景川的尸体……
这时候,那片深邃的葵花地里,出现了一张脸,模模糊糊的,一闪即逝,在沉沉的夜色中,根本看不清五官。
这张脸出现的时候,张来感到隽小哆嗦了一下,但是,她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继续看下去。
之后,画面里又出现过几个无足轻重的人,隽小一直摇头。
放完了,隽小一直没有发现赵景川。
张来又看了一遍群众演员表。
赵景川这个名字果真藏在那一大堆名字中。
张来好像在一群拥挤的人中,看到了一双阴冷的眼睛,这双眼睛穿过人群,死死地盯着他。他看不见他的身子,也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这双眼睛。尽管它不断被晃动的人群阻隔,但是,依然定定地盯着他……
张来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看来,群众演员名单上的这个“赵景川”实属一个巧合了。
屏幕上已经是一片空白。可是,隽小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电视剧一定勾起了她对那个赵景川的回忆。他对隽小好,他总是站在最远的地方保护她,朝她微微地笑着……
这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张来又一次感觉到这个房子里还有一个人存在。
桌子四周摆着几个空椅子。
他看着那几个空椅子,突然打了个冷战:他们在电视里找不到赵景川,他也许就坐在其中一个空椅子上,跟他们一起看呢。
隽小把头转向张来,冷不丁说:“你把片子倒一下。”
“哪一段?”他一下紧张起来。
“就是黄二奎发现赵景川尸体那一段。”
失 常(21)
他就把片子倒了回去。
黄二奎鬼鬼祟祟地在那片葵花地旁的草丛中奔走着,突然他停下了,瞪大了眼睛……
张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安地看了隽小一眼。她死死盯着屏幕。
窗外有一只鸟又叫了起来,好像在哭丧一样:“嘎——嘎——”
画面里隐隐现出了一张模糊的脸,一晃就过去了……
这张脸只出现了这一次。
这是一张没有任何交代的脸。
隽小说:“张来,你再,再放一遍……”
他明显听出她的声音在颤抖。
他又倒回去,重放。
他的手也抖得厉害。
那张脸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张来按了遥控器上的暂停键。那张脸就模模糊糊地固定在了屏幕上。
他黑糊糊地盯着张来和隽小。
张来看了看隽小。
隽小盯着那张脸,眼睛越来越大,终于惊叫了一声:“就是他!”声音就像猝然打破了一只瓷碗。
张来的心“哐当”一下就掉进了深渊。
17 同 居
那一夜,张来没有回家。
看完了那个光碟,隽小脸色苍白,像一茎秋天的草,在风中瑟瑟地抖。她说:“张来,求求你,把它扔掉……”
他从机器里取出这个鬼气森森的VCD,用力掰断,扔进了垃圾箱里。
赵景川就在这里面!
接着,隽小说:“张来,今晚你住在我这儿吧,我害怕……”
他想了想,说:“我睡客厅。”
“不,你跟我一起睡卧室!”
他假装犹豫一下,说:“好吧。”
他说他睡客厅,实际上是充好汉。
他一直对二楼那件清朝绣衣感到惧怕。他可不想在黑暗中和它对视一夜。
在这样一个恐怖的夜里,跟一个心爱的柔弱的美丽的胆怯的女子睡一个房间,这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他不敢奢望有什么桃花运,能听着她的鼻息入睡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
她起了身,走向一个房门,轻轻打开一条缝,身子在外面,把手伸进去,摸到开关,打开了灯。
她回身说:“来吧。”
他关掉了客厅的灯,然后快步走进了那间卧室。
这是一间很漂亮的卧室。墙壁是淡黄色,地上铺的是厚茸茸的地毯,走上去无声无息。
宽大的床上,悬挂着雪白的蚊帐,像月光一样流泻而下。
他想,这样的房子不可能有蚊子,那只是一种朦胧的间隔,把现实和梦分开。
他说:“我睡地毯上就行了。”
隽小给他抱来枕头和被子,说:“委屈你了。”
“这是谁跟谁。”他说。
然后,隽小就钻进了那个巨大的蚊帐中。
他无意看了她一眼,蚊帐中的她,已经变得像梦一样朦胧。
“关灯吧。”她说。
他关了灯,躺下来。
月光从窗外淌进来,像蚊帐一样柔和。
房间里安静极了。
他没有听到隽小的鼻息,又强烈地感觉到了那个男人的存在。
“隽小,你说……”
隽小打断了他:“不提他,好吗?”
他就不说了。
他不知道这个小别墅到底有多少房间,不过,他看见有很多的门。那个男人也许就站在哪个房间里……
那张模模糊糊的脸,在黑暗中看着他……
隽小一直没有声响。
她可能是睡着了。
张来睡不着,他失眠了,怎么躺着都感到不舒服。
可是,他又不能总是翻过来翻过去。
他挺敏感,他怕隽小没睡着,误会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糊了。
他恍恍惚惚出现在南甸子上,走到了那个精神病面前。
都半夜了,他还坐在那里,举着一根树枝,在黑糊糊的水泡上钓什么。
“你到底在钓什么?”
好奇心害了无数的人,现在就轮到张来了。道理他知道,可他还是禁不住要问。
精神病抬起头来,双眼在黑暗中熠熠闪光:“你看,这水泡里有什么东西?”
他朝里面看了看,什么都没有。
“你再看!”精神病不满地说。
他探着脑袋,使劲看。
精神病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脖颈,猛地把他的头摁进了水泡里。他想叫,前半声叫了出来,后半声就被那污臭的水给堵住了。
精神病并不虚弱,他的力气极大,张来被他死死摁在水中,一点都动不了。他想,完了,这回该完蛋了。
他大口大口地喝水。那水很滑腻,很黏稠。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扬起头来,很快又被他摁下去……
那一瞬间,张来看到了那张模模糊糊的脸,他在污水深处定定地看着他。
张来意识到:害死他的正是这个看不清面孔的人,而这个精神病只是他的工具。
他的肚子越来越大,他的嘴机械地一张一合……
他一下醒了。
他感到肚子鼓胀胀,要撒尿。
他没有勇气一个人去卫生间。他想挨到天亮,可是,他知道这不可能,现在他已经挺不住了。
他不能叫醒隽小,让她跟他一起去。
失 常(22)
他是男人,她是女人。
另外,他跟她只是同事关系,是搭档。他让她陪着去撒尿,那太不像话了,那是性骚扰。
他必须一个人去。
他轻轻爬起来,推开门,无声地走向了卧室外。
客厅里很黑,落地窗帘的缝隙钻进一点月光来,却显得更鬼祟。
他慢慢朝卫生间走去。
这房子的门太多了,都紧紧关闭着,他真担心哪扇门突然打开,赵景川从里面木木地走出来……
他下意识地朝二楼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那件清朝绣衣。
这么黑,他不可能看见它。可是,绣衣真真切切地显现在黑暗中。它的上面似乎有金属缀物,幽幽闪着光。绣衣的轮廓被那鬼祟的光勾勒出来。看不到谁穿着它,绣衣的脖领之上、裤腿之下,是深深的黑暗。
他想退回卧室,但是,尿很急,要决堤了。他不再看那件清朝绣衣,快步走向卫生间。
他估计自己撒的尿至少有三公升。
刺耳的冲水声,把他吓得打了个激灵。他急匆匆地提上衬裤,走出卫生间,这时门响了。
“当当当。”
有人在外面敲门。那声音不疾不徐。
都快到凌晨了,谁在敲门?他吓傻了,喝了一声:“谁!”
门外没有回答,继续敲:“当当当。”
他马上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家。他疾步走回卧室,对隽小说:“隽小,有人敲门!”
隽小一下就坐起来。她好像还没有从梦中完全清醒:“你是谁?”
“我是张来。外面有人敲门!”
她猛地把枕头抓在怀里:“是他!”
他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你去……看看吧。”
“我不敢……”
“那我去?”
“你也别去,我不敢一个人在这里……”
他就在地毯上坐下来,继续听。
“当当当。”那声音还在响,丝毫不急躁。
他们都不说话。
“当当当。”
“隽小——你开门!”那个人终于说话了。
隽小手足无措地说:“是屠总……”
《失常》PART2
那个人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好像是一台缺少润滑油的机器,让人想到他的脸上一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恐怖。他一边转身一边慢吞吞地说:“…请…你…帮…我…把…手…腕…抬…起…来…”                        
失 常(1)
拾捌:追根溯源
张来又不相信那张脸就是赵景川了。
它太模糊了,通过它怎么能断定是谁呢?
他一直在对隽小强调:那一集电视剧的群众演员表上出现了赵景川的名字,一定是他回来了……隽小一定是受了他过多的暗示,因此,她越看那张脸越像赵景川。
要弄清楚那张脸到底是谁,只能找到这部戏的导演,问问他。他对每一个镜头都太熟悉了,他一定知道。
这天,张来上班到了单位,就给县委宣传部的那个朋友打电话:
“艾军,你跟《盾牌》那个导演还有没有联系?”
“前些日子,我去省里,还去看过他。有事吗?”
“我想问他一件事。”
“问什么?”
“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能把他的电话告诉我吗?”
“没问题。”
得到了那个导演的手机号之后,张来就离开了单位。他不想让同事们听到这件事。
他一直来到他家门口的那家粥店,拿起那个公共电话。四周没有人,很安静。
“喂,是张则栋导演吗?”
“我是。你是哪位呀?”
“我是艾军的朋友。”
导演似乎想不起来谁是艾军了。
“红铜县委宣传部的那个艾军。”
“噢噢,你有什么事?”
“我想问您一下,您记不记得您拍《盾牌》时有个群众演员叫赵景川?”
“记不得了。”
“在第十三集里,黄二奎发现那个变态杀人犯的尸体时,葵花地里出现了一张脸……那个人是谁?”
“脸?我怎么没注意?”
“确实出现过一张脸。最后您好像也没有交代他是谁。”
“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人……很像我一个亲戚,失散多年了,我想找到他。您帮忙。”
“我晚上再看看吧。”
“我什么时候给您打电话?”
“明天。”
张来急切地等待张则栋导演的消息。
他是最后的答案,最权威的答案。
那天夜里,隽小去打开门,屠中山走了进来。
张来像被钻进瓮中的贼一样尴尬。他听见隽小紧张地说:“屠大哥,我跟你说……”
屠中山不听她说,直接走到卧室来。张来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他看着屠中山,不自然地说:“我是隽小的同事……”
这个屠中山在红铜县是个大人物,这是张来第一次见到他。他并不像张来想的那样大腹便便,红光满面。他长得很单薄,穿着一身很朴素的衣服。
他冷冷地看了张来一眼,眼睛里露出一种很难琢磨的光,然后,他转身走了。
“屠大哥……”隽小追上去。
屠中山淡淡地说:“我跟几个朋友打麻将,刚打完,开车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没事儿,我走了。”
他就走了。
隽小一肚子话咽了回去。她面对门板愣了半天神……
第二天,张来又给张则栋导演打电话了。
这次,他用的是隽小的手机——中午,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他和隽小在练功房里。
“张则栋导演,你好。是我,艾军的朋友。”
“昨晚我看了,确实有一个这样的镜头。时间太久了,我也想不起是谁了。按理说,这样的镜头,做后期的时候,应该剪掉,不知怎么就漏了。”
张来呆呆地举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了。
导演都不知道那是谁,看来,这将是一个永久的谜了。
他放下电话,隽小急切地问:“他说那是谁?”
他呆呆地摇了摇头。
拾玖:半身不遂
张来想,屠中山一定认为,他碰了他的女人,因此,他肯定要报复。
他怎么都不会相信,那一夜张来和隽小清白无染。
为了这个女人,屠中山花了那么多血本,绝不会善罢甘休。
从此,张来开始提心吊胆,总想:他会不会雇佣黑社会,把自己干掉呢?
在单位里,隽小有点疏远张来了。
张来想,也许是因为,那一夜他撞见了屠中山,她不好意思。或者,是因为屠中山那夜撞见了他,她害怕了,不敢再接近他……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张来主动对隽小说:“隽小,南街新开了一家西餐店,我请你吃一顿去。”
她犹豫了一下:“我……”
他说:“怎么,我请你吃饭都请不动吗?”
她说:“不是,下班后我想去找找房子。”
“先吃饭。”
他拉上隽小,出了剧团,去吃西餐。
在路上,他问她:“你刚才说找什么房子?”
“我想再租个房子。”
“为什么?”
“我害怕富豪花园的那个房子。”
他这样猜测——隽小和屠中山崩了。
“那房子就是有点闭爬赐A送#担骸澳翘欤隳歉雠笥押孟裼械悴桓咝耍俊�
“哪个朋友?”
“那个姓屠的。”
“没什么。”隽小把眼睛移向别处,轻描淡写。
“他不会怎么样吧?”
隽小把脸转向他:“你怕呀?”
失 常(2)
“不,我是觉得……”他不知道该什么说了。
“他已经快完蛋了。”
“怎么,贪污?”
隽小没有说话。
“受贿?”
“张来,你帮我找找房子,好吗?最好是两室。”隽小把话题岔开了。
“没问题。”
阳光照在隽小的脸上,她的脸有点苍白。张来想,这是她长时间被惊吓的结果。
两个人来到那家新开张的西餐店,保安正在推搡一个人。
张来愣住了,因为那个人正是乌堂团长——乌堂团长满脸笑嘻嘻,非要进西餐店。他穿得很整齐,比过去还胖了。他的脸上长满了暄肉,闪着一种病态的光。
隽小也看见了他。他们都停住了。
那个保安大声说:“你快滚,不然,我把你揍扁!”
突然,乌堂他拿起一副呱嗒板,“呱嗒呱嗒”地说唱起来:“八马朝前走,五子点状元!……”
张来越来越肯定,乌堂和马明波之所以都得了精神病,是因为同一个黑暗的秘密。
他叫了一声:“团长……”
乌堂团长把头转向他,继续眉飞色舞地说:“风马牛相及,首尾九连环!九呀么九连环!”
张来转头看了看隽小,她竟十分漠然,淡淡地说:“张来,我们进去吧。”
张来说:“好吧。”
他替隽小把西餐店的玻璃门拉开,她在前,他在后,一同进了西餐店。
坐下来之后,张来一直朝外看。
另外有两个保安已经出去增援,他们终于把乌堂团长架到了马路上。
乌堂团长反抗的时候,他的呱嗒板掉进了污水沟。
那几个保安放开他之后,他就爬进了污水沟,去捡。
隽小点了一杯可乐,一包薯条,一个汉堡包。张来点了一个扎啤,一份牛排,一碗意大利面。
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乌堂团长已经把他的呱嗒板捡出来,顺着马路朝远处走了。
他魁梧的身影依然像是一个团长。
隽小低头吃饭,不说话。他们很快吃完了。
“你还要点什么吗?”张来问。
“不要了。”隽小说。
他递给她一个纸巾,突然说:“隽小,我总觉得,乌堂团长和那个马明波,他们得精神病是相同的原因。”
隽小看着他。
“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被同一个人害的。”
“你怎么知道?”
“他们说的疯话都一样。”
隽小想了半天,才说:“这太玄了……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不知道……”
第二天晚上,剧团有演出。
《白蛇传》,张来演许仙,隽小演白蛇。
赵团长说,今天的演出必须成功,因为主管文化的副县长来看戏了,带着他太太和岳母。
上台之前,张来感觉隽小好像有点心神不宁。
“你怎么了?”
“没什么。”隽小说。
她化着戏妆,张来很难看出她的表情来,只见她的两只乌溜溜的眼珠,不安地左顾右盼。
“你是不是紧张?不就是一个副县长吗?”
“张来,我感觉到他来了……”
“谁?”
“赵……”
张来倒吸一口凉气。
台下的观众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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