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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左右都是一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真相。我姐姐已经死在你们手里，难道还让我向你们屈服？”慕欣云突然声调提高了不少，愤然说道。
我偷偷走到高富贵身边，问道，“爷爷，你是不是真的确定有人在背后操纵妖女？”
爷爷点点头，“我越来越确信了，而且刚才妖女说话的语气表明，这是真的。只要我们知道背后的人如何操纵她们的，就有可能做个局，把那人一举拿下。但是如何撬开这妖女的嘴，就不是我老头子能做到的了。”
舒婉走过来，“姐夫，这还用问嘛？赶紧大刑伺候啊，我看审案不都得动点刑嘛？”
高富贵摇摇头，“没用，那是人类的做法。她们既然能修炼成精，肯定经过了不少的磨难和艰难，刑罚对她们来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我走到慕欣云面前，“妖女，你真就那么想死？”
慕欣云忽闪着眼睛，看着我，“废话，谁想死啊？我还没活够呢，我修炼千年，最大的愿望还没达成，我当然不想就这么死掉。”
“那既然你不想死，不妨把真相告诉我们。如果我们能有一个好结果，我会替你求情，饶你不死，怎么样？”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提出个妥协的条件。
第二百八十二章 故事
慕欣云惨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我突然发现这个妖女这种自然的笑，不掺杂任何的妖媚，竟然真的很美。
慕欣云幽幽地说道，“你真的愿意为我求情？”
“如果……我可以尽力……”
慕欣云有事一笑，“其实……不用你求情，我已经有了必死之心。不过……我可以将实情告诉你……但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这……有什么区别吗？你告诉了我，我也是要告诉他们的……”我很纳闷慕欣云会这么说。
“不……不一样的，你同意吗？”慕欣云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回头看了一眼高富贵，高富贵冲我点了点头。
我冲着慕欣云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我冲着其他人说道，“大家，先散一散吧。我单独问问她……”
“不……你能和我去我的住处吗？”慕欣云抢先说道。
“你是说……魔祖殿的后院？”
“嗯，可以吗……”慕欣云低声说道。
“不行，凭什么跟你个妖女去你的房间，姐夫，别答应她……”舒婉气氛地喊道，但是刚说到一半，就被舒佳拉了回去。
“我答应你。”我点了点头。
慕欣云再次露出她那纯真的笑容。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同一个人，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笑容。人都说笑容往往代表着一个人的内心世界，难道这个慕欣云的内心有两面？一面是妖媚狠毒，那么另一面呢？
“姐夫？你小心被她骗了……”
“是啊，哥，你想想雨天……”冰月也提醒我。
我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底。”因为慕欣云此时被插了刺骨针，我根本就不必担心她们说的问题。
高富贵把我拉到一边，轻声说道，“另外你也要小心，她有别的阴谋，比如安排了帮手等等。”
我摇摇头，“那更好，也许那人就是背后操纵之人，我正好找不见他呢，放心吧爷爷，我心里有数。”
说服了大家，我冲着慕欣云说道，“请吧。”
慕欣云冲着大家说道，“如果你们想知道真相，最好别跟来。”
说着，我和慕欣云一前一后，绕过魔祖殿的正殿，朝着后院走去。
我曾经冒充世豪来过这里，只是两次的心情完全不同。这次更是不知道慕欣云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为什么非要和我单独去她的住处。
难道真如冰月和舒婉担心的那样，她要像对待雨天那样迷惑我？
想到这里，我手捏剑柄，全身戒备。
轻车熟路，我们很快就走进了慕欣云和葛欣月的房间。
慕欣云走进房间，回头一看，扑哧一笑，“怎么，尸王，还怕我害了你啊？你准备一直握着宝剑和我说话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开了剑柄。
慕欣云一笑，“尸王，你真可爱。”
“呃……内什么，你……快说吧。”
“说？……说什么呀？”慕欣云凑过来，回到了她的房间，那股香气再一次传了出来。
我赶紧用闭气之法，封住自己的口鼻，心说，如果你真想用这个办法来迷惑我，是不可能的，谁让我是个丧尸呢。
“说什么？你告诉我真相啊？你不会耍赖吧？”我问道。
慕欣云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了床边，缓缓坐了下来。竟用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看着我。
我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慕欣云说道，“想知道这个真相，我给你说个故事，你就知道了，你可愿意听？”
“故事？”我没想到想知道慕欣云说的真相，竟然这么麻烦。
慕欣云没等我回答，径直坐在床边说了起来，“我和姐姐千年前，本是山里的一对快乐的小狐狸，我们每日里一起出去觅食，一起躲避仇家，一起在花海中徜徉，一起在树林中嬉戏，那时的日子真是快乐无比，无忧无虑……”慕欣云的思绪回到了千年以前，脸上也露出了无比地艳羡，眼睛清澈如水，变得愈加地柔和，和她妖女的身份极为不符。
看到她这样，我真是不忍心去打断她。
“直到有一天，我们吃了山中的一颗九头灵芝草，又修炼了百年，便成为了妖界中两个不起眼的狐妖。我们修了将近五百年的时候，就修成了人形，从此也有了人族的思维和感情。人都说狐妖是妖族里最容易思春的，我和姐姐也不例外，在我们修成了人形之后，就不可遏制地想各自找到自己的意中人。”
慕欣云由于本身是妖出身，对感情描述不像人类那般扭捏，她坐在那里，很自然地说出了这些。
“但是，我们俩的这种心态，却于修炼不利。功力和道行一直都不增长，后来我们就干脆离开了修炼的山谷，来到人族生活的中间寻找真爱……”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放弃修炼，却出来寻找所谓的真爱，觉得值得吗？”
慕欣云点点头，“如果寻得到，自然是值得的。我们当时天真地以为，来到人类的聚居地，真爱自然会很容易地找到，我们即便是放弃不死之身，也是愿意的。只是可惜的是，我们在人间游荡了十几年，却是一无所获，都没有找到自己的意中人。”
此时，我已经被慕欣云带到了她所讲的故事里，也很想知道她们后来的命运和过程。
“结果我们不但没有找到自己的意中人，反而遇到了另一伙蛇妖，我们俩不是蛇妖的对手，马上就要被灭了。这时被一个道人碰到了。当时的道人以捉鬼降妖为己任，见到我们自然想除魔卫道，尽管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道人的降妖的本事很高，很快就将那伙蛇妖降服了。这也算是救了我们。虽然我们也是妖，但是他却没有杀了我们，而是让我们许下了一个誓言……”
“誓言？”尽管我不知道她所叙述的事情跟我想知道的事有没有关系，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对，他让我们立了一个誓言，并且给我们身上加了禁制，如果不遵从誓言，就会被万剑穿身而亡。那誓言就是，等我们修炼到千年，要去找他的后人，替他的后人做事，报他五百年前的救命之恩。”
“他的后人？是谁？”听到这里，我终于感觉到快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了。也许那道人的后人就是控制她们的幕后之人。
慕欣云见我焦急的模样，笑着伸出纤纤玉手，挡在了我的嘴边，示意我稍安勿躁。
“我们当时受制于人，也就答应了他。但是我们也失去了再寻找真爱的心情，重新回到了深山修炼，就这样直过了将近五百年。我们对曾经立下的誓言还记忆犹新，便相约出山去寻找那道人的后人。”
“茫茫人海，你们该如何寻找啊？”我问道。
“我们出山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原来世界已经被丧尸占领。所有人类的世界，全都充斥着行尸走肉，尸族崛起了。我们也不知道还能否找到那道人的后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找不到，那违背誓言的惩罚还算不算数？没想到我们刚刚出山，没等到我去找那后人，那后人却找到了我们。”
“他怎么会找到你们的呢？”我感到诧异，这有点离奇了。
“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感到奇怪。后来那人拿出了一件法器，是一个骨制罗盘，说这是他的祖辈留下来的，并且留下了话，说见到罗盘指针转动之时，便可以沿着指针的方向去，到时会有两只妖为他所用。我们才知道，这一切原来都被那五百年前的道人谋划好了的。”慕欣云说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千年一人
“那人找到你们，想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甘心为他做事？”我疑问道。
“那人也是个道人，法力也很高，来了之后就给我们露了一手，虽然我们修炼千年，但是我们的确在法力上增进不大，要是真打起来，我们还真的未必能是他的对手。他要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参加阳山魔会。”
“啊？参加阳山魔会是他让你们去的？”
“是，要不我们姐妹这种性格是不会去参加的……”
“那道人叫什么？长的什么样？”我急问道。
慕欣云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我知道五百年前收服我们的那个道人姓林。想必他的后人也应该姓林吧。”
“林舞阳？！是不是个年轻人？”
慕欣云摇头说道，“不算年轻吧，但是长相确实不错。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我登时明白了，那人应该不是林舞阳。林舞阳道术虽高，但还不至于高到比这两个妖女还厉害。那人应该是清风道长。
我还记得，玄宗门里的那个瘸腿道人清同，曾经说过，清风闭门思过，面壁诵经，没有来参加魔会。当时我真的以为他在太爷爷云虚子的说服之下，已经改过自新了，没想到他居然以这种方式来参加了阳山魔会。而且，好像他的阴谋并没有停止。
慕欣云接着说道，“当时我们俩也没多问，既然有过誓言，自然要听他的。另外我们也觉得参加魔会也挺好玩的，我们在深山里憋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出来走走了。结果我们就代表妖族来参加了魔会，直到在魔会上遇到了你。”
“遇到我？那又怎样？”我问道。
“遇到你……我觉得……我那个最大的愿望就要达成了……”慕欣云幽幽地说道。
也许是我在感情这方面真的是很不敏感，慕欣云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真的还是没有领会到，还傻傻地问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慕欣云莞尔一笑，“笨蛋……我愿望就是找到意中人啊……”
“哦……啊？你是说，你的意中人……是……我？”我惊问道。
慕欣云突然脸上浮现了一抹羞色，这在以往是从未见过的。
“不会吧，我们又没有什么接触，怎么可能我就是你的意中人呢？”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我真的是第一眼看见你，就有了一种砰然心动的感觉。这在我修炼千年中，都没有过的感觉。我当时就觉得，我的意中人就是你，我也很想接近你，但是你们的那一伙人是不会接受我的。其实整个魔会之中，我是一直跟着你们的。有几次我很想出来给你帮忙，但是你最后都逢凶化吉了，我也一直没有机会。”慕欣云低着头说道。
听慕欣云这么说，我心里竟然很温暖。原来被别人默默关心，关注的时候，心里真的很舒服。
“在参加魔会的时候，我和姐姐也是过关斩将，一直到了最后，这也是那个道人让我们必须做到的。我当然希望做到，不仅仅是达到他的要求，更重要的是能够接近你一些。”
我苦笑了一下，“我何德何能啊，让你这样……”
慕欣云一笑，“要是早一些碰到你，让我放弃我千年的修行，我都愿意……我现在清晰地记得，当时你进到魔祖殿的时候脸红红的样子看着我，但是我的心都要醉了。”
我现在回想了一下，当时我被空无尘和师父考验，回到魔祖殿的时候，见到两个妖女，确实有些不自然。但是那是因为师父他们刚刚化作慕欣云和葛欣月的模样戏耍了我。而当时我看到慕欣云的眼神，倒是的确充满了柔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慕欣云长出了一口气，“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你们离开之后，我很失落，当时和姐姐商量好，也离开魔域，我的想法是追随你，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愿不愿意让我跟着你，我都义无反顾……可是造化弄人啊……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慕欣云说着说着，黯然神伤，语调也越来越低，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我很想上前安慰一下她，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她可是祸害了我们很多人的妖女啊。
慕欣云似乎是说完了让自己幸福和高兴的经历，接下来话锋一转，语气低沉，“就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那道人又出现了。他要求我们想办法控制住魔祖雨天，进而控制整个魔族。”
“你们的妖术竟然可以迷惑雨天，也真不愧是千年的狐妖。”我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慕欣云一笑，“多谢尸王赞赏。我们的妖术其实不高，只是我们有狐妖特有的狐媚香。我们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迷惑住雨天。”
“当时，你就没想过拒绝清风？”我问道。
“清风？你是说那个白袍道人叫清风。我们真的没想过拒绝，我们曾经立下的誓言，就一定要遵守的，更何况我们还要报恩。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五百年前的那道人放过我们一码，我们也不会留到现在。我……更不会遇见你。千年的时间，能让我遇见意中人，这也算是一种恩赐，所以我还要感激那道人留我到了现在。所以对于那个清风，我们肯定是会言听计从的。而且，我们也怕违背誓言，遭受万箭穿身。”慕欣云说道。
我暗自赞叹，她们虽为妖，但是却重情重义，五百年前许下的誓言，也要不折不扣地做到。这种品格，放在如今已经很难有人做到了。
“唉，你们为了一句誓言，就做了这么多的错事，这誓言不遵也罢。”我感叹道。
“我们其实心思很简单，就是为了报恩和遵誓，对于其他的，我们并没有考虑。”慕欣云说道。
从慕欣云的描述来看，她们虽然已历千年，但是心境确实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所以，你们就用狐媚香，迷惑了雨天。”
“是这样，其实，雨天做魔祖真的很够格。他每天忙于魔族的事务很勤勉，我们俩开始的时候，以为凭借美貌，可以很轻易就勾引到他，可是我们试了几次，他都没有上钩。我们不得已才用了妖术，再加上雨天没有防备，才被我们钻了空子。”慕欣云说道。
我点点头，雨天在我心里也不是如此好色之人，更不是沉迷于酒色之徒。
但是我对慕欣云也颇为不屑，虽然有着千般的理由，再怎么说，最后还不是把自己推入了荡女淫妇之列。
但是这些都与我无关，我也不想深究，只是追问清风的消息，“那个清风，平时跟你们联系吗？”
“清风每隔半月会来一趟魔域，他也不敢经常现身，怕露出马脚。算起来，明天就是半月之期，上次他来的时候，就让我们开始实施剿灭计划，将影响他一统魔域的绊脚石都除掉。我们已经按照他的说法，除掉了一些，在沫沫身上刚开始实施，你们就到了。”
我点点头，“这么说，清风并没有用道术来控制你们，我爷爷曾经看到你们眼中不时有白光出现，还以为你们是被道术控制了。”
慕欣云惨然一笑，“那不时清风的道术，而是我们姐妹自己给自己下的妖咒……”
“妖咒？什么意思？”我问道。
可是我刚说完，就看到慕欣云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倒在了床上。
第二百八十四章 千年等一吻
而慕欣云的脸色也愈加惨白。
虽然她是妖女，但是这种情况下，特别是听了她的经历之后，我已经对这妖女的看法有所改观。我急忙凑过去，问道，“慕欣云，你怎么了？”
慕欣云勉强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高球，你不是一直叫我妖女的嘛？”
“你……这……你到底怎么了？”我急问道。
“没事，只是我们姐妹的妖咒快要应验了……”
“什么妖咒，到底怎么回事？”
“妖咒是我和姐姐的约定，千年的缘分，千年的孽债，我们将会在同一天死去……我就要去和姐姐见面了……”慕欣云说出了真相，那神态平和，甚至还有些向往。
我霎时明白了，这妖咒将慕欣云和葛欣月的命运捆绑到了一起，生则同生，死亦同死。
现在葛欣月已经死了，那么慕欣云估计也就快了。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慨叹道，虽然妖女在魔域这件事上，成了清风的棋子，但是毕竟是经过她们的手做下的这恶事。因此她们的下场早已注定，只是我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慕欣云眼神迷离，玉体横陈，对我笑道，“高球……我求你件事……”
“什么事啊？”
“你能……能亲我一下吗？”慕欣云充满渴望，说道。
“这……”我当然很不情愿，但是看着慕欣云，这个拒绝的话真的很难说出口。想到葛欣月等待了千年，却等来了我这么一个意中人，但是结局却如此悲惨，我虽然无辜被卷入，但是慕欣云对我的钟情却让我很为难。
“你……做了之后，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慕欣云继续说道。
“秘密？”我想了一下，便俯下身，想在她的脸颊上意思意思。
没想到，我刚俯下身，原本看起来很无力的慕欣云却突然发力，抱住了我，双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我感觉到一丝冰凉和柔软，慕欣云的双手紧箍着我，生怕我跑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