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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活来。
这天黄昏,凌波正在庭院里浇灌花草,张晓天从回廊上走了过来。
"瞧你脸色不好,莫不是病了?"张晓天看着他,问道。
"没有。"凌波摇摇头,依旧浇着一盆蔷薇,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累坏了。
"还是我来吧。"张晓天沉吟地看了他一会,伸手接过了他手上的喷壶。
凌波也不推辞,取出一根香烟,默默地吸了起来。
"听凌霜说,你找了一份三班倒的活儿,是吗?"张晓天边浇水边问道。
"是的,在一家工厂里,活儿倒是轻松,就是有时睡眠不好,还没适应过来。"凌波故作轻松地说道。
"一个月能赚取多少钱呢?"张晓天又问道。
"怎么说也得有六,七百块吧。"凌波答道。
"下个月我的咖啡屋就要开张了,我正想请一个日常主事的管理人员。"张晓天对凌波说道:"月薪不高,只有六百块钱,不知你肯不肯帮我这个忙?"
凌波吸着烟,定定地看着张晓天,他知道凭张晓天的聪明才智,她的咖啡屋哪里需要一个日常主事的管理人员?她这么说,无非是想帮助他而已。
"这事我却干不了,没的影响了你店里的生意。"凌波含笑道:"依我说,你也不必另请他人了,你往日太过清闲,现今正该拿出两分精神,打点打点你的咖啡屋了。"
张晓天听得凌波如此说,知晓他已明白自己的心意,不禁心中暗叹一声,也不再言语了。
"你咖啡屋的店名取了吗?"凌波问道。
"这几天正想这事,草拟了一个,却又不是很满意,不知你有何高明的主意?"张晓天说道。
"你既草拟了一个,且不妨说来听听。"凌波笑道。
"红尘深处,彼岸有花如梦,我原拟为彼岸二字,不知你以为如何?"张晓天说道。
"这却好了。"凌波点头道:"既缥缈虚无,又深蕴莫大希望,正得寄托深睐,只是世间之人,能有几个品得出咖啡的苦香,能有几个领略得出这二字的深意?"
"只要能有一人领略得出彼岸的风光,我便就取这名儿。"张晓天看着凌波,缓缓说道:"红尘纷扰,此岸彼岸之间,惟有心香可通,而俗世攘攘,说不得只有与一人分享了。"
"旁人却也好说,可要通往你的彼岸,这可难了!"凌波点点头,笑道。
"这又有什么难的?"张晓天笑道,突然伸手折下一枝初绽的蔷薇,递予凌波道:"先赠你一朵彼岸的花儿。"
凌波一怔,注视着手上那枝鲜艳欲滴的花儿,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插在瓶里,置于床头,可助你入眠。"张晓天看着他,笑道。
凌波点点头,拿着那枝花儿,微笑着走回了住处。
这天,凌波又当夜班,由于前两天深夜回家,淋了一场雨,受了些风寒,接连卸了三火车皮的大米之后,凌波便感觉胸闷气短,脚步虚浮起来,每回走过桥板的时候,他总是颤颤微微的,仿佛像是要随时摔倒的模样,但念及自己干了大半夜,中途放弃了未免可惜,他便又咬牙坚持着,又走了两趟,一身的衣裳已被冷汗浸了个透,浑身更是软绵绵的发不出一点力,监工的长发老七早已冷视了他许久,仿佛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当他又一次踉踉跄跄地走下桥板的时候,那长发老七果然对他吼了起来:"你小子给我滚过来!"
凌波放下麻袋包,走到伫立在月台廊柱边的长发老七面前。
"你小子却是怎么回事?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妞儿似的。"长发老七沉声问道。
"没事,没事,我尽量努力着就是了。"凌波赶紧说道,还有两个小时就要收工了,他可不想前功尽弃。
"老子感冒了,你到附近的诊所替老子买包感冒药回来。"长发老七盯视了凌波一会,突然从口袋里取出钱来,大声对凌波说道:"一家不行走两家,两家不行走三家,总之,没买到药就不要回来见我!"
凌波诺诺地接过钱,火车站附近便有一家诊所,可凌波敲了半天门,却是无人应声,不得已,凌波又走了一条街,方才又找到了一家诊所,又敲了半天门,这回却是开了,凌波自己先买了一剂驱风寒的感冒冲剂,用热水泡了半碗,直直地灌了下去,方才替长发老七买了药,他也不敢歇息,又飞快地赶回了火车站。
"你小子不是生病了吗?怎的现在又变成飞毛腿了?"那长发老七接过药,看也不看,一把就揣进裤兜里,直直地看着凌波。
凌波呆怔了一下,突然之间,他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不禁满怀感激地看着长发老七。
"你小子再到外面给我买包烟去,半个小时之后,到那边办公室来找我。"长发老七又递给凌波一张钞票,转身便朝不远处的简易办公室走去。
候车室的小卖部就有烟卖,哪里要到外面去?又哪里需要半个小时?凌波躺在候车室的长椅上,想着自己和长发老七素昧平生,他却如此暗护自己,由不得他内心感激万分,那长发老七平日凶横霸道,恶言恶语,自己原以为他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监工头而已,不想他却有如此侠义的心肠,可见林子大了,端的什么鸟都有,若是以貌取人,则长发老七着实是冤大了。凌波感叹了一回,又调息了一回,方才慢慢走回卸货地点,只是那时,货物早已卸得差不多了。不一会,长发老七过来发放工钱,这晚搬卸的货物最多,工钱却也最高,整整六十元钱,创下了凌波进火车站扛大包的日最高收入。
这天,却正是张晓天咖啡屋正式开张的日子,由于恰逢星期日,凌霜,凌雪和王老太太一早便前往参观浏览去了。凌波由于是日班,到了晚上六点方才收了工,吃过饭,换过一身衣裳之后,他方才兴致勃勃地前往张晓天的咖啡屋。
站在热闹非凡,人群熙攘的商业大街上,老远,凌波就瞧见了以幽蓝色的霓虹灯光映射出的"彼岸"两个大字,想起那日黄昏和张晓天在庭院里的对话,凌波微微一笑,心中不觉有一种彼岸有花如梦的温馨感觉,走近店前,却见两边尽是各色锦绣艳丽的鲜花,仿佛簇拥般地将凌波迎进店里。店里的生意竟是好得出奇,各处的位置上几乎都坐满了客人,十余位身穿统一服饰的白衣女子穿梭其间,忙得不亦乐乎。那张晓天却双手抱臂地斜倚在前台边上,神情闲闲淡淡的,仿佛眼前的场景直是与她毫不相干似的,顶壁上的彩色小灯映射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看上去说不出的徜徉迷离,幻美万千,直如红尘深处,一朵冷艳无比的彼岸花似的。
"欢迎光临。"一位白衣少女向凌波走了过来,微微一鞠躬,微笑道。
凌波点点头,径直走到前台,对张晓天笑道:"这般场景,你也能入禅么?"
"入什么禅?如今面对社会各色人等,我已成了世上最俗之人了。"张晓天笑道:"你再不来,我可要关门了。"
"大隐隐于世,这正是你的超脱之处。"凌波笑道。
"我已替你留了个位子,你随我来吧。"张晓天领着凌波来到咖啡屋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的位子坐了下来,这却是一个双人座,只见咖啡桌正中摆放着一个雅致的青瓷花瓶,上面插着七,八枝白色的百合花。
"高妙,高妙。"凌波瞧着瓶里摇曳多姿的鲜花,不禁又赞了起来,虽只简简单单的七,八枝,但在凌波看来,却仿佛进入了一个奇美无比的世界,领略到了满园春色一般,张晓天的插花艺术,实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
"单只这一枝花,便可抵得上整座咖啡屋了。"凌波叹道:"你放弃花艺,改行开这咖啡屋,委实是可惜了。"
"再好再美的花艺,也得有人欣赏,不然,也就流同于一般俗物了。"张晓天微笑道:"开这咖啡屋也是一样,只要心中清静,再繁华的场所,也便是方外胜地了。"
凌波点点头,正欲开口,一位白衣少女走了过来。
"一杯绿茶,一杯最好的咖啡。"张晓天吩咐道。
"你又不喝咖啡,却开了这么一大间咖啡屋,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了。"凌波喝着咖啡,对轻啜茶水的张晓天笑道。
"光头的不一定会念经,杀猪的不一定会吃肉。"张晓天认真地说道:"穿嫁衣的也不一定是你心爱的人,譬如彼岸的花香,谁又能真正领略其中的妙处呢?"
"这话不错。"凌波点头道:"世上的诸般境界,原不是一言以蔽之的。"
两人正说着,又有一白衣少女走了过来。
"前台有一群人找你,说是约好的。"她对张晓天说道。
"想是我旧日的一帮同学来了。"张晓天站了起来,对凌波说道:"你且坐会儿,待我应付完了,咱们一起回去。"
凌波便又仔细端详桌上的那瓶百合花,愈瞧愈觉得美不胜收,妙不可言,竟连张晓天打发人送来的两色精致的小点心也忘了去品尝。注视着那瓶花,他忽然想起他的日本朋友秀川晴美来,那秀川晴美也是精擅此道,她之冰雪聪慧,亦是天下少见,只可惜自己缘浅,未能一睹她的才情,但不知她和张晓天相遇,两人又会撞击出怎样绚丽的火花来?
凌波正痴痴妄想间,肩头忽地被人拍了一下,他遽然一惊,回过头,却是百佳装璜装饰公司的小陈。
"我已注意你许久了,你这又是做什么?"小陈在凌波对面的位子上坐下,问凌波道。
"你瞧瞧这瓶花。"凌波指着桌上的百合,对小陈笑道。
其实,不待凌波言语,小陈一坐下,便就端详起那瓶花来,他愈瞧愈是惊异,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地凝重了起来,凌波知晓他是行家,不禁微笑了起来。
"这花看是简单,随意,其实已构成了一个完美的世界,可谓增一分不能,减一分不得了。"小陈看了一会,突对凌波说道:"我桌上也有一瓶这样的鲜花,只是造型,意态全然不同。"
他说着,便又向旁边的桌上瞧去,凌波也情不自禁望了过去,只见那边桌上花白如雪,端然而立,却不又是一瓶造型迥异,完美无缺的插花?
两人顿时面面相觑,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想来这咖啡屋几十张桌子,尽皆摆放着一瓶神态各异,造型迥然的插花了。
"却不知是哪位高手?竟能插出如此绚丽多姿的花来!"小陈呆怔了半晌,突然喃喃说道。
"此人博采百家,神鬼莫测,你若看到她以院插花的惊世之举,更要呆立当场了。"凌波笑着喟叹道。
"我知道她是谁了。"小陈沉吟了一会,突然轻声说道:"能够插出这等花来,此人必是一个美学的大行家,你瞧这咖啡屋的布置装饰,便不做第二人想了。"
凌波点头称是。这咖啡屋的前期装修,他曾天天参与,只是后来去火车站扛了大包,他便极少来了,他今日前来,正是想看看完成之后的效果,如今见这咖啡屋豪华之中透着典雅,繁丽之中不乏明洁,别有一种温馨浪漫的情调,不觉也暗暗称赞不已。
"你知道装修这咖啡屋花费了多少钱吗?"小陈问道。
"这却不知了。"凌波摇了摇头。
小陈轻声说了一个数字,凌波听了却是惊诧不已,不觉脱口而出:"怎的这等便宜?"
"这就是那张晓天的过人之处了。"小陈叹道:"任何装修项目,最重要的一项便是设计,她的这套设计方案,实是美观大方又经济实用的典范,再加上她取舍材料的独特眼光,不省钱才是怪事呢,我也装修了不少工程,但美学价值和经济价值结合得如此完美的,这可算是让我最为折服的一个,幸亏她没有加入我们这一行,不然,我们连汤也没得喝了。"
凌波早已知晓张晓天非凡的才能,今见小陈如此称赞,却也不以为意,只淡淡笑道:"天下百艺,仿佛就没有她不会的,你若和她日久,便知天地之灵气,全都聚集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这我却无缘了。"小陈黯然说道:"她容颜之美,才情之佳,只能用惊艳绝俗这四个字来形容,旁人又岂能轻易近得?说了不怕你笑话,我曾数次邀请她喝茶,却全被她婉拒了,她有繁世牡丹之气度,又有空谷幽兰之冷艳,其动人处,委实令人惊羡叹息。空自惘然。"
"她对谁都是这般风轻云淡的模样。"凌波笑道:"她冷傲自许,目空尘下或许有之,但更多的我想还是其独特精神气质的自然流露,以我对她些微的认识,她其实面冷心热,是一性情中人,其内心之慷慨慈悲,也绝非一般女孩可比。"
小陈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望着桌上的那瓶百合。
"茫茫尘世,却不知日后是谁和她共享这一瓶的幽香。"小陈突然叹息道。
"此话怎讲?"凌波问道。
"她心思缜密,行事更是别出心裁。"小陈解释道:"常人只知玫瑰代表爱情,却不知在花艺界,百合更是心心相映,美满合好的象征,尤其是这白色百合,更代表着一种纯洁,高贵,矢志不渝的爱情。她在此处摆放此花,实是一种不落俗套,含蓄蕴籍的风流之举,就艺术效果而言,那可是较之摆放玫瑰之类的鲜花又要高明上许多了。"
凌波恍然,想着张晓天的匠心独具,不觉也神魂颠倒起来,两人又聊了一会,那小陈自回其座位去了,凌波一人正无聊间,张晓天却走了过来。
"我今晚同学聚会,恐是不能早回了。"她对凌波说道:"你是加入我们一伙,还是先行回去呢?"
"你同学聚会,我可不敢打扰。"凌波笑道。
"你回去之后,告诉我妈一声,说我恐要迟些回去,叫她不必挂念。"张晓天交待道。
"你呆会却又怎生回去呢?"凌波问道。
"这却无妨,到时候我同学自会送我回去。"张晓天说道。
凌波点点头,便自行先骑车回去了,张晓天自去和同学聚会不题。
却说凌波在火车站扛了一个月的大包,体力消耗固然比在建筑工地大上了许多,但身上的钞票也着实厚重了许多,傻大个听说之后,便也扔了板车,脱离街上的劳力大军,加入到扛大包的行列中来。长发老七见傻大个较之凌波还要来得健硕魁梧,也不禀告陈老大,当既便收录下来,编入自己的班组里。凌波和傻大个住得左近,两人便又像往日在建筑队干活一般,同进同退起来。凌波有了傻大个做伴,心情也着实好了许多,虽说混乱颠倒的睡眠,依旧让他感觉难受,但较之刚开始的困顿不堪,现今的情形已着实让他感觉好上了许多。
这天,张晓天午睡起来,斜背着一个挎包,走出家门,正准备前往商业街的咖啡屋,经过傻大个的门前,却瞧见傻大个坐在一方矮凳上,正悠闲地抽着烟,观看对面街上的一对小男孩打架。
"你倒安逸,坐在这儿看风景。"张晓天走近,招呼他道。
"却不及姑奶奶逍遥。"傻大个笑道。
"你倒越来越会说话了。"张晓天笑了起来,"大白天的,为何还不上街揽活去?"
"我现今和秀才一块做活,早已不拉板车了。"傻大个说道。
"你和秀才却是做的什么活儿?"张晓天听闻,不觉走到傻大个面前,问道。
傻大个因凌波有过交待,不要告诉他人两人在火车站扛大包的事,今见张晓天相问,便胡编了两句:"我现今和秀才在一家大工厂做活,活儿轻松不说,每月的工资竟有一千多元呢。"
张晓天见他说的和凌波不符,情知有诈,便佯问到:"秀才说是每月有两千多元,怎的变成一千多元了?"
"我们只是在火车站扛大包,哪能赚上那么多钱呢?那是秀才诓你的。"傻大个笑道。
"扛大包却又是什么活呢?"张晓天紧问道。
傻大个一听,情知自己露了底,不觉涨红了脸,紧紧地闭起了嘴唇。
张晓天也不言语,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我告诉了你,你可别跟秀才说是我说的。"傻大个一向对张晓天敬若神明,今见张晓天盯着自己,不觉颓然道。
"你只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然,我自问秀才去,回头再和你说话。"张晓天说道。
傻大个无法,只得把他和凌波在火车站扛大包的真实情形,毫无隐瞒地告诉了张晓天。
"你两人却是要死了,干这么重的活儿,也不怕折损了身子?!"张晓天听了,不觉变了脸色。
"这活儿却也繁重了些,若长期干下去,非吐血趴下了不可。"傻大个实说道:"不过,秀才说了,再干上两个月,身上有些余钱,我们俩便去另找别的活儿做。"
张晓天又问了几句,方才转身朝商业大街走去,走了几不,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满不是滋味,复又回转身子,重入家门,径直朝凌波的住处走去,却只见凌波坐在楼前花荫下的一张石椅上,正抽着一支烟,默默地注视远天的云彩。
"你倒安逸,坐在这儿看风景。"张晓天走近,看着他说道。
"却不及姑奶奶逍遥。"凌波看着她,随口笑道。
"果然是同门师兄弟,竟连说话的口吻也一模一样。"张晓天冷笑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波奇道。
"有一件事和你商量商量。"张晓天定了定自己的思绪,缓慢地说道:"我商业大街另有一处店面这几日恰也到了期,与其再租给别人,不如咱们自己人来做,你若有兴趣,不妨和傻大个合开一个店铺,做上些买卖,你看如何?"
"你却有多少个店铺,这般说有就有的?"凌波笑道。
"商业大街上有二,三十处,若是全城,恐怕不下百余处吧。"张晓天轻描淡写地说道。
凌波听了,嘴里叼着的香烟几欲惊落了下来,他早知张晓天家境富有,却着实不知竟是这般的富甲全城,别的不说,光是店铺便有百余处,这个概念,凌波可不敢去想了。
"这么多店铺,你和你母亲却又怎生打理得过来?"凌波不觉问道。
"我们家旧人极多,自有懂行的高手替我们打理。"张晓天只定定地看着凌波:"你只告诉我,我方才的建议,你接受不接受?"
"我一没本钱,二没才干,又怎能做得了买卖呢?"凌波笑道。
"这你却不用担心。"张晓天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在广州认识几个做服装批发生意的朋友,你竟和傻大个一起开一家服装店,第一批货款我暂时替你们垫付,等日后周转开了,再慢慢补上货款和店租,你看如何?"
这等无本获利的买卖,可谓是世上难寻了,但凌波一生受人恩惠颇多,每每自思自己能力有限,无以报答,常常引以为撼事,自从辍学之后,凡事他总是独力承担,惟恐再去累及旁人,今见张晓天如此相帮自己,内心实是感激莫名,但念及此等恩惠,自己实无任何理由消受,便缓缓对张晓天说道:"这等好事,我原不该拒绝才是,只是各人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