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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旁边有一着便装的小卒走过,小太监命他把赵小高的画戟捡起来递给他。小兵解开缠在一起的红穗儿,双手使好大劲才把那杆方天画戟递到赵小高的手里。赵小高执戟在手,立即现了原形,发疯似地大喝一声道:
“姓潘的狗太监,拿命来呀,今日老子和你决一死战哩!”
赵小高是想,他的武器已到手,可小太监的长枪还在地下呢!俗话说,临阵换枪,心里发慌。小太监借枪上阵,肯定不是很顺手,再说又是一把女人用过的枪,重量也达不到,所以他才敢大胆叫板。
其实赵小高有所不知,尹天雪是员勇将,钢枪的长短粗细份量都和小太监的那把不差分毫,只是没有倒勾罢了。
再说了,赵小高帮狗吃食,里通外国,心气儿就怯了一半,即便强打精神也是窃墓贼挖坑唱小调………………自己给自己壮胆儿。放在平常间,大家心平气和较量一番,倒不失为一场精采的比赛。现如今别说小太监出场,就是他背后的娘们随便拉一个出来,也足以要了他的命,当初为争九门提督的事儿和那个叫曹花枝的女山贼恶斗了一番,最后啥结果?
未等小太监搭话,赵小高愣不防一戟刺来。小太监嘴角上挂着一丝冷笑,不经意间便轻轻拨开赵小高的那杆画戟。不怕不识货,就怕货双货,将门之后的赵小高此时才深感到小太监的枪术已经精湛到天下无人能敌的地步,早知如此当初拜在此人手下该有多好?免了今日之难不说,日后还鹏程万里呢!眼下倒好,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脱,老天爷不公啊!
俩人你来我往,战在一起。周围没有观众捧场,赵小高的啦啦队已经被人提前解决了,只有三个娘们虎视眈眈的瞅着他俩,偏谁向谁不言而喻。赵小高又惊又怕,浑身上下汗如雨下,口干舌燥,头晕眼花,别说在小太监的身上找点便宜,就是他的一根毛他都伤不到。旁边拉偏架的几个娘们还再不时提醒:
“潘郎,大事要紧,别和他玩了!”
小太监抖擞精神,长鸣一声,一枪便将赵小高挑于马下,紧跟着枪头朝下,瞅定赵小高的咽喉,猛一枪刺去,赵小高双目紧闭,不发一言。
小太监急忙停住,喝道:“狗贼,还有什么花招尽数使出来!”
赵小高吓傻了一般,只是不开口。
三位夫催促道:“夫君,速速杀了他,你没见后面有大批倭兵到了!”
小太监的枪尖抵在赵小高的喉头上,斥道:“狗贼,死也让你死个明白。你我虽然同为混入后宫的冒牌太监,我有太后撑腰,你有丞相壮胆,后台皆算是硬的。奈何你心术不正,只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和老贼一道谋取皇家江山,试图改天换日。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唯有德者居之,你们算是有德的人吗?你这狗贼,当奴当狗倒也罢了,未曾想后又去认贼作父,做起了汉奸生意,祸害我边民百姓。你的死期已到,毋须多言,你死在汉奸路上,杀你是为民除害,也是你咎由自取!”
说罢,小太监狠狠一用力,枪尖刺入咽喉,一股紫红色的血浆喷涌而出。赵小高至死未发一言,也算是死得壮烈,二是他知道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了。当汉奸的有何面目见故乡故土故人,人家死了往西,他偏往东,一丝游魂去东洋投鬼子那儿去了,听说那儿有个什么神社。
突然间杀声震天,一支约两三千人的队伍队铺天盖地而来,为首一人肩上扛支硕大号的东洋刀,坐下一匹瘸腿马,一拐一拐地冲了过来。见了小太监,又往地下的死尸一瞅,惊问道:
“你是何人,焉何杀了赵将军和我的许多人马?”
小太监“呸”了一口,斥道:“什么狗屁将军?充其量一个汉奸,你们的走狗罢了。你若想给他收尸,尽管拉走好了,他毕竟为你们效劳了一场。”
武宫大怒,举大刀兜头便砍。小太监压根就没有把这人放在眼里,挥舞长枪迎了上去,轻轻一把拨开大刀,他想落实一下来人啥身份,遂轻蔑地问道:
“倭贼,还没留下名姓呢,爷爷可是不杀无名之辈的啊!”
“呔,你这支那小瘦猴,告诉你我乃东洋大使武宫中仁的便是,你是何人,敢如此大胆蔑视我?”武宫摇了摇头、皱了皱眉说,他也是来华后第一次见有人这样看不起他,胸腔中很是来气。
小太监还以颜色,骂道:“我说你这倭贼胖猪头,你既为大使不为中倭修好而奔波,却在这里挥刀弄枪,涂炭生灵,杀人放火,是何居心?”
“一味地胡搅蛮缠,你是什么人,管得了这许多?老子多杀几个人,是帮你们减人口省粮食的,你懂吗?谁让你们生养这么多?地方都让你们占满了!”武宫以一副教训人的口吻胡言乱语道。
“**,你爹老了干不动了,你不先杀了你爹省粮食,反跑到中国来杀人?我们家里的事要你来管,谁请你们来的?”小太监据理反驳。
武宫大怒道:“我看你小小年纪,想给你一条活路,未料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强要入,也罢,我这就打发你下趟地狱去吧,那里地方宽畅得很哩!”
说罢,武宫也不待小太监发话,挥刀劈头就砍。武宫的刀沉,小太监的枪快,开始的时候武宫还有进攻的机会,不多时便渐渐处了下风,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了。武宫大惊,不想中国民间有这般一等一的功夫,急忙停下手来,摆手道:
“好汉且休动手!”
小太监收枪回来,正色道:“何事?”
武宫施缓兵之计,找借口道:“刚才你问了我名,我已如实作答。可是你还没有报上自己的姓名呢?这也是礼上不合、道上不通呀!”
小太监哈哈笑道:“和你们这帮畜牲,讲什么仁义道德?好吧,我答应你,你若胜了我这杆枪便有名,你若胜不了我这杆枪便无名。来吧老猪,咱接着干。”
武宫深感到小太监的手段,不敢再和他动武,遂往后一招手,大声喊道:
“孩儿们一起上啊,拿下这个小白脸,死了的也行,回去赏钱可是大大的有啊!”
瞬时之间,几十上百人的队伍将小太监和三员女将围在垓心,喊声杀声叫骂声乱成一团。倭人皆是些亡命之徒,听说主将有重赏,搞得好花姑娘的也是大大的有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此时不努力,还待何时?
怎奈是,驱羊围虎,再多也无用。小太监和他的三位夫人面无惧色,嘿嘿冷笑数声,抖擞精神分四个方向,各把住一条门户,四条神枪尤如四条发怒的龙蛇,张牙舞爪,无情地吞食着蝼蚁般蜂拥而至的倭兵,方才杀了个痛快!
突然,有倭兵用倭语报告武宫:“大帅的不好,我们中了埋伏。我们的队伍,统统地被包围了的干活!”
第二三倭七章 倭贼祸害黑家庄
朱林宗领进来一个人,小太监吓了一大跳:这人看起来足有一丈开外,个儿高不说,而且粗壮无比,尤其是那一脸的胡子更是扎眼。小太监亲自下阶相迎,执其手道
“壮士辛苦了!”
“将军说哪里话?我叫黑风达,只不过杀了几个倭贼,谈何辛苦?刚听朱将军说了,方知哥哥非是常人。”黑风达说罢,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
小太监急忙双手扶起,道:“自家兄弟,何必如此?”
黑风达泣道:“我全家被倭寇所害,多次求告官府无望,反被逐出衙门,将军今日专为扫倭来此,黑风达岂有不拜之理?”
小太监不由有些感慨:此人看着是个粗汉,肚子里却装着许多细活,倒不失为一个人才?想起前时他在阵上的威武形象,不由发问:
“壮士可曾习过武功?”
“只会打架,不会武功!书倒是读过一两本,还是自己在家跟父亲学的,多少认识几个字。每年乡试,考官嫌我家穷貌丑,将我拒之门外,至今还是个没有名份的秀才哩!我每日上山砍柴,两把斧子倒是使得精熟。”黑风达实言相告。
小太监越发觉得这黑汉可爱,又问:“壮士青春几何?”
“虚度十九了。”
小太监道:“小我一岁,不如咱俩结为兄弟,以后我教你武功如何?”
“多谢师父大哥!”黑风达说着又要磕头下拜。
小太监拦住,正色道:“以后不必如此,五湖四海皆兄弟,你我相遇都是缘分,别动不动就磕头。你和林宗都一样,只准叫大哥,不准叫师父,叫师父生份。”
“知道了,大哥师父!”黑风达拱手站立一旁。
小太监令人备了三牲猪首等物,焚香设祭,众弟兄一齐磕头,按次序排列小太监仍为大哥,以下是胡三、华世雄、朱林宗、黑风达。此为海城六兄弟,表过不提。
黑风达由一介砍柴樵夫一步登天和当朝兵马大帅拜了兄弟,此时尚蒙在鼓中哩!也是好人有好报,黑风达为人忠厚善良,而且又极是行侠仗义,为人诚信,几次在乱军之中救了小太监的性命,倒是谁占了谁的光还两说着哩!可见为人不可做大,大人物用着小人物的地方也是有的。英雄不问来路,好汉不讲出处,这也是小太监历来做人的根本。不是他在尘埃之中拜了出身低微的胡三、华世雄等做兄弟,哪有如今这以后的辉煌事业?随后小太监命人请出四位夫人,黑风达逐一拜见了各位嫂嫂。
席间,小太监又让黑风达讲述了倭贼是如何祸害他一家的。
下面是黑风达讲的故事。
离此不远,出城往南不到一百里路有个黑家庄,庄上住有百十户居民,也算是个大庄子。乡里人务农、打渔、行樵不等,大家相安无事,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黑风达一家祖居此地,家穷如洗,上有二老双亲,还有三位姐姐。三姐之中,虽是一母所生,但是各不相同,大姐黑风璧丑陋懒惰,二姐黑风石性倔暴戾,唯有三姐黑风玉知书达礼美而且贤。
老父黑世绩本来颇有些文墨,还教过几年私塾,后因多病体弱居家不出。家里农活家事全仗老妻和几个儿女操持,穷是穷些,得过且过,尚不至于断了烟火。
三姐妹皆已到了出嫁的年龄,奈何大姊二姊名声不好,无人问津。三姐倒是有许多人打听,老黑不允,按长幼分序,哪里有先嫁小后嫁大的道理?
这一日,来了几个赶路的脚夫,七长八短,高高矮矮,胖胖瘦瘦,共是四位。四位之中只有一人开口说话,余者并非哑巴,好像是远路来的客人,不善本地语言,所以索性就默不做声。
四个脚夫,开头还人模狗样,装得斯斯文文,不一时便露了马脚,他们中的一个贼眼瞧见了正在橱间做饭的三姐,暗中便打起了鬼心眼。一夜无话,第二日除了爹爹和留屋里做事的三姐之外,其余家人统统去了地里干活,这四人也自早早出门去了,临走时还装模作样地强留下几钱银子。谁知他们没走多远便半路返回,摸进灶间将三姐压倒柴禾堆上就要和三姐强行不轨之事。
老爹听到吵闹声,从侧屋过来,被他们中的一人一拳打倒在地。老父气极,开口便骂这些畜牲,四人火起,将老人砍翻在地。随后,四个歹徒不顾姐姐的拚死反抗,硬硬把她遭踏了。走时这伙人为了掩盖罪责,竟放了一把火。
村里人救灭了火,从火海里拉出垂死的父亲,父亲临死前拉住黑风达的手嘱咐道:四人非我汉人,乃是倭贼,猪狗不如的畜牲,孩儿你可别忘了报仇啊……
黑风达提上砍柴的斧子去找那四个恶棍算账,他找了七天七夜,终于在码头上见到了那四个人影,他们正要登上一轮即将启锚的大船。发了疯似的黑风达勇猛地冲了上去,最后他只能把一把斧头扔到船头上。船开走了,那是一艘开往倭国的船只。
跑了和尚还有庙,黑风达四处寻找倭人报仇,他发誓要杀一百名倭贼为死去的父亲和姐姐血恨。然而,单枪匹马的他,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倭人的大门他都进不去。他曾经多次去官府告状,不是被乱棒打出就是被关进黑房子里反省。走投无路的他,好不容易打听到官府演武场正有一场汉倭擂台赛,他就摸进去了,想找个机会杀几个倭人再说。可是这样的机会他一直没有得到,原来是几个女将比武,他一个大男人插不上手。等那个东洋女累吐血之后,他跟在后头急追。人快没有马快,一直追到她的家门口,那女人被扶进院里去了。他一顿乱敲乱打,里面人不理睬。回头一看门口拴了一匹黑马,他无奈骑到马上又返回校场正好碰到朱林宗。朱林宗看他人高马大,是个猛汉,便邀他一起杀鬼子。黑风达大喜,当即和小朱一起埋伏起来。
听罢,小太监被黑风达的故事感染,沉呤片刻,道:“风达兄弟,你会打架当然很好,不过打仗不能只凭力气,还要动脑子,像你一人误打误撞,何时才能灭了洋鬼子?搞倭是国家的事,当然缺了百姓的支持也打不了胜仗。以后咱们一起干,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就拿几个小鬼子没治?”
“大哥说得极是,我以后就跟哥哥干了。我以前打得只是蛮架,套数上不是很懂,哥哥以后派人多教我。。”黑风达回答。
“倭贼明日约我们和他们打架,你敢不敢上场?”小太监问。
黑风达拍拍胸脯说:“有什么敢不敢的,我打不过他,让他把我打死我也认了。”
小太监笑道:“让你去打架不是让你去送死,你上场打头阵主要是要你去探探他的路数,你打不过还有我呢!”
“你?这么单薄的身体哥哥你也会打架?”黑风达不相信地瞪大眼睛摇摇头。
“试试看吧!也不过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小太监笑笑说,自知黑风达有点小觑他。
第二三四章 冤家路窄小潘枪挑家赵小高
凭心而论,说句公道话小太监让人家叫爹这事本身也占不住理,古来就有士可杀而不可辱之说嘛!他一枪把东洋老怪戳死了,谁也说不上什么,而且还会为他喝采呢!可是他要在人格上侮辱人家则又是无形中处了下风,为国人所不齿的。这也是小太监聪明反被聪明误,耍心眼子捉弄人反着了人家老怪的套儿。
“将军,你说我叫还是不叫?叫爹还是叫爷?”老怪在旁又催了一句。细瞅瞅,他的眼角间隐隐约约挂着一丝得意的阴笑。
正在此时,突有一队人马冲进场子,一边驱赶围观的人众,有几人跑来对小太监和老怪这边喝道:
“散了散了!再不散就按聚众闹事处理了!”
“妈的,我们可是交了钱的,怎么说散就散了呢?”小太监撇下东洋怪,扭过头来斥责刺史府派来的兵丁。
“你有话对王友符王将军说去,欺负我们这些下面人算什么本事?”小兵不服气,朝小太监翻了翻白眼。
小太监想想也是,主意是***王友符出的,看来此人着实有些问题,待日后再找他算账。小太监刚一回头,猛见老怪骑着他那匹骡子没命地朝场外跑去,边跑还边回头喊:
“小白脸,下次见面就没有你的便宜好沾了!”
小太监沮丧地摇摇头,这回稍一疏乎,话没说到地方上让人钻了空子,算是便宜了这个东洋怪,下次决不会再上他的当。三雪儿过来安慰丈夫说:
“谅他老怪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潘郎不须焦虑。”
“捉虎容易纵虎难,都怪我,都怪我。”小太监还在为刚才那事懊悔不已。
“怪就怪那个狗刺史,早不来晚不来,刚要结果那个老贼的狗命,他们就派人来了,我们是合法打擂,他凭什么要清场?”雪里红想起老怪就有气,仍旧是耿耿于怀。
“一个小刺史,屁大一点地方官,算不了什么,这个账早晚都要和他算的,红儿不要往心里去。”小太监反过来又劝解雪里红。
“潘郎你看!”尹天雪突然指着远处飙来一路人马。
小太监微微一笑,道:“天雪,莫慌莫慌,鱼儿上钩了。”
说话间,那一队人马直奔武场,冲小太监这边压了过来,为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经的押粮官。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小太监神枪一举,大喝一声,指着赵小高的鼻子骂道:
“狗贼,世间三百六十行干啥不好,你偏要选了做汉奸?”
赵小高猛抬头一看是小太监,三魂顿时先就走了七魄。论武功本事他虽是差些,但也不至于吓成这个样子。世上一物降一物,有道是贼怕巡捕猪怕屠夫,狗怕挨砖头高血压怕跌跟头。真是想啥的没啥,怕啥的来啥,端端就让赵小高碰上自己的死对头。本来当时武宫决定让山本打头阵去校场对付这一伙不明真相人的,奈何赵小高惦记着场子里比武的几位漂亮娘们,没准瞅机会捞一个带回去消遣一番,反正是按常规谁逮住算谁的,谁知却让他撞上这位丧门星!赵小高深知,他的罪孽深重,这回小太监是绝饶不了他。鸟之将死,其鸣也悲,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赵小高把浑身所有能动员的机能悉数动员起来,手中的方天戟抱在怀里,两手一拱头一低先作了个揖,然后鼻子一把泪一把,大放悲声,哽咽道:
“潘公,不,潘将军、潘元帅、潘大人、潘大哥,我可找到你了,我冤枉啊!”
“你冤枉?”小太监上了一当不会再上二当,不屑地一笑,道,“你投降倭寇卖祖宗也冤枉?”
“潘哥,”赵小高好不容易选了个最贴切的字眼称呼小太监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呀!当初你兵困乌鞘岭,我手下部队弹压不住,有人欲谋造反,胁裹我投奔东赢,我当时也是无路可走啊!”
“放你娘的屁,谁信你的鬼话?现在有路可走了,你跟我走吧?”小太监本不想和他啰嗦,但话不说清就出手显得自己不大气,索性就和他费一会口舌,免得他跑阎王那儿再说三道四告他的阴状。
“好好,我跟你走。”说罢赵小高举起他的方天画戟兜头就打。
小太监时时防备他狗急跳墙,他也知道赵小高的武功不是末流,因此未敢稍有疏乎大意。赵小高的兵器甩过来的时候他的枪头正好迎上,戟头和枪尖交织在一起。所谓方天戟者,进可以戳,退可以扯,而小太监的枪尖上也设了个倒勾儿,所以两下里勾在一起了。
这下赵小高可就沾大便宜了,若论武功,赵小高不是对手,若论力气,两个人不分彼此。赵小高虽然不走正道,但毕竟是名将之后,从小就是习过武的,人在当年,身子骨尚结实。两人同时拚命往后拽,却是恰巧恰巧扯了个平手。
赵小高后面带的几十个倭寇小卒,开头听不懂他俩叨咕些啥,不好上前帮忙,现如今打起来了还能袖手旁观?几十个鬼子“哟西”一声,齐头盖脑地朝小太监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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