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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彻底交代罪行,检举揭发犯罪。不得串通案情,不得策划抗审。
7,必须互相监督,发现有违监规或企图行凶,逃跑,自杀等行为的,应及时报告。
8,在押人员享有法定权力,受到法律保护。一经受到侵犯,可揭发控告,严禁打击报复检举人。
9,严格遵守本监规,看守所对违监规者将视情节严重,分别给予训诫责令省,上戒具。对触犯法律的,将依法从严处理。对有立功表现的,将依法酌情从轻处理……
第二天,正当我努力地背着监规准备常住的时候,所长来提审了。我知道,我期盼又不愿意见到的预审终于还是姗姗来迟了。
预审就是在看守所进行的,一进门,我就看见一个五旬开外的老头在冲我微笑,见我进来,还上前两步拉开凳子让我坐,很是热情,让我一颗紧张的心慢慢放松了下来。
“我姓陈,是预审科的科长,他们都叫我陈科长,你叫我陈叔就行了。”
一听他的自我介绍,我一颗刚刚放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有关于他的种种传闻。
此人姓陈名林,人称笑面虎,从警近四十年,在预审科不知亲手将多少人送进了监狱。有关于他的故事,最具有代表性的有两个,第一个就是90代初的时候,一名可算得上是飞贼的大盗,一时大意在此处落网,此人有丰富的反审讯经验,而且意志力特别坚强,无论办案人员采取任何手段,都咬紧牙关,一字不吐,许久之后,竟连真实的籍贯和姓名都没有问出来,百般无奈之下,只有求助陈林。他临危受命,分析了一下情况,先是跟看守所通气,叫号子里的老大克扣他的食物,搞得这位飞贼先生饥饿难耐,甚至到了吃卫生纸拆棉絮充饥的地步,十天不到就已经两眼放光像饿狼一样。这时他才姗姗出马,对此飞贼温言细语,关怀备至,传说终极武器是给飞贼泡了一碗方便面,那位飞贼捧着方便面,望着老陈那慈祥的面容,一时间心旌激荡,既激动又委屈。老陈安慰他:“不急不急,先吃先吃。只要你有啥话跟你陈哥说,以后咱们每次见面,别的没有,方便面还是能保障的。”
就这样,这名飞贼在老陈的温情攻势下,全面溃败下来,防线彻底洞开。不知他是彻底相信了老陈这个人,还是确实思念那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居然每天都主动要求见老陈交代自己的罪行,五天,仅仅是五天之后,在他又一次交待了一件犯罪事实的时候,老陈制止住了他:“行了,不说了,这些够了。”
“够了?”他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够了是什么意思。
死刑!足够判他死刑了!
那个时候的刑法盗窃罪还是有死刑的,他交待的金额已经足够将他自个儿推上刑场了。他十几岁出道,盗得财物不计其数,最终,他的性命就只值了五包方便面,五包我们这自产的,最廉价的方便面。不知他在刑场上有没有嗟叹自己啼笑皆非的命运。
我听人说,老陈最后对此人的最后的评价:“呸!什么江洋大盗,就他妈一傻逼!”
第二件事情,是他亲手把自己的表侄送进了监狱。
话说那一年他马上就要被提拔为预审科的科长,在这节骨眼上,他的表侄王嘉犯了事儿,很简单,有人告王嘉强奸,但这个事儿的已经时过境迁,没有什么强有力的证据。再加之按规定,老陈是可以回避的。但我们杰出的人民警察怎么会知难而退,徇私枉法呢?他向组织上主动请求,一定要拿下犯罪分子的口供!
具体的故事情节,我们外人无从得知,但是在他整个的审讯过程中说的话,却有几句流传了出来,令我们可以管中窥豹。略见一斑。
“娃,莫害怕,我是你叔,天大的事儿,我替你兜着!你给叔好好说!”
“娃还没吃饭吧!来,叔给你买了只烧鸡,你慢慢吃,吃完了给叔说实话啊!叔给你想办法!”
“娃,叔跟你爸是兄弟,咋会害你呢?慢慢说,说清楚,没个啥大事儿。”
“娃,你把事儿弄大了!,我的妈天,你叫我咋说你呢?咋?您想见你爸,那不行,人家有规定,先安心到看守所去吧!”
不晓得两家的话关系是不是会从此破裂,唯一可以确实的就是他的侄儿在送往监狱服刑的那天,矗立于看守所门口,向着公安局方向大喊一声:“陈林,我日你妈!”也不知陈林的母亲他要如何称谓。
听过的人,无不为之莞尔,却在笑过之后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这样的人,我无法评价,作为押犯,我们个个畏如蛇蝎,祈祷自己不要那么倒霉。
怕什么来什么,他现在就坐在我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也是一阵忐忑。
“我认识你,所以就不跟你来那一套姓名籍贯之类虚的了。”老陈终于开了腔。“其实说实话,我也不想来预审你,你可是我们郭局的关系。你先别摇头否认,我可啥都知道。你就别跟我装了。又是你记着跟我说一声就行了,案子的事就那么大回事儿,先不急。对了,你进来后有人欺负你吗?吃得饱吗,有烟抽吗?不行我给你买点。你别客气,我跟你说,你爸可跟我是老熟人。那一次……”
我看着老陈一张一合的嘴,想起有关他的种种传闻,心里不禁感慨:“果然是名不虚传呀!笑里藏刀,攻无不克!”
渐渐地,他的脸在我眼前模糊了,心里慢慢放松下来,居然有点困了,眼皮直往下耷拉……
“哎哎哎!我说你别睡呀!你听我说话没有,我可是一片好意呀!”见我要进入梦乡,他觉得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显得有些急了。
那时的我还是年轻,听他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我的心里突然很不舒服,也不知是从来来的勇气,心一横,不敬的话脱口而出:“陈叔,你也别费劲了,我就是在刑警队交代的那些,多余的也没有,你该怎么就怎么吧!大家都节省点时间。”
听了我的话,老陈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转换着颜色,等到渐渐恢复过来后,他眯起眼睛瞅了我一会儿,缓缓地问:“你以前认识我吗?”
“不认识”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我和你爸是同事?”
“不是。”
“同学?”
“也不是。”
“那我们是亲戚?”他继续追问。
“更不是了。”我还是不明就里。
“知道我们在干嘛!这是什么地方吗?”他的语气有些阴森了。
“知道,看守所,您在提审我。”我还是一头雾水,这不废话吗?
“那你他妈的是哪根葱?敢叫我陈叔!”老陈一下暴起了。
啊?人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呀!脸也变得太快了吧?我一下愣住了。
望着眼前这张善变的脸,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正是这张脸的主人,一直在悄悄的捐助希望工程,资助了十几个失学儿童。这一切没人知道,直到他街上见义勇为被人刺死之前,他都没张扬过。只是在他的追悼会上,来了很多很多他资助过的孩子……
很久以后,当我得知个消息的时候,愕然之余,不禁生出许多感叹,或许真如老百姓所说,罪犯憎恨的,就是他们拥护的吧!或许老陈真没有错,只是爱憎过于分明,手段上叫人不能接受罢了……
后来的结果可想而知,这一次的预审,最终还是闹的不欢而散,不过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可能有欢喜的,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但是我毕竟还是有点担心,怕他在我的案件里发挥不好的作用,所以回到号子后,我一直都闷闷不乐,无精打采。
“俅大俅小,各人碰到——看运气吧!你现在担心也没有用。话又说回来了,你怕个俅,大不了就是多一两年刑,看把你日不进去的那个样子,跟死了爹妈似的,哎!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把你那个猪肚子脸吊着,直接影响我们的情绪。”曹哥说话永远都是那么的粗鄙不堪,即使安慰人,也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就是,现在只有听天由命了,现实就是这个样子,你不配合他,你要遭殃,你配合了他,更要遭殃。咋个都是一死,还不如高兴点。”李哥的安慰也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的话不但没有缓解我的心情,反而令我更加忧虑了,整个号子仿佛是被我这种情绪感染了,物伤其类,大家都对自己的命运充满了深深的担忧,空气里氤氲着一股忧愁的味道。
到了下午吃完饭,曹哥实在是忍不住了:“俅,你们一个个是咋回事?是不是不能过好日子?非要我把号子弄的结巴一些你们才高兴吗?都把精神给我打起来,谁要在一副副苦兮兮的样子,小心我收拾他!”
“算了,算了,只要不破坏号子里的规矩,你可以适当的允许他们有一点自己的情绪。”李哥今天的心情显得格外的好:“要不我们搞点娱乐活动来调剂一下?”
“要得要得。”曹哥积极响应:“好久没有唱歌了,不如唱歌玩。”
“没俅意思,你一天除了唱歌还知道啥,正唱的时候也没见你咋唱,要不——你给我们唱一个?”李哥一脸的不以为然,故意拿话逗他。
曹哥讪讪地说:“那还是算了,你看搞啥好,李哥?”
李哥想了想,眼珠一转说:“要不我们来打牌吧?”
“行啊!那打啥呢?”曹哥问道。
“红桃四吧!秦寒你打的咋样?”李哥问我。
说实话,我真不怎么想打牌,便推说:“我们那边不常打这个,不太会,你们玩。”
李哥见劝我完无果,最后叫了铁头和川娃,四个人开始揭牌玩起来。
其实,他们都忘了我是搞啥进来的,我通晓各类扑克牌的玩法,还有不会的?但接下来的事情令我大开眼界,事实证明,人是活到老学到老,这种玩法,我还真是第一回见。
第一把牌李哥就揭到了红桃四,而且是一个单四,既不成对也不成顺,按照规则,他只有先出了这张单四。然后,我便目睹了我的扑克生涯中最诡异的一幕。
“不要。”
“不要。”
“我也不要。”
曹哥,铁头,川娃都选择了放过,我被惊的目瞪口呆,还有这样打牌的,他们会玩吗?但随即明白过来,人家是太会玩了,都玩出精了!估计是曹哥坐在李哥下手,有心放他一手牌,而铁头想,既然曹哥都放了,那我更要放,反正后面还有川娃了,但他低估了川娃的无耻,川娃肯定想的是,你们都不要,凭啥叫我要?得罪李哥的事我才不干呢,于是川娃也选择了放过。所以就出现了一张红桃四打通的天下奇观。
我估计要照这种玩法,就是赌神来了,也要被打得口吐鲜血,自废武功,隐姓埋名,退出江湖。
其实这种事在我们看守所很正常,后来我到了监狱,有一次,监狱为了丰富服刑人员的文化生活,特意举办一次卡拉ok比赛,要求每队派出三人参加预赛选拔,我记得有一个哥们,和我从一个看守所出来的,也是看守所的大哥级人物,他也来参赛来了,唱了一首震惊全场的《中国人》,之所以用震惊这个词,并不是因为他唱的有多么的美妙,而是因为——实在太难听了!可以这样说吧!我就没有见到过比他唱的还要难听的人,呕哑嘈杂,五音不全,要多差有多差!他唱到没有一半,好多人都纷纷起来上厕所,这才是真正的技惊四座。可那哥们,依然双目微闭,引吭高歌,陶醉其中,我旁边另一个队上的人问我:“哎!这哥们是和你一个看守所出来的吧?”我回答称是。
“那你们在看守所没事的时候该也唱歌玩吧?”这哥继续问道。
我说:“那是肯定,哪个看守所没有‘合唱团’呀?”
“那他难道就不知道自己的歌唱的有多难听吗?”这哥们大为不解。
我笑了笑,对他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在看守所,一直是大哥级人物。你想,你在看守所的时候敢说你们的头铺歌唱得不好吗?其他人自然是拍手称赞,时间长了,他也分不清好坏了,真以为自己唱得很好。”
“明白了,明白了。”那哥们恍然大悟,随即我们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李哥环视三人,他们个个一脸自然,还正经八百的等着李哥出牌呢,李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只说了一句:“咱们号子没打过扑克,看来玩不成呀!跟你们玩真没劲!”但又不好发作,毕竟人家是屈于他的淫威嘛!
这个别开生面的扑克游戏进行不下去了,李哥就想找个话题聊聊,他突然问我:“哎!秦寒,以前看你的交待材料,没细问你,你们出事那天晚上,是咋进到别人家里去的?”
“他们两口子在屋里睡觉,我们一敲门他们就给开门了。”我一五一十的回答。
“还有女人呀!都没听你说过,讲讲,讲讲。”曹哥一听有女人一下来了精神。
“就是,给我们讲讲。”李哥看样子也想听。
“有啥好讲的?我不知道说啥,那么晚了,人都看不清,有女人又能怎样?”我不知从何讲起。
“那女的有多大了?”李哥问。
“大概有二十三四吧!反正挺年轻的。”我想了想回答说。
“盘子咋样?”李哥继续追问。
“还可以。”我脑海中努力回想了一下。
“那条条(身材)要得吧?”曹哥双眼放光地问。
“条条也还可以,反正我看不错。”我知无不言。ωχɡ点Cc!
众人一片啧啧声,好像这女人就在他面前。但无巧不成书,任我们怎样都没有想到,这女人第二天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第二天中午,大概也就是个2点多钟的样子吧!我们刚刚开始第一天之内的地二次放风。我正在和李哥有一搭没一搭讲着我的案子的时候,院门突然打开了。我一抬头,看见冯教导和张所长一起进来了,表情还比较严肃。毕竟是办过我案子的熟人,咱抽了人家不少烟呢!我向他注目微笑,想打个招呼,可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划过,却视而不见,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一样,我正纳闷呢,就见随后进来了一个女人!
啊!这不是……我感觉特别眼熟,在脑海里反复搜索着,突然,对了!这不就是那天晚上,我们犯事儿的那一家的那个女主人吗!我的妈哟!她怎么是这个样子?
或许是那天晚上那个没有开灯的缘故吧!当时她又是整个身子笼在被窝里不敢动弹,以至于我错误地估计了她的身材,更没有看到那一脸可恐的粉刺!现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丑哇,真是叫一个丑哇,而且最叫人难以接受的,她竟然好像还有一点轻微的智障。整个人傻里傻气的,只差没有流着口水了。那年头还没有恐龙地叫法,如果有,那她绝对当之无愧!还不是一般的恐龙,绝对是暴龙级别的。
“站好站好!都排个队。”张所长指挥着我们。好不容易排好了队,冯教导大咧咧地说:“别紧张,没啥事,不是来拉你们去枪毙,都放松一点,站好不要说话做动作就是了!”
我们闻言又是一阵骚动,大家好像被这个‘美女’给骇到了,纷纷后退,都没有一亲芳泽的意思。
只有我一个人隐约能猜到一点是咋回事,便没有动弹。大家如潮水般一后退,就一下子把我留了出来,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我正左顾右盼呢,就被一个几近凄厉的声音惊了一跳:
“就是他,就是他!”那个女人状若癫狂,扑上来一把扯住我的衣服狠命的摇晃,吓得我直往后退。
“你看清了吗?是他吗?你再好好看看。”冯教导问她。
“不会错的,就是他,他化成灰我也认识,那天晚上,就是他看守我的!你们这些坏人,还我老公来。”女人一边歇斯底里的喊叫着,一边拿头往我怀里顶,神情恐怖而疯狂,鼻涕眼泪糊了我一身。我只有无奈的格挡,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其他的人不敢动,冯教导和张所长见状赶紧上来劝,后来又来了来两个警察帮忙,几个人连拉带拽好不容易才把那那女人架走,只听女人一路哀嚎,走出好远了还依稀可闻她的叫喊声,我又羞又愧,又惊又恐,一个人呆在原地,竟连院门什么时候锁上的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扭曲的面容,厉鬼般的声音如烙印般留在了我的脑海中,多少年来无数次把我从梦中惊醒,时刻提醒着我不要忘记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一直到今天,我都在想:我的罪真的赎完了吗?我失去的是十年的的青春岁月,可是那个女人呢?她从我的失去中得到了什么?春去秋来,她的眼泪不知将她他丈夫坟头的青草浇绿了几次,枯萎的是一个傻女人悲痛的心
当时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他老公死了!!!不是让屈明打休克了,去医院抢救了吗?怎么就死了?那我的案子不是就要比预计的严重得多?……
“这怕是来认你的吧?”过了许久,李哥的问话才把我从刚才的惊悚中拉回了现实。
“就是。”我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那你同案呢?”李哥继续追问:“该也要去认一下他吧?”
“不知道,我估计想认也不行,听周所长说他摔得很严重,进所第二天就被送到医院求去了,现在还在医院养伤呢。”说到这我才想起,自进了看守所之后已经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也不伤势怎样。
“别多想了,这是司法程序,都一样!”李哥见我在神情黯然,拍拍我的肩劝道。
“我没事,谢谢李哥操心!”我笑笑说。
“不过……”李哥想了想说:“说是说呢,刚才那女人是谁呀!真他妈鳖把!”
“就是就是,不但鳖把而且有够彪悍!”曹哥也凑过来说。
“那个……嗯……啊……”想起昨晚我说的关于此女的话,实在不好意思承认。唧唧歪歪磨蹭着,实难启齿。
“别急……让我想想。”李哥指着我,睁大了眼睛:“你千万不要跟我说,这就是你昨天晚上给我说的那个女的。”
我嗫嚅着,想想也瞒不过,缓缓地点了点头:“就是,只要是晚上没灯……”
“我靠,这女的哪有二十三四啊!明明四十二三。”
“就是,你啥眼神,啥审美?”
“她那身材都不叫身材,身材这两个字放在她身上都把这个词侮辱了。”
“可惜呀!昨晚听他说的那么诱人,我都有反应了,最后还自己解决了一把。唉!可惜了哇……”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我的脸有些发烫,他妈的,该死的光线啊!害得我糗大了。
李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半天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兄弟,原来这就是美女啊!受教了。嗯!你的审美格调我已经了解,能麻烦你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