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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 借尸首狠心敲诈 受欺侮无处伸冤
老武一个人在家想道:“传单要散的好,非给暗民兵好好布置一下不行!但是汉家山的暗民兵,自从发展了三四个人以后,只开过两三次会。这回散传单如果闹不好,说不定会给敌人发觉,把这个组织破坏了!”他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亲身去一趟。吃过黑夜饭,他和雷石柱商量了一下,叫他照应家里的事情。又叫来李有红,把传单和骨灰盒盒两个人分背上,带上武器,往汉家山去了。
一路走得很急,赶二更多天,便来到汉家山村外。两个人爬进了地道,钻了足有一顿饭工夫,才到了头。老武记着规定好的暗号,用手在青石板上拍了三下,不一刻,石板揭开了,老武和李有红钻出来。
一看,孙生旺家里炕上点着灯,窗子用被子蒙着,灯周围坐着三个人,面孔都很生。老武正在暗暗吃惊,孙生旺笑着说:“你们真来了个巧,我正和我们村的暗民兵开会哩。”这时,炕上坐的人也都站起来,叫老武们上炕,老武和李有红便坐上去。孙老汉把烟袋递给老武便到门外了哨去了。老武抽着烟,听孙生旺继续说道:“你们都还不认得吧?”便指着老武和李有红道:“这位就是咱康家寨的民兵指导员老武同志,这位是康家寨的民兵叫李有红,常来咱这里跑。”说完,又把那三个暗民兵——郝明珠、辛有根、刘三丑一个个介绍了一下。老武一一和他们握了手,便问道:“你们开什么会哩?”郝明珠说:“我们讨论了一下以后的工作,又选了个组长,就是孙生旺。”孙生旺有些忸怩地说道:“我怕干不好!”老武笑道:“可以!要是叫我选,也投你一票!”大家都低声笑了。老武又问讨论了什么工作,孙生旺说:“最近汉奸们作恶可凶啦!我们大家正讨论对付他们的办法,计划用红黑账警告他们!”老武又问红黑账是怎么回事,孙生旺便用嘴朝辛有根那面指了指,辛有根说道:“这办法是我想的,不知行不行。我想,以后这些大汉奸小汉奸,谁干了恶事,就给他写个白纸帖,这叫黑账,贴到街上叫众人看,那些做恶太多的,看见自己的帖子多了,怕将来没好结果,也就不敢再多干恶事了!要是谁干了好事,也给他记一笔账,写个红帖子贴在街上。这法子你看好不好?”老武连连点头说:“好办法!不错!不错!只是这红账怕不能往街上贴。要是贴出去让敌人看见,知道了谁干好事,那不是就坏啦?”大家一听老武说的对,于是说:“红账不要贴,留到咱们手里!”接着,孙生旺便给他讲了一件最近汉奸敲诈人的事情:
这街上,有个小饭铺,掌柜的叫刘善道,夫妇两口,五十多岁了,没有儿。两口子全是天主教友,家中没有一垅地,就靠这个小饭铺过活。这小铺已经开了二十多年了。日本人占了汉家山以后,虽然捐税重,灾害多,日伪军常来白吃白喝,行凶打架,可是因为刘善道惯会应酬人,见人常是哈哈一面笑,伪军汉奸头目跟前,也常送点吃喝东西,因此生意马马虎虎还能维持下来。
一天黑夜,两口子已经睡了,忽然听见一阵急促地打门声,以为又是警备队查夜来了,赶忙起来穿衣点灯,出去把门开了,只见进来的是“密谍”巴三虎和三毛旦两个人。刘善道忙陪着笑脸说:“哈哈,天气冷的很,你们办公事的人可辛苦啦!快上炕来暖一暖吧。”又回头对他老婆说:“赶紧筛壶酒,切一碟子猪头肉!”不料巴三虎却冷冷地说:“不要来这一套啦!哼!想不到你这样个老实人,作的倒是不老实的事。”刘善道听了,摸不清是说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不妙。急忙问道:“三虎子,是怎么啦?”巴三虎把手向门外一指说:“你自己作的事还来问我。”刘善道急忙点了个麻秆火,哆哆嗦嗦出门一照,吓得连忙退进来说:“啊哟哟!上帝呀!这是谁打死了人,伤天害理的!”他老婆一听说打死了人,忙着在胸脯上划十字,口中喃喃地祷告:“主啊,接他的灵魂入天堂吧!”巴三虎把脸一翻,睁起三角眼,指着刘善道说:“姓刘的,你不要装葱卖蒜,你打死了人还赖谁?走!上碉堡见太君去!”这时三毛旦也装腔作势,找绳子、找带子,要捆!要绑!吼三吓四乱咋唬。刘善道两口吓得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口里“上帝,冤枉”喊个不住。
正在这时,伪村长王怀当进来了。刘善道忙求告说:“村长呀!快救一救吧,咱实在冤枉呀!”王怀当装着没事人一样,故意惊奇地问:“哦!这是怎啦?半夜三更出了啥事啦?”巴三虎忙接着说:“出了人命事啦!”王怀当说:“真的?不能吧!”巴三虎说:“可不是真的。尸首还在门前放着哩,刚才我们查哨查住的。哼!反正杀人的偿命,借债的还钱。没说的,上碉堡去!”刘善道听了只是叫屈,分辩道:“这一定是仇人给栽的赃!我这个土快埋到脖子里的人啦,还能作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村长你推情测理嘛!就是打死人,也不能把尸首明摆在自家门前作幌子呀!这真冤枉死人了!”巴三虎听了,大声地吼道:“打死人你还叫冤枉!到了碉堡上一顿夹棍板子!看你还叫冤枉不?走!冤不冤你和太君说去。”说着拿绳子就要捆。刘善道吓得跪到地上直磕头,他知道一上了碉堡就没活路,于是求告道:“好三虎爷爷哩,你叫我怎着也行,千万不要送碉堡呀!好村长哩,替我说句好话吧!死了也不忘你的恩典!”他老婆也跪到炕上求情。这时,王怀当才慢吞吞地说道:“你们也就太狠了,眼里没有王法!打死人是要顶命的呀!你说不是你打死的,可是尸首现就在你家门前!送到碉堡上,你全家人别想活一个!”停了一下,声音又和缓了点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已经死了一个啦,再死两个对谁也没有好处。如今只能顾活的不能顾死的了。俗话说,人不亲土亲,河不亲水亲,都是邻家邻舍,一出门就见面,胳膊肘折了总要袖子盖,事情已做到了这步天地,大家商量着办吧,怎么着好就怎么着来。”刘善道也是久经世故的人,一听这话,忙开箱子取出二百块钱来,双手递给巴三虎说:“包涵点吧!只要你三爷高抬一下贵手,我就过去了!这点孝心,请……”话还没说完,巴三虎已经把钱夺过去,“拍”的一声摔在地上,骂道:“瞎了眼啦!谁要你这几个臭钱?三老爷再穷,三百五百还掏得出来。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公事公办,哼!说不下个长短,非上碉堡不行!”王怀当也说:“你这老汉也太不识好歹了,顶着鹅毛不知轻,压着磨盘不知重。二百块票子就想买条人命?!就是打死条狗也不这样便宜吧?”两个人软一顿,硬一顿,逼得刘善道把一千来块本钱都拿出来了,巴三虎还是不依,王怀当估计再逼也没油水了,便给巴三虎使了个眼色,说道:“不看僧面看佛面,也给刘老汉留点本钱,以后赚下了再补报吧!”巴三虎这才转了口气,刘善道两口千恩万谢,把三个人打发走了以后,气得大哭了一场。
巴三虎三个出来便把钱分了。
孙生旺讲完,老武问道:“到底那尸首是哪里来的呢?”刘三丑说:“本来是日本人杀了的老百姓,他们把死尸打到人家门口讹诈人,这些汉奸王八蛋们不整治整治,老百姓都不能活啦!”这时,孙生旺看见老武们背来的两包东西,问道:“你们背的是些什么?”老武见问,便道:“这是传单和打下的敌人的骨灰盒子!”刘三丑奇怪地问道:“你们把日本人的骨灰盒盒背上干什么?”老武便把敌人这次“扫荡”内地区,在兴县甄家庄打了败仗,被咱们消灭了六七百人的胜利消息讲了讲,大家情绪很高。老武又继续说道:“这些骨灰,就是在甄家庄被咱们消灭了的敌人的骨灰,昨天黑夜,我们民兵在康家寨山上截下的。”辛有根说:“日本鬼子打了败仗,回来还要说他们是大大的胜利。听伪村副郝秀成说,后天日本人要开庆祝胜利大会哩!”老武笑道:“啊!后天要开会哩!那明天黑夜就要赶紧干这件工作!”边说边打开背来的包袱,把里面放的骨灰盒子和传单都取出来,说:“这些传单,就是宣传我们在甄家庄怎样消灭了敌人的,趁敌人要开胜利大会,散出去,揭破敌人这些阴谋诡计!……”正说中间,孙老汉在门外咳嗽了两声,跑进来神色紧张地说道:“巡夜的自卫团来了!”孙生旺“呼”的把放在当炕的灯吹熄,屋里一片黑暗。
第五十八回 暗民兵开会谈玉贵 散传单公所遇秀成
老武和大家在黑暗里坐着,心有些跳动起来。一会,听见街门外有脚步响着近了,慢慢又响着远了。这时,孙老汉从门外走进屋里说:“点上灯吧,过去了!”孙生旺又把灯点着。
老武刚才好象要说什么,突然被这意外的惊扰弄的忘了。他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这才又继续说道:“敌人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弱;从今以后,你们应该加紧在敌人内部活动,用一切办法和敌人汉奸斗争!第一是要壮大自己的力量。现在你们只有四个人;还不够,还要继续发展。但发展时,一定要忠实可靠的,成份好的,因为你们在虎口里活动,随时都有性命危险;第二,要机动灵活。我们干这种秘密工作,要干的快,还要干的好,就全靠灵活。瞅好机会,要干,就非干成功不行!千万不可拖泥带水;看到干不成,就不要动手,再等机会。不然,最容易被敌人发现你们;第三,要好好的联系群众。我们作的一切工作,都是为群众服务;要依靠群众的力量办事情,我们和群众站到一条线上,群众就会保护我们的,工作也好做。以上这几条,是我们干这个工作起码要做到的!”
孙生旺们几个听了,心里都很佩服,亲切地说:“你真是有办法!处处谋得周到。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可给我们指出路来了!”李有红说:“老武以前在我们村就是干秘密工作的!”
“啊!难怪这么内行!”众人都说着笑了。
老武见大家再没甚么说的,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要走,刚到了地洞口上,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对大家说道:“散传单这工作,要干的快!但千万不要闹出乱子来!”众人答应着,老武和李有红已从地道钻了进去。
孙生旺把洞口盖住回来,坐到炕上,四个人又商量散传单和发展暗民兵的事。郝明珠一连提出五六个对象,划了划条件,有的是成份不好;有的是和汉奸有联系;有的是胆子太小。都不能用。最后辛有根想起一个人来,很有把握地说:“你们看杜玉贵怎么样?这人出身可好。从小就在街上三盛园饭铺当小伙计,当了十几年,日本人来那时,三盛园关了门,他没干的了,就在街上卖饭,这些你们都知道;再说,他老婆是被日本人糟蹋死的。只要我去跟他一说,他保险愿意!”郝明珠摇着头说:“不行!他在碉堡上给警备队做饭,昨天,日本人回来了,又给日本人做饭。咱们办的这事要是叫他知道了,咱的脑瓜也长不牢啦!”辛有根说:“你把人家看成什么人啦!你放心,玉贵跟就是拜把子弟兄,他的心事,我都清楚。他给碉堡上做饭也是没法子才干的。那可是个好人哩!我说啥他都听!”刘三丑也说:“那人我也知道,不错!真要能把他拉进来,日本人碉堡上的事,我们就能知道了!”孙生旺听了,一时拿不定主意。考虑了一会,决定让辛有根先去探一探杜玉贵的口风,并好好的从各方面再了解一下,以后作决定。
灯里的油,又点干了。发展暗民兵的事情商讨完,孙生旺便把传单和骨灰盒取出来,给每人带了一些,顺便又安顿了些话,便各自回去了。
第二天黑夜,自卫团里凑巧轮上孙生旺巡夜。原来孙生旺和郝明珠几个暗民兵,在自卫团里编的是一组。这天吃过黑夜饭,孙生旺早早去到联合村公所报了到,领上巡夜的武器,回来穿了件布袍子,腰里扎了根腰带,把传单都塞在腰里,便上班去了。
太阳一落,人们便不出门了。街上格外冷清。孙生旺们转到二更多天,见各家各户窗纸上的灯光都熄了,才到了一块动手干起来。刘三丑抱着浆糊桶子,辛有根和郝明珠背着骨灰盒盒,大街、小巷,他们把传单牢牢贴在墙上,骨灰盒盒便摆在传单下面。
闹到三更多天,骨灰盒都散完,传单还剩下一部分。孙生旺说:“我给咱把这几张散到村公所里去!”众人说:“可不要碰上王怀当给咱闯下祸!”孙生旺说:“不怕!听说那坏蛋叫民兵抓过一次,怕了,这几天搬到碉堡上住去了,村公所就剩下我表兄郝秀成。我有办法!”正要走,忽然辛有根拉住他说:“嗳,坏了!敌人明天发现传单,一定要追问咱这些巡夜的,这怎办呀!”刘三丑和郝明珠也吃惊起来,说:“啊呀!这可是个问题!”孙生旺踌躇了一下便说:“有办法!刘三丑,你家里不是有两颗手榴弹吗?你回去拿来,到围墙跟前把它打了!明天敌人要问,就说八路军黑夜又摸进来啦!这不就哄过去了?”大家都觉得这办法不错。刘三丑返身跑着回去拿手榴弹,孙生旺一个人往村公所走来。
村公所的大门还没有关。孙生旺进了院里一看:楼上、正房,灯都熄了,唯有村副郝秀成的屋里,灯照得明晃晃的。他把传单往院里散了几张;忽然听见村副在房里恶恨恨地骂道:“哼!抓不住老虎,在猫身上出气哩!好你王怀当,欺侮到我头上来了!你有本事再在这村公所住几天!照你那么作恶,住到碉堡上就保险啦?说不定哪一天,总要让八路军倒了你那西瓜水!”
孙生旺听了半天,听出是郝秀成对王怀当不满;但不知为了什么。于是又赶紧返出大门外,假咳嗽了一声,放重脚步,重新走了进去。村副听见门响有人进来,在房里喊道:“谁?”孙生旺答道:“我!巡夜哩!”村副说:“是生旺吗?你回屋里来!”孙生旺推门进去,扑鼻一股酒味,只见桌上放一把酒壶,一只酒杯。村副穿一身普通便衣,但收拾的很干净;瘦而发白的脸色,这阵喝得通红了,走路也有点东歪西倒的样子。他斟了一盅酒,递给孙生旺说:“来!表弟,喝一盅!”孙生旺有点惊异地问道:“六月里下雪哩,真是稀罕事呀!从来也没见你喝酒,今天这是怎么啦?”说着接过来,“吱”一口喝了。郝秀成把酒壶又送过来说:“自己倒吧,人心上不舒服,想喝两盅!”说着便在地上走了几圈,又击着手心自言自语道:“好你,嗯!看着吧——”孙生旺莫名其妙,又问道:“你喝醉啦?”郝秀成走过来,笑道:“没醉!谁敢说我醉了?你再打二斤来,看我喝了喝不了?”孙生旺看他说话有些醉意,马上想起古人说的“酒醉吐真言”的话来,因又问道:“今儿到底为什么事这么不舒服?”郝秀成叹了一口气道:“唉!我这口气也真够受了!生旺,你不知道,那天黑夜八路军摸到咱这村里,要抓王村长,没有抓住,昨天早上,日本人回来了,他就在翻译官跟前奏了一本,说我知道八路军来,也不给他通消息!老天爷,八路军来我怎能知道呢?再说,八路军为什么不抓旁人,单抓你呢?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太多啦!他这本一奏上去,翻译官就打了我几耳刮,你说这冤枉不冤枉?这还不是拣软的欺侮吗?老天爷!要是我真和八路军有联系的话,就是再打我二十个耳刮我也不冤枉呀!恐怕咱想和八路军联系,人家还不要咱这些给敌人办事的人哩……”
孙生旺一听他的话音,好象很愿意做点抗日工作,有心拉他几句,又怕他是喝醉了胡说。只随口附和了几句。郝秀成又说道:“反正我看他们也凶不了几天啦!表弟,你看这回出发,走时三十来个,回来只剩下七八个了,怕是又被八路消灭了!看这几天八路军活动的多凶,三天两天进据点。我看,日本人快完了!我当了这么个汉奸村副,将来可怎办呀!”孙生旺听他老这么讲,估计他是愁自己将来的出路。于是便说道:“对的,八路军力量可大啦!我听从西山里回来的人说,那里八路军讲宽大哩:对待给日本人办事的人,除了罪恶大的,一律不杀。”郝秀成说:“好!好!那咱们这些——”
正说中间,突然街外远远的“轰隆”“轰隆”响了两声。郝秀成打了个冷战,吃惊道:“这是哪里炮响啦?”孙生旺也装作惊慌的样子道:“准是八路军又进来啦!快,我要回去啦!”刚一出门,就听见碉堡上的机枪,“咯咯咯”的叫起来。孙生旺说:“是哩,八路军又进来啦!听碉堡上也打开啦!”他出了门,走了两步,从身上又摸出一把传单,往院里一撒。然后站住喊道:“秀成哥,你们院里,谁丢下这么多票子?”郝秀成听说,忙出来问道:“什么票子?我看!”过去把头一低,果然满地白花花的都是方纸块块,他拾了几张,跑回屋里在灯下一看,不禁惊得大声叫起来:“嗳呀!是传单吗!这是哪儿来的?”
第五十九回 吃败仗吹嘘胜利 看传单揭破阴谋
伪村副郝秀成看到传单,惊讶地叫了起来,酒都变成了冷汗。孙生旺也进来说:“你给咱念念。上边说的是啥?”郝秀成念道:“八路军反‘扫荡’辉煌胜利,甄家庄战斗歼灭日寇七百多名……”刚念到这里,便停住了,扭过头来惊惶地对孙生旺说道:“这是八路军的传单呀!怎就到了这院里啦?你刚才进来的时候,院里有没有?”孙生旺说:“没有哇!”郝秀成不安地皱着眉头说:“这就怪了!这就怪了!”孙生旺说:“说不定就是刚才咱们在家里谈话,人家悄悄地散下的!”郝秀成恍然大悟地说道:“对!保险是。八路军可真厉害!”接着又用惊喜的声音说道:“咱们刚才说的那些话,人家一定听到了。”孙生旺说:“听见更好!咱们说的是抗日,八路军听见也是喜欢的!”郝秀成没答话,低着头想了半天,忽然说道:“村公所院里有了传单,街上一定也散下了。今天是你们巡夜,明天日本人知道了,你可吃罪不起!我也得跟上受连累!”孙生旺说:“你听!外边还打枪,八路军一定进来很多,日本人钻在碉堡里不敢出来,我们几个老百姓顶啥事?明天要杀要剐由他吧!”说完便走了。
郝秀成呆呆地坐了好一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