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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见本书《再次集》。
当诗人看着那受到侵蚀的黄土,以及哈艾那个地方的荒凉景色时,他的思绪回到了童年时代,那是半个多世纪以前,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他首次来到了这儿,然而他的回忆并不冗长而且诗人的调子是平和的。在另一首散文诗《池畔》中:
我默默地注视,忽然觉得眼前是逝去的一天的虚影。
穿过今时的栅栏的缝隙,许多年前的一个人的容貌在我脑际闪现。①
“许多年前的一个人”是一个暗示,然而从诗中所提供的细节来看,我们完全有理由说这“一个人”就是他自己的生活,就是一直贯穿在他生活之中的美和神秘的理想。再比如在《再次集·美艳》这首散文诗中,诗人在阿斯温月的一天凝神注望,看到满天灿烂的云霭在田野上飘荡,诗人沉浸在悠闲的喜悦之中,他说:“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这一天酷肖悠远的那一天。”然而,这里的过去是模模糊糊的、不明确的,但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诗人在谈论他自己以及他自己的过去;很可能,诗中的情景是事实和幻想的完美组合,但是对于泰戈尔来说,幻想也许是事实的一种。从诗人自传中的描述来看——大多数内容都已为泰戈尔的读者所熟悉,我们也许可以说泰戈尔把诗歌创作与发泄自身的苦闷之间的界线没有划清楚,(有一个现代批评家要求我们区别诗人泰戈尔和受难者泰戈尔)②;当然,这一点是泰戈尔与浪漫主义诗人之间的又一相似之处。可是,这样的评判往往使人误解,因为这种创作等于发泄私情的情况,毕竟只有在为数不多的作品中存在,而且这些作品并非是他的上乘之作;其实,在这个问题上,泰戈尔是极为小心谨慎的,是可以信赖的,他描写的个人问题,总是带有宽广的,甚至普遍的寓意。他的一些太个人化的诗歌,也许本来还是不发表为好,可是从总体来说,他并非是为了某个完全属于自己的或者神秘的读者而进行创作;而且泰戈尔天性超脱,并非是一个“自我中心主义的崇尚者”。
……………………
①见本书《再次集》。
②T·S·艾略特。
在《罗望子树》①中,这些突如其来的鲜花,让他观赏到了美“羞怯地掩藏在粗糙的树皮之中”,可是在此以前,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一切。现在,诗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把罗望子树那宁静无为的美丽,与那个已经产生巨变的少年作了一番比较;但是,那个少年在内心里真的变了吗?请看:
当年每天上午十时的阳光下,罗望子树底下驶出严守家规的马车,拉着无可奈何的厌学的少年,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之中。②
我们几乎看到了这个少年,他那愁容密布的脸面正贴着马车的窗子向外注视。但是,回忆起来的事情通常总是形象的,除非成熟的思想对这些形象作出解释。记忆和梦一样,基本上都是感性的。泰戈尔的艺术有其感性的一面,对这一面作点研究是很有意思的,泰戈尔自己说过,他的经历是些视觉的片段。③在《相逢》一诗中,他把团团的云儿描绘成精疲力竭的逃兵;斯拉万月④那耀眼的阳光像不速之客;傍晚时分,似乎有一种神秘的感召,所有的云儿离开它们蜷缩在天际的角隅,坦露着胸怀飘然而出;湖水变得黝黑,树儿落下阴影。旋即,豪雨骤至,地上一片汪洋,古树像欢快的羔羊在风中摇荡;不久,这一场游戏结束了,似乎有人用扫帚打扫了整个天空;一钩纤弱的弯月出现在天际,它面带着慵惓的笑意,宛若一个病人离开病房走向庭园,“心儿对我说,我见到的一切细小的东西都不愿自行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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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泰戈尔散文诗全集》,浙江文艺出版社1990版,第475页。
②《泰戈尔散文诗全集》,第476页。
③见本书《再次集》。
④印历四月。
除了这些“细小的东西”之外,我们还能找到诗人写的一些奇特的“静物”作品,这是一种新的写法。请看下面所引的诗例,这是在整首诗中料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的:
乌鸦在罗望子树上聒噪,鹰隼溶入烈日烤化的高天
的苍碧,渔夫在沼泽围堤捕鱼。
沼泽对面古老的村落若隐若现,天穹淡蓝的极边,飘荡着缨络似的紫岚。兀鹰在鱼网上空盘旋,鸬鹚默坐在竹梢,无浪的水中倒映出纹丝不动的影子。
湿风中弥散水藻的清香。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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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泰戈尔散文诗全集》,浙江文艺出版社1990版,第393页。
上面所引的片断描绘出当下的实在,在我们看来,时光好像已经停滞。此外,还有另外的一些作品,描写“思想的景色”,这些景色都取材于过去的岁月;诗人虽然在作品中不作评论、概括,或者把评论概括减少到最低限度,但仅仅那些叙述便已创造了它们自己的一个世界。《回忆》一诗,是这种心态和手法的最精美的样本:
西部一座城市僻静的远郊,白日的酷暑监视着一幢屋檐倾斜的失宠的旧楼。楼内匍伏着终年不退的暗影,囚禁着陈年的气味。地上铺的黄地毯四边织有猎手举枪射虎的图案。
楼北一棵幼树下伸出的白森森的土路上,飞扬的尘土好似灼热阳光轻飘的披肩。
楼前的沙地种了小麦、葫芦、西瓜。远处,波光粼粼的恒河和时而驶过的船只,组成一幅炭笔勾勒的素描画。
戴着银手镯的女仆人巴吉亚哼着单调的小曲在门廊里碾麦子。仆人基尔达里在她身旁坐了很久,怀着秘而不宣的动机。
老楝树下有口深井,花匠借助黄牛的力量转动辘轳汲水,吱吜吱吜的声音悲凉了晌午的氛围,但甘洌的井水恢复了玉米地的生气。
热风中浮漾着芒果花淡如游丝温馨的香气,蜜蜂在高大的楝树的新叶间聚会。①
这些朴素的词汇,简洁明了的陈述没有任何理性的解析,它们暗示了一种新的诗歌。这种“日常景色”的记录,在我们心中唤起了极其强烈的情感,这种宁静的回忆,表面上显得漫不经心,事实上却深深地打动了我们,它让我们想起中国的那些大师们②,他们能够把最最琐碎的事情,转变成最令人激动,最庄严的艺术。这种不加修饰的白描,宁静的调子,叙述着那些一般不会令人激动的、不易发掘的事物。这首诗歌——以及其他一些类似的诗歌,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诗中流露出来的情感,与人们生活中的特定事物几乎没有什么联系。那么,这种诗歌是从哪里得到了那种撩人心扉的力量?在这种描写日常生活的诗歌里,回忆是否能够强化所记录的事物的价值?这是一种纯感觉的诗歌,也是清晰明了的诗歌,当然它并非合所有人的胃口。在泰戈尔的作品中,这些诗歌预示着一种新的基调;虽然数量有限,但它们是散文诗领域中的精品。
……………………
①见本书《再次集》。
②他自己把有一些诗歌叫作“我的中国诗歌”。
在这些作品中,还有一些叙事诗,取材于以往的生活,这些叙事诗通常都描述童年的经历,以及淡忘了的恋情。这些叙事诗包括:《再次集》中的《做错事的孩子》,《溺死的男孩》,《最后一封信》,《不同的童年》,《废纸篓》,《山茶花》,《普通的姑娘》,《步步高升》以及《怯弱》;《最后的星期集》第32首;还有《黑牛集》中的《邂逅》和《甘露》。有些叙事诗洋溢着幽默感,通常精巧柔美,极其富有感染力;通过这些戏剧化的面具,诗人向读者展示了他自己的世界,以及他从未袒露过的那部分生活;对爱好心理学的人来说,这是一个丰富的领域。
《做错事的孩子》一诗是为怪孩子迪努而写的辩解书。然而,在诗人所创造的语言迷宫里,却几乎找不到迪努的影踪,迪努与其说是一个人,还不如说是一个激起诗人创作这首诗的诱因,事实上,这首诗的绝大部分是描述诗人自己,而不是迪努:
你说你不乐意我溺爱迪努。
我喜欢他,只看到他顽皮,看不到他闯祸。……
……你在远处审视,把他置于解剖台上。
比起你来,我更多地数落他,更多地原谅他。我处罚他,但不流放他。我就这样留他在身边,你不要怪怨。①
……………………
①见本书《再次集》。
《溺死的男孩》是诗人这时期最出色的叙事诗,就真实性,细节描写,性格塑造以及道德的升华而言,本诗可以抵得上一卷厚厚的儿童心理学著作。诗人详尽地描述了这个追求新奇的邋遢孩子,诗人的每一处描写都显得生机勃勃;这是一幅全景色图画,言尽而意无穷,这是泰戈尔最出色的地方之一。本诗的结尾巧妙,充满了幽默,诗人在结尾处的表白,虽然是诗人自我意识的觉醒,但也妙趣横生。这个结尾与诗中的其他地方一样,既出人意料,又令人欣然接受,而且极具感染力。在诗中我们看到,这个野孩子对书本没有兴趣,甚至对泰戈尔的高尚作品也没有兴趣!
阿姆比格先生沮丧地对我说:“他是块榆木疙瘩。小学课本上您的诗,他一点也不喜欢读。淘气地把那几页撕了,还说是耗子咬掉的。真是只不可教化的野猴子!”
“责任在我。”我说,“假如有一位他的世界的诗人,这位诗人写的诗歌的旋律必定溶和甲虫的鸣声,他读起来就津津有味了。我何曾写过货真价实的青蛙的故事和他那只秃顶狗的悲剧!”①
……………………
①见本书《再次集》。
这首诗的基调是极富人情味的,简直像一个尘世间的圣人在讲话;这首诗能打动人心的另一个原因,是诗人抓住了极其难以入诗的日常生活。泰戈尔通过心灵来思索,同样也通过心灵来诱导。诗人在别的地方说过:“圣者天生是个孩童,当他去世的时候,他把伟大的童年留给了世界。”我们应当感激这些诗歌,感激它们为我们展现了伟大的童年。
另一首散文诗《不同的童年》,其起势与《溺死的男孩》一样都充满人情味;然而在《不同的童年》中,诗人接下去却转而描绘起他自己的童年岁月,(这种现象越来越多了),在诗中,我们看到了一个被体面和身份——这堵围墙所包围着的童年生活,①“在这个广阔的世界里,孩子们生而为王,而我却是乞丐一个,”这位迪瓦克那特亲王的后代说道;他告诉我们他唯一的游戏,就在心灵的渴望中,就在眼睛的眺望中,而他看到的事情是多么不可思议!他的心灵几乎干燥欲裂!当暴雨将至的时候,这位年轻的流浪者注视着沿街飘移的乌云,他才感到一阵难得的轻松。现在诗人老了,暴雨给他带来了回忆,往日的岁月又回到了他的作品之中,却再也回不到他的生活里,——哦,这对诗人是多么地残忍,所以他最后写道:
家家户户那些和我小时候一样的孩子,在往风筝线上抹特制的胶水。
他们的心事只有他们知道。②
……………………
①这首诗最早表达了社会距离感,在此后的诗歌里,这种社会距离感得到了深刻的表达(比加,《生辰集》第10首。)
②见本书《再次集》。
严格说来,这并不正确,因为诗人对他们的了解也许比他们对自身的了解要深刻得多;泰戈尔对孩子(以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对妇女)的理解和爱心一直沿续到他生命的终结,这种情怀对后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就理解和爱心而言,《最后一封信》是最令人感动的作品之一。在诗中,那小女孩写的唯一的一封信里,只有一个句子,她没有多余的言词,她的沉默胜于雄辩。这一简洁的句子使人对亡者产生了哀婉的情感,这是言简而意赅的成功范例。虽然我们只有通过这个小女孩父亲的眼睛才能认识她,但这种认识也有其长处,因为这是一个用第一人称来叙事的极为敏感的父亲,纵贯全诗,这种叙事方法对这首诗歌是最为合适的。诗歌一开始描述了这位父亲偶然打开他那刚刚去世的女儿(而且还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可怜的女儿)留下的最后一封信时的情绪反应,这是一个空荡荡的家,所有的房间必须打扫干净,以便让新的租户搬进来,他打开上了锁的房间,搜寻她留下的遗物,无意中发现了这封一直没有开启过的信,这封信是写给他的。在随后的第二节诗里,诗人简洁地描绘了这个小女孩的已经消失的世界,这是一个真实且略带伤感的世界,抒情主人公睹物思人,往事历历涌上心头。
我听说,人溺死的那一刻,眼前闪现浓缩的一生。我仿佛是个淹死的人,拿信的一瞬间,许多往事纷至沓来。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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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本书《再次集》。
原先,这个小女孩的姨妈不顾一切把她带走,以便让她接受“教育”,并且把她从父亲的溺爱中解救出来;父亲为了忘却这种离别的痛苦,便出门去游览了。可是几个月后,当他回家来看望他的“阿姆丽”时,他得悉她已去世的噩耗;这样诗歌便达到了一种前后照应的境界,这种复调式的回忆,比那种直抒胸臆的感叹,更加具有真挚的感人力量,“一切都过去了”以及“没有别的话”,这些笔触轻松的诗句,其实都是入木三分的。
一切都过去了。
坐在阿姆丽的房间里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我
很想见您。
没有别的话。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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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本书《再次集》。
这首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溺死的孩子》更加出色,它充满了深层次的寓意,而《溺死的孩子》主要叙述了诗中主人公的所作所为,以及不愿意做的事情,在这首诗里,阿姆丽虽然在诗中没有任何言语,但她依然是一个非常真实的典型——几乎是一个原型。然而应当注意的是,两首诗歌都展示了一种双重启示:诗人和孩子,父亲与女儿;而且叙述方法皆使用第一人称。
《废纸篓》,《山茶花》,《普通的姑娘》,《怯弱》,《兔子》,《邂逅》以及《甘露》,都是些爱情的故事。这些故事都具有一点浪漫的色彩,但就常理而言,这些都不是完满的爱情故事。这是泰戈尔的独特之处。正如人们可以料想的那样,泰戈尔笔下的主人公都是即害羞又困窘的,事实上,这些主人公以女性居多。有些爱情故事,如《兔子》和《怯弱》利用童年的各种交往作为素材;然而,这些故事同时又充满了自我意识的觉醒,幽默感甚至嘲讽和挖苦。这是描写初恋的古老方法。当然,并不能认为这些作品的读者对象永远是青年人。在这些作品中,大部分诗歌还表现出一种从容不迫的富有浪漫色彩的智慧,有时还表现一种悲喜交织的情感。
比如,《普通的姑娘》一诗。在诗中,普通的姑娘其实并不普通,她那个在英国留学的情人抛弃了她,于是她便乞求一位小说家(出于某个奇特的原因,这位小说家被叫作萨拉特)①创作一部小说,在小说中“命运也许可以被我所控制”,这是这位普通的姑娘向小说家提出的第一个奇特的请求。整首诗歌中到处都是美妙的幻想,显然,我们这位“普通的姑娘”操着最纯正的泰戈尔口音。从诗歌一开始,她便取笑逗乐,“哦,您实在是大慈大悲,因为您让她赢得了胜利”,她是用第三人称来讲述她自己的,(在这首诗的语境里,这种人称比第一人称更为有效)。她毫不隐讳地指点小说家萨拉特,如何处理她要求他写的这部小说中的几个关键点,(读者仿佛也想说,您真是大慈大悲),她若无其事地向小说家建议作品中的女主人公采用她的名字。
为您的女主人公起名马拉蒂,这也是我的名字。不
必担心被读者发现,孟加拉平原上有无数个马拉蒂,都是可以信赖的心地淳朴的姑娘。她们不懂法语、德语,只懂得委屈落泪。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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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著名孟加拉语小说家。
②见本书《再次集》。
然而,她自己却似乎不属于委屈垂泪行列里的成员。随着情节的发展,这位普通姑娘将在数学考试中独占鳌头,然而,如果我们的小说家就这样收笔,那么,他的“文学之王”的桂冠就会被玷污。她必须被送到海外去,送到那位负心郎生活的地方——英国去,并在那儿为她举行盛大的招待会,名流雅士达官贵人争睹她的风采——这位女学者其实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接下来诗人在一个括号里写下一个注释,这个注释巧妙地嘲讽了印度公众的观点,嘲讽了他们一切以西方为准的思想。
……(顺便说一下,造物主的爱怜确实溶化在我的眼神里,不过我必须承认,我尚未遇到欧洲的有识之士。)①
整首诗歌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诗歌的结尾点出了女主人公空怀美梦一场,这样的结尾是在情理之中的;然而,全诗的基调是非常迷人的。
泰戈尔对女性的殷勤以及感激是无限的,有时甚至达到令人窘迫的地步;他对女性的歌颂似乎是滔滔不绝的。然而,我们觉得他并非忠诚于某一个女性,而是忠诚于一个观念,也就是说他忠诚的是爱与美的观念,②而不是实际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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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本书《再次集》。
②他的早期诗歌也是这样的。(见穆黑特拉·玛佐达,《KaviRabindraORa-bindra-Kavya》第一卷,第11页。)
对于实际的爱情,泰戈尔并非很有经验,而对于这一点儿经验,他也是不愿意直接谈论的,这种缄默也许有某些原因。在这儿谈论泰戈尔的爱情诗是不恰当的,但是,这个问题早已引起人们广泛的讨论。①爱情是黑色或者亮色的背景,生活就在这样的背景上演出。把泰戈尔的诗歌作为“人类最强烈的情感”表现来进行研究是很有趣的。不可否认,在诗人这一阶段和前期的大部分作品中,总要提及女性。在我们目前所讨论的这一时期的作品中,正是由于诗人喜欢提及女性,才导致了有几首诗歌的结尾显得散漫杂乱,比如《池畔》、《罗望子树》以及《最后的星期集》第31首散文诗;前两首诗被平淡乏味的反应以及毫不相干的联想所毁坏,而《最后的星期集》第31首散文诗中,抒情主人公与那位亡妇的想象中的对话,尤其是提及她纱丽的颜色这一细节,在泰戈尔的作品中是罕见的。
魏得时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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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尼赫鲁简·雪伊,《RabindrasahityerBhumika》第1卷,第139页。他说泰戈尔并非是像济慈,迦梨陀沙或昌迪达斯那样的爱情诗人。又见《MongAputayRa- bindranath》的一次谈话录,第156页。因为这个论题重大,有必要讲上几句。泰戈尔对妇女的态度与其说是神秘的,还不如说是浪漫的;然而,这一点他也没有深入探究,只是在早期的一些诗歌里有所触及。诗人这种勉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