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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嘴,这么多年了也不改改。"许秀兰也轻声笑了起来。
"今天猪崽卖了多少钱呢?"过了一会,许秀兰问道。
"价钱倒也不错,三只小猪崽一共180块钱,统统卖给供销社的老赵了。"朱文贵告诉她道。
许秀兰听了,不由说道:"上次我看病借四叔的那100块钱,我看明儿就还给他吧,他家也挺不容易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他家也不宽裕,现在不还,到夏天买化肥的时候,也是必还的。"朱文贵点头道。
随后,他对许秀兰说道:"晌午的时候,我到镇农技站走了一圈,听站里的同志说,现在外面烟叶的行情很好,镇里也大力支持,我计划着把咱家责任田边上的那几块荒地开垦出来,也种上几亩烟叶。"
"这要技术,也要钱呢。"许秀兰想了想,说道:"再说,咱们村也没人种过,不知行不行?"
"技术方面镇里自会提供支持,如果种多了,信用社还可以贷款,我到信用社问了问,说是一亩可以贷到两百块钱,我琢磨着也就差不多了。"
"偏偏我身体不争气,不能帮你,家里孩子又多,可苦了你了。"许秀兰叹息了一声。
"你别这么说,你的身子也是累坏的。"朱文贵说道:"现在政策好了,门路也多了,我想,咱们的光景也会越快越好的,你且放心养病就是了。"
两人正说着,房门一声响,却是凌霜走了进来。
"你还没有去看电影么?"朱文贵诧道。
"我不想看。"凌霜低声说道。
"村里难得放一回,怎么不去呢?快让你爸领着你去吧。"许秀兰说道。
"我真不想看。"凌霜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不看就不看,你走路也乏了,呆会儿早点睡觉。"朱文贵笑道,随即问凌霜:"这次期中考试,你考得怎样?"
"考得不好。"凌霜低着头说道。
"怎么个不好法?有成绩单吗?给我瞧瞧。"朱文贵说道。
凌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她迟疑了一会,却还是走到屋外拿了一张成绩单进来,低着头交给了朱文贵,朱文贵接过摊开一看,眉心顿时便凝结了起来,只见成绩单上的数字,有一大半尽皆是红色的,仔细一看,那些红色的数字,竟然还都是语文,数学,英语等主科。
朱文贵拿着成绩单的手颤抖了一下,抬起眼睛,他怔怔地望着凌霜。
"怎么考得这么差呢?"他声音有些暗哑地问道。
凌霜不言,只红着脸低头坐着。
"这不行的,这怎么行呢?"朱文贵从椅子上站起,来回走了两步,激动地说道。
"给我看看罢。"许秀兰说道,朱文贵将成绩单递给她,看了凌霜一眼,又缓缓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许秀兰仔细地看着成绩单,过了好一会儿,方才将它递还给凌霜。
"你说说,为什么会考成这样呢?"朱文贵看着凌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复下来。
凌霜依旧低着头没有言语,却有两滴晶莹的泪水滑过她的脸庞。
"阿霜,你莫要哭,以后努力些,尽量考好就是了。"许秀兰轻声说道。
"爸,妈,我不想读书了。"凌霜突然抬起头,哽咽着对朱文贵和许秀兰说道:"家里活儿多,还是让我回来帮忙吧,我成绩不好,反正明年也考不上高中,不如现在就回来,还可以帮家里做一点事。"
"你胡说些什么?!"朱文贵听了,呆了呆,随即大声说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家里的事我和你妈自有主张,你且安心读你的书就是了,却又瞎想些什么?你成绩不好,如若明年考不上高中,那就再补习一年就是了,却又有什么打紧,我就不信你一辈子都考不上高中!"
"妈病了,我回来养猪,做上一些家务,也是应该的。"凌霜说道:"我是真的不想读了,我坐在课堂,总是想着家里,你们让我回来吧,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想读书了。"
"阿霜,你莫要再说了,再说,你爸就要生气了。" 朱文贵正想开口,许秀兰突然柔声说道:"妈知道你懂事,为家里好。可是,你真想为家里好,让爸妈高兴欢喜,你就应该好好读书,不要多想别的事情,咱们家虽然清寒贫穷,供你读书却是必然的,以后,你千万莫要再说不想读书之类的话了。"
"好好听你妈的话吧。"朱文贵的口气也缓和了下来,却依然正色说道:"爸妈别的事都可以答应你,惟独这件事你就别想了,总之一句话,家里砸锅卖铁也要供你读书,读得好,是你的造化,读得不好,咱们到时再商议,书,却是非读不可的!"
凌霜听了,半晌做声不得,只好低着头抹着眼泪。
"别多想了,回屋歇息去吧。"朱文贵看着凌霜,一种说不出的柔情突然涌上心头,他仿佛又看到了她的亲生母亲,也就是他姐姐少女时候那付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模样。
看着凌霜慢慢走出屋子,朱文贵不由自主地叹息了一声。
"这孩子成绩这么差,怎么办呢?"半晌,他低声说道。
"阿霜本是聪明灵气的,原不该考得这么差,只是她心事太重,想别的事想多了,没有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许秀兰叹息着说道。
"总要开导开导她,让她静下心来读书才是。"朱文贵说道:"我哪天抽空到学校找她老师谈谈,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法子?"
许秀兰点点头,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凌霜回到屋子,独自坐在桌前,回想起刚才和舅舅,舅妈的一番谈话,不觉又垂下泪来,她是真的不想再继续读书了,因为她深知家里的艰难,以及舅舅,舅妈为她和妹妹所做出的巨大牺牲,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又让她感到深深的羞愧和不安,她原本想辍学回来,既可以帮家里做一点事情,又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可是,舅舅,舅妈偏偏执意不肯,坚持让她读书,这使得她又陷入了那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之中,从而感到说不出的伤心和难过。
坐了许久,凌霜拉开抽屉,一看见里面那两本精美漂亮的笔记本,她心中一酸,泪水情不自禁便又流了下来。瞧着这两本笔记本和旁边的那支崭新的钢笔,不由自主的,便又使她想起了她的哥哥凌波来,她哥哥凌波今年十七岁,从小和龙江市的姑妈生活在一起,现在在龙江市第一中学读高二。每年的寒,暑假,他总会前来朱家湾看她和妹妹凌雪,平时,他也经常写信给她,并寄赠了许多学习资料和参考书,这两本漂亮的笔记本和钢笔,便是他今年正月来朱家湾的时候送予她的。凌霜轻轻取过一本笔记本,微一打开,一大张崭新的尚未撕开的邮票便显露了出来,她哥哥临走的时候曾经嘱托过她,要她经常写信,并把这学期的期中考试成绩告诉他。
一想起哥哥的嘱托和自己的期中考试成绩,凌霜心中顿时充满了愧疚和不安,而一种更强烈的想要倾诉的冲动,却又使她拿起了纸和笔,她要给她哥哥写一封信,告诉他目前家里的处境和自己的所思所想,因为除了舅舅和舅妈,哥哥凌波,该是她生命中最亲近和最值得信赖的一个人了。
她思忖了一会,开始在纸上慢慢写了起来:
"哥: 舅妈的病今年更重了,上个星期,还咳了好多的血,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活动,永兴已经没有和我一起读书了,因为家里负担重,事情多,舅舅才不让他读的。我也不想读,可是舅舅和舅妈死活不肯,一定要我读下去,他们太操劳辛苦了,我一想起他们,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哥,我真的不想再读了,我真的很想回来帮忙家里,减轻家里的负但,可是,舅舅,舅妈又不肯,我该怎么办呢?我是这样想的,这个学期读完,下个学期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再读了,我已经十四岁了,应该帮助家里多分但一些事情了,你说对不对?哥,你暑期还会来看我和妹妹吗?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就早点来吧,我和妹妹都很想你,你自己也要保重,其余没有什么事情,学习资料和参考书就不要再买了,用不着的。 凌霜。"
凌霜写完,又重新读了一遍,不知不觉中,泪水又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折好信纸,放入了信封之中,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有依稀的悠扬的电影音乐声,从晒谷坪方向遥遥地传来,这使得她忽然想起,这原该是一个快乐而又热闹的夜晚,是属于朱家湾不可多见的充满欢笑的夜晚。
第二章
二
龙江市第一中学座落在美丽如画的龙江河畔,这里环境优美,教学设施齐全,是这座城市最负盛名的一所中学。
下午四点,是学校例行的课外自由活动开始的时间,这时,经过一天紧张的学习,同学们都纷纷走出教室,参加自己喜欢的各项文娱活动,校园内到处是三三两两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欢笑声,充满了一股青春的气息和活力。
高二班教室前的走廊上,班长欧阳云飞身穿一套蓝色的运动服,正对着几名同样装束的男生,做着班际篮球对抗赛的最后布署:
"大家一定要注意定位防守,千万不要失去自己的防守位置和防守对象,我再说一遍,对方进攻的时候,最具威胁的前锋汪海,如果他运球进入罚球区,我和张天宇上前夹击,其他人注意补防位置,不要让他轻易上篮和传球,如果我们进攻的时候,刘星星一定要拖在后面,盯住对方的陈浩然,他的反击速度非常快,是对方另外一个重要的得分点。"
正紧张布署间,欧阳云飞忽然看见两名女生穿过花圃,施施然地向这边走了过来。
"欢迎黎大班长光临敝班!"欧阳云飞笑着迎了上去,对走在前面的那位圆脸短发的漂亮女生说道。来人正是他们班正要交锋的对手,高二班的班长黎藜和她们班的学习委员秦晚烟。
"不客气,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那黎藜看着他,笑嘻嘻地说道。
"秦大才女翩然降临,更是我们班莫大的荣幸了。"欧阳云飞复又对她身后的秦晚烟笑道,只见她身材欣长,面容皎洁,竟是一位极其美丽端庄的女生。
"不然,高二班人才济济,欧阳班长更是个中翘楚,小女子揣然而来,内心实是惶恐之极。"那秦晚烟淡淡笑道,神情竟是说不出的详静洒脱。
"客气,客气。"欧阳云飞灿然一笑,随后掉头看着黎藜:"怎么,刺探军情来了?"
"就你们班那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也用得着我们刺探军情?"黎藜嘴里说着,眼睛却不住在那几名队员身上扫视着。
"果然是全明星阵容。"黎藜笑道:"只可惜少了两位。"
"你是指丁剑锋和凌波?"欧阳云飞看着她。
"少了他们两位,你们班赢不了。"黎藜点头笑道。
"丁剑锋上校队集训去了,凌波感冒了。"欧阳云飞也笑道:"要不然,凭你们班那准二流的水平,还不是手到擒来?"
"凌波人呢?"黎藜问道。
"前面楼前出墙报呢。"欧阳云飞指着这座房子的尽头,说道。
"好,祝你们班马失前蹄,大比分失利!"黎藜笑着说了一句,又施施然的和秦晚烟往那边去了,身后却传来了高二班那几队员愤怒的怪叫声。
两人走到楼房尽头,左手一拐弯,果然看见侧壁的一块黑板前,一位身穿白色衬衫的男生,正专注地用粉笔出着墙报,两人走近一看,那是一篇用漂亮的行书书写的题为的散文,黎藜看了两行,不觉轻笑道:"好文,好字!"
那男生闻声回过头来,却正是她俩所要找的凌波,只见他五官端正,眼神明亮,唇角间浮现着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使得他看上去既温柔含蓄,又轻淡散漫,很容易的,便能让人一下子记住了他。
"原来是黎大班长和秦大才女,失敬,失敬。"凌波看着二人,微笑道。
"特来恭贺你参加全省数理化竞赛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欢迎你载誉归来!"黎藜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怎么受用,前两天老校长就已经对我说过了。"凌波摇头笑道,转身又书写了起来,"还是说说你此行的真实意图吧。"
黎藜扑嗤一声笑将了起来,随即将身旁的秦晚烟往前一推,笑道:"还是让晚烟和你说吧,趁着你这个病猫发不了威,我得赶紧鼓舞士气灭了你们班去。"
说完,她竟径直的往操场方向去了。
"却是什么事呢?这般专程而来。"凌波微笑地望着秦晚烟,问道。
"前儿看你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就病了呢?"秦晚烟却看着他,轻声问道。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谁又说得准呢?"凌波叹道:"恐是天妒英才,想让我好生消停一会吧。"
"却又贫嘴了。"秦晚烟笑道:"既如此,怎的不好生歇息,却又巴巴的出什么墙报呢?"
"同学们这不都上阵杀敌去了嘛。"凌波笑道:"说吧,什么事儿呢?"
"两篇稿子,要你帮忙。"秦晚烟笑道:"校新闻报道组想对你做一次专访,请你介绍学习经验以及这次获奖感受,怎么样?咱们约个时间谈谈?`
"该不会是你这个组长的意思吧?"凌波笑了一下,又转身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不,这次是校方的意思,我们新闻报道组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秦晚烟笑道。
"我那点微末道行你还不清楚?"凌波边写边说道:"我看咱们也不用另约时间,你直接编一个得了,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听你弹唱一曲呢。"
"真要我编?"秦晚烟笑看着他。
"编。"凌波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过,我要强调两点,第一,你不要把我编成一目十行,倒背如流的天才,我可没那么聪明伶俐。第二,你也不要把我编成废寝忘食,走路撞电线杆子的书痴,我也没那么勤奋刻苦。"
"放心,这点水平我还是有的。"秦晚烟笑道:"我把你编成一个正常的科学方法论的实践者。"
"还行。"凌波笑道:"反正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谁又会真当回事呢?"
"第二件,这个月的要编辑出版了,现在还差一篇文章,文学社的张梦江和林映月,说是要准备高考,把社里的事情全都推给了我和黎藜,我们手头没有应急的稿件,黎藜说是来找你,你看着办吧。"秦晚烟又说道。是校文学社主办的一本纯学生原创的文学刊物,深得校园同学们的喜爱和好评。
"你们这叫做舍本逐末。"凌波轻声笑了起来,"你们文科班那么多青年才俊,随便抓一个充数不就完了?亏你们还是班长和学习委员呢。"
"你以为是逛公园写作文啊。"秦晚烟也轻声笑了起来:"文章的标准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何必巴巴地前来找你,别忘了,你也是文学社的一员。"
"你呢?你就不能写一篇凑数么?"凌波看着她笑道。
"就我那文笔,早就被同学们看厌了。"秦晚烟摇头笑道:"再说,也没有回回都上的理儿。"
"初三班有一位名叫张原的女生,你去找她约稿吧。"凌波想了想,对秦晚烟说道:"她才思敏捷,笔触清新,完全够得上的标准。"
"是吗?你看过她的文章?"秦晚烟问道。
"我在陈白老师那里见过她的文章,果敢不错的,不然,敢向你推荐么?"凌波笑道:"再说,培养新人也是文学社的一贯宗旨,应该给年轻人多一点表现的机会。"
"那好,我去找她试试。"秦晚烟看着他笑道:"为了两篇稿子,我大老远地跑来,谁知你一个字没有,就将我打发了。"
"不这么打发也行。"凌波笑道:"帮我把黑板两边的装饰图案画上吧,这个墙报今天得出来,我一个人实在太吃力了,你既然来了,也就别白走一趟。"
秦晚烟看着他,突然轻声笑了起来。
"求援不成,反倒成了救兵,后卫该当前锋了。"她笑道:"瞧你病恹恹的,我就帮你一把。"
她端详着黑板,随即从粉笔盒里取出了一根淡黄色的粉笔。
"青春无期梦有迹,十里杨柳笑春风。我就画一株垂柳得了。"她边说边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好主意,轻便省事。"凌波点头道。
"两军对垒之际,我这个班干部却居然跑来给你打下手,这事想来当真好笑。"秦晚烟笑道。
"这也无妨,只要你秦大才女愿意,下回我随时听候你的差遣就是了。"凌波说道。
"这话是你说的?"
"自然。"
"你说,今天哪个班会赢?"秦晚烟问道。
"你们班也有几个好手,这场球输赢很难说。"凌波笑道:"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欧阳今天要拼命了。"
"方才我经过你们班的时候,欧阳已经有点拼命的意思了。"秦晚烟笑道:"也不知道他现今是负隅顽抗呢,还是已经挂彩下场了。"
"果然是多年的老同学。"凌波笑道:"你没有说出困兽犹斗,血溅当场之类的话来,已足见盛情了,在这里,我替欧阳谢谢你了。"
"谢倒不用,谁叫咱们一向是过命的交情呢!"秦晚烟笑靥如花地摆了摆手,走到另一边画了起来,"我说,咱们三个老同学倒有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啦,哪天约约,一起到外面喝杯茶,权当给你接接风。"
"就以今天的球赛为准,谁赢谁请客,你和欧阳看着办吧。"凌波笑道。
"好主意。"秦晚烟笑道:"我和欧阳拼命,你却稳坐中军,坐收渔翁之利!"
"我自然也该回请一次。"凌波笑道:"好不容易取得这么一点成绩,校方不设宴款待,就不许咱们自个乐乐?为了这不见影儿的第一名,我已经破费不少了。"
"就是。"秦晚烟大笑道:"只听见广播喇叭震天响,一没见奖金,二没见酒水,下回别替他们卖命了。"
她举止洒脱,笑容宛转,神情间,当真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你们班的篮球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可是,我们其他几个班都害怕和你们班比赛,你知道为什么吗?"凌波看着她,笑问道。
"为什么?"秦晚烟奇怪了,望着凌波。
"因为你们班有一个全校第一的最佳第六人。"凌波认真地说道:"只要她一到场边,你们班的队员就像突然吃了兴奋剂似的,一个个就开始玩上命了,水平差一点的,还真挡不住呢。"
"他是谁?有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秦晚烟愈加的疑惑了,一连串的问道。
"她姓秦,双名晚烟。"凌波轻声笑了起来。
秦晚烟一怔,随即醒悟了过来,不禁红着脸在凌波的肩上轻擂了一拳。
"你这是打趣我?还是奉承我?"说完。自己也禁不住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好了,我就要当最佳第六人去了,剩下的我无能为力,你老人家就慢慢熬吧。"秦晚烟画完最后几笔,拍了拍手,转身便朝操场方向走去,可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