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钠铡�
"这里有三千元钱,一半是你向我借的款子,一半是公司发放给你的困难补助,你现今且收下吧。"凌波将方才从张晓天处借得的钱取出,递予李师傅道。
"这私人企业,也发放困难补助么?"李师傅怔怔地望着凌波,木讷地说道。
"咱们三建公司也是区政府的一家下属企业,对于有实际困难的职工,自然是应该发放困难补助的。"凌波笑道:"这是区政府新近下达的一份文件精神,你且放心收下就是了。"
"这却谢谢你了。"李师傅听得这话,喜之不尽地说道:"有了这笔钱,不但我两个女儿能够回来,一家人能欢欢喜喜地过个好年,便是我母亲的病也能应付一段时日了。"
"公司今年刚刚成立,发放的困难补助却也有限。"凌波看着李师傅,微笑道:"这钱你只管安心使用,却也不必声张了出去,这原是国家的一项援助政策,并不是人人都有份的。"
"这我却晓得,晓得。"李师傅急忙点头道。
"还有,像你家这种一口气培养出两位女大学生的家庭原也难得。"凌波又说道:"我方才和区领导商量了一下,决定由公司每月额外补助你家三百元钱,也算是为国家的未来贡献一点绵薄之力,这三百元钱,你每月打一条子,直接找我领取便好了,却也不必到公司财务去,到时我自去公司冲账,也还方便些。"
"这却如何敢当?这却叫我如何谢你?"李师傅感动莫名,只一味喃喃说道。
从李师傅家出来,凌波走在街上,只觉得工地虽然放假了,但仿佛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去料理似的,一颗心总也闲置不下来,可具体到哪一件事情,他却又一时茫茫然的没有明确的目标,他在街上独自走了一会,复又转身来到张晓天的咖啡屋。
"去而复返,定是事有未逮,说吧,这次又打算借多少钱?"张晓天见他又折了回来,不待他开口,便笑道。
"这次我只需一杯上好的咖啡便行了。"凌波笑道:"红袖添香销永夜,等闲身后寻常事,我也学一学今人的雅致,领略一番你店里的风光。"
"却不知今夕何夕,劳动得你放下了所有的心思,敢情这上天下了两场雪,当真开眼了不成?"张晓天看着他笑道。
"天生就是这般劳碌命,你就莫要取笑了。"凌波摇头一笑,转眼四顾起来。
"你却不用找了,我自留着一个位子呢。"张晓天说道,领着凌波来到一处幽静的角落,在一张洁净,雅致的空桌上坐了下来。
"一桌一瓶百合,你却也舍得下本儿。"凌波注视着桌上瓶插的五,六枝鲜艳欲滴的白色百合,对张晓天笑道:"这一天下来,光是桌上瓶插的鲜花,恐怕就得七,八百元吧?"
"开这咖啡屋,讲究的就是情调二字。"张晓天笑道:"若是说到钱,则未免大煞风景了,倒不如上街卖烤红薯去。"
"也只有你这般格调雅致,却又豪富多金之人,方才行得如此风流大方之事。"凌波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是仗着先辈们的勤勉,强行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张晓天笑道:"哪像你,暗香浮动月黄昏,所有的芬芳便只放在自己心里独自品尝,也不告诉人一声。"
"芬芳闻所未闻,倒是有一肚子的苦水,想要向你倾诉呢。"凌波闻言,不禁苦笑道。
品着浓香的咖啡,听着轻缓的音乐,欣赏着美丽多姿的插花,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然自得情不自禁泛上凌波的心头。
"窗外风雨凄迷,屋内却温暖如春。"他忍不住对张晓天喟叹道:"这人生的境遇,有时便如这片薄薄的玻璃一般,虽然清澈透明,虽然一览无余,但却永远隔着两个不同的世界,无论进入或者逃离,都得经受一番难以言明的痛楚和欢乐。"
"不改变是麻木,有改变是痛苦,这人生的境遇,原也极难说得清楚。"张晓天点头道:"至于那些许的欢乐,不过是人生长河中几朵小小的浪花罢了。"
"风月繁华地,温柔富贵乡,你能说出如此透彻觉悟的话来,当真是难得了。"凌波赞道。
两人悠然相对,直消磨到晚上十点,方才走出咖啡屋,因天气寒冷,凌波却也不载她,两人只一路说着话,慢慢走回家去。
其时,凌霜,凌雪业已放假,两人在家消遣了几日,看看年关将近,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上朱家湾过年。凌波因有两年未上朱家湾看望舅舅,舅妈了,况且现今事多,便是春节期间,也有许多应付不完的各种关系和人物,倒不如随着两个妹妹上朱家湾过年,以图一时之清静,凌波计较妥当,便花上整整一天的时间,将年节所需打点拜访的各类权势人物,一一对付完毕,又郑重地交待了阿标和张师傅一番,便将心一横,随着两个妹妹上朱家湾过年去了。
凌波上一次来到朱家湾,却还是他休学之后的第二年夏天,屈指算来,至今已有两年半了,见着舅舅,舅妈后,双方免不了欢喜感叹了一回,凌波瞧着舅舅朱文贵犹还可以,舅妈许秀兰则仿佛又憔悴苍老了许多,而且身体羸弱,时复咳嗽,显是病情仍旧没有丝毫的好转,凌波心里不免有叹息感伤了一回。
凌霜,凌雪自从进城读书之后,每年便只寒,暑两假各回来一次,而凌波更是两,三年了方才重上朱家湾,一家人能够这般欢欢喜喜地聚在一起,当真是许久未曾经历的场面了。朱文贵夫妇喜悦之余,不禁倾其所有,高高兴兴地忙碌开了,磨豆腐,蒸年糕,制米果,做酥糖等等,朱文贵夫妇将农村年节里的一应活动,从头至尾一一演练了一遍,做出了许多精美丰盛的食品来,一时间,整个家里洋溢着一种轻松欢快的喜庆气氛,临到大年二十八,朱文贵夫妇又请人宰杀了一头大肥猪,除去一半卖与村民之外,剩余的便全都用在了年节上,因此,这个年大家欢聚一堂,竟是过得异常的丰富和热闹。
这天,正是正月初三,吃过早饭之后,凌霜来到门前的空地上,只见阳光明媚,暖风袭人,远处,山峦起伏,白云朵朵,近处,芳草嫩绿,鸟声呢喃,整个天地之间,透露着一片妩媚难言的早春风光,凌霜不觉走回屋子,取出画具,对着眼前的景物,静静地写起生来。
朱永兴,朱永福从未见过人绘画,今见凌霜站在支好的画夹前,只用两,三枝不同的水彩笔,便将远山近水逼真地描绘在铺好的画纸上,不禁连声赞叹,围着她看了起来,附近几个正在玩耍的小孩,也都围拢了过来,稀奇而又兴奋地瞧着凌霜将他们眼前熟悉的山水,一点一点地显现在雪白的画纸上,随着兴奋的赞叹声和议论声不断的增加,凌霜身边的人也越聚越多,竟连不少大人也参加了进来。
"竟是跟真的一样,那白云眼看着就要飘走了似的。"
"往日见了不觉得,如今仔细瞧了这画,觉得咱们朱家湾的风景确也不错。"
"上城读书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这般绘画的情形,往日咱们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今儿总算开了眼了。"
。。。。 。。。。 。。。。
人们一边看着,一边议论着,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不尽的赞叹和惊羡,而凌霜则一边娴熟细致地涂抹着,一边不时微笑地回过头来和人群说上几句,神情间说不出的洒脱从容,恬淡自若。
朱文贵却才和凌波浚理完墙角的一段地沟,两人正坐在一截木头上休息,瞧见这种情形,朱文贵不禁微笑了起来。
"凌霜这孩子当真是变了。"他喜悦地说道:"和往日相比,她现今的言谈举止,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人总要成熟长大的,她现今正像一个小蚕蛹蜕变成一只美丽的蝶儿。"凌波微笑道。
"你母亲往日也是这般的洒脱从容,恬淡自若,每次一回到村里,便有许多大人小孩围着她转。"朱文贵望着远处人群中间正淡淡微笑着的凌霜,喟叹道:"我瞧她现今的模样愈来愈像你的母亲了,那眉目神情,仿佛竟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凌波听得他言及自己的母亲,心中不由一酸,呆呆地望着远处的凌霜,一种欣慰而又伤感的情绪不由涌上他的心头,使得他在一瞬间,突然沉默了下来。
"凌雪考上了龙江一中,凌霜现今又是这般的喜悦快乐。"朱文贵望着沉默不语的凌波,轻声叹道:"你先前领着她们上城读书,当真是英明无比,只是你成全了她俩,却亏负了自己,这其间所付出的努力和心血,更不是旁人所能知晓的了。"
"人同一心,你不也是这般善待她们的么?"凌波望着朱文贵,微笑道:"我不过尽了一个做哥哥的职责罢了,比起你和舅妈对她俩的再造之恩,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都是运数使然,如今不说也罢。"朱文贵站了起来,拍着凌波的肩膀说道:"两年多不见,你已从一个懂事的大男孩,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相信今后无论多大的风雨,你都能领着她俩走过去,这才是真正令人感到欣慰宽怀的地方!"
"有很多地方,我也是跟你学的。"凌波看着朱文贵,微笑了起来:"我争取努力去做,尽量不辜负你的期望就是了。"
这天晚上,凌霜和凌雪外出串门去了,凌波和朱文贵夫妇交谈了一回,来到堂前,却见西厢的屋子里灯火莹然,表妹朱永红正一个人端坐在灯下功课,他心中一动,不觉走了过去。
"这般努力,过年了也不好好玩玩么?"凌波走到她的身边,笑道。
"年节里忙,我的寒假功课总也抽不出时间来做,现今三天年已过了,我的功课竟还有一半没做完呢。"朱永红抬头对凌波郝然说道,她却比凌雪大一岁,现今在红枫乡中学读初二。
"能让我看看你的寒假作业么?"凌波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笑道。
朱永红点点头,将正在做着的寒假作业递给了他,凌波接过一看,却是初二年级的数学寒假作业,大约有五,六十页,朱永红却才做了一半,凌波不禁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看将了下来。
谁知这一看,竟看得凌波惊讶莫名,动容不已,只见上面字迹娟然,行列整齐,给人一种十分洁净,规范的感觉,而她所解答的题目,更是思路清晰,方法巧妙,异常的简单,有效,一看便知已达到了融会贯通,运用自如的境地,通篇看下来,他竟找不出哪怕一个小数点,一个小符号的破绽,更遑论其他明显的错误了,这般水准,较之他当年读初二时的状况,仿佛还要胜上了几分。
"你那物理,英语,语文的作业,也能给我看看么?"凌波看完朱永红的数学作业,讶讶然惊怔了好一会儿,不觉又问道。
朱永红便又找出另外几科的作业来,一并递给凌波,凌波一一仔细地看过,只见物理作业和数学作业一样,字迹工整,解题得当,通篇挑不出一个错儿来。而语文作业则稍逊了一些,尤其是一些环境,状物描写,很是浅稚,寻常,明显不得其中要领。而英语作业,则又次了一等,无论音标语法,还是造句组词,皆存在诸多的错误,这原是农村中学的一项薄弱环节,原也说明不了什么。整体阅览了一遍,凌波初步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这个表妹认真,严谨,极擅分析,推理,是一个聪明异常,极具天分的女孩儿。
"不想你书读得这般好,较之凌霜,凌雪,却又更胜一筹了。"凌波怔怔地注视着朱永红,不禁赞叹道,就他方才所看到的数学,物理两科作业,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迄今为止看到的最好,最完美的两科初中作业,面对这两科作业,莫说凌霜,凌雪,便是当年的自己,亦只有惊讶和佩服的份儿。
"听凌霜姐说,你当年的书才读得好呢。"朱永红抬头看了凌波一眼,红着脸说道。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说,或许我听着还受用,但如今,却只有摇头的份儿了。"凌波摇了摇头,叹道。
朱永红瞧着他的神情,不觉低头微笑了起来。
凌波知晓舅舅,舅妈极喜这个沉默寡言,却又懂事能干的表妹,而看过她的寒假作业后,他却才知道她沉静如水的外表下,竟还深蕴着一份大智慧,大神通,这又非一般的女孩儿可比了,望着身边腼腆羞涩却又楚楚动人的朱永红,由不得凌波产生了一种怜爱珍惜之情。
"凌霜往日也在红枫乡中学读书,成绩却是差得一塌糊涂。"凌波微笑道:"而相同的环境,你却能取得这般成绩,真可谓是空谷幽兰,傲雪寒梅了。"
"我怎敢和凌霜姐相比?"朱永红腼然说道:"她昨日对我言道,她将来准能成为一名画家呢。"
"你呢?你将来准备做什么?"凌波含笑看着她。
"我和不知道。"朱永红摇了摇头,羞涩地说道:"我现今只想好好读书,将来能够成为像文绣姑姑那样的女大学生,我便心满意足了,其余的也不敢多想。"
"你这般聪明,将来定能考上大学的,我现今就敢打包票儿。"凌波笑着站了起来,"我如今也不打扰你功课了,有些事情,咱们以后再慢慢讨论不迟。"
凌波回到堂前,凌霜,凌雪等人已经回来了,正在朱文贵夫妇屋里说笑,凌波便也走了进去,大家又闲聊了一回,方才散了。
转眼,便已到了正月初七,按照原定计划,过得两日便是凌波兄妹启程回城的日子了,这天晚上,一家人全都聚在前堂,散散地围坐在一张摆满各种点心,食品的桌旁,开心地聚谈着。
"你现今却也好了,自家承包得工程,也免受了许多的苦楚。"朱文贵对凌波说道:"却不知你工地上现今还有活做么?也不论什么技术,管理,便是挑沙担砖的小工也使得的。"
"我工地上的活儿极多,目前正缺乏人手。"凌波手道:"你可是要为我推荐几位么?"
"这却不是。"朱文贵笑道:"我这几日和你舅妈商量了一下,觉得现今田里的农活倒也轻松,我们两人自可料理下来,你工地上若还有活做,倒不如让永兴随了你去,也不论活儿轻重,但凡他自己能赚一口饭吃,别整日窝在这大山里,便好了。"
"按理说,永兴这般年龄,也正是读书的时节,只是他早已荒废了多年,想必现今让他重回校门也已不易了。"凌波说道:"永兴进城历练一番也是好事,只是舅妈身体不好,这突然间失去了一个帮手,你们两人的日子却又更艰苦了。"
"你自放心,现今我们承包的农田却也少了,而且双季也改成了单季,费不了什么功夫的。"朱文贵说道:"永兴这孩子原也朴实吃苦,在山里窝了这么多年,也该让他出去历练历练,长长见识了。"
"既如此说,他明日便和我一起进城去。"凌波说道:"以后他的一应事宜皆由我料理,你们自可放心好了。"
"正是让他随了你去,我们方可放心。"许秀兰说道:"不然,凭他现今的能力,恐怕上街要饭也要饿得皮包骨呢。"
众人一听,尽皆大笑了起来,朱永兴听得自己要随着凌波进城,自是欢喜不迭,便是凌霜,凌雪听了,亦是兴奋异常。
"这下咱们又多了一个伴儿了。"凌雪对凌霜笑道,随即又笑看着朱永兴:"若是我以后睡得迟了,你便用自行车载我去上学,可使得么?"
"可我现今连自行车都不会骑呢。"朱永兴摸着头苦笑道。
众人一听,又皆笑了起来。
"还有一事,我却要和你们商量一下。"凌波看着朱文贵,许秀兰夫妇,微笑道:"我看永红妹子书读得极好,人又聪明沉静,可谓是秀外慧中了,将来定有一番成就,只是这红枫乡中学的教学水平原也有限,况且又要寄宿,生活极是不便,若是你们信任我,不如让我领着她上城读书去,便和凌霜,凌雪一处,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我敢保证,五,六年之后,她定能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
朱永红一听,仿佛极难相信似的,怔怔地望着凌波,脸上充满了一种又惊又喜的表情。
朱文贵夫妇听了,更是欢喜莫名,两人平时表面虽然轻淡,其实内心极爱此女,一心希望她将来能有所成就,如今听得凌波要领着她上城读书,岂有不愿意之理?
"她若能上城读书,自是她的造化,一件天大的好事了。"朱文贵呐呐地说道:"只是凌霜,凌雪两人,已让你费尽心思了,如今再加上永兴,你应付得下来么?还有,从红枫乡中学转到城里,可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你有把握么?"
"凌霜,凌雪现今已完全可以自己照管自己,全然不用我操心了,况且永红妹子极是听话懂事,也费不了我什么心思,我现今已承包得工程,经济状况上自可应付得下来,这一节你们自可放心。"凌波说道:"至于转学之事,我明天回城之后即去办理,若顺利的话,新学期开始的时候便可上城读书去了,若是事有不谐,则最迟在九月份,我定让永红妹子进城读上书,这事包揽在我身上,你们不必忧虑就是了。"
"既如此说,我们又怎会不愿意呢?"许秀兰叹道:"只是如此一来,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下子多出永兴,永红两个人来,你可怎生应付得了?"
"素日我有这份心思,却也没有这份能耐,如今既有这等机会,说不得只有去试一试了。"凌波笑道:"此事顺了固然极好,若是不顺,大不了咱们大伙儿一起回朱家湾种田,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今却也不必考虑太多。"
"话说到这个份上,却还有什么好推逶的呢?"朱文贵点头道:"将来不管成功成仁,只要咱们健健康康,齐心协力的,也不愁没有一碗饭吃,如今担忧也担忧不来,且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凌霜,凌雪听得凌波要领着朱永红进城读书,愈加的高兴了,两人围着她,兴奋地说着什么,一付极是欢快喜悦的模样。
"我这次回来,主要却还是为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你们两人必得依允于我。"凌波看着朱文贵夫妇,却又诚挚地说道:"舅妈这病,反复沉疴了好几年,皆因没有经过彻底的治疗,以后恐怕还得恶化,如今我已准备好了一笔款子,舅妈明日便和我们一起上城去,将这病完完全全治愈了,方才回来。这事我已谋划了许久,你们无论如何也得答应于我。"
众人一听,尽皆吃惊地望着凌波,一个个怔得说不出话来。
"我这病如今却已好了,用不着再上城去了。"许秀兰望着凌波,突然流下泪来,哽咽着说道:"有你这份心意,舅妈便是死了也无妨了,又怎敢再劳动你呢?"
"你明日若不随我上城看病去,我们三兄妹明日便也不走了。"凌波坚决地捉道:"我知晓你心疼我的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