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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又是做什么?"他放下小说,问道。
"替你画一幅肖像儿。"凌霜笑道。
"你功课做完了?"凌波问道。
"早就做完了。"凌霜说道,又在纸上描画了起来,凌波不觉取过那张画纸,却见上面果真是他的画像,而且眉眼之间,居然异常的神似。
"这画得也像了。"凌波放下画纸,轻声说道:"只是这段时间,却还是要用在功课上,我发觉你现今的功课,较之去年,却又更差了些,再过几个月又是中考了,你正该努力学习,多花上一些时间才对,若是单纯应付作业,那是什么也提高不了的。"
凌霜听了,不禁一阵默然,凌波也不忍多说,沉吟了一会,复又低头看起书来。可是凌霜却仿佛对绘画入迷了一般,见凌波低头看书,不禁又另取过一张白纸,重新画了起来,只是这回画的却是低头做着功课的凌雪了。
这天晚饭之后,张晓天正欲前往咖啡屋,经过庭院的时候,却瞧见花荫下的一张石椅上,凌波一个人怔怔地坐着,一脸愁苦忧闷的模样,她不觉走将了过去。
"你这又是为什么?像只呆鹅似的。"她问凌波道。
"若细论起来,这该是你做的好事了。"凌波烦恼地说道:"你好端端的教凌霜学什么画儿,如今弄得她痴痴迷迷的,连饭也不想吃了,更莫说读书了,她去年便已留级了一年,如今又是这般模样,这可怎生是好?"
"你这人说话端的令人好笑。"张晓天冷笑道:"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凌霜既虚心向我请教,我岂有平白拒绝的理儿?再说,一天二十四小时,哪一刻不能读书了?偏生跟了我学上那么一会,便误了她的功课了?"
凌波一听,张晓天这话原也没错,问题总归还是出在凌霜的身上,便又叹道:"你这话固是没错,只是凌霜愚笨,哪里懂得这个道理?分得出好坏主次来?"
"凌霜愚笨?"张晓天愈发的冷笑了起来:"那你且请告诉我谁是世间聪明之人?连美玉顽石也分不清楚,怪不得你这个哥哥当得如此辛苦了,说句不中听的话,她若有心将你卖了,你却只有乖乖替她点钱的份呢!还有,什么叫做好坏主次之分?难道读书便是至高的荣耀,绘画便是下三滥的伎俩?世间禄蠹见得多了,却没见过像你这般功名熏心的巨蠹!依我说,凌霜随着你也是明珠暗投,莫如让她今后随着我罢,无论是绘画,花艺,或是其他,凭着她的聪明才智,定然能取得一番不凡的成就,却不比在学校强受煎熬要好上百倍?"
"姑奶奶,你这话只对我一个人说罢,若是凌霜知道了,她就更不想读书了!"凌波急声说道:"你天资聪慧,家境巨富,对读书自是瞧不上眼,可凌霜又怎能跟你相比呢?我原本还想央你帮我劝说她一番,如今你这般想法,我可当真不敢劳动你了,且请你千万高抬贵手,让凌霜好好读上一段书罢。"
"你这话愈发的让人恶心了。"张晓天大声说道:"凌霜读不读书,与我有什么干系?我只瞧不过你婆婆妈妈的样子,想帮凌霜解脱解脱,没承想你却说出如此大圣大贤的话来!也罢,你往日书读得好,是龙江有名的秀才,且让她跟着你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他日官封诰命,凤冠霞帔,我不阻她的前程就是了。"
"她如今爱画成痴,莫说官封诰命,便是让她当娘娘,她也瞧不上眼了。"凌波叹道:"其实,她书读得好不好我并不很在乎,关键是她的性情,总是那么一种多愁善感,郁郁寡欢的模样,你说,她若不开心,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呢?"
张晓天虽然抢白了凌波几句,其实心里深知凌波对待两个妹妹的深情,那是不顾一切,连性命都可以不要的,今见他如此言语,不禁也叹道:"这便是患难与共,情系一心了,你既如此想,为何却又感觉不出凌霜内心的衷肠呢?实话告诉你罢,凌霜曾央求我帮她寻一份事做,她说要赚钱供养凌雪,却让你早日回归校园读书,我百般劝阻了一番,她方才收起了这份心思,她也和你一般,一心记挂着对方,却忘了自己了。"
"竟有这等事情?!"凌波惊得一下子从石椅上站了起来,怔怔地望着张晓天。
"她表面平静如水,其实内心热烈似火,"张晓天点头道:"除了你之外,她还时时惦记着朱家湾的舅舅,舅妈,恨不得分身千万,将世间所有艰辛困苦之事,全部揽将下来,这般情形,你说,她还有多少心思放在读书和学习上?"
"我正是担心她有如此想法,平日不知劝慰了她多少回。"凌波一听,眼睛顿时便红了起来,"谁知她竟还是这般的痴心!若如此,那书她是万万读不上去的了,这便是一江春水,不但辜负了她自己,也辜负了我朱家湾的舅舅,舅妈了。"
凌波想着凌霜竟存着这般心思,心中实是哀痛莫名,几欲流下泪来。
"你却也不用着急,她本是聪明之人,将来定有自悟的一天。"张晓天轻声说道:"现今你也不用多说她,她书读得上固是极好,若不济,到时再想别的法子,总之不让她吃苦受委屈就是了。"
"像我等清寒贫困人家,若再读不上书,当真是永无出头之日了。"凌波顿足说道:"她一生愁苦,从无半点儿快乐,原指望她学业有成,将来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谁知她竟是这般情形,这可如何是好?"
"你却也太过悲观消沉了。"张晓天说道:"凌霜秀外慧中,自有一种天然神韵,她将来的造化,恐怕犹在你我之上,你且放心好了。"
"若读不上书,便是一百个造化也无用了。"凌波摇头说道。
"你兄妹两人如今却都钻入牛角尖里了。"张晓天笑道:"一个只拼命不读,一个只拼命要读,如今却才初中,将来更不知如何了局?世间的路千万条,难道非要拘泥于一径么?"
凌波想想也是,不觉摸出一根香烟,低头吸了起来,那神情愈发的呆怔了。
"你有功夫在这儿抽闷烟,还不如送我到咖啡屋去,好歹我还有上好的咖啡伺候你。"张晓天看着他笑道。
凌波叹了一口气,扔掉抽了一半的香烟,推出自己的那辆旧自行车,载着张晓天前往咖啡屋去了,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却不进去,依旧回家陪伴两个妹妹去了。
自从听闻凌霜有意辍学打工之后,凌波便对她愈反的留意了起来,每日收工回来,便只呆在家里,哪儿也不去,那凌霜除了依旧痴迷于绘画之外,却也无甚反常现象,凌波便也慢慢地放下心来,只是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凌霜成绩单上那一列红多蓝少的数字,却又让他郁闷烦恼了好几日,瞧着凌霜曾经沧海的神情,凌波却也无法,惟有将那不知说了多好遍的话语,重又说上一遍,再又坚持不懈地夜夜督导她功课不题。
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
花序渐次,庭院里的鲜花姹紫嫣红地开开落落,转眼,凌波已在建筑工地做了两个月的活,而两个妹妹也即将进入最后的总复习阶段,这平凡而简单的日子,也随着北回归线的南移,渐渐变得生动,热烈起来。
这天清早,凌波赶到建筑工地,却见工友们全都聚集在施工楼前,正群情激昂地议论着什么,竟没有一个人去施工干活。凌波因有上次张老秃的经验,心里不由格登一下,情知十有八九可能又出事了。
"秀才,那胡大成昨晚被公安抓了。"阿信走上前来,哭丧着脸对龄波说道。那胡大成便是这工地的包工头,也就是凌波和阿信的雇主老板。
凌波听闻,只觉得晴空一声霹雳,整个人顿时便呆怔住了。
"如今,咱们两个月的工钱,竟全都泡汤了。"阿信红着眼睛,几欲哭了起来。
凌波只觉得满口苦涩,身子软软的仿佛站在云端一般。原来,上个月结算工钱的时候,那胡大成借口用工单位资金尚未到位,只各给了凌波和阿信一百元钱,答应这个月一并结算,原本前两天便已到了结算的日子,那胡大成却又磨磨蹭蹭,说是明后两天一定结清,谁知他这会儿竟又被公安逮了进去。
"他这次却又是为了什么?"半晌,凌波方才暗哑着嗓子问道。
"那狗日的将我们的工钱拿去聚众赌博,昨晚被公安逮了个正着,听说光是桌上的现金就有十几万呢。"阿信愤然说道。
凌波茫然点点头,他心里明白,这两个月,他竟是白干了。
一帮工友议论了一番之后,便齐齐赶往那胡大成的家中。原来,那胡大成却不止欠着凌波和阿信两人的钱,竟连全施工队的人都欠了一遍,少则二,三个月,多则四,五个月,他竟是连蒙带骗,连着几个月拖欠着工人们的工钱。凌波和阿信也随着工友们来到胡大成的家中,却见那胡大成的妻子早已哭得呼天抢地,寻死觅活的,原来,那胡大成赌博成瘾,早已输得家徒四壁不说,竟连亲友间还欠着十余万的钱财尚未归还,,那些亲友们闻得胡大成昨晚被抓了,竟比工人们还早来到胡大成的家中,济济一堂之下,凌波和阿信竟连门儿也挤不进去。众人无奈,商量了一番之后,便又来到用工单位,那单位领导也不言语,只吩咐财务室的一位会计摊开账本给工人们看。原来那胡大成不但如期从用工单位领走了工程款,而且在他花言巧语,百般哀求之下,竟还多领走个两万余元,如此一来,竟连用工单位也成了那胡大成的受害者了。
众人闹腾了一上午,竟是毫无结果,临近到中午时分,方才在咒骂声中纷纷散了。凌波回到家里,勉强盛了一碗饭,却又觉得一肚子的苦水,实是难以下咽,便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合衣躺在床上,呆呆地发起怔来。由于那胡大成一直拖欠着工钱,这两个月来,他在火车站扛大包攒下的六,七百块钱积蓄非但用了个精光,而且外面还欠着两,三处的外债。首先,王老太太的房租,他已有两个月尚未缴纳了,而巷口小卖部的赊欠单上,还记着他一百八十余元的烟钱和其他费用,而前两日为了购买凌霜换季的衣裳,他还暂时向傻大个借了二百块钱,那胡大成原本答应这两日结算工钱,还清所有外债之后,他却还略有几百块钱的剩余。如今,这一切全都没了影儿,除了身上的几十元钱之外,他竟是一无所有了。
凌波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下午,晚上吃完饭之后,却还是依旧躺在床上,只是一夜都未憎合眼。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便骑车出了门,可问过几家建筑工地,却都不招收人手,闷闷地睡了一夜,无奈之下,凌波早起便又前往火车站,看来,不去扛大包是不足以渡过这场危机了。可是,等他赶到火车站,承包装卸业务的固然换了一班新的人马,而且新人新气象,那领头的居然看不上凌波的身板,竟然一头就回绝了他,任是凌波百般哀求也没有用。凌波怏怏走出火车站,大包扛不成,他也无心再寻别的活儿,复又回家,闷闷地躺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信心恢复之后,方才又出去再寻活儿。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背了当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凌波是问一家被拒绝一家,竟连市郊一家私人办的小化工厂,却也拒绝他去挑煤灰,凌波整整寻觅了一天,却仍旧是空手而归。
"哥,这两日怎的尽是青菜豆腐,不见一点儿肉腥了呢?"这天午饭,凌雪一坐上饭桌,便忍不住埋怨道。原来,凌雪自小便极喜吃肉,这几年跟着凌波,早已养成了无肉不下饭的习惯,而凌波因身上余钱无多,恨不得一分钱掰做两半用,这两日他精打细算,少买了一天的肉,凌雪便叫唤了起来。
"今天在菜市场遇见一老同学,多聊了几句,竟忘记买了,明儿一定买了来。"凌波笑道:"你干妈今天买了好大一个猪脚,你若谗得慌,晚饭不妨上她家吃去。"
到了晚饭时间,凌雪果然前往王老太太那边吃去了。第二天早上买菜的时候,凌波便砍了一斤五花肉,又想着凌霜爱吃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便又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鲜鱼,这让他口袋里一下子便又少了十余块钱,想着事已至此,所谓虱子多了不怕痒,他又到市场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一包香烟,重新续上了断了三天的烟瘾,这才骑车回家去了。只是晚饭是凌霜的一席话,却又让他从头冷到了脚。
"哥,老师要我们买一套复习资料,得十五块钱呢,还有,星期天全班聚会,每个人还得出十块钱吃饭照相。"吃饭空儿,凌霜突然冷不丁对凌波说道。
凌波一听,心里直叫苦不迭,他这几日最怕的就是这档子事,谁知竟还是躲不过去,而自己这个月竟还欠着凌霜每月定例的零用钱,想必她也是囊中羞涩,不然也不会向他开口了,这便是山穷对水尽,一处麦城,一处西城了。
"你那十五元的资料费,却不知什么时候缴纳?"半晌,凌波方才问道。
"下个星期一吧。"凌霜说道。
凌波听了,方才略喘了口气,他现今口袋里只有二十余块钱,若给了她,不出一日,家里便要闹饥荒了,现今离下星期一还有几天的时间,一下子却还没到火烧眉毛的地步。可这钱总归是要交与凌霜的,到时却又怎生是好?晚饭之后,凌波愁闷万分地躺在床上,怠慢得一动也不想动。这般境地,实是他走出校门之后,从未遇到过的,如今,他终于明白一文钱能逼死一个英雄汉的道理了,傻大个好歹还有一辆破板车可以上街揽活,而自己现今连一辆破板车也如空中楼阁,可望而不可及了,尤其让凌波感觉不爽的是,巷口那家杂货铺的老板竟还热盼着他去结帐,如今他经过巷口的时候,当真是正眼也不敢瞧上一眼,远远地,不是加速飞驰,便是随着旁人,遮遮掩掩地躲了过去,那感觉,直如初入道的窃贼一般。
凌波思来想去,唯一的法子便是向他的姑妈求救了,可他一旦开口,姑妈免不了要知晓他目前的情形,那时,她便又要伤心落泪,日夜为他担忧了。上一次自己脚伤,别人犹可,惟独她却是几夜未眠,眼睛哭得浑如桃子似的,如今这般困境,宁不让她烦忧悲痛?若是她又生出什么别的想法来,那又怎生是好?
凌波躺在床上,正忧虑间,忽听得客厅里传来张晓天和凌霜姐妹俩的对话声。
"你们以后出门却是要小心了。"张晓天对两人说道:"今天下午,我一朋友好端端地走在人行道上,却突然被大街上一辆失控的摩托车冲将过来,硬生生地撞倒在地,人固是昏迷不醒,鲜血却还淋漓地流了一地,那情形,当真是惨不忍睹。"
"可有生命危险么?"凌霜问道。
"现今还正在医院抢救呢。"张晓天说道:"我才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过两天还要进行手术,性命危险却是无碍了,只是失血过多,现今输血,医生就开了1500cc的单子。"
"1500cc却是什么概念?"凌雪问道。
"也就是1500毫升。"张晓天说道:"如果换算成公斤的话,也就是1。5公斤,这你小学应该学过的。"
"这么多呀!"凌霜和凌雪同时惊道。
"这可是我一多年的好朋友,如今躺在床上,跟一棵霜打了的小白菜似的,好不令人难受。"张晓天伤感地说道。
凌波听了半晌,复才回过头来细想自己的事情,正静默间,突然,两个极是强烈的字眼一下子触动了凌波的神经,让他有一种豁然开朗,柳暗花明的感觉,那便是张晓天方才所说的输血两个字,几乎不做任何犹豫,一个大胆的决定随即便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
第二天早起,凌波也不吃饭,待得两个妹妹出门之后,他独自泡了一大碗盐水喝了,便骑上自行车,直奔龙江市最大的人民医院而去,在医院的血库中心一打听,这里果然开展有偿献血的业务,只是那价钱,却比凌波想象中低廉了许多,但在此时,凌波却也顾不得许多了,经过化验,血样合格后,负责采集的医生便问凌波准备捐卖多少。
"正常情况下,一次最高可以抽取多少?"凌波问道。
"200…400cc。"那医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却比别人健壮,一次800cc可以吗?"凌波问道。
"你知道人体正常的血液流量是多少吗?"那医生盯着凌波。
"人体正常的血液约占全身总重量的8%左右,像我这种情况,至少应该不少于5000cc。"凌波肯定地说道。
"你既知道,却为何还要说出那么大的数字来?"那医生冷冷地说道:"一次捐血不得高于全身血量的10%,这是有规定的。"
"这却无妨,我上次也是800cc,一点事也没有。"凌波说道,他现今着实需要这笔钱来应付眼前的困境了。
那医生注视着凌波,沉吟了一会,方才说道:"600cc,不能再多了,你可以不要命,我们却不得不为你的健康考虑。"
抽完血,凌波拿着医生开具的单子,来到医院财务室,谁知那出纳却不在,财务室的人便叫他到医院大厅的缴费窗口去兑现,凌波复又来到大厅,在缴费窗口排了一会队,方才递进单子,说明情况,不一会,一叠钞票和一张单据便从窗口伸了出来。
凌波也不点数,一把便将那叠钞票揣进口袋里,他看了看手上的单子,揉成一团,正想找个垃圾桶丢了去,谁知一抬头,却看到张晓天竟站在他的不远处,正睁着一双如晨星般明亮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
凌波心内一惊,一种大庭广众之下行窃失手的感觉立时便浮上他的心头。
"你怎的也会在这里?"凌波掩饰内心的惊慌,强笑道。
"我刚看完朋友出来。"张晓天面无表情地说道,随即走近凌波,从他手里取过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单据。
"这是有偿献血,既有利于身体,又能增加经济收入,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凌波望着张晓天,尴尬地说道。
张晓天也不言语,看过那张单据之后,却仔细地叠起,放进了自己斜背着的挎包里。
"这单子已经无用,还是扔了吧。"凌波强笑道。
张晓天却只静静地看着他,眼神说不出的清滢宛转,在那般惊艳绝美的光芒之下,凌波不禁低下了头去。
"走吧。"张晓天却拉了拉他的手,轻声说道。
两人来到医院门口,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潮汹涌。
"你还没吃早饭吧?"张晓天突然问凌波道。
"这会却也不饿。"凌波摇头说道。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身子有点疲软,医生所说的目旋恶心的现象却是没有,只是口渴得不行。
张晓天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招呼凌波坐了进去。
"去望江楼。"张晓天简短吩咐司机道。
"这却不必了,我自去街边吃一碗面就行了。"凌波急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