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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母亲-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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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来的都还是单身汉。”钟匡民说:“那就先派个单身汉来。人在阵地就在!像这样的前哨站归你们团管的有几个?”高占斌说:“有三个。这儿是离团部最远的一个。”钟匡民想了想说:“把钟槐派到这儿来。”高占斌说:“钟副师长……”钟匡民坚决地说:“就派他来!”高占斌说:“钟副师长,是不是……”钟匡民说:“我还是这儿的管理局局长,这个命令我下了!你就照办吧!”
在边境农场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钟匡民正在同钟槐谈话。钟匡民说:“钟槐,今天我不是以爹的身份,而是以边境农场管理局局长的身份同你谈话。”钟槐说:“你就说吧。”钟匡民说:“让你去边境线上的一个站去当站长。那里又是一个牧民的转场站。就你一个人,现在人员太紧张,一个人顶两个人都顶不过来,所以暂时不会给你派助手。别看就你一个人的站,但从政治上和生产上讲,都很重要。”钟槐说:“高团长都给我讲了。”钟匡民说:“有什么意见?”钟槐说:“我说了,我会干出个样子给你看的。”钟匡民说:“但你跟那姑娘的事,三年后再考虑。”钟槐说:“你用不着操这份心!”钟匡民说:“为啥?”钟槐说:“因为你还在冤枉我!我和那姑娘的事,不像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对不起郭伯伯!你把你个人的想法往我身上套。你像个领导,但不像个爹!”
钟槐愤然出门。钟匡民突然感到头疼头晕,忙从口袋里掏出瓶药,倒了一粒呑进嘴里。
山坡下,边境转场站的院子已修复,钟槐正在专心地粉刷房子。夕阳下,钟槐在打扫院子。扫完院子,他走到院门外,荒原一片苍翠。
早晨,在橘红色的霞光下,钟槐唱着国歌在升着国旗。蓝天,白云。钟槐赶着羊群在边境线上巡逻。钟槐戴着纱面的防蚊罩,挑着水桶,到河边去挑水。黑压压的蚊子围着他转。
入夜,边防站房子里。马灯下,钟槐在一张木板桌上写信。他文化不高,写得很吃力。屋外,大风呼啸。

◇ 痴女情深

晚上,刘月季的住房里,刘月季在帮刘玉兰收拾行李。刘月季说:“政委给你安排工作了,说明政委把你这事是彻底丢开了。那你就好好在副业队工作。副业队离我这儿近,啥时都可以来。”刘玉兰说:“娘……”刘月季说:“怎么啦?”刘玉兰含着泪说:“钟槐哥走了都快两个月了,可连一封信都没给我。是不是钟槐哥心里没有我?”刘月季说:“他临走时,你同他见过面没?”刘玉兰说:“见了。”刘月季说:“他咋对你说?”刘玉兰说:“他说,咱俩的事等上几年再说。他说,你要是相中比我更好的人,那你就跟他走……”刘月季说:“这话不是对你说透了。他让你找个更好的。要不,你就等他几年。”刘玉兰说:“娘,我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我等他!不管他心中有没有我,我都等!”刘月季说:“这不结了?钟槐这孩子是个直肠子,但性格内向,不要说没给你写信,连我他都没写。他可是个大孝子啊!”刘玉兰点点头。刘月季说:“住集体宿舍,要注意跟同宿舍的人搞好团结。”刘玉兰说:“娘,我知道了。”
这天晚上,刘玉兰走进刘月季的房间,刘月季正在缝补衣服,刘月季穿着有补丁的衣服。
刘玉兰说:“娘,钟槐哥还没来信吗?”刘月季摇摇头。
刘玉兰含着泪说:“娘,我想去看钟槐哥,我好想他。”刘月季看着刘玉兰同情地叹口气说:“玉兰,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俩的事既没有说开也还没有定,你这样去看他不合适。再说,钟槐也刚去不久,我听说,那儿啥都没有,要重新开荒造田,重新建农场,你去会影响他工作的。”刘玉兰说:“我可以去帮他呀。”刘月季说:“那儿是边境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去的,钟槐会来信的,我这个当娘的也盼着他的信呢!”
刘玉兰没再说话,好像在暗下什么决心似的。
晚上,在副业队集体宿舍里,刘玉兰趁人睡着了,在布包里放了几件替换衣服,把包扎好,放在枕头下。天亮了,她来到路口汽车站。太阳正在升高,刘玉兰在焦急地等着汽车,眼巴巴地往公路上望,但公路上空荡荡的。
中午,公共汽车带着满身的尘土,停在路口,王朝刚和一些乘客从车上跳下来。王朝刚看到刘玉兰,吃惊地问:“玉兰,你要去哪儿?”刘玉兰说:“我要去边境农场。”王朝刚说:“去那儿干啥?”刘玉兰说:“我想去看钟槐哥!”说着就要往车上爬。王朝刚一把把她拽下来说:“这车不去边境农场。而且边境农场现在还没通公共汽车呢。”刘玉兰说:“那我走去。”王朝刚说:“玉兰,你知道边境农场离这儿有多远吗?四五百公里路呢!而且不是没人烟的戈壁滩就是荒山野岭,要是迷路,不是渴死就是饿死,或者给狼吃了。你以为这是内地啊!走,快跟我回去。”
团部郭文云办公室。王朝刚领着刘玉兰走进郭文云的办公室。王朝刚说:“政委,我开会回来了,开会的情况啥时候给你汇报?”郭文云说:“晚上吧,晚上让常委们一起听吧。刘玉兰,你这咋回事?刚才月季大姐到我这儿两次,副业队的人说,你失踪了,把月季大姐急的!”王朝刚说:“我在车站上把她接回来的,她说她要去边境农场找钟槐去。”郭文云抓起电话:“值班室吗?你们派个人去跟刘司务长讲,刘玉兰在我这儿呢,让她别再找了。”
王朝刚走后,郭文云对刘玉兰和气地说:“玉兰姑娘,你坐。”刘玉兰在郭文云办公桌对面坐下。郭文云说:“玉兰姑娘,我和你的事结束了吧?”刘玉兰点点头。郭文云说:“你参加工作的正式手续也办了是吧?”刘玉兰又点点头说:“政委,所以我要谢谢你。”郭文云说:“所以从正式批准你参加工作那天起,你就是个军垦战士了。是军垦战士了,那你就得遵守团里的纪律,怎么能不请假,不打招呼就随便走了呢?我作为一个团政委,我就要严厉地批评你,以后不能这样!要再这样,我就要处分你了,知道了吗?再说,新疆这地方地广人稀,你一个人出去乱窜,那有多危险哪!”刘玉兰感激地点点头。
刘月季敲门进来,走得满头大汗,看到刘玉兰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说:“玉兰,你要再这样,你以后别再叫我娘了!”刘玉兰说:“娘,我以后不了,政委已经批评我了。”郭文云说:“跟你娘回去吧!”
刘月季和刘玉兰一走出团机关办公室,刘玉兰就扑在刘月季肩上。刘玉兰说:“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不这样了,让娘操这么大的心。”刘月季说:“知道就好,娘也理解你的心,就耐心等上两年,啊?”

◇ 钟槐的追求者

六月,山坡上鲜花盛开。边境农场的场部已初具规模了。
这一天清晨,业余演出队的赵丽江同另外两名女演员周巧娣、姜欣兰和两名男演员杨刚、王勇套好牛车准备出发。赵丽江脸长得漂亮,颀长的身材也显得特别匀称,她全身洋溢着一种青春而纯情的气息,还有着上海知青那种典雅的韵味。
杨刚问:“赵丽江组长,今天咱们去哪儿?”赵丽江说:“不是昨天就定好的,去最远的那个边防站。”周巧娣说:“赵姐,去那儿有十几公里路呢。这辆老牛车把我们拉到那儿,恐怕天都要黑了。”赵丽江说:“那也得去。高团长不是讲了吗?宣传演出不能留死角!”王勇说:“赵丽江讲得对,越是这样的地方,我们越要多去去。”赵丽江说:“那么远的边防站,就只有一位同志长年累月地守在那儿,这多不容易啊。我最佩服这种有献身精神的人了!”杨刚说:“赵组长讲得对。咱们上路吧,牛车我来赶。赵组长,我是从小在这儿长大的,知道有一条近路可以从中间直插那个边防部。起码可以少走几公里路。”赵丽江说:“那咱们就上路。”
四下里,阳光灿烂,鲜花盛开。杨刚赶着牛车。王勇拉着手风琴。大家一起充满激情地唱着《我们走在大路上》。
中午,太阳当头。大家在山坡上休息,三个姑娘手拉手在鲜花盛开的坡上奔跑。她们绕过山坡,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圆圆浅浅的小湖。小湖前的一个高包上有几棵树,树叶长得很茂密。周巧娣来到湖边,用手摸了摸喊:“赵姐,湖水好清好温暖啊。”赵丽江说:“那我们就洗个澡,怎么样?”姜欣兰说:“好呀!太棒了。”周巧娣朝那边喊:“喂……你们两个男的不许往这边拐……我们有自己的事儿……”山在回响。那边也有声音喊过来说:“知道了……”
三个姑娘脱光了在小土包和树后嘻嘻哈哈地洗澡。衣服洗过后,晾在树枝上。
钟槐赶着羊群往这边坡上走来。两只几个月大的小狗跟着他。钟槐眯着眼看看天空,然后来到一条小溪旁,坐下。他把挎包往不远处一扔,对其中一只小狗说:“对,把挎包给我拿过来。”小狗衔着挎包送到钟槐跟前。钟槐摸摸小狗的脑袋说:“行!任务执行得不错。”
钟槐从挎包里拿出玉米饼子正准备啃。突然看到远处那个小湖里有几个黑点在动,他再仔细看看,立即用手捂着眼睛,然后转过身,把挎包里的东西全抖出来,然后把挎包套在头上,又转过身朝那边喊:“喂,你们是什么人?快出来,千万别往湖那边游。”
小湖里。姜欣兰会水,正在往湖的那边游。三个姑娘突然听到男人的喊声,吓得蹲下身子只在水中露出个头。钟槐又在喊:“别往那边游!”姜欣兰赶忙转回身,踩着水往回走。
一阵风吹来,姑娘晾在树枝上的衣服被吹下来,被风撒得满山都是。周巧娣喊:“赵姐,你看那人怎么长着这么个脑袋,吓死人了。他是个什么人呀?”赵丽江仔细看了看,笑了说:“那个人头上好像套了个东西。”已游到她们身边的姜欣兰说:“这个男的看来不会是那种流氓。”钟槐仍在喊:“喂……不许游到那边去!听到了没有?”赵丽江喊:“喂,这位同志,你能不能把衣服给我们捡起来,堆在一个地方,然后你再走!”
钟槐又转过身,把挎包从头上拿下来,对两只小狗喊:“小英,小雄,去把那几个姑娘的衣服捡起来,送过去!”
三个姑娘已穿上裤子、内衣。赵丽江又从一只小狗嘴上拿下外衣,说:“这多有意思啊!”然后朝山坡喊:“喂,这位同志过来吧。我们把衣服穿好了。”
钟槐气呼呼地冲下山坡。钟槐问她们:“你们几个是哪个单位的?跑到边境线上来干什么?”赵丽江说:“我们是边境农场业余演出队的,是到这儿来执行演出任务的。”钟槐说:“你们演出队跑到这儿来执行什么任务。你们知道不知道,刚才你们差点闯下大祸。”姜欣兰说:“怎么啦?”钟槐说:“这个湖是边境湖,湖从中间分开,湖的这边是我们的,湖的那边就是人家的了。你差点就出国了,成了叛国分子了!”姜欣兰伸了伸舌头,说:“这么严重吗?”钟槐说:“你要游过去,挨了枪子儿那也是白挨!你们都快离开这儿,往回走吧!”赵丽江说:“同志,你是干什么的?”钟槐没好气地说:“放羊的!你们赶快走!”
夕阳西下。钟槐打开羊圈,把羊群赶进圈里。钟槐关上圈门,羊只看着他,对他咩咩地叫着,好像同他道晚安。钟槐朝它们笑笑。
钟槐走到院门口。看到院门口停着一辆牛车,而院子里传出了人的说话声。钟槐赶忙走进院子,刚好同赵丽江打了个照面。赵丽江高兴地说:“嗨!是你呀。那你就是这儿的站长钟槐同志了?”钟槐说:“对。”赵丽江说:“那你怎么说你是放羊的呀?”钟槐说:“是呀!我是一面放羊一面巡逻,一面巡逻也一面放羊,不对吗?”赵丽江笑着说:“钟槐同志,说得好!”
钟槐在降国旗,赵丽江他们五人庄重地围成一圈看着降旗。钟槐把国旗捧回房里。赵丽江看着这一切,感到特别的新奇和崇高。而这位高大英俊的边防站站长更让她感到敬服与爱慕。她想起了在湖边,他把挎包套在头上的那一幕,她笑了。
赵丽江像记者采访似的问钟槐:“钟槐同志,就你一个人坚守在这儿吗?”钟槐腼腆地说:“对。”赵丽江说:“你不害怕吗?”钟槐说:“一个大小伙子,有什么好害怕的。”赵丽江说:“那你不感到孤单寂寞吗?”钟槐说:“这份工作就是这个样,谁来,都得这么过。既然我摊上了,那我就得坚持着。”赵丽江说:“钟槐同志。那你每天都是怎么工作生活的呢?”钟槐说:“早上起来升国旗。然后骑上我的小毛驴,赶着羊群一面放牧一面巡逻边境线。走到我看管的那一头就到中午了。就是离你们洗澡的那个湖前面点。然后吃点干粮,休息一会儿,再往回走,到家太阳就要下山了。你瞧,就这时候,我才回来。”赵丽江说:“天天这样吗?”钟槐说:“对,天天这样。无论刮风下雨,都是这样。”赵丽江说:“钟槐同志,你很伟大,我们要好好向你学习。”钟槐脸红着摇着手说:“不敢当,不敢当。”赵丽江说:“钟槐同志,我们是农场业余演出队的一个演出小组,我是组长,叫赵丽江。我们根据高团长的指示,来为你演出节目。”钟槐不好意思地说:“欢迎,欢迎。今天中午我是不是对你们太凶了一点?”姜欣兰说:“哪里!你要不凶,我就成了叛国贼了!”大家笑。钟槐对赵丽江、姜欣兰说:“你们是去年来的上海知青吧?”赵丽江说:“对,还有王勇同志也是上海知青。”钟槐说:“你们才真是了不起呢!”王勇说:“不,赵丽江说了,我们要向你学习!”
黄昏时分,晚霞映红天空。钟槐坐在一个树墩子上。赵丽江等五人站在他对面为他表演节目。
王勇拉着手风琴。赵丽江在独唱。唱得很深情:
手心里捧一把热土,紧紧贴在心窝窝/丰茂的草原上我赶着羊儿在放牧,奔腾的界河这边是我的祖国/我要歌唱这里的一草和一木,把心里的话儿跟你说/啊,祖国/我们在放牧,我们在巡逻/我们为你守护,我们愿你富饶/啊,祖国/我们在放牧,我们在巡逻……
赵丽江唱这歌时,用敬慕的眼神看着钟槐。歌曲也激荡着钟槐的心。
第二天清晨,钟槐和赵丽江等人在边防站院子里一起庄严地升起了国旗。赵丽江的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泪花,她不时地看着钟槐那张英俊而憨厚的脸。
演员们坐上了院外的牛车,钟槐与赵丽江握手。钟槐说:“欢迎你们再来!”赵丽江说:“我们会的!”
钟槐打开羊圈,赶出羊群,朝与赵丽江相反的方向的边境线走去。杨刚赶牛车朝山坡下走去。钟槐与赵丽江他们挥手告别。赵丽江突然激动地从牛车上站起来喊:“钟槐同志,你要多保重!”钟槐回过头来朝她笑着点点头。
在边境农场业余演出队的女生集体宿舍里,赵丽江躺在床上,双手托着后脑勺,在想着心事,脸色时而激动,时而庄重,时而又露出甜美羞赧的微笑。
坐在她对面的女演员姜欣兰发现后说:“赵丽江,你在想些什么呢?”赵丽江说:“我在想一件很崇高的事。”姜欣兰说:“什么事?”赵丽江说:“现在不能告诉你。”姜欣兰说:“你真不够朋友,我把心里的什么秘密都告诉你,可你干吗不告诉我?”赵丽江说:“我会告诉你的。但现在还不行,因为这事关系到我整个人生的重大决定。”姜欣兰说:“这么大的事,那你就更应该告诉我了。让我也给你参谋参谋么。”赵丽江说:“姜欣兰,你想过没有,人活在世上,不应该平平庸庸地活,要活得崇高活得伟大。”姜欣兰说:“那怎么活才崇高才伟大呢?”赵丽江说:“我觉得边防站那个钟槐就活得挺崇高挺伟大的。”姜欣兰说:“为什么?”赵丽江说:“因为他活得无私!我们从上海支边来到新疆不就是怀着建设边疆保卫边疆的崇高理想来的吗?我们觉得我们这也是一种无私!”说到这,赵丽江从床上起来,穿衣服。
赵丽江走进了高占斌的办公室。赵丽江神色庄严地说:“高团长,我有个请求。”高占斌说:“请说。”赵丽江说:“我听说,三个边境站上,原先都是单身男同志,现在一位把自己的妻子从口里接来了,另一位最近经组织介绍也结婚了,只有钟槐同志还是单身一人。”高占斌说:“是这么个情况,那你的请求是什么?”赵丽江说:“我想……我想去他那儿。协助他一起完成守边巡逻的光荣任务。”高占斌说:“你了解他吗?”赵丽江说:“他已经用他的行动使我对他崇敬和了解了。”高占斌说:“你是要让我给你们牵牵线?”赵丽江说:“不是,我只要你批准我去就行了。我自己一个人去,用不着人送。到那儿,我会努力去同他相处好的!请你批准吧!我恳求你!”高占斌笑说:“如果这样,我再不批准,那不太打击你的上进心了吗?行,我批准!”
早晨,霞光万道。赵丽江背着行李往边境线上走。赵丽江站着歇了口气,看着辽阔的草原与绵延的山峦。她脸上充满了自信与激动。太阳正在慢慢西下,赵丽江来到一条小溪边,从背包里拿出干粮,用瓷缸舀了缸溪水。然后坐在草地上歇脚,吃着干粮,她已经走得很累了。
西下的太阳已经快接近群山的山顶。赵丽江走到边防站的院子。赵丽江走进房子,房子里有些乱。她把行李包放到钟槐的床上。想了想,开始打扫卫生,接着找到面粉、清油和一些干瘪了的蔬菜,动手做饭。她觉得自己已经是这儿的女主人了。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自豪与幸福。
夕阳染红了天际。钟槐骑着小毛驴,赶着羊群向边防站走来。钟槐远远看到屋子的烟囱在冒烟,他感到吃惊。钟槐从小毛驴上跳下来,奔向院子。羊群和毛驴跟着他一起奔。
钟槐跑进院子,冲开门,看到赵丽江正在炒菜,钟槐一下傻愣住了。钟槐说:“你……赵丽江同志,你怎么来了?”赵丽江说:“高团长把我分配到这儿来工作了。”钟槐说:“啊?!……”钟槐愣住了,眼睛也直了。
钟槐仰望着满天晚霞,庄重地把国旗收下。赵丽江也庄重地站在他身边。收完国旗。钟槐问赵丽江:“你来这儿干什么?”赵丽江说:“我不是说了么,高团长让我到这儿来工作,当你的助手,当你的兵!”钟槐不再说什么,捧着国旗回到房间里。两人坐在木墩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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