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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我是他们的头啊?怎么,兄弟你看不像?”小太监玩世不恭的笑问。
牛二敢说不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一个堂堂兵马大元帅竟和他这个街头小泼皮兄弟相称,莫非是风水轮流转,今日好运到我家了?刚才他还想打肿脸充胖子冒当一回英雄,这会儿则是重新伏倒在地,带着哭声颤抖着声儿叫道:
“大哥饶恕小弟一回,下回再也不敢了!”
牛二也只好顺杆爬了,他说不敢也只是这么一说,至于具体是什么意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不敢什么?”小太监一边解捆在牛二身上的绳索,一边大度的说,“既然你我兄弟一回,我老婆就是你嫂嫂,小叔子和嫂子,开水和面包饺子,有什么不好说的?来呀,雪儿们,快过来见见你们这位小叔子。”
尹天雪几个虽然不情愿,但又拗不过丈夫的面子,再说她们也知道这是丈夫一向办事的作风,他不论做何事就是与众不同,不知他这回罐子里卖的是什么药?先依了他再说,几位走近,道一声万福,笑道:
“叔叔辛苦了!”
牛二又一次 惊呆了眼睛,如果说刚才是吃惊,这下却是如雷轰顶,不由心下纳闷:怪不得天下有如此好看的娘们,搞了半天原来是骚扰了人家大帅的老婆啊!真他妈出怪事了,他不杀我,反过来却和我套关系做朋友,看来牛二的牌子算是打出去了,真是人横了鬼都怕,没见朝中的要员都让咱牛二三分哩!牛二又要跪地磕头,被小太监一把拉住,道:
“自家兄弟不必这么客气。”说罢又吩咐一声下去,“上酒上菜,我要和牛兄弟两个好好喝一场!”
言未乾,突然上来四五个大汉,添火的添火,执铡的执铡。牛五不禁又是一身冷汗,心头一凉,暗忖人心真是难测,原来是先甜后苦,这不狗头铡也掀起来了,小油锅也烧开了,他的小命倾刻间也该结束了。
接着又过来几个厨师,狗头铡切肉,油锅里炸丸子,一时三刻便凑起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牛二乐了:刚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人家好意待客,咱还说人家的坏话,是人吗?
趁小太监和牛二在这里饮酒的当儿,咱抽空儿赶紧说说胡芬仙的事儿。
小太监和胡芬仙成亲之后便带领人马回朝中去了,胡员外此时志得意满、踌躇满志,攫有百万身家,又得乘龙快婿,此生足矣!自此之后他关门闭户,不经商、不开业,就守着这份家业安心度日了。人心都是无底洞,多少是个够?胡老儿口袋里的铜板尽可以供他四五代人的吃喝了,还要怎样?胡太公严令家人:不许对人宣扬是皇亲国戚,活人低姿态。不许趾高气扬,蔑视街邻,平等善待大家。不许恃强凌弱,多做善事,扶助穷人。胡老儿本人,时常做些善举义举,架桥铺路,资助孝子贤孙,办了数家义学,免费为穷人子弟就读。逢灾年,也广开粥棚济助逃荒灾民什么的,还偶去山中寺院进香,捐款修缮庙堂等等。
这一日清晨,老胡头夜晚和老伴乘酒兴做了些不尴不尬的事儿,这阵尚未恢复过来,正想借机睡会懒觉呢,突听门丁报告:门口有具死尸。
老胡一听便如惊雷轰顶,人命关天这还了得,是什么人死在他家门口?别没事再摊些事,招来些不必要的官司,老胡匆忙穿衣出门去看。
大门外已聚集了不少看客,除了他的家人另有不少街坊。有人吵吵着最好去报官,有人喊着先请医生看看有救没救,熙熙攘攘,不亦乐乎。老胡拨开众人,一眼就瞅见一个壮汉,好像是习武的,腰里还横挂着一把剑,正四脚拉岔地仰面躺在地面上,双目紧闭,面如黄纸,动也不动,只是口中尚有些许白色的分泌物往外溢出。胡老儿大着胆儿用手背靠近鼻孔一试,竟还有一丝气息,他急忙回身朝家人叫道:
“这人还有些气息,是死是活先救人要紧。过来几个先把他抬到家中将息,胡安打发人快去请郎中前来救治!”
壮汉竟奇迹般地死而复生了,开始他并不言语,甚至都不知道给东家道谢一声,仿佛老胡一家救他都是应该的。他除了每天吃饭睡觉,就是到后院里练剑习武。这样大约过了半年天气,他突然开口说话。他说他叫高桥正二,家住东洋倭国,后因生意上的事来到粤地。这次是海上遇到狂风,船翻人亡,他只身游泳上岸,腹内空空加上疾病交加,他不幸昏倒在胡员外家门口。
高桥说,他想娶小姐胡芬仙为妻。他带小姐回倭国,第二年一准把聘礼送来。
胡老儿老大的不悦,心说这人太没道理,救命之恩就不说了,反过来还想谋算人家的闺女。又一想,倭国乃是蛮夷之地,多不通礼性,与这号人讲什么道理。也不说破,就直接了当地说:
“你命也保住了,身体也复原了,给你十两银子做路费,请你即刻离开我家。”
老胡说罢,立马令人将高桥赶出家门。
当夜便有家丁急报:小姐不见了!
这还了得?小姐不仅是他的女儿,而且是钦差大臣兵马大帅的老婆,皇封一品诰命夫人。倘若是女婿有天找上门来问媳妇哪里去了,他如何交待?
老胡不敢怠慢,急命全家出动四处寻找,并上报总兵府衙官府人等。各级官员知道胡小姐是谁家的夫人,哪个敢不卖命。然而七八天过去了,竟是踪影皆无。胡员外无奈之下,决定进京找女婿说话,让他再去想办法。
京城之大不是老胡所能想象得到的,尽管他有钱,有钱在这儿是派不上用场的。皇宫是找到了,但是进不去。不但不让进,多逗留一会儿都不行。他乞求守宫的武士说:
“兵爷,泥猴泥猴(你好),我要找潘又安、潘钦差、潘大人,我是他亲戚,有要事相告得啦。”他用粤调加北方话说。
武士不屑,道:“呸,瞧你这酸模样,潘公公也是你这号人找的?去去去,再啰嗦就把你抓起来了!”
老胡宫门前找不到潘又安,他就猫在午朝殿前等,早晚他会来上朝,不怕他不从眼前过?他的轿子一到,他就伏地喊冤枉,女婿官再大,还能不认老丈人?
然而等了几天之后,他却一直都没见女婿的轿子过来。老胡彻底没辙了,他决定二天找个官大的喊冤,他是女婿的上司或者同僚,该不会不管他的事吧!
老胡头拦轿喊冤,果真让他拦住了一乘大轿,轿主人非是别人正是当朝宰相王书贵。王相本想令人乱棒打开这个不识好歹的老东西,突然他听了一句潘又安如何等情。王丞相这些年最感兴趣的就是“潘又安”仨字了,不是这仨字的主人干扰,他怕是登龙位乘龙辇坐北朝南山呼万岁大赦天下有些年头了。老狐狸终究没有斗过小狐狸,老谋深算没算过小谋浅算,真他妈日头西出乾坤倒转了。老王听是和潘又安有关,也不问青红皂白,立即喝住轿子,撩起轿帘朝匍匐于地的胡老儿念道:
“老人家快快起来,你先去近处馆驿住下,待老夫下朝之后再来断你和潘又安的官司如何?”
胡老头尚未回言便被几个如狼似虎的护卫架起来扔出人墙,半晌老胡才回过味来,朝轿子大喊:
“青天大老爷呀,我可是来寻亲的,不是和女婿打官司来的!”
奈何轿已去远,锣声噪杂,人声鼎沸,王老丞相在轿中如何能听到他单薄而又拗口的粤语。熟知内情的人悄悄告诉他,方才和他说话的是当朝丞相王大人哩!
第二四五章 四 两个恶徒入樊笼
“不行不行,大人此举万万不可!我是朝庭命官,决不能和一个下九流的牛二同台受审。”王友符摇头如风车一般道。
“有何不可?你有钱不出,既然钱比你的命都重要,那你就要钱别要脸啦。”胡三揶揄道。
“我怀疑你们这伙人的身份!”王友符还想再寻找合适的词儿。
“这个好办,我正好身上带得有皇上颁发的圣旨。”说罢,胡三从怀里摸出一副纸卷,展开来,郎声念道,“钦命皇弟潘又安为扫倭行军统帅,总督江浙闽等各项事宜。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如有贪官、赃官、无为之官员或就地免职法办等尽可便宜行事,如有通敌之官员,更要严加审问,罪大恶极者定严惩不贷,就地正法先斩后奏枭首示众……”
王友符头上的汗珠子顿时如雨点子一般滚落下来,他知道他的官运已到头,他的厄运即将开始,因为在胡三宣读圣旨的时候他偷眼看到了那枚碗口大的玉玺红印。其实在这之前,他也依稀感到这一伙决非常人,之所以他还要一意孤行,是因为他在倭人那边也得到了大大的好处,他还存有侥幸之心。
“既是这样,胡大人,”王友符不死心,还想做垂死挣扎,他说,“下官遵命就是,我拿不出那么多的银两,进笼子就进笼子吧。不过有一条,咱们只好先小人后君子了。”
“怎么讲?”胡三的眼皮都没抬。
“笼子里都有什么设备,比如说尺寸大小、结实不结实、水火问题怎么解决等等?我是人不是畜牲,这些问题你们总该考虑到吧?”王友符绞尽脑汁想问题提条件。
胡三摆摆手说:“不劳王将军吩吩咐,笼子是现成的,就是你王将军令人定制的那两副铁笼。据说曾有四副,两副已锈蚀不堪,就这两副还在贵府前空置着。当然了既是木已成舟、米已成饭,我们就无法改变铁笼的尺寸大小了,别人能用你也能用,你就将就着使用一回吧,王将军想必对那俩笼子的构造和舒适条件等是非常熟悉了。”
“不行不行,那是关老虎的笼子!笼子太小,站不直、坐不成、伸不展,如何能行?你们这不是想整我死吗?”王友符咆哮道。
“你喊什么,想让你死还能等到现在?笼子里关过老虎吗?”
“老虎倒是不曾关过。”
“关过什么?”
“不法刁民、抗捐拒税、江洋大盗的人等。”
“他们是人吗?”
“他们是人怎能和我比,我是朝庭命官呀!”
“他们曾卖国吗?还有比卖国更恶劣的丑事吗?”
王友符无语。
海城刺史府门前算是一个小小的广场,平时这里鸦雀无声,过路行人匆匆来去,向来是不敢高声喧哗和驻足观望的。府门前的兵士十数人一字儿排开,荷刀执枪,鹰瞵鹞视,个个如虎狼一般,谁没事敢招惹这些阎王爷的干儿子?与众不同的是,府前并无雄狮一类的吉祥物,而是一左一右竖着两副铁笼子,这是王刺史的治国宝器。往常,凡是捉了强盗或是抗粮不交的刁民,统统关进笼子,强盗直到被杀了头、拒税者直到纳齐了粮米才可放出。后来加了一条,有国人得罪了倭人,倭人告了状,也要把国人关进笼子,只有到倭人消了气原谅了肇事者并且交足一定的罚金才能将国人放出。
王友符为长,被押到左面的笼子,牛二不入流,被关进右面的笼子。原先笼子各有一段距离,现在为了管理方便则干脆放在一起,没事还可让他俩做个伴儿聊聊天说句话儿。笼子前置有警示牌,共是三条,上写“危险”两个大字,其余条目是:
“一、请勿靠近铁笼,以防被抓伤、咬伤或是有秽物从人犯口中喷到你的身上,坏了你的好心情。二、请勿投掷石块、土块、砖块等,不要激怒人犯招来谩骂,惹得大家不高兴。三、请勿投放食物饮水茶酒等项,以免引起人犯消化不良,否则还要请医用药耗费钱财。”
字体介于柳体魏体之间,笔力苍健遒劲,笔锋犀利,用词妥贴,语法严谨,不用问此作必是出于胡三胡大人之手。
海城的两个老虎关进笼子里,迅即轰动了整座城市。顿时家家闭户,万人空巷,刺史府前摩肩接蹱人头攒动。胡大人对此早有预见,派得力士兵维持秩序,大家排队入场,只准观看不许逗留。如此一来,秩序井然,全海城的居民每家每户至少有一人得已瞻仰到了这两位名人巨匠的尊容。
太阳落山之后,疏散参观人群清扫了场地之后,又有人把笼子下面的污物秽物处理一遍。
牛二是个不拘小节的街头小氓流,随地便尿本就是家常便饭。不管人多人少,他则随时脱了裤子方便。王友符不同,他是四品官员,虽说凤凰下架但仍不同于鸡,虎落平阳决不能与狗为伍,因此牛二做的事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大便是忍住了,小便忍不住,俗话说活人不能叫尿憋死,王刺史的裤子可就倒楣了。这一天,不知撒了几泡尿,水溜溜的,臊臭难挡。趁没人的时候,他急忙脱下裤子两手往外拧水,牛二在一旁揶揄道:
“哥呀,这是何苦呢?到那步说那步,你把把东西掏出来撒了不就完事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呸!谁是你哥?你***给我住嘴,我可是朝庭命官哩!”隔着笼子,王友符愤怒的大声呵斥道。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此时的牛二岂能把个断了脊梁骨的王友符看在眼里?他不屑地骂道:
“狗的球!你是朝庭命官,我还是玉皇大帝的干女婿哩!我叫你一声哥,算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了,你如今以为你是谁?为官一方,吃的是皇粮,干的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做的那些吃里扒外、勾结倭人的事,全海城哪个不知?那可是丧尽天良、出卖祖宗的大恶之事!”
“不敢胡说!”听牛二这一说,王友符嚇得脸都绿了,他小声言道,“兄弟,山不转水转,念咱们同吃一江水的份上,吃里扒外的话可不敢传出去,钦差大人正找我的岔儿呢!”
“这还差不多,要不你叫我一声哥吧!咱们扯平。”牛二何样人,捉个跳蚤都要咂磨点血的。
“我凭什么叫你哥?瞧你那德性!”王友符忘了此时是何时。
“那我就喊了,姓王的是汉奸,全海城人都知道!”牛二威胁道。
“别别,我叫你哥还不行吗?”
哥几个正饮酒,小太监对胡三的那一套不以为然,说:
“兄弟,你以为王友符真会交待他投敌叛国的重大问题、甚至说出倭人的老窝吗?”
胡三端起一杯酒,微笑言道:“大哥,前者他姓王的舍不下他的万贯家财,现在让我们滗干了,成了穷光蛋,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如今他决受不了这种非人的待遇,你们就听好消息吧,这才一天,不出三天,王友符必定会有所反映。”
第二四六章 汪洋大海荷荷叶岛
饭食倒还不错,仍旧是四菜一汤。红烧豆腐、清炖小黄鱼、香茹油菜、梅菜扣肉,外加一个三鲜汤,同时还备有一壶老酒。牛二吃得满嘴流油,吃罢喝罢,把嘴一抹,叫道:
“妈的,老子以后就长住这儿了,这笼里生活好自在呀,有酒有肉,还有人侍候着,胜似以后满街骗吃喝呢!”
王友符则苦不堪言,腰伸不直,腿伸不展,吃饭都要像狗一样犬伏着。白天日晒雨霖,晚上蚊虫骚扰,丢人现眼自不必说了,这样的场所岂是人能受得了的?他一直坚持了三天,到第四天早上他实在是扛不住了,乞求站岗的哨兵说:
“这位兵爷,报告你们胡大人,就说我王友符有重要实情相报。”
胡三慢腾腾地倒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儿悠哉游哉地晃了过来,走进王友符的笼子前,乜斜着一只眼睛,带答不理地问道:
“王将军在笼中可安乎?”
王友符急不可耐地道:“大人,你快放我出去吧,这个破铁笼子把人窝憋也要窝憋死了。反正我是豁出去了,我有重要军情相告,以后杀刮请随便。”
“你想明白了,如果不是重要军情,我可是派人仍旧把你送回笼中的。”胡三一副小人嘴脸,不放心似的嘱咐道。
“不会不会,绝对是相当重要的军情,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论罪杀了我也行,千万不要把我关这破笼子里了。”王友符哀求道。
“至于这个嘛,那要按你报告的军情等级处理,如果真是头一等的军机大事,还有可能免些你的罪过,如还要遮遮掩掩,避重就轻,怕是送回来的可能也不是没有。”胡三仍旧是那副小人模样。
待士兵押走王友符之后,胡三又斜眼瞅了瞅牛二说:
“兄弟,里面感觉如何?”
牛二不知胡三的官职大小,听说叫他兄弟,以为是个当差的,白了胡三一眼说:
“老子呆这儿挺舒坦,不想走了。”
“呆这儿是可以,不过可有一个条件。”胡三说。
“什么条件?”牛二问。
“从明天开始断伙食。”
“不行不行,你想饿死老子呀!告诉你们头儿,就说老子想出去找活干了,不能在这儿等饿死呀!”牛二在笼里胡搅蛮缠道。
“你他妈一口一个老子,你是谁的老子?圈到笼子里还这么嚣张,像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对老百姓也只是个累赘和烦恼。来人哪,拉一条凶猛的狗关进去陪着他,而且不准往里头放任何食物,一滴水都不行。他如果把狗吃了,算他***命大有本事,如果是狗吃了他,也是他咎由自取。”胡三动火了,呵斥道。
过来几个小兵,齐声说道:“大人您放心,这个好办,我们立马去找一条恶狗来!”
“别别别!”牛二这才知道是得罪了真神,带着哭声喊道:“大人大人,大爷大爷,小的我生来就怕狗,您老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小人再也不敢了……”
胡三不理睬,径自去了。
王友符投靠倭贼日久,深得倭人的信任,在万般无奈之下,狗贼透露了一个天大的机密:
东去大海十余里,汪洋里有一叶小岛,名曰荷叶岛。岛名是好听,四周地势却是极其险恶,周围全是悬崖峭壁,壁上生满苔藓,高不可攀。岛下有一个密洞,只有小船方可入内,进入洞中再摸黑向前划行十数丈,直入岛中湖,抬头方见蓝天。
此岛说大不大,说小非小,方园数十上百里,一眼望不到边。岛的南面是一个湖泊,和秘洞中的海水相连,但湖水却是淡水。湖的三面皆是一马平川,土地肥沃,树木成林,而且多是果树。北面有座大山,亦是森林密布,山中多有野羊野免儿梅花鹿等,因是没有天敌,加之草木丰盛,此等野物几乎泛滥成灾。
早年间,岛上有三五户渔家,靠打渔种田为生,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后来倭人得了消息,秘密潜入岛上,将岛上居民悉数杀光,占据了小岛。这以后,荷花岛便成了倭人的据点。
倭人抢了东西和人,大都先在岛上清点一番,然后拣有价值的集中起来用小船送到大船上,再启运回倭国。
王友符说:“数日前,有倭人奸细密告说刚从内地劫掠了大批珠宝美女等送往岛上,其中一位绝色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