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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两日,凌霜和张晓天果然施施然地出了门,前往省城应试去了。凌波自领着凌雪,朱永兴,朱永红三人照常过活不题。
按照行程,两人这番出门,五,六天便可回来了。看看日期临近,凌波心中开始充斥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感觉。他委实太想知道凌霜这次的考试结果了。他有一种感觉,这个结果,无论于他,还是对于凌霜,都将会是人生的一个重要时刻。可是,五,六天之后,凌霜和张晓天却还未见回转。凌波想着省城偌大的一个所在,两人便是多逗留一两日也属正常,遂也不以为意,每日只前往王老太太处,探听有无两人的电话。谁知三天过去了,两人非但未见回转,竟连电话也未曾来得一个,凌波这才开始担忧起来。
"我家在省城原也有些远亲旧友,晓天不定领着凌霜访亲探友,或是游览名胜去了也未可知。"王老太太见凌波神情忧虑,不由宽慰他道。
"若如此,也该有个电话说明一下啊。"凌波不无担心地说道。
"她从小便是这般随意的性子,哪里顾得到我们这些人的感受?"王老太太笑道:"你放心,她自小经历极多,在外面游荡漂泊惯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凌波点点头,可心里委实牵挂不已,很有些难以处置的意味。又过得两日,那两人却还是一般的身影,声息皆无,这下凌波愈发的紧张不安了,莫说做事,便是吃饭,睡觉也全无了心思,终日里只焦焦灼灼的,那模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晓天我自了解,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她应对不了的事儿,你且安心好了。"王老太太却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不是担心别的事儿,只是担心她们两人的安危。"凌波将自己心里最恐惧的事情说了出来,"出门在外,最怕的就是遭遇到某些意想不到的意外和不测,那情形,并非人力所能控制和避免的。"
"她两人该不会如此时运不济吧?"王老太太听了,也不觉紧张起来:"这般声息全无的,也委实令人疑惑。"
凌波愈是这般想,愈是觉得自己的猜测不假,那心情也愈发的焦灼不安起来。这时,他方才后悔当初任由她俩出门的决定太过仓促了,如此重要的一件事情,岂能让她俩轻易犯险呢?这两人任是其中的一个遭遇到任何的不测,自己当真是万死莫赎,死无葬身之地了。一念至此,凌波不觉毛骨悚然,又是后悔,又是害怕,真正是焚心以火,难以平复。他急忙跑到龙江六中,向凌霜的同学和老师了解情况。可是,据带队老师介绍,前往省城应试的学生之中,原也有好几个没有一同回来,那凌霜自称有事,要在省城多逗留几日,为此还专门向他请了假,他原以为这事寻常,也就准许了她,哪知这会儿竟会是这般声息全无的状况呢?
听得带队老师介绍,凌波愈发的疑惑起来,凌霜既然有事逗留省城,为何不向自己及时言明呢?这般不顾他人的做法,可不是她往日的风格。还有那张晓天,可谓是天下第一聪明之人了,凡事皆能做得面面俱到,令人佩服,这会儿怎会如此声息全无,向众人玩起了失踪的游戏?难道,她们果真遭遇到了某种意外和不测?
凌波千丝万缕,设想着种种可能,当真是夜不安眠,食不知味,别有一番难言的煎熬。王老太太见凌波如此,也不由得焦灼起来,不停地向省城的亲朋好友打出电话,询问两人的下落。可是,距离她俩返城的日子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两人依旧是声息全无,像是果真失踪了似的。
这天黄昏,凌波一边在院子里心神不宁地浇着花草,一边想着明天怎生前往省城寻找她俩的时候,忽听得大门处一阵笑语,他抬头一看,却不是凌霜和张晓天笑吟吟,喜滋滋地走了进来?
"你等到底是回来了!"凌波一把放下喷壶,欣喜地说道:"再不回来,我便要上省城寻找你们去了。"
"你却是对自己的这项才能念念不忘。"张晓天笑道:"我等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位尊敬的客人呢。"
凌波听得她如此说,方才注意到两人的身后,竟还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神情和蔼的老者。
"这位便是全国著名的画家,现任中央美术学院首席顾问的马知行马老先生。"张晓天介绍道:"他老人家受教育部委托,专程前来咱们省负责这次的美术专业考试,是名副其实的主考兼钦差大员了。"
马知行马老先生是当今中国画坛的翘楚,和周云亭周老先生一样,是一位享誉海内外的艺术大师。凌波见闻广博,对他自不陌生。只是他着实料想不到,自己竟能有缘亲眼目睹他的风采。凌波激动之余,不由敬仰地望着他,却只见他一身布衣打扮,闲闲淡淡地站在院子里,神情极是恬静安详,给人一种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意味,当真充满了一种老艺术家简约淳朴,风轻云淡的气度。
凌波正待言语,那马老先生早已走上前来,握着凌波的手微笑道:"想必你便是凌霜的哥哥凌波了,感谢你为咱们国家培养出了一个优秀的人材,我代表这次省美术专业招生的同仁们谢谢你了。"
凌波一听,心中登时大动,仿佛像是预知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凌霜能有今天,是学校以及她个人多方努力的结果,我可不敢克当。"凌波急忙说道:"若说感激,真正应该感激的人是她,凌霜的启蒙授业老师。"
他说着,用手指了指张晓天,神情极是由衷和诚恳。
"她是周云亭周老兄的高足,造诣自是非凡,凌霜能有今天的成绩,她自是脱不了干系。"马老先生微笑道:"只是凌霜自幼孤苦,流落在亲戚家中,是你一力将她培养成现今的局面,不可谓不苦心孤诣了,我现今前来龙江,便是专程向你致谢来了。"
凌波听得此语,心头又是一震,这马老先生像是已经知晓所有底细似的,而且语气十分的谦和客气,当真令人好生讶异,他不由有些茫茫然地望着张晓天。
"马老先生对凌霜这次应试的画作十分赞赏,已决意收她为徒,带她上中央美术学院深造去了。"张晓天笑吟吟地告诉凌波道。
"真的?"凌波仿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自然是真的。"张晓天欣喜地说道:"从今以后,凌霜就是中央美术学院的一员了。"
"不是还要参加七月份的高考么?"凌波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眩,不由呐呐说道。
"我们艺术专业招生,看重的就是考生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马老先生微笑道:"若是这两者确乎出类拔萃,文化成绩有无却也无妨了。无论凌霜这次的文化成绩如何,我已决计让中央美院破格录取她了。她对绘画艺术无以伦比的感悟力和创造力,可谓是十分的珍稀和难得,像这种才华横溢的人才,我们中央美院正要不拘一格以求之。"
凌波听得此语,只觉得心神一阵激荡,那泪水不知不觉便已涌将了上来,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软绵绵,轻飘飘的,很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却好了,这却好了。"他禁不住喃喃自语道,仿佛浑已忘却了周遭的一切似的。
"哥,咱们还是请马老先生进屋歇息吧。"凌霜走上前来,拉了拉凌波的手,轻声说道。
凌波登时醒悟,急忙礼让着马老先生进屋,一边又暗地埋怨张晓天道:"这等天大的喜事,你也不来个电话提前告知一声,害得我白白苦等了这几日。"
"我和凌霜这几日正应对这件事呢,哪还有时间理会于你?"张晓天轻笑道:"再说,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须得亲身经历了方才觉得刺激过瘾,若是及早在电话言明了,那内心体会定然差了许多,亏你还是个秀才呢,连这点幽默感也没有。"
"你置我于冰火两重天之中煎熬,这会却又来怪我,当真是好名占尽,坏事做绝了。"凌波不由得笑道。
众人喝着茶,张晓天又将事情的始末,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原来,凌霜考试结束之后,张晓天便领着她前去拜访省书画协会的常务副会长梅染雪梅老先生。梅老先生去年秋天曾经来过龙江,对凌霜的绘画才能极是赞赏,当既便领着两人前去拜访了这次省美术专业考试委员会主任,全国著名画家马知行马老先生。马老先生听得梅老先生介绍,便调出凌霜的画作单独审视了起来,这一审视不打紧,竟惊得两位老艺术家怔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随后,马老先生又单独命题,让凌霜现场演绎了一番,作品出来之后,马老先生也是大为激赏,赞叹不已。而经过一番深入交流,凌霜无论言谈性情,还是绘画才能,均深获马老先生的赏识,他喜悦之余,便产生了收纳凌霜为门下弟子,保送她进入中央美术学院深造的想法。这般殊遇,凌霜岂有不应允之理?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这事便算定了下来。梅老先生大喜,当既设宴为师生两人祝贺。只因马老先生执意要到龙江当面致谢凌霜的家人,两人便逗留省城等候了两日,待得马老先生处理完手头的一些事务之后,方才相偕着回到龙江。这事原是意外之喜,一则时间仓促,二则想给凌波及众人一个惊喜,竟未及时告知凌波,累得他与王老太太等人虚惊了一场。
"马老先生德高望重,享誉天下,凌霜有幸拜在门下,当真是三生有幸了。"凌波听完之后,不由诚挚地对马老先生说道。
"彼此,彼此。"马老先生微笑道:"我生平指点过无数的学生,但真正能称得上门下弟子的不过寥寥一,二人而已。老朽暮年之际,能得到凌霜这块明玉培养,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了。因此,老朽不揣冒昧,欲将她带往北京,还望小兄弟玉成此事,则老朽不胜感激之至了。"
"马老先生如此谦虚客气,委实让人难以克当。"凌波听得马老先生如此言语,急忙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凌霜能入先生门下,实是她天大的造化,这番殊遇,我和凌霜自当铭记在心,永难忘记。先生既不嫌凌霜愚笨,有意栽培,我除了感激之外,更复何言呢?"
"好,好,小兄弟如此说,老朽便放心了。"马老先生和蔼地招呼凌波坐下,微笑道:"梅老兄品行高洁,眼光独到,今年春天他到北京参加一次书画盛会,曾与我言及龙江市有一位拔尖的少年才俊,极是值得栽培,老朽听了不禁心喜,遂毛遂自荐地来到你们省,担任这次美术专业招生的主考,如今果然是天遂人愿,当真是不虚此行了。"
"这当真是机缘凑巧,合该你们师徒聚首了。"张晓天笑道。
"龙江市人才济济,是当今中国画坛的重镇,而你又是周云亭周大师的关门弟子,真可谓是独领风骚,一览众山了。"马老先生看着张晓天,微笑道:"可你却自甘淡泊,不入俗世,老朽遗憾之余,又不得不为之佩服了。"
"晚辈疏懒,实在有负师门教诲。"张晓天肃容说道:"先师在日,曾经多次言及老先生高义,现今凌霜能入老先生门下,不但是龙江市的荣耀,便是先师在九泉之下,也该为之欣喜了。"
"这却言重了。"马老先生急忙说道:"老朽苟活几年,方才能有这般际遇,不然,凭周大师独到的眼光,哪里还有老朽的这次龙江之行?"
众人见他严肃认真的神情,不觉都轻笑了起来。
"我此番前来,一则是向你致谢慰问,二则是到凌霜的学校看看,顺便取走她的档案材料。"马老先生告诉凌波道:"回去之后,中央美院的录取通知书便会马上寄达。七月下旬,我将带领一帮学生在庐山写生,届时凌霜的高考也已结束,稍加调息之后,便也到庐山和我汇合,共同参加这次创作活动,具体日期,我到时自会通知你们。庐山创作结束之后,凌霜便要与我共同赴京,进入中央美院学习,不再回转来了,这事你们可稍做安排,至于凌霜赴京之后的学习,生活情况,到时我自会一力维持,你们且请放心好了。"
凌波见马老先生竟安排的如此妥当,心中欣喜感动之余,不觉又大为致谢了一番。
第二天,马老先生便来到龙江六中,听取学校有关方面对凌霜的介绍。那校领导和课任老师见大名鼎鼎的马知行老先生亲临,无不又惊又喜,盛情招待了起来,及至听得马老先生的来意,众人更是欢欣鼓舞,喜悦异常,须知这美术专业班的创办,至今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凌霜这一批学生,正是美术班的第一届毕业生,不想初战竟取得如此显赫的战果,竟连誉满天下的马老先生都惊动了,龙江六中的校领导欣喜之余,急忙准备了一份详尽的推荐材料,随着凌霜的学生档案一并交予了马老先生,随后又热情邀请马老先生为美术班的同学讲上一课,以便让后学晚辈们领略当代大师的风采。马老先生推辞不得,便也欣然同意了。龙江六中的广大师生们听得这一消息,尽皆齐聚在美术班前,洋洋济济的竟从走廊延绵到了操场,那般情形,实是六中建校以来从未出现过的盛况。
马老先生因行程紧凑,难以在龙江久留,在敦敦嘱咐了凌霜一番之后,便又于第二日的午后赶回省城,参加这次省美术专业招生的阅卷评定工作去了。
"马老先生既对你如此关爱,咱们这次文化考试更得认真对待,争取考得一个好的成绩,以不负他老人家对你期望。"凌波喜悦之余,不由对凌霜说道。
"这我却省得。"凌霜含笑点了点头,"高分不敢说,但超过艺术院校招生的录取分数线还是不成问题的。"
六月中旬,正当凌霜积极备战高考的时候,中央美术学院果然寄来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正如马老先生所言,她以无以伦比的专业成绩,被中央美术学院破格录取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凌波瞧着自己妹妹的名字和中央美术学院的大红印章真真切切地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潮起伏,热泪盈眶。
"这可是全国美术院校的最高学府,凌霜,恭喜你了。"他含泪望着自己的妹妹,微笑着说道。
"其实,这只是一份迟到的礼物。"凌霜笑了笑,说道:"我本该在两年前,便让你收到它的。"
"现今却也不迟,不迟。"凌波只觉得内心情潮起伏,不禁喃喃说道:"岁月悠悠,这份录取通知书,该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凌霜静默地点了点头,眼里也仿佛蕴着一层依稀的泪花。
"这般大喜事,咱们可得好生祝贺一番了。"张晓天对众人说道:"我瞧南风轩的全鱼宴委实不错,不如大伙儿明日上那儿聚餐去。"
"我看还是去望江楼吧。"凌雪兴奋地说道:"自从晴美姐姐走后,我已许久未曾品尝那一品锅的滋味了。"
"你等皆是老生常谈。"王老太太笑道:"咱们北门大街的状元楼新近推出了一道状元及第菜,正好符合这场喜事,明日咱们便去品尝品尝。还有,这等喜讯,可得赶紧通知你们的姑夫姑妈,到时约上他们一家,大伙儿好生热闹一番。"
"还有刘爱群老师,她待凌霜委实不错。"凌波急忙说道:"这等好事,岂能少了她的参与?"
"可惜路途遥远,我朱家湾的爸妈通知不上。"凌雪叹道:"不然,听到这等喜讯,他们不知有多高兴呢。"
是夜,凌波只觉得内心缱绻难当,兴奋,喜悦之余,却又仿佛蕴着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伤感,很有一种亦喜亦悲,百感交集的意味。这种情绪,缠缠绵绵的,竟使得他久久难以入睡,心潮起伏中,他不禁批衣而起,来到了庭院之中。却只见一弯新月,满庭静悄,这夏日的夜晚,竟是说不出的清爽怡人。凌波在院子里伫立了片刻,不由顺着楼侧的台阶缓缓而上,来到了三楼的阳台。谁知三楼的阳台上,竟早已伫立着一个淡淡的身影。只见她闲闲淡淡地站在栏杆前,正静默地注视着天边的那一轮新月,衬着依稀的月光,她的神情看上去仿佛极是安详,又仿佛极是痴迷,给人一种十分静美悠远的感觉,却不是他的妹妹凌霜是谁?
凌波站在阳台入口处,注视着她美丽而又静默的身影,莫名的,他的心里突然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她自幼失却双亲,生长在偏僻的小山村,凄恻的命运和艰苦的环境,造就了她羞怯自闭,多愁善感的性情。几番风雨之后,现在,她能取得这般成就,在她柔弱而又美丽的外表下,又付出了多少的艰辛和努力呢!
"月色恼人眠不得。"凌波缓慢走到凌霜身边,抬头看了看天边的那一弯新月,微笑着问道:"在想些什么呢?"
凌霜仿佛一怔,回过头来,她静静地望着凌波,眼神说不出的漆黑明亮,晶莹宛转。
"我在想朱家湾的山水,深圳市的霓虹。"她突然微笑着说道:"以及,一个时常流泪的小女孩,是怎样从一个僻远的小山村,既将走向全国的文化中心北京城的。"
"往事如烟,有些事情,你也不必太过执着了。"凌波轻声说道。
"朱家湾爸妈待我的恩义自不必说,刘爱群老师的关爱,以及晓天姐的深情,我又怎能或忘呢?"凌霜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尤其是晓天姐,她在深圳劳务市场对我所说的那番话,早已深入骨髓,我今生今世恐是难以忘记了。"
"而你也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取得了今天的这般成就。"凌波欣慰地说道。
"这几天,我总是会想起一些人和事,想起一些隽永难言的过往。"凌霜悠悠说道:"而在一种悲喜交加的心情中,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是多么的幸运。"
"这就是了。"凌波点头道:"回顾所来径,咱们正该有一颗感恩的心才对。"
"可是,有一个人,我却不敢怎么去想。"凌霜看着凌波,缓缓说道:"因为,无论我取得怎样的成就,在他面前,都是十分渺小和微不足道的。"
"也无如此夸张。"凌波摇了摇头,笑道。
"这次专业考试,题目唤作,要求考生进行自由的人物创作。"凌霜依旧低缓地说道:"我那时描绘的,便是他背着一包水泥,行走在工地上的情形,汗水浸湿了他的脸庞,重物压弯了他的身子,可他依旧扬着头,行走在骄阳之下,空旷之中,眼里蕴着一道不屈的无所畏惧的光芒。见了这幅画作之后,晓天姐当场就流了泪,而马老先生和梅老先生也被画作上的人物深深地折服了,可他们却不知晓,正是画作上的这个人物,以他永不放弃的精神,改变了我的命运,改变了我的一生。"
说完之后,她突然张开手臂,一把揽住了凌波。
"哥,我谢谢你。"她伏在凌波的肩头,哽咽着说道,清丽秀美的脸庞早是布满了泪水。
一时间,凌波只觉得万千思绪,一齐涌上心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