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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钱不能干指头蘸盐,该花的钱还得花。王刺史命人搭了个大戏台,台子上面均铺了七八寸厚的木板。说好的是手打脚踢,一根钉子都不许带的。场地上因为不再搞骑射之类的勾当,空出来的地方正好留作观众席位。入场者一律收费,每人交一钱银子,这又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同时,按照甲方的要求重新在台子两侧书写了一副对联,上联是:倭国本是英雄汉,下联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上联是:山本求败。嚣张是嚣张了些,但从字面上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擂主向来爱吹牛,国人有时也犯这个毛病,就不多计较了。
根据双方约定的条件,倭国人是挑战的守擂者,算甲方,本朝人是应战的攻擂者,算乙方。甲方只出一人,名山本一郎。乙方可出三人,依次是朱林宗、黑风达、田水禾(小太监自己现编的名字)。唯有一条底线就是:输赢必见高低,打死打伤咎由自取,而且药费、丧葬费啦啥的都要自理。最后一条比较客气,就是输了的一家从输了的那一日起,三日为限,卷铺盖走人,离开海城。
第二三九章 倭国力士连伤第两将
倭人所以允许国人多出三名,其用意昭然,无非是想乙方出来的人越多,被打死的人也就越多,这样他们以后就少了更多的对手。山本不会骑马,不善马战,所以他们才想出这么一个方式来和小太监他们见个高低。再说,按历来之规,擂台上伤人死人都属正常现象,谁也怪罪不得的。因此按武宫的想法是,打死一个少一个,这样的便宜谁不想沾?
山本出场了!那是一个人吗?说小山大了些,说是像一头牛也不过份,说是像一头大马熊更恰如其分。他身高足有一丈一两尺开外,双目如炬,头大如斗,吼声如雷,气壮如牛。
今天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尽管票价高了些,但因为是看国人斗倭人,好久没有这么爽气一回,所以咬咬牙,掏了五钱银子就入场了。王友符发国难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正躲在不知哪儿称银子呢!台子下的人一见倭人的气势,先就凉了半截身子,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想,皆说倭人矮小粗短,观此人如同个瘟神一般。国人中又多是面黄肌瘦者,尽管懂些武术,奈何人家非人非妖,哪有人会打得过这蛮牛?花钱看自己人挨打不是滋味,真后悔来这一趟。
朱林宗打头阵,紧随胖山本之后应声而出。若按力气,小朱的力气也很大,主要是他的双臂,抡铁锤的主儿,哪有力气小的?但是他近不了山本的身子,山本往那儿一站,半截铁塔一般,一不小心倘若是被他抓住,摔也能把人摔个半死。打了三几个回合,小朱一不留神被山本熊掌撕住后背肩胛上一块肉,小朱负痛急忙挣扎不得,欲扭头用牙咬山本。山本情急之下,一脚将小朱踢下台子。人是下去了,可是肩胛上的一块肉还留在山本手里,山本手重,抓得又狠,这块肉没有半斤也有二两,朱林宗痛得几乎没有昏晕过去,看样子至少也得将息三五个月。
黑风达身高和山本相差无几,力气上也不吃太大的亏,可是他没学过武功,还是临来时才和小太监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两人你来我去,斗了几个回合。黑风达凭着对倭贼的仇恨,恨不得一口吃了这个大胖子。奈何是心强力不强,有劲使不上,打不过人家下不上手也是枉然。不是黑风达躲得快,山本有好几次足可以将他置于死地。不多一会儿,山本瞅到黑风达的破绽,一只手伸进黑风达的裤腰里,再一猫腰就把黑大个举起来了。
台下人一片惊呼:心知是乞求倭人允情无疑于是与虎谋皮,中倭不两立,向来就是水火难溶的,这个大老黑吃亏在眼前,断然是没命的了。
大胖子猎物在手,高兴得嗷嗷大叫,他要选一个合适的硬物将黑风达摔死在上面。
正巧台下不远处有一个大石碾子,本来是比武举重用的。当时要清理,因为太重,所以就放那儿没动。此时石碾子上尚有人坐在上边,一看大胖子要借用石碾子摔人,统统撒丫子一溜烟儿躲开了。
山本大喜,高举老黑,觑定石碾,发一声喊,猛用力狠命地朝石上扔去。
大家不忍见这惨状,纷纷闭上眼睛,好半天没见有大声响,等睁开眼睛看时,那黑大汉已被人套在绳索里,虽不是安然无恙,但总算没有气绝身亡。有眼快的一眼便认出执绳索的美貌女子正是前日打擂时,用巧计累死倭女的其中两位。众人纳闷:向来都是倭人齐心整国人,今日怎么反过来了?
说归是说,大汉仍是受了重伤。绳索只不过起了一部分缓冲力量,倭人用力太大太猛,大老黑还是在石碾上重重跌了一下,肋巴骨至少断了三四根。书中暗表,这是小太监提前布置好的,他的四位夫人化妆成看热闹的闲人手执绳索、布单做接应。另外擂台伤人也主要是摔死的居多,所以小太监早就料到了。
中国没人了?台下一片叹气声。偌大一个国家,竟无一个人能和这个小倭国的大胖子正经打几拳,真是丧气!
正在这个时候,小太监一个鹞鹰展翅,飘然而飞到了台上。众人一声惊呼:看这人武功还行,就是个头小了许多,不知能否抵住倭人的熊掌?
小太监双手抱拳,先谢过四周看客,又对老胖子山本揖了揖,道:
“各位乡亲请了,小子来献丑,万一打不过山本一郎,大家别见笑,等我日后学好武艺再来会他。”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道:“再来,再来有球的用啊?”
山本连胜两场,气宇正轩昂,遗憾的是没打死一个,让他们溜了。这回定要想法抓死抓牢一个,就地举起来摔个半死,然后再一脚踩在地下,即便不死也要他落下终身残废。
讲到功夫,此处不得不再重提一下小太监的师父孟浪孟伯雄,老孟的武术在江湖中已经没有对手了,他的擒拿术、鹞子功、定海神针法,十八般兵品器样样精通,尤其是当世盛行的罗家枪杨家枪更是举国不二。他的神功不论是马上地下,皆有独到的功夫。不是小太监相中了师父,而是老孟早已经把这个徒弟当儿子看了,他凭借细心观察和暗中探访,深知这个徒弟将来定会有一番惊世的际遇,是他所无法追求也无缘得到的,所以他才把平身所学言传身教毫不保留地授于这个爱徒。孟伯雄虽然最后老死边关,终无所用,但一直手握重兵,率五万大军,戎边也镇内,也算是封疆大吏、皇封一品大员了。为国尽忠,师徒俩互为依重,遥相呼应,在不毛之地终老一身亦无遗憾了。
话说回来,武者相对,讲究的是拳脚功夫和察颜观色,口角语言倒是不怎么计较的。还有就是因为这个山本一郎不会说汉语,所以他就索性不开口,以免别人把他当傻瓜看了。
小太监往台子上一站,也是用的跨马蹲裆步,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山本见状大喜,他要的就是这种不怕打的架式。前面两个不是像猴一样的乱蹿乱跳就是躲躲闪闪,他正空有一身力量没处使呢,上来这么一个傻瓜,竟想和他比试力气,岂不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自找死吗?
小太监如何斗山本,咱们下回再说。
第二四零章 章 阴损太监两蛋取一
胖山本以为小太监站在场子中间和他比力气活儿是自取灭亡,心里高兴,脸上却毫无表情,他也是怕小太监改了主意,真要是玩起蹦蹦跳跳的游戏,他岂不是又要费好大的力气、吃老鼻子的亏?山本双手合十给小太监恭恭敬敬施了一礼,嘴里头叽哩咕噜地不知说了句什么。然后一猫腰就抓住了小太监的双肩,小太监这才明白刚才朱林宗为啥被撕下一块肉去。大凡胖子一般手上的肉也厚实,轻易不会抓伤人的,但是这个***山本却戴着手扎,手心里藏着几枚钢刺。小太监知道,让他扎几下尚不妨事,如要撕扯起来,损失就大了。
小太监仍旧站着不动,胖山本以为得计,松开手一弯身就抱住小太监的腰,接着“哟西”大叫一声,试图把小太监举起来。然而他哼哧了半天小太监竟纹丝不动,胖山本这才感到事情蹊跷,这个支那小个子,充其量一百多斤,力举千钧的他怎么会抱不起一个一百多斤重的人呢?真***出鬼了!
小太监的这一招叫作定海神针术,也叫灵猴吸地法。单凭他的力气和胖山本决胜负,无疑于以卵击石。因此他才把跟师父学的压箱底的东西搬出来了。正好王友符着人铺的是七寸厚的木板,如要是地坪或是别的什么,既不把滑着力也不行。新木板又接地气,小太监穿得是薄底软鞋,提丹田之气往下运足一使劲,顿时人地就连成了一体,胖山本**再长还有日天的本事,他能把地球举起来?当年的李元霸恨天无把、恨地无环,想要擎天举地,未料最后却是自己把自己打死了(终究还是死于天地之手)。
台子下和四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此时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俊朗小伙子才是力士中的力士,他往那儿一站竟然生了根似的任凭倭人大汉像老牛摇树一般气急败坏而又无可奈何。大家顿时来了兴趣,睁大眼睛屏声息气、有滋有味地观看这场大蛮牛和牵牛鼻子斗牛士的精采比对。
然而,小太监的这一手绝活儿也不能延搁得时间太久,否则一旦走了气,让胖子山本识破真相真要折腾起来也不是闹着玩的。尽管山本已成了黔驴之技,强弩之末,但是怪人都有一股怪脾气,往往认死理,越是办不到的越要办,即便是鱼死网破也要顽固到底。他把吃奶的劲使出来,推、拉、拽、扛、顶,各种招术统统用尽,小太监开始有点支持不住了,因为他的功法是有时间限制的。突然他灵机一动,伸手就挠山本的痒痒,山本没料到比武中还有这一手,他本身就怕这个,不禁哈哈一笑双手一松就搞了个屁股墩。
大胖子虽然坐在地上,但是并没有伤到皮肉,一翻身又想爬起来接着和小太监对打。
小太监岂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空城计只能唱一会,小太监的吸地法在这个时间段也只能用一次,一旦让胖子爬起来,定是一大麻烦事。不让他爬起来,似乎也有很大的困难,在他爬起来之前让他吃苦头再说吧!想罢,小太监纵身一个箭步飞身到了山本的背后,山本刚才是坐着,一般胖大的人坐着是起不来的,鲤鱼打挺对于他来说势比登天。他刚把姿式摆好,正要双手扶地弯身爬起之际,小太监从脑后拽住了他的小簪儿。
胖子山本负痛,双手捂头,嗷嗷怪叫。小太监太贪心,一次拽得太多,反而事倍功半。急中生智之下,他换了个手法一次只扽一小股,胖子的簪儿散乱开来,头发被一绺一绺地拽下,顿时成了黑红相间的花花头。
台下有人大叫:“把这个臭倭贼拽成秃子才好呀!”
“打他!”
“整死他!”
大主管武宫急得团团乱转,又是抗议,又是漫骂,几经交涉,才有临时裁判上场制止道:
“甲方提议,这不合规矩,请换一种方式!”
裁判是国人,王友符卖国,裁判不一定就跟着当汉奸。问题是这位临时裁判也觉着这种方式不雅,即便把胖子的头发全部拽光,人家也不服,况且擂台自古就没这种打法,小太监耍滑头乘机沾点便宜罢了,所以他公事公办出面让他们俩换一种方式再来。
两人重新站好。胖子山本头上脸上全是血,好在头发不担负太重要的攻击任务,疼是疼点,但还不至于影响他的战斗力。受了此辱的山本,更加犹如像一只气急败坏的猛兽,他一边抖擞精神一边寻找最佳攻击位置和时机,这次他决不会让这个小个子支那人再有钻空子的机会。
台下和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刚刚喘过一口气,这回又把心提到嗓子眼上。
小太监尚未恢复元气,因而不能故伎重演。他开始和山本玩起了捉迷藏的老戏法,为了不让山本抓住,他自己也无法靠近山本,两人你来我往,又盘旋了一小会儿。
突然间,小太监一个鹞子登顶,纵身一跃,腾空而起,拳法书上这一招叫作“大鹏展翅”。还未等胖子山本回过味来,小太监已经高高站在他的双肩上,然后抬右脚轻轻用脚后跟一踢,山本的脸上挨了一脚尖。借助山本的肢体,小太监翻身倒地,两脚悬在半空就势勾住山本的脖子。
山本啥时候见过这种不讲理的擂台格斗?相扑是两人相扑,老鹰捉小鸡的不算。然而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这时候不可能给小太监讲相扑知识和格斗要领。他一边呜哩哇啦张口骂人,一边笨拙地转动着身子,以求把小太监晃悠下来。
小太监打颠倒和胖山本背靠背,身子猛往上一弯,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裤腰,另一只手扯下了他的腰带。
看客之中有少数女宾,见此状不由“哎呀”一声,急忙扭过脸去。想看不想看是一回事,敢看不敢看是另一回事,不敢看又想看,想看又不敢看。光天大众之下,一个大老爷们的那样东西被袒露出来,实是不雅。尽管中外不同,但男女有别,这样东西是不好做展览用的。
小太监并未解开山本的腰带,而是把一只手从屁股后面伸了进去。
不知小太监在山本的裤裆里使了什么手脚,只听山本杀猪也似地怪叫一声,两手捂住下身,一头栽倒在地。
第二三七章 倭贼贼祸害黑家庄
朱林宗领进来一个人,小太监吓了一大跳:这人看起来足有一丈开外,个儿高不说,而且粗壮无比,尤其是那一脸的胡子更是扎眼。小太监亲自下阶相迎,执其手道
“壮士辛苦了!”
“将军说哪里话?我叫黑风达,只不过杀了几个倭贼,谈何辛苦?刚听朱将军说了,方知哥哥非是常人。”黑风达说罢,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小太监急忙双手扶起,道:“自家兄弟,何必如此?”
黑风达泣道:“我全家被倭寇所害,多次求告官府无望,反被逐出衙门,将军今日专为扫倭来此,黑风达岂有不拜之理?”
小太监不由有些感慨:此人看着是个粗汉,肚子里却装着许多细活,倒不失为一个人才?想起前时他在阵上的威武形象,不由发问:
“壮士可曾习过武功?”
“只会打架,不会武功!书倒是读过一两本,还是自己在家跟父亲学的,多少认识几个字。每年乡试,考官嫌我家穷貌丑,将我拒之门外,至今还是个没有名份的秀才哩!我每日上山砍柴,两把斧子倒是使得精熟。”黑风达实言相告。
小太监越发觉得这黑汉可爱,又问:“壮士青春几何?”
“虚度十九了。”
小太监道:“小我一岁,不如咱俩结为兄弟,以后我教你武功如何?”
“多谢师父大哥!”黑风达说着又要磕头下拜。
小太监拦住,正色道:“以后不必如此,五湖四海皆兄弟,你我相遇都是缘分,别动不动就磕头。你和林宗都一样,只准叫大哥,不准叫师父,叫师父生份。”
“知道了,大哥师父!”黑风达拱手站立一旁。
小太监令人备了三牲猪首等物,焚香设祭,众弟兄一齐磕头,按次序排列小太监仍为大哥,以下是胡三、华世雄、朱林宗、黑风达。此为海城六兄弟,表过不提。
黑风达由一介砍柴樵夫一步登天和当朝兵马大帅拜了兄弟,此时尚蒙在鼓中哩!也是好人有好报,黑风达为人忠厚善良,而且又极是行侠仗义,为人诚信,几次在乱军之中救了小太监的性命,倒是谁占了谁的光还两说着哩!可见为人不可做大,大人物用着小人物的地方也是有的。英雄不问来路,好汉不讲出处,这也是小太监历来做人的根本。不是他在尘埃之中拜了出身低微的胡三、华世雄等做兄弟,哪有如今这以后的辉煌事业?随后小太监命人请出四位夫人,黑风达逐一拜见了各位嫂嫂。
席间,小太监又让黑风达讲述了倭贼是如何祸害他一家的。
下面是黑风达讲的故事。
离此不远,出城往南不到一百里路有个黑家庄,庄上住有百十户居民,也算是个大庄子。乡里人务农、打渔、行樵不等,大家相安无事,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黑风达一家祖居此地,家穷如洗,上有二老双亲,还有三位姐姐。三姐之中,虽是一母所生,但是各不相同,大姐黑风璧丑陋懒惰,二姐黑风石性倔暴戾,唯有三姐黑风玉知书达礼美而且贤。
老父黑世绩本来颇有些文墨,还教过几年私塾,后因多病体弱居家不出。家里农活家事全仗老妻和几个儿女操持,穷是穷些,得过且过,尚不至于断了烟火。
三姐妹皆已到了出嫁的年龄,奈何大姊二姊名声不好,无人问津。三姐倒是有许多人打听,老黑不允,按长幼分序,哪里有先嫁小后嫁大的道理?
这一日,来了几个赶路的脚夫,七长八短,高高矮矮,胖胖瘦瘦,共是四位。四位之中只有一人开口说话,余者并非哑巴,好像是远路来的客人,不善本地语言,所以索性就默不做声。
四个脚夫,开头还人模狗样,装得斯斯文文,不一时便露了马脚,他们中的一个贼眼瞧见了正在橱间做饭的三姐,暗中便打起了鬼心眼。一夜无话,第二日除了爹爹和留屋里做事的三姐之外,其余家人统统去了地里干活,这四人也自早早出门去了,临走时还装模作样地强留下几钱银子。谁知他们没走多远便半路返回,摸进灶间将三姐压倒柴禾堆上就要和三姐强行不轨之事。
老爹听到吵闹声,从侧屋过来,被他们中的一人一拳打倒在地。老父气极,开口便骂这些畜牲,四人火起,将老人砍翻在地。随后,四个歹徒不顾姐姐的拚死反抗,硬硬把她遭踏了。走时这伙人为了掩盖罪责,竟放了一把火。
村里人救灭了火,从火海里拉出垂死的父亲,父亲临死前拉住黑风达的手嘱咐道:四人非我汉人,乃是倭贼,猪狗不如的畜牲,孩儿你可别忘了报仇啊……
黑风达提上砍柴的斧子去找那四个恶棍算账,他找了七天七夜,终于在码头上见到了那四个人影,他们正要登上一轮即将启锚的大船。发了疯似的黑风达勇猛地冲了上去,最后他只能把一把斧头扔到船头上。船开走了,那是一艘开往倭国的船只。
跑了和尚还有庙,黑风达四处寻找倭人报仇,他发誓要杀一百名倭贼为死去的父亲和姐姐血恨。然而,单枪匹马的他,哪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