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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支持。"
"这却使不得。"欧阳云飞急忙说道:"现今计划伊始,成败未决,又怎能先用上你的钱呢?"
"正因为如此,我才将这笔钱交予你。"秦晚烟微笑道:"好的开始等于成功的一半,这笔钱虽然微薄,但好歹也能给你壮壮胆色,让你心里有个底儿。再说,你既首倡义兵,其后战事必多,这钱算是给你讨个彩头儿,以后节节顺利,马到成功,别忘了它的好处就是了。"
"既如此,这钱我收下就是了。"欧阳云飞想了想,点头道,随既郑重地看着秦晚烟:"这事我全力去做,或许成,或许不成,如果是后者,我敢保证的一点是,将来留给魏校长的钱一定会比现在你交给我的钱多得多。"
"却也不必非得如此。"秦晚烟微笑道:"能够将自己的想法勇敢地付诸实践,无论成与不成,皆可令人肃然起敬。你凡事放心去做,只是别太过强求结果。总之,自己问心无愧便好了,最后成败得失却也顺其自然吧。"
"这我明白。"欧阳云飞点头道:"我一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力促此事,无论成与不成,我皆会欣然面对,所谓胜亦何喜,败亦何悲是也。"
拟定好倡议书之后,欧阳云飞又利用学校那台老式油印机,一口气油印出五百余份来。只是这些倡议书看上去极是简陋,粗糙,颇像解放前的地下传单似的。欧阳云飞原想委托白小朵的二哥上城重新打印一遍,但一想着这些油印倡议书贵在自然,真实,或许更能博得阅读者的好感也未可知,遂也就罢了。
随后的几天,欧阳云飞将那本全省企业名录上的各个企业名称,一个个转移到了那五百个信封之上。完成这些之后,他却又找到了魏校长,将学校的公章借用了出来。这天晚饭之后,他和秦晚烟,白小朵三人敲公章的敲公章,贴邮票的贴邮票,忙了整整一个晚上,在消耗了一盒印泥,两瓶胶水之后,方才将这项工作全部料理完毕。
"现今真正知道中国革命的来之不易了。"白小朵叹道:"战场上的枪林弹雨不说,光是油印,散发那些地下传单,都不知得费多少劲儿。"
"从某种意义上说,咱们这也是一场革命。"秦晚烟笑道:"一场谋求人类之幸福,追求人类之平等的革命。"
"只可惜革命动机不纯,没奈何请那些先烈们多多保佑吧。"欧阳云飞双手合什地说道。
第二天下午,等候在校门口的欧阳云飞,在镇邮递员惊诧的目光中,将一捆捆的信封一股脑地塞入了邮袋之中,直到那个绿色的邮袋饱胀了为止。据那镇邮递员事后讲述,那是他从事邮递工作二十年来所收受到的最大一笔书信业务。
虽然当年的情况并不理想,但是谁也没有想到,欧阳云飞此举,却给秀水中学带来了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因为数年之后,秀水中学仍然断断续续地收到不少企业的汇款,这所欧阳云飞描绘的全校师生赤足进校的贫苦山区中学,俨然已成了某些企业的专门捐助对象了。
当然,这已是后话了。
却说欧阳云飞将那些倡议书投寄出去之后,便和镇里的那名邮递员热络了起来,每回他来校投递报刊,欧阳云飞总要上前寒暄一番,看看有无捐款的消息。当然,每回的结果,毫无疑义是令人失望的。
转眼,便已到了新年,趁着这个大家相互祝福的热乎劲儿,欧阳云飞又给诸多的亲朋好友和师长同学分别寄去了一封信,信里除了新年贺词之外,无一例外都有一份爱心倡议书,至于这么做能达到什么效果,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他当时想的,只是不想放弃任何可能获得帮助的机会而已。
新年之后,天气愈发的寒冷了起来。而在寒冷和等待之中,一个多月过去了,欧阳云飞投寄出的那些爱心倡议书却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一丝的涟漪。眼看学生们已经进入期末复习,这个学期马上就要过去饿,而欧阳云飞道路改造计划的帐户上,却还只是秦晚烟第一笔捐助的孤零零的三千元钱。
这天,却正是周日,天色才刚破晓,欧阳云飞便已静悄悄地离开了秀水中学。彼时漫天皆是浓厚的大雾,能见度极低,沿着那条湿气深重的便道,欧阳云飞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镇上的供销社前,却只见那里早已停着一辆四轮农用车,一个瘦高个的年轻人正手拿一把铁锤绕着车身敲敲打打着,车上,车下也还稀稀落落地站着六,七个人。
"白二哥,你好啊。"欧阳云飞走近那个瘦高个的年轻人,笑着招呼道。此人却正是白小朵的二哥白小石,欧阳云飞第一次前来秀水镇便是乘坐他的车子,可谓是欧阳云飞第一个认识的本地人了。
"原来是欧阳老师。"白小石见欧阳云飞一身湿气地走将过来,一怔之后,随既便微笑了起来,"这大清早的,你可是也要进城么?"
"正是要进城一趟。"欧阳云飞笑道:"上次托你带的水果极是新鲜好吃,谢谢你了。"
"你身上背的却是什么东西?"白小石见欧阳云飞两手空空,身上却背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不禁奇道:"瘦瘦长长,头小尾大,倒像挺机关枪似的。"
"却也差不离儿,都能发出响声。"欧阳云飞正了正后背的那把小提琴,笑道。
"你,到后面车厢上去。"白小石拉开右边车门,对一个安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小青年说道。
"为什么?"那小青年不情愿道。
"叫你上去你就上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白小石不耐烦地说道。那小青年下来之后,白小石用手指了指,欧阳云飞便一把将小提琴塞入车中,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来到县城,在路人的指点下,欧阳云飞来到了商业街新开的一家器乐店。
"这个,收吗?"欧阳云飞径直将小提琴放在柜台上,双眼看着店主。
"这是小提琴。"那店主倒也识货,可他并没有去解琴套,而是笑看着欧阳云飞,"你瞧我店里有买小提琴的吗?"
欧阳云飞转眼一看,只见这店虽然新开,里面乐器却也着实不少,吉他,手风琴,电子琴,二胡,鼓等乐器都能见到,甚至,还有一架装点门面的钢琴,可惟独就是没有看见一把小提琴。
"这东西比钢琴更难学,更难精通。"那店主叹道:"我们这地方落后,会拉的人却也找不出几个来,更遑论有人去学了。你这东西,我又卖给谁去?"
"咱们这地方,类似你这样的店铺还有几家?"欧阳云飞怔了一会,却又问道。
"仅此一家,绝无分号。"那店主说道:"我这也是新开的,现今还是赔本赚吆喝,一般的人,谁又会上我这店里来呢?"
离开器乐店,欧阳云飞又走访了几家文体商店,只是专业器乐店犹是如此,这些文体店更是可想而知了。正怅然间,一家文体店的老板对欧阳云飞说道:"若论咱们县城,小提琴拉得好的,实非朱老先生莫属,他年轻时曾在北京,上海等地学过音乐,是一位真正杰出的人物,不如,你上他家问问去吧。"
欧阳云飞一听,登时大喜,从他手上要过地址后,他便又辗转找到了朱老先生。待得相见,却是一位极其清瘦,又极其普通的古稀老者。
"晚辈听说老先生琴艺高超,不觉冒然拜访,还望老先生恕罪。"落座之后,欧阳云飞客气地说道。
"小兄弟客气了。"朱老先生见欧阳云飞形神俊朗,又携琴而来,不觉微笑道:"此地极难见到此物,不知小兄弟能否拉上一曲,以助雅兴?"
"晚辈学琴只是业余,不过是陶冶情操的一种手段,怎敢在大家面前摆弄呢?"欧阳云飞急忙说道。
"不妨,不妨。"那朱老先生微笑道:"音乐原就是一种情绪,无有高低好坏之分的,你只管演绎好了。"
"如此,就请老先生指点了。"欧阳云飞见朱老先生说得如此通达,洒脱,便微笑地站了起来,拉了一段柴可夫斯基的。
"这也算好的了。"朱老先生点头道:"两小段之间的切分音极是自然娴熟,表达出了作者最为看重的意境的营造和转换,这需要一点内心的东西,有了这一点,其余些微的小瑕疵,倒也可以不论了。"
"老先生是大行家,晚辈献丑了。"欧阳云飞见朱老先生虽然其貌不扬,但对音乐的见识委实高明,不禁恭敬地说道:"晚辈想斗胆请老先生演绎一曲,不知老先生能否赐教?"
"不敢。"朱老先生注视着欧阳云飞手上的那把小提琴,微笑道:"小兄弟如此客气,我便借花献佛,用你的琴奉送雅意好了。"
欧阳云飞听闻,急忙恭恭敬敬地递过自己的小提琴,朱老先生取过,略调了调弦,便悠悠扬扬地挥洒了起来。这却是二胡名曲的旋律了,但他用小提琴演绎,却也是说不出的缠绵悱恻,凄美动人。欧阳云飞对此曲自是熟悉不过,但听到最后,他竟完全沉迷于音乐的意境之中,丝毫听不出这究竟是小提琴声,还是他惯常听的二胡声了,或者说,朱老先生已将这两者浑浑然融为一体了。
"老先生琴艺非凡,真正令晚辈五体投地。"一曲既罢,欧阳云飞叹道:"能聆听得这一曲,也不枉晚辈学琴十年了。"
"过奖了。"朱老先生微笑道,随既打量着手上的小提琴,脸上流露出赞赏的神色,"这把琴品质不凡,不错,委实不错。"
"此琴原是晚辈母亲从上海购得,至今已有十年了。"欧阳云飞说道。
"真实年代,却还要久远得多。"朱老先生微笑道:"它原出自于上海最有名的一家琴行,其厂家品牌,更是远在欧洲,这等品质,现今已很难见着了。"
"晚辈此来,正想拜托老先生一件事情。"欧阳云飞看着他,微笑道:"晚辈有意将这把琴转让,不知老先生能否指点一条路径。"
朱老先生一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小提琴,问道:"老夫方才已经说过,此琴品质非凡,实属上乘,却不知小兄弟为何要转让呢?"
"相较于平日的陶冶性情,晚辈想做一件更有意义的事情。"欧阳云飞想了想,轻声说道。
朱老先生沉吟了一下,却从里屋拿出一把琴来,只见此琴色泽深致,神韵浑然,一看便知是琴中精品。
"这两把琴同属一个厂家,一个品牌,只是我这把年代更久远些。"朱老先生对欧阳云飞喟叹道:"我敢说,这县城虽大,再也找不出第三把来了,便是放眼整个地区,亦只有北山市的徐女士拥有类似的一把琴,其余碌碌,不过是徒趋风雅罢了。此地懂琴,识琴的人极少,你这把琴价格又不菲,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高明的买家来。"
欧阳云飞一听,不禁默然。
"依老夫浅见,若无特殊缘由,这把琴你还是自家收藏的好。"朱老先生看着欧阳云飞,诚挚地说道:"此琴虽不是绝世名品,但做为一个音乐人的终身伴侣却也绰绰有余了。若是一旦落入庸人之手,从此辗转流落,未免太可惜了。"
"谢谢老先生指点,晚辈叨扰已久,这便告辞了。"欧阳云飞站了起来,感激地说道。彼时已是午饭时分,朱老先生的家人已是整理餐桌,摆弄碗筷了。
"你且请吃了饭去。"朱老先生却一把拉住他,说道:"这般时候,哪有平白就走的理儿?"
"冒然登门,已属不该,又怎敢再叨扰老先生呢?"欧阳云飞急忙说道。
"粗茶淡饭,原也没有什么准备。"朱老先生依旧拉着欧阳云飞的手,诚挚地说道:"小兄弟若再推辞,便是瞧不起老夫了。"
欧阳云飞见他极是亲善恳切,略想了想,便爽快答应了下来。席间,朱老先生听得欧阳云飞在秀水中学支教,不觉又感叹了一回。两人论起音乐上的一些心得,又是雅兴逸飞,愉快之极。欧阳云飞卖琴未果,倒结识了一位忘年交来了。
从朱老先生家出来,欧阳云飞采购了一些物品,便来到县农资公司的停车场。彼时,白小石已经在那里候着他了。一路无话,车子抵达秀水镇的时候,却已是傍晚时分了。
正当欧阳云飞穿过暮色蔼蔼的校园,默然走向自己宿舍的时候,魏校长突然从校长室伸出头来,远远地对他喊道:"欧阳老师,欧阳老师,你快过来!"
欧阳云飞一怔之后,不由急忙走了过去。却只见校长室里灯火通明,除了魏校长之外,秦晚烟,白小朵两两人竟也在里面。
"什么好事?看把自己三个人高兴的。"欧阳云飞瞧着三人脸上的神情,不禁笑问道。
"有了,欧阳老师,有了。"魏校长挥舞着一张单子,兴奋地对欧阳云飞说道:"有企业给我们学校汇款来了。"
"是吗?"欧阳云飞一呆,急忙取过那张单子看了起来。上面的汇款单位虽是一家陌生的企业名称,可那收款单位却真真切切是秀水中学,中间的金额则是人民币八百元。
"我便知道不会落空的,我便知道一定有人会帮助我们的。"注视着那张汇款单,欧阳云飞不禁喃喃自语道,一时间,他只觉得心潮起伏,很有一种感动莫名的滋味。
"大哥,真有你的,飞来的横财啊。"白小朵在他的背上轻擂了一拳,大笑道:"这下,你不但全部的本儿回来了,竟还小赚了一笔呢。"
"真实而言,这当真是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了。"欧阳云飞笑道。
"这却有点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意思了。"魏校长呵呵地笑道:"你当初是怎么想的,并坚持这么去做的的呢?"
"他赌的是人世间的良心。"一旁的秦晚烟突然微笑道:"他心里有爱,便也相信人世间有爱。而事实证明,这个世界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人们缺乏的往往只是去相信,去行动而已。"
听闻她的话,魏校长和白小朵都不觉点头称是。欧阳云飞掉头笑看着她,却只见她也正盈盈浅笑地望着自己,这笑容虽也满含着喜悦,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和欣慰,一种牵挂,祈盼之后的释然和欣慰。注视着这份笑容,欧阳云飞只觉得心头大暖,一种知恩图报,不惜为她牺牲一切的感觉禁不住油然而生。
"你吃饭了么?"呆怔之中,他仿佛下意识地问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问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看着他,魏校长和白小朵都不禁笑将了起来。
"还没呢,方才和小朵出来,遇着了刚从镇上回来的魏校长,不觉在这里坐谈了一回。"秦晚烟微笑道:"你失踪了一天,大伙儿正纳闷着呢,不想你这般施施然的回来了。"
她说着,不住打量欧阳云飞背上的小提琴,眼里流露出探询的意味。
"听说城里有一位朱老先生琴艺极是高超,今日正是向他讨教去了。"欧阳云飞笑着说道:"一曲,他用小提琴拉得竟比二胡还要好听呢,真正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这也得言语一声啊。"白小朵笑道:"剩菜剩饭不说,累得我们这位一天竟往校门口跑五,六回呢。"
"我也是一时兴之所至,又起得早,所以没跟两位言语一声,对不起了。"欧阳云飞急忙说道。
这张八百元的汇款单,委实给了欧阳云飞一种莫大的希望。可这希望不久又沉寂了下去,因为直至学校放假,他竟再也没有收到第二张类似的单子了。
"看来,不回一趟学校,是不足以募集更多的款项了。"学校正式放假的第一天晚上,欧阳云飞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坐在他屋子里的秦晚烟说道,"那里毕竟是大城市,可供操作的方式也多,像这般守株待兔的苦候,原也不是个办法。"
"凡事顺其自然便好,你也别太过勉强了。"秦晚烟轻声说道:"我还是方才那句话,你还是再仔细周详周详吧。"
"这却不必再说了。"欧阳云飞停止手上的动作,沉静地看着秦晚烟,"我早已说过,在你离开这儿之前,我是绝计不会先行回去的,莫说还有半个学期,便是一百年,我和跟你耗上了。"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逼着我离开这儿吗?"秦晚烟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
"若能如此,我这个恶人还真就当定了。"欧阳云飞笑道:"只是,这可能吗?你有你的学业和家人,我也有自己的理想和生活。现今不过是陪着一时算一时罢了,到时你想留我,恐怕我还不乐意呢。一群苦孩子,也只有你当宝似的守着,你当真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没出息啊。"
秦晚烟听闻,不觉扑嗤一声笑将了起来。
"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你自家别忘了就好。"她笑着说道。
"这个春节,你却又怎么过呢?"欧阳云飞笑看着她,沉吟道:"不如,你回家看看父母吧?你也许久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了,正好趁着这个春节热乎热乎。"
/5/"这路途遥远的,恐怕一个假期都耽搁在来回的路上了。"秦晚烟笑着摇了摇头,"我已和他们说好了,等这个暑期再回去吧。趁着这个空儿,我正好突击一下我那部报告文学,以便早日付诸出版。"
/1/"如此,这也就罢了。"欧阳云飞点头道:"幸好有白小朵陪着,到底令人安心些。"
/7/"你却还是多想想年节火车上的恐怖景象吧,倒来担忧我。"秦晚烟笑道。但看着欧阳云飞一脸关切的神情,她内心却还是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z/"老同学,咱们已有多年没有合作了,不如今天晚上,咱们再合作一回吧。"欧阳云飞突然取下墙上挂着的那把小提琴,对秦晚烟笑道,他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一种纯真而又动人的光彩。
/小/"好啊。"秦晚烟微笑道:"只是我吉他未带在身边,说不得只有用口琴代替了。"
/说/"任是什么都行。"欧阳云飞笑道:"一曲恒久远,江湖永流传,要的是其中的意境。"
/网/于是,秦晚烟便从口袋里取出口琴,两位老同学一个坐在桌前,一个倚在门边,便又像当年在龙江中学读书时那样,共同演绎起了那首。此曲感情真挚,旋律优美,本就是年轻生命的一段美好写照,如今回响在这山区的静夜之中,更是悠悠扬扬,宛宛转转的,充满了人世间的挚爱,以及老同学之间的深情厚谊。
第二天,欧阳云飞便又背着那把小提琴,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向了白小石停在镇供销社前的那辆小四轮,开始了他漫长的回校之旅。
第五十章
五十
这年春节,秀水地区难得的下了一场小雪。从大年二十八开始,灰濛的天空便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这雪极轻,极柔,渲染得远山近树一片苍茫,给这繁忙的年景平添了一道别样的风景,只是气温,却又比往日下降了许多。和去年一样,这个春节,秦晚烟依旧是在白小朵父母家渡过的。只是雪天路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